第205章 虛假的真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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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掌如龍,咆哮昇天。狂暴的掌風將天空之上那道異子洪流打得灰飛煙滅,播散開來的氣勁則是澆滅寧沐雨手中即將成型的擬化武器。

身體不受控制的倒飛出去,龐大的威勢自身體前方轟然爆散。飛行途中,寧沐雨還在怔怔的盯著眼前那道收回手掌的身影,下一刻身體卻狠狠撞擊到一顆粗壯大樹之上。

“咳......”劇烈的疼痛自腰背之上傳來,將她好不容易提起的氣力再次鎮散。

癱軟的身子還未來得及從樹幹之上滑下,眼前的視線再度閃出一道身影。

一絲驚慌終於從寧沐雨那雙瘋狂的眼眸底部升起。她完全無法理解莫得現如今的速度與威力是如何實現的。

即便是作弊,這也......

一拳再度擊中對方柔軟的小腹,莫得擰轉拳面,爆發出第二重霸道的勁力。

身後大樹攔腰炸裂成兩截,上半部分被隔山打牛的拳勁崩的倒飛出去,直到撞上下一顆巨樹才堪堪止住去勢。

莫得的第二拳依舊把握了力道,將大部分拳威轟入寧沐雨嬌軀身後那顆老樹之中,不過縱使拳力沒有在寧沐雨的體內爆發,被大力借道而過的身體也受到了極大的撼動。

“唔哇......”

向後到退一步,莫得淡然的看著眼前少女痛苦的捂住小腹,跪坐在斷樹前方大口嘔吐起來。

鼻涕眼淚一併淌下,額頭冷汗瘋狂冒出。痠麻軟脹的感覺自四肢百骸潮湧一般撲入寧沐雨的腦海之中,將她意識之中的瘋狂暴怒掩埋了下去。

直到將殘存的胃酸完全吐盡,寧沐雨依然癱坐在地面之上不斷乾嘔。

“接著。”一瓶清水隨著喊聲向寧沐雨遠遠拋來。出於本能的反應,寧沐雨艱難的抬起頭來,卻被水瓶砸中面門。

一陣痛呼之後,寧沐雨將落在懷中的清水擰開瓶蓋,大口大口的吞嚥了起來。

此時的她已經沒那麼多餘力再去計較這瓶水到底是誰扔過來的,而扔水之人又是如何憑空變出這隻瓶子。

如潮翻湧的窒息嘔吐感終於被壓了下去,寧沐雨狼狽的用衣袖擦了擦臉蛋,呻吟這扶著斷樹再度站起身來。

抬起眼簾,那道不遠處的身影再次映入寧沐雨的眼中。

無名之火再度自那雙剛剛恢復清亮的瞳眸之內燃起。

“看來還是有用的。”莫得摸著下巴,瞧見寧沐雨那雙眸子因痛苦而暫時散去瘋狂,又因偏執而漸漸泛起血色。

“知道我是誰麼?”再度開口問向眼前的寧沐雨,莫得雙臂抱懷向著她慢悠悠走去。

“你是在耍我麼?”寧沐雨現如今還只是重新回道怒火攻心的狀態,作為人的理智還是存在大半的。

寧沐雨先前之所以立時陷入無法溝通的暴怒狀態,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瞧見寧乘風與莫得兩人揹著自己在私底下偷偷聯絡。

“還聽的懂人話啊,你現在這副模樣,可比剛才瘋狗都懼怕的樣子要好得多了。”莫得繼續笑吟吟的撩撥著寧沐雨的情緒,卻是一直在用言語吊住她僅存的那份理性。

一問一答之間,對話溝通也便成立了。

“你是在侮辱我!”少女朝著走近的莫得憤怒咆哮著,雙手之上再度泛起淡淡金光。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

