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心象(1 / 1)
細劍被碎,右手被制,寧沐雨非但沒有就此收手,反而怒意滔天的看向握著自己手腕的莫得。
“放開我的手!”一聲低沉怒吼嘯出,左手之中異子凝結盤旋化成又一把細長劍鋒,對著身前此人的面門死命刺去。
莫某人的詞典裡向來是沒有憐花惜玉這四個字的。無視寧沐雨的喊叫,莫得舒展左臂直接將她的手腕反手扣死,而後右手手掌之上騰起一層薄薄金光,徑直迎向雙眼之前那道銳利的勁風。
“停手......”這邊寧乘風甫一落地,就瞧見自家老姐竟然持劍刺向莫小兄弟的臉頰,不由得失聲喊道。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是讓寧乘風的呼喊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了莫小兄弟抬起了泛著金屬光澤的右掌,徑直扣向那把裹挾威壓的擬化細劍。
銳利的長劍接觸到那隻手掌之後,並沒有像寧乘風想象中的一般將血肉刺穿,反而被那層薄薄金光蹦碎了細劍劍尖!
“咔咔咔......”手掌逆著劍身向上而行,將異子細劍一寸寸崩碎開來。清脆的裂響聲傳入到目瞪口呆的寧乘風耳中,提醒他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並非錯覺。
五指扣住寧沐雨的手掌,莫得悍然發力將金屬細劍僅剩的握把也一併碾碎。
再度攻擊卻依舊失敗的寧沐雨愈發被心底烈火燃盡理智。雙手被制的情況下竟是貼身向著莫得靠近,揚起光潔的額頭狠狠撞向莫得的腦門。
一記普普通通的頭槌在此刻寧沐雨錯亂狂暴的氣息支撐下顯得極為兇狠,好似抱著玉石俱焚的態度去與身前這傢伙決一生死。
莫得自然不敢與這姑娘來硬碰硬,畢竟此時寧沐雨處於過度爆發的狀態,若是這一記頭槌撞實的話,自己倒是沒什麼大問題,恐怕這姑娘的下場就極為悽慘了。
現在的寧沐雨一招一式所爆發出來的威力已經遠遠超過她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若是任憑她如此胡鬧下去,率先支援不住的肯定是她自己的身體。
人體之中存在著諸多道類似門鎖的限制,這些類似“安全閥”一般的存在為的就是限制自身的動作與發力,以免力量的過度爆發為自己身體帶來無法承受的負荷。
所謂的潛能也藏在這些“安全閥”限制之後。平時的鍛鍊修行其實也正是在提高身軀體魄的強度,保證自身的肉體可以逐漸適應更大的出力。
對於人體結構瞭如指掌的莫得自然是知道,此時的寧沐雨便是在暴怒的情緒刺激下崩毀了自記體內那些安全閥門。
將頭微微側開,莫得閃過寧沐雨這咬牙切齒的竭力一擊,同時雙手發力向外撐開,一手持腕一手扣指,修長的臂膀竟是將寧沐雨的身體從地面之上拽了起來。
失去腳下的借力點,被莫得吊在空中的寧沐雨無論如何掙扎扭動身子,亦是無法從那雙大手之中掙脫出來。
提膝抬腿,寧沐雨便欲要向著眼前可恨男人的要害狠狠來上一腳。
可是腰胯之間剛有動作,寧沐雨便覺得一股大力自小腹之上襲來,將她渾身攢起的勁力全部擊散。
收回暴起的右膝,莫得再次將眼前不斷咳嗽的少女架在空中。寧沐雨的隔膜被莫得精準集中,此刻整個人蜷縮在半空之中不斷嘶著冷氣。
“怎麼說?”轉頭望向遠處揪著衣角的寧乘風,莫得徵求著他的意見。
“事已至此,單憑我已經壓不住老姐境界的暴走,那就有勞莫兄弟出手了。”嘆息一聲,寧乘風終於下了決斷,懇請莫得出手壓制寧沐雨。
“莫......莫得......”剛剛從小腹重擊緩過氣來的寧沐雨望著眼前男子,咬著牙狠狠念著他的名字。
莫得微微皺眉,完全不理解自己到底是如何惹到了這位寧家姐姐,竟然讓她即便在走火入魔之後對自己念念不忘。
單憑一個測評榜魁首的糾紛,怎麼會讓這姑娘陷入到如此瘋狂的境地?
