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魔障(1 / 1)
“面對茫茫獸群圍追堵截,莫小子尚且有些膽識,能夠鎮靜緊跟在我的身後。只不過正當我倆準備繼續向西朝著中心城區前行的時候,一頭頭巨雀妖獸卻是跨越我二人頭頂,將大批異獸投放在通往這裡的要道之上。被逼無奈,我只好帶著小莫轉移目標,從其他方向試圖繞行回來,這一繞可就廢了好大的功夫......”
口若懸河的慕青滔滔不絕編纂著改編自現實的《慕莫逃生記》,聲情並茂的講述讓周圍眾人都被帶入到當時那種危機四伏的情景之中,大家都緊張的屏住呼吸,聽著慕青老師先前那段緊張刺激的求生之旅。
“說時遲那時快,咱掄起小莫的胳膊甩過頭頂,助他逃出那頭馭門後期異獸撲擊的同時,一腳踢飛另一頭撲咬而來的巨蛇。老師我好歹也是二覺以上的高手,面對這些小傢伙們倒也不怎麼懼怕。”接過陳月遞來的熱水潤潤喉嚨,慕青此時越說越起勁。
“若非擔心其他大妖聞訊趕來,小莫同學在重圍之下遭遇意外,老師早就將那些小雜魚們一一放到——咳咳咳......”說到興頭上的慕青忽然一陣劇烈的咳嗦,身旁陳月與蘇子文連忙伸手幫她拍著後背。
“沒事吧慕老師,要不先來桶泡麵壓一壓,等到吃完飯再給同學們接著講?”一道溫柔男聲自人群背後傳來,正是手裡端著一摞泡麵的莫得走了過來。
終於聽不下去這傢伙的胡說八道了。莫得現身出言打斷大評書家慕青女士的精彩演講,將泡麵碗遞向人群中心的慕青。
被正主逮了個正著的慕青尷尬的提了提鼻樑上的墨鏡,接過泡麵之後尷尬笑著與周圍眾人說:“先吃口飯,先吃口飯......”
周圍的學生們也都知道不好打擾慕老師與莫同學的用餐,於是便先行散去,回到自己的帳篷之前繼續與同伴聊著這位慕青老師與大測評魁首的傳奇經歷。
“謝了。”臨走之前,杜海威突然向著莫得開口說道、而他身旁。原本能言善道的言若庭卻是一言不發,只是沉默著向莫得深深地鞠了一躬。
莫得摸了摸鼻子,也沒有拒絕杜海威的道謝與言若庭的大禮。
雖說當時他的第一目標只不過是救下跌落車子的伊凡諾提,杜言二人不過是捎帶手而已。但是對於他們二人來說,莫得便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送走言若庭與杜海威兩人之後,此處篝火周圍的人群也已經散盡。除去天水高中眾人與慕青之外,也就只剩下陳月與坐在輪椅之上的楚嬌嬌了。
陳楚兩人還沒用過早餐,索性也在這裡一起吃了。吃飯之餘,楚嬌嬌的話匣子便順道開啟了。
“知道小莫你當時是救人心切,但跳下大橋這種行為也太危險了,即便橋下沒有那麼多頭虎視眈眈的兇猛異獸,單憑那高架橋的高度也能讓你摔個好歹......”
一旁的伊凡諾提聽到楚嬌嬌這番話後,愈發愧疚當時自己讓莫學長置身於如此危險的境地之中。
身旁的餘九川與蘇子文皆是揉了揉小傢伙的腦袋。莫得與慕青兩人現在已經完好無損的回來了,這便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而楚嬌嬌的腦袋則被陳月一把按住,用壓縮餅乾將她叭叭不停的小嘴重新堵上。
一臉陪笑的莫得坐在姑娘們對面,對於楚老師的教誨全盤虛心接受。
改不改另論,先接受再說。
直到陳月出手阻止楚嬌嬌那張嘴巴之後,莫得這才暗暗長出一口氣。
對他而言,聽楚老師的說教簡直要比跟化外境界妖獸作戰還要心累。
莫得藉此機會趕緊低下頭,繼續嗦著碗中溫涼的泡麵。
坐在對面的慕青那傢伙已經開始又燒了壺水,手中撕著第三桶泡麵的包裝袋。
明明先前每次休息的時候這傢伙都會幹掉不少亂七八糟的零食,怎麼現在還有這麼大的胃口?
吃那麼多東西也不見長胖,那些能量到底都堆積到哪裡去了?
目光從那副茶色墨鏡之上向下移動,隨後立刻偏側開來。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傢伙倒也不算浪費糧食。
......
嗦完手中泡麵,莫得三兩口吃掉手中的餅乾之後,起身向著營地北邊走去。
蘇子文抬頭望向離開的莫得,不清楚他這是要去做什麼。
“許是去找冬令營中認識的朋友了。”慕青覺察到蘇子文的目光,笑著安慰她說道。“現在戰爭已經結束了,出不了什麼事情的。”
蘇子文聞言點了點頭,索性不再一直分心掛念著那個不讓人省心的傢伙,繼續聽青姐講述她與莫得驚險萬分的逃脫過程。
不過這一次慕青倒是收斂了很多,畢竟方才把那傢伙描述成拖油瓶的時候被莫得抓了個正著,這一次也就大方的勻給了小莫同學不少戲份。
沒再去管慕青給大家講故事,莫得繞過一座座帳篷與篝火,回想著方才寧乘風給自己暗中比劃的手勢,前去約定地點碰頭。
走出營地百來米後,莫得終於在一片小樹林中瞧見寧乘風那胖乎乎的身影。
望著即便躲在樹後也暴露身形的寧乘風,莫得忍住笑意輕咳一聲,示意自己已經到了。
“莫兄弟來了。”直到莫得輕咳之後才反應過來的寧乘風從樹後走出,上下打量起來眼前的莫得。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拍了拍莫得的雙肩,寧乘風欣慰的說道。
聽到冬令營學員們議論那位榜首與慕老師迴歸的時候,寧乘風便留下寧沐雨一人在帳篷中繼續熟睡,偷偷跑來天水高中的營地一探究竟。
當他真的看到莫得與慕青老師全須全尾的坐在篝火旁邊的時候,一直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
莫得起身送別杜海威與言若庭的時候便瞧見了站在遠處的寧乘風,兩人暗暗比劃手勢約定等下到營地之外碰頭。
“莫兄弟你與慕老師到底是怎麼從異獸大軍的後方跑回來的呢?”寧乘風有些好奇的問向莫得。
“慕老師實力高強,帶著我一路從側面迂迴躲避異獸......”莫得也不敢說的太詳細,畢竟萬一日後寧乘風再從別人口中聽到慕青所說的那一版本,心底若是起疑可就糟了。
“你家姐姐怎麼樣了?”瞧見眼前的寧乘風似乎沒什麼大礙,莫得便詢問起那位寧家大小姐的情況。
“老姐她的情況現在有點複雜......”一說起寧沐雨來,饒是天生樂天派的寧乘風也是十分的頭疼。
“我們安全抵達中心城區之後,先是被安排到避難營地之中。起初的時候我也沒太在意她的反常,直到第二輛卡車抵達後,莫兄弟你與慕青老師一同墜下高架橋的訊息傳來之時,我這才發現老姐她情緒上的異常。”
“得知此事的她吵著要去找小蘇同學她們核實訊息,被我硬拉住。但老姐她這一次沒再像往常一般不分青紅皂白的對我出手,反而是一反常態,就此保持沉默了。”
寧乘風苦笑著撓了撓肥