一隻溫熱的大手覆上寧沐雨的喉嚨,將她清瘦的身體提離了地面。

一瞬之間,窒息感再度襲來,讓不斷燃燒的暴怒為之一滯。

提起手中不斷掙扎的女子,莫得瞧見後方那顆斷樹截面之上密密麻麻鋒銳的木茬,於是轉身帶著寧沐雨走向另一顆大樹。

無論如何揮擊拍打眼前男子,那隻鐵腕仍然扼住自己的咽喉。雙腳在半空之中不斷抽搐掙扎,卻始終無法夠到立足之點。

正當寧沐雨就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那道鎖死喉嚨的大手忽然鬆開一線,清涼氧氣再度被寧沐雨貪婪的吸入肺中。

將寧沐雨抵在又一顆大樹之上,莫得再度鬆了鬆手,防止這姑娘真的背過氣去。

現在的他並不想直接將寧沐雨簡單打暈之後扔還給寧乘風。莫得想要趁著寧沐雨在反覆失去與重獲意識的空當,與這傢伙聊上一聊。

解鈴換需繫鈴人。

雖然自己完全就是被這傢伙碰瓷賴上,但她終究是寧乘風的姐姐,莫得也不好將其直接打殺。

“你知道自己方才是怎樣的一副模樣麼?”左手依然沒有鬆開寧沐雨的喉嚨,莫得就這麼將少女牢牢按在大樹之上,輕聲細語的與她對話。

“不用你管,你這個只會作弊的廢物......唔!”寧沐雨還未將遠點的話語盡數說完,小腹之上再度捱了一記膝擊。

只不過這一次莫得再度收斂了力道,以免再將一顆無辜大樹牽連進來。

“我要是廢物的話,那現在的你又是什麼?”莫得將手臂微微放低,讓寧沐雨的腳尖能夠觸及到地面。

捂著小腹的寧沐雨眼淚再度湧了出來。莫得這一記提膝精準的將力道送入少女的隔膜肌內,再度刺激這道人體之中最為重要的呼吸肌。

胃袋之中已經無物可吐,就連僅剩的酸液也在方才被寧沐雨吐了個一乾二淨。乾嘔的少女身體不自主的想要弓起,可是那樣的話又將無法向地面借力支撐。

莫得安靜的望著少女痛苦的面容,道道溫熱的淚水自那張狼狽的臉蛋之上滑過,沿著下頜滴落在自己的左手之上。

“我若是隻會依靠作弊的下三濫廢物,而今被廢物扼住咽喉的你,究竟又算是什麼?”等見到咳嗽聲漸漸止息,莫得平靜地盯著眼前寧沐雨那一雙眼眸,再次一字一句的問道。

“我......”話未出口,莫得敏銳地捕捉到少女眼底爆發的那股波動,以及雙肩發力的預兆。

“我是什麼,還輪不到你來質詢!”雙手探向莫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寧沐雨十指成爪,想要將那張臉龐從自己的眼前撕爛。