張開朱唇,露出潔白牙齒,寧沐雨竟是紅著雙眼張嘴向莫得的脖頸處咬去。
鬆開左手之中緊握的少女手腕,莫得後墊一步右手發力,藉著寧沐雨前撲的勢頭將她整個人甩飛向天空。
緊扣住寧沐雨手掌的右手掄起大圓,將她“砰”的一聲砸到地面。
“那我試試看。”遊刃有餘的莫得回頭望向滿面憂色的寧乘風,笑著寬慰他道。
摔砸在大地之上的寧沐雨渾身攀升的紛亂氣息再度被震散開來。少女的暴怒攻擊,在莫得眼中也就僅僅是孩童間的嬉戲罷了。
寧沐雨現如今正出於一種燃燒心神的莫名狀態,氣息境界的攀升已經不再受她的理智所控制。那麼莫得現在所能做的便只有不斷打斷少女周身的氣勢,直到她耗盡精力就此沉沉睡去。
從地上跳起之後,寧沐雨沒有繼續選擇進攻,而是嘗試從那隻鐵爪之中收回手掌。可是無論她如何用力,都無法擺脫莫得右手的鉗制。
一道劍光落下,削砍向莫得的右手手腕。淡薄金光驟然浮現在小臂手掌之上,將那第三把異子劍反彈開來,
寧乘風在確定莫得不會被自家姐姐傷到之後,終於決定將自己陷入暴走狀態的姐姐託付給這位莫兄弟。
寧乘風可以看出,莫得的每一次攻擊都極有分寸,能夠在不傷及到寧沐雨根基的情況下不斷將她攀升的氣息打散開來。
轉身向著營地內走去,寧乘風準備去將那些被動靜驚動的人們阻攔回去,將這裡的空間全權交給莫得與自家姐姐。
連劈數劍,寧沐雨終於反應過來自己的砍擊並不能將那隻手掌砍掉。
“你......到底做了什麼......”發出如同野獸般的喘息,寧沐雨那雙猩紅的眸子盯向可憎男人的那張臉。
“異子化形,擬態成膜。”莫得瞧見對方終於肯開口與自己進行溝通,於是便抬起左手,當著寧沐雨的面凝結出一層金屬光膜在手上。
“不可能......你明明......”彷彿被莫得此舉再度刺激,寧沐雨將手中長劍狠狠刺向莫得的右手。
這一次莫得並沒有直接將異子長劍捏碎,而是輕輕接住劍刃,手掌之間金光流轉,絲毫沒有被掌心寒芒傷到分毫。
“你一定......又在耍什麼鬼把戲......這次也是,塔中也是......”
“那人絕不可能是你......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混亂的語句彷彿是少女用來堅定自己動搖內心的話語,讓她得以逃避現實,躲藏在自己的幻想之中。
無論如何也無法將擬態長劍從莫得的手中抽出,寧沐雨索性將劍身從中截斷,而後狠狠向著自己的手腕劈砍下來。
既然無法斬斷他的手臂,那麼砍斷自己的手臂不也能從束縛中解脫出來?
左手之上又是一股大力傳來,瞬間將抬手揮舞斷劍的寧沐雨身形拉扯的失去平衡。
“小姑娘家家的怎麼對自己也能下得去狠手。”輕聲嘆息了一句,莫得身形閃動之間已是繞到寧沐雨的身後。
大手拽住寧沐雨脖子後方的衣領,向前弓步之後將她擲飛了出去。
少女的身子直直射向那片樹林之中,而莫得也隨後跟上,與寧沐雨一同轉移戰場,向著林地深處行進。
寧乘風似乎沒能攔住那些聞聲趕來的人,所以莫得也只好帶著寧沐雨更換陣地了。
幾名三異大師生站在寧乘風的身旁,望向傳來莫名響動的營地後方,卻是沒能發現什麼端倪。
“我就說你們是有些戰後應激創傷,產生幻聽了這是。”一位身材瘦高的男教師聳了聳肩,轉身打道回府準備再眯一會。
而明明聽見怒吼聲音的一男一女兩位三異大學子則是不約而同地撓了撓頭,有些尷尬的轉身一同回去營地之中。
寧乘風那顆提起的心也終於再度落了回去。
褲子口袋之中的手機提示音響起,寧乘風掏出來後發現是莫得發來的一條簡訊。
“我將寧姑娘引到林地深處去了。”
望向枯葉落盡的密林深處,寧乘風一聲嘆息之後,轉身走回營地之內冬令營所屬的那片區域。
寧沐雨現如今強行提境換來的戰力已經不是他能夠壓制的了。不斷攀升的境界將她的理智進一步燃燒殆盡,任何阻止之人都會被她視作敵手無情攻擊。但若放任不管,寧沐雨早晚都會瘋魔著直直闖入二次覺醒過程中,隨後死在那道生死玄關之前。
現在也只有靠莫兄弟那深不可測的實力,才來將寧沐雨從現如今的困局之中解救出來。
坐在天水高中篝火之前,正忙著與周圍妹子們聊天的慕青忽然感覺到口袋內裡傳來一陣震動。
“這邊有點忙,估計要多耽擱一會功夫了。”一條資訊跳在螢幕中央。
“小莫說他與那邊的朋友們再聊一會。”將手機揣回褲兜,慕青隨口提了一嘴之後,繼續與陳月等人聊著她們在正面戰場之上的所見所聞。
蘇子文再度抬起頭來,瞥了一眼營地北邊,秀眉輕輕蹙起,又再度緩緩舒展開來。
......