只不過二人的臂長終有差距,任憑寧沐雨如何張牙舞爪,都無法夠到將胳膊伸直的莫得,

十指轉而撕扯向那條筆挺的手臂。指甲扣抓在並無異能保護的臂膀之上,卻是未能刮出一絲一毫的印記。

“我根本就沒有興趣與你在這裡浪費時間。”一絲殺意逸散開來,輕輕灑落在潑婦一般的少女身上。

尖銳而冰冷,彷彿是自身的存在正被某種尖利的器物輕輕撥弄。

右手五指併攏,莫得一記手刀直刺向寧沐雨那張哭花了的臉蛋。

眼眸之中,什麼暴怒與鄙夷,什麼痛苦與屈辱,都在這只不斷放大的冰冷手刀之前黯然消散開來。

就連剛剛甦醒過來的另一個“寧沐雨”,亦是在這記直擊面前呆若木雞,忘記了蠱惑與勸慰動搖的本我繼續堅持。

對於某些人來說,若是剝奪他們所相信的真相,這簡直要比殺了他們更加無法忍受。

但若真真正的死亡降臨,溫柔地親吻著他們的額頭之時,能夠繼續堅持自我的人類簡直是屈指可數。

視野中的一切都如同雲煙一般快速向後遠去。眼睛之中只剩下那隻泛著森冷殺意與金屬光澤的手掌。

宕機的大腦不需運轉也能得出結論,那就是自己即將死亡。

寧沐雨所堅信的一切,所堅持的一切,與自我的約定,統統將被逼近而來的死亡吞沒幹淨,再留不下半點殘渣痕跡。

就如同當初母親的離世一般。

一切都變得空落落的,一切都不必再去在意,一切都將回歸寧靜之中。

任何的不甘與憤怒都將被這股寧靜撫平。

她與“她”五指相扣,肩並著肩,一起靜靜的等待著永恆的長眠。

或許這對於寧沐雨來說是一件好事,對周圍所有人來說也都是一件好事。

無法操控的情緒,極端偏激的執著,暴怒狂亂的醜態,魔怔瘋狂的自我......

或許這一切的一切,都能隨著這記手刀落下而被斬斷。

斬斷寧沐雨的咽喉,斬斷寧乘風的負擔,斬斷周圍人們對著寧家暗中的非議與指指點點。

死亡曾經帶走了她的母親,如今卻來接她去與母親作伴。

少女的唇角微微勾起,眼底所有的紛雜情緒終於散去。

而“她”亦是不再囈語,安靜的與她一起迎接死亡的降臨。

一股力道自脖子上的那隻溫熱大手傳來,少女只覺得一陣恍惚,窒息的感覺再度上湧卻又轉瞬即逝。

等到眼前的景象再度恢復正常,寧沐雨卻是發現自己已經偏離開那隻必殺手刀的軌跡。

那隻修長有力的手掌,從自己的臉頰側面深深沒入樹木蒼厚的表皮之中。

一道血痕自白嫩光滑的臉頰之上綻放開來。

“清醒過來了?”一道溫柔低沉的聲音自耳邊傳來。

她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卻沒有發現鎖在自己喉嚨之上的那隻大手不知何時已經完全鬆開。

雙腳重新站立在大地之上,生的真實感再度將少女的身心填補開來。

寧沐雨曾經目睹過死亡,這也正是導致她第一次覺醒毫無徵兆提前爆發的根本誘因。但是自小在寧家長大,身邊又有弟弟寧乘風無微不至的照顧與關懷,少女又怎會親身直面過死亡呢?

另一位“寧沐雨”在此時並未重新返回潛意識之內沉睡,而是與主體一起望向那隻承載死亡的手掌。

“嚓嚓......”沒入老樹三寸的手掌從堅韌的木質纖維中緩緩抽出,連帶著寧沐雨的目光一起向外移動。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每個人也都有著異於其他人的過往。”低沉的聲音繼續在耳邊響起,只是再次聽到那個男人的話語,這一次寧沐雨並沒有再升起絲毫怒意。

因為那隻右手之上的殺機並未消散,仍舊牢牢鎖定這寧沐雨的身體。

“我不清楚你曾經有過怎樣的經歷,我也並不關心。”莫得並未收斂自己身上散發出的殺意,但是聲音卻是柔和了許多。

“在這個年代之中,沒有任何人可以高枕無憂的過完一生。縱使是庇護千百萬人的安界壁壘,也終究有著破碎的一天。死亡隨時可能降臨在我們每一個人的背後。”

“這個時代並不和平,能夠保全自身苟活於世,已經是大多數人盡全力想要達成的目標了。”

“沒有人有義務去一直依順著你,也沒有人需要為你自身的原因而付出代價。”

“若是置身真正的戰場之上,你早已經是個死人了。”

“而到了那個時候,在場所有人之中,能夠真正的為你痛哭出聲的,也唯有寧乘風了吧。”

聽到弟弟的名字,寧沐雨的目光不禁跳動了一下。

“你的任性,你的暴怒,你的偏激,都來自於當年那場提前覺醒的異能災難。這些我可以理解,但我不會為此而買單。”

“我不殺你也並非因為我是個心軟的爛好人,而是因為你的弟弟名叫寧乘風。自一開始他便懇請我來做你戰鬥的對手。”

“你的弟弟才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爛好人,同時他也是一個好弟弟。但你呢?你寧沐雨,配做寧乘風的姐姐麼?”