一手按在寧沐雨的額頭之上,莫得推著少女的身子在林地之中快速穿行,直到周圍密佈的樹幹已經將外圍的建築頂部全部遮掩擋住為止。
心底盤算著差不多已經離著營地足夠遠了。在這裡的話,就算這位寧姑娘鬧出再大的動靜也不會引起外人的注意。
額......怎麼感覺自己這是在誘拐無辜少女進入深山老林圖謀不軌的橋段啊......
手掌輕巧發力,莫得將寧沐雨輕輕推了出去。
連連倒退數步才終於站穩身形,寧沐雨無暇顧及四周圍的環境已經發生了變化。
這個傢伙竟然敢按著自己的腦袋,濃濃的屈辱感再度將寧沐雨的憤怒引爆開來。
對於偏激且片面的人來說,只要自己的思維一旦形成定式,那麼無論其他人說了什麼話、做了什麼事,都會被其層層過濾掉不想看到的部分,最終將想要的事實呈現給自己看。
現在的寧沐雨便是如此。
從一開始她便對於莫得抱有一種強烈的鄙夷,而隨著冬令營之行的一路相處,從周邊人群中聽到的一切關於莫得的訊息,都被她下意識的過濾掉其他細枝末節,只保留對於莫得的種種非議。
正處於情感空窗期的寧沐雨沒能將自己過剩的情緒及時投入到下一段熱戀之中,心中的那份蔑視與鄙夷慢慢開始不斷放大。
逐漸的,無論莫得做過什麼樣的事情,說過怎樣的話語,在寧沐雨看來都是在玩弄一些下三濫的下作手段。
可是根深蒂固的偏見,卻在那座塔中被撼動了根基。
封覺塔內,造化由人。
每位入塔者所面對的試煉都各不相同。有些人需要不斷擊敗源源不斷冒出的強敵,有些人需要開動腦筋解決謎題,有些人需要團隊合作培養默契......
而寧沐雨所面對的試煉,則是最為玄妙的心象挑戰。
一根心絃被不斷撥動,一幕幕超出她固有認知的畫面不斷出現在少女眼前。
自我的肯定與現實的否定激烈交戰在腦海之中,而藏身於寧沐雨深層意識之下的另一個“她”,則再度被少女彷徨的內心喚醒。
怎麼了,另一個我?
不是從那日起,我們就說好了,能夠相信的便只有自己麼。為何現在,我們共同的那顆心臟之中,卻是充滿了矛盾與糾結?
哦......卑劣的少年,作弊的取巧,下作的行徑......原來你竟然是如此的厭惡那個名叫莫得的孩子呀。
真實?強大?速殺通關整條長路試煉?
望向眼前光屏之上投影出來的一幅幅畫面,另一位“寧沐雨”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
熒幕之中的少年手持著一把窄短刀鞘,身形起落之間便將那頭大型守關傀儡的核心擊成粉碎。而後光芒閃爍之間,另一段錄影再度播放出來。
畫面之上,同樣又是那一位少年,可他的對手卻是一頭更加龐大的機械蜈蚣。
仍舊是一閃而逝一擊斃命,錄影再度跳轉畫面,播放下一幕的擊殺畫面。
錄影之上的每一頭守關傀儡都是堪比受身境界的強大機械,可在那名少年的手中紛紛曇花一現,倒下的極其迅速。
這座塔是想告訴你......那名叫做莫得的少年,並非如同你所想的那般羸弱不堪?
他的強大,遠遠凌駕於我們之上?
眼前呈現的畫面便是事實,這段合集影像之中,無論是哪一頭守關獸單拎出來,寧沐雨都有信心將其擊敗。
但她根本做不到像畫面之中那人一樣,舉手投足間斬滅強敵。
更何況寧沐雨已經記不清,眼前的錄影之上已經播放了多少次闖關畫面的閃回。
身前熒幕之上那行黑色字型還在溫馨提示,此為闖關者莫得在先前半小時內的行動錄影。
若是自己使出全力,能夠擊毀幾頭像那樣的守關傀儡?
八頭還是十頭?
可是這段錄影之內記錄的挑戰場景之中,究竟出現了多少頭機械傀儡?
成百上千,數不勝數。
不經意間,寧沐雨已經將自身的情緒完全墮入對於莫得的輕視與鄙夷當中。但是如今,這座高塔卻是將足以掀翻她一切定論的證據擺在了寧沐雨的身前。
難道我真的錯了麼,難道從一開始我所認定的便只是虛妄假象,難道......
我又一次的失去了真實?
周身的異子極度不穩定的向著四面八方奔湧擴張,少女雙手捂住臉頰,肩頭止不住的抖動起來。
一雙胳膊自背後環繞而來,抱住了這名堅信的真實被動搖的彷徨少女。
不,你沒有錯。
錯的並不是你。
在這座高塔之內,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或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都只是高塔擅自合成出來的虛擬畫面。
我們怎麼可能犯錯?錯的必不可能是我們。
若是眼前的真實與我們堅信的真實相互衝突,那就舉起手中的劍吧。
靜室之內,少女掙扎著站起身來,狂暴的異子洪流自那隻纖細的手中凝結出一把擬態細劍。
對,對。就這樣,揮起我們手中的武器,保衛我們堅信的現實。
不要害怕,不要彷徨。你所認定的就是我所認定的,你所堅信的就是我所堅信的。
從那一日之後,便有我陪伴你。除了死亡之外,再沒有什麼能夠剝奪我們所認定的真實。
“我就是你,我就是寧沐雨......”少女雙目之中淌下一行渾濁的熱淚,口中呢喃自語,高舉手中長劍向著眼前熒幕劈斬了過去。
整座靜室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之聲,似乎是在嘆息這次試煉竟是以完全失敗告終。
一道空間門自寧沐雨的身前出現,將她揮砍細劍的身體吞沒入其中。
沒錯,就是這樣。我們所堅信的必定就是真實,我們所認為的必定就是正確。
我們永遠不會犯錯。
因為錯的,是這個世界......
再度沉入潛意識之下的那一個“寧沐雨”,在沉睡之前,附在少女的耳邊不斷輕聲呢喃著......
這道原本是寧沐雨幻想出來的虛擬朋友,在母親離世之後的那次覺醒爆發過程中,悄然間轉變成藏在少女心底最深處的第二人格。
......
雙手攏在身前,一度被莫得擊潰的氣勢再度上揚翻騰。巨大的劍身自空氣中一段段顯化凝結,出現在寧沐雨的手中。
“這麼耗下去還真不是個事兒啊,這位寧家姐姐底子是真的好呀。”望向眼前折騰半天猶有餘力的寧沐雨,莫得不由得有些頭痛。
寧家這對姐弟本就是一等一的天才,況且因為提前覺醒的緣故,寧沐雨要比寧乘風更早接觸到異能修行。
拋卻心性上的巨大漏洞不談,單論異能與身軀體魄的強悍程度,寧沐雨在整個冬令營眾多學員之中都能名列前茅。
而出色的天賦也使得寧沐雨即便處在突破界限的爆發狀態之中,也能支撐這麼久時間而不倒下。
“看來得下點重手了呀,老是這麼耗下去等寧姑娘自己累趴下也不是個事兒......”輕嘆一口氣,莫得放棄先前將寧沐雨完好無損的歸還給寧乘風的想法,決定出手幫她加快一下消耗速度。
既然那根心絃已經歪的無法調整回來,那麼幹脆不如打滅寧沐雨的心氣,而後再度幫助她慢慢走出低谷。這樣總比看著她一步步衝向生死玄關,一頭撞死在上邊要好得多。
等到極致的情緒宣洩與體力透支之後,希望這位寧姑娘能夠重新恢復理性吧。
雙手握持大劍,橫斬之下一顆粗壯樹木被寧沐雨攔腰砍斷。
巨劍劍鋒之上道道寒光閃爍,揮舞之間竟是帶起了絲絲破風之聲。
單單以受身境界就能凝結並操控如此巨大的金屬造化物,寧沐雨這份異能操縱之上的天賦要比同境界時的莫得更加出色。
身體一矮,莫得任由異子大劍在自己的頭頂帶起一陣勁風。一腳撩向大劍劍身,巨力震盪之下寧沐雨竟是無法再握緊大劍劍柄。
輕點大地,身形舒展,莫得輕抖肩膀,將那柄翹起的異子巨劍掀飛了出去。
飛向高空中的大劍化散成金屬異子,奔騰回湧衝向下方寧沐雨的嬌軀之內,手中金芒再度顯化,少女竟是想要再度凝結一把武器來攻擊近身而來的莫得。
腳跟輕抬,腳掌發力,層層力道沿著小腿肌肉向上傳導,每每經過一絲肌肉便多增添一份勁勢。
渾身肌肉舒張收縮,莫得這一擊明顯是動了幾分真格。
力道如長龍過海,自雙足而起,盤旋遊走過周身之後,已是成就龍王氣派。
巨龍過肩,勁向肘發,肘帶臂動。
五指化掌,莫得推手向前,向著寧沐雨的頭頂上方悍然轟去。
一股霸道的掌風平地而起,竟是直接將半空之中那股向下奔來的異子洪流轟擊的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