輕聲細語,字字誅心。清淚劃過臉頰之上的那道細長傷口,將淚珠染成淺紅顏色。

“自己的不幸可以用來博得外人的同情,卻絕對不是為自己暴行遮掩的藉口。”

望著緊抿嘴唇無聲落淚的寧沐雨,莫得那雙淡漠的眸子之中沒有掀起哪怕一絲波瀾。

即便曾經一度泯滅了所有人類的正常感情,被那群人改造成只知道服從殺戮命令的冷血機器,莫得在遇到那人之後也逐漸開始學習起來正常人們所具有的喜怒哀思。

從李某人與“潮”中同伴們的身上,莫得所學到的寶貴財富之一便是,永遠要為自己所做出的選擇負責。

很顯然,如今的寧沐雨完全沒有意識到過這一點。

她從未在意過自己任性的行為會造成多麼大的影響,她的眼中只有自己所認為的真實。

而現如今,莫得用名為“死亡”的鋒刃破開少女設下層層壁壘的心房,打破她為自己所描繪的“真實世界”。

“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那就尋求別人的幫助來進行自我矯正,而非一味的自我肯定。”莫得緊緊盯著寧沐雨的雙眼,檢查她那雙眸子深處是否有異樣情緒再度出現。

“自我堆砌的錯誤真實總有一天會崩潰瓦解。即便這一次你沒有遇到我,也遲早會栽在別人的手裡。”

“錯的......不是......是......”那句一直以來支援著少女執念的話語,如今被再度無意識的唸了出來。

聽到這句名臺詞的莫得險些沒有笑出聲來。

錯的不是我,而是這個世界?

“聽著,寧沐雨。”莫得上前踏出一步,雙手鎖住寧沐雨的頭顱,讓她無法再躲閃自己的目光。

雙目之中蘊藏的殺機再度洩露幾分,先前於壁壘外圍暴雨之中洗去的血腥殺戮氣焰彷彿再度重回到莫得的身上。

“這個世界本就是錯誤的,從舊曆末期開始,從異能出現,一切就已經偏離了所謂正確的軌道。”

少女驚恐的想要遠離莫得的逼近,卻被那雙大手牢牢鎖住無法動彈分毫。

在她的眼前,莫得已經不再是人類模樣,而是混雜著血腥與殺戮的“死亡”概念本身。

“這個世界縱使錯了,那又與你何干?”額頭狠狠磕碰額頭,莫得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那雙躲閃瞳眸,語氣低沉的輕聲說道。

“不要用世界的錯誤來為自己的錯誤找藉口。生於此世,我們腳下所踩得才是名為現實的大地,而非腦海中意淫虛構出的真實。”

“自己錯了,那就認錯去改。世界錯了,再去嘗試改變世界。若是連你自己的行為都不敢承認,那麼這樣的廢物又能幹出什麼樣的荒唐事來?繼續將自己關在虛假的空殼之內,狠狠傷著真正愛你的人的心?”

低沉的咆哮聲從“死亡”口中吼出,將少女崎嶇層疊的畸形心象徹底擊潰貫穿開來。

虛假的真實所構築的防線被完全撕開口子,脆弱的寧沐雨暴露在死亡的凝視之下。

“回答我的問題。”將渾身癱軟的少女輕輕擱放在樹下,莫得那雙眼睛依舊望著對方的瞳孔。

“你叫什麼名字。”

“寧......沐雨。”幾近崩潰的少女木訥機械的吐露出三個字來,那雙眸子之內的光芒此刻暗淡無比。

“你是誰?”居高臨下俯瞰著癱在地上的寧沐雨,莫得再度俯下身來,身上的殺機消散了許多。

“我叫......寧沐雨。”停滯的思維被莫得的問題逼迫著開始重新運轉,眼前的男人沒有留給她沉淪在自身破碎心象之中的時間。

“大聲告訴我,你到底是誰?”身上的威壓盡數散去,莫得重新變回一名普通的高中二年級學生,此刻蹲在地面之上,直視著身前這位大他一屆的學姐高聲喝道。

“我是寧沐雨。”

她與“她”齊聲回應,這次的回答亦是她倆用盡全身力氣吼出來的。

“記住,你是寧沐雨。這才是真正的真實。”望著眼前終於回過神來的少女,莫得輕聲說道。

而這一句話,似乎比曾經的“她”在耳邊呢喃千遍萬遍的囈語更令她終生難忘。

“她”在心底輕聲重複,她微啟朱唇輕念出聲。

“我是寧沐雨。”

“幻想是我們保護自身的武器,執念是我們前行的動力。但是這一切都應該建立在正確的基礎之上。”莫得掏出帕子,輕柔的替眼前少女拭去臉上糊散開來的淚水與血痕。

“沿著錯誤的軌道一意孤行,結果便註定只會傷人傷己。”

“你的存在便是你最為基本的真實,而其他一切,則需要你學著去從方方面面瞭解,斷不可憑藉臆測妄下定論。情緒這種東西並不是簡單的壓抑或者發洩便可以恢復平靜的,我們需要慢慢疏導。若是自己不能完成,那麼便要求助別人。”

“我並不奢求你能夠記住我這些羅裡吧嗦的話語,但我想告訴你的是,要放下對於自我的絕對肯定。人非聖賢孰能無過,聽取他人的建議,反而更容易讓我們抵達真實。”

“有憤怒,有鄙夷,有不甘,有怨氣。有這些情緒都很正常,但要在自己的心絃沉入某一種偏激極端之前,去與你最親近的人將這些傾訴出來。對於他的建議意見真真正正的聽入耳中,而非繼續再固執己見。”

“你還有著可以傾訴一切的至親之人,不要在繼續為寧乘風增添痛苦了,寧沐雨。”

一滴溫熱的淚水滾落在手帕之上,連串的淚珠不要錢似的潑灑下來,將莫得剛剛擦拭乾淨的臉龐再度洇溼。

收回帕子,莫得安靜地蹲在一旁看著崩潰的少女在樹下嚎啕大哭。

直至哭到聲嘶力竭,少女僅存最後一點體力終於也被消耗一空。

哭聲漸弱,寧沐雨的眼皮不知不覺間變得越來越重,身子也開始向著一邊滑落下去。

剛剛伸出手去扶住身體傾倒的寧沐雨,莫得忽然眼神一凝,看向捧住自己手掌的那雙纖細玉手。

原本就要沉睡過去的寧沐雨再度睜開雙眼,深深的望向莫得的臉龐,似乎要將眼前此人牢牢刻印在自己的腦海之中。

“你是誰?”反手扣死少女的手腕,莫得語氣變得異常的冰冷。

“我......是寧沐雨。”少女開口回答莫得的提問,只不過語氣似乎十分的生硬與磕絆。

緊握住少女皓腕的手上向其體內渡入異子,莫得肆無忌憚的催動異能感知起寧沐雨現如今的狀況。

眉頭緊緊皺起,莫得大概確定眼前的“寧沐雨”並非什麼外神詭異附體上身到少女軀殼之中,肉身與意識的契合渾然天成,並無參差之處。

“放心吧,‘死亡’。我就是她,她就是我。”少女輕聲笑到,只是聲音愈發的低微。

藉著寧沐雨沉睡過去的片刻間隙,另一個“她”第一次接管過這幅身軀的主動權,只不過身體之上積累的疲勞令此時的“她”也是搖搖欲睡。

“死亡?”莫得大致猜到了眼前這傢伙或許是寧沐雨深藏的第二人格,只是對於“她”對自己的稱呼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的忠告我已經盡數收到。”

“等一下......”莫得還有很多問題想要詢問這位終於露出廬山真面目的第二人格,卻見到少女頭顱一歪,靠在自己的手臂之上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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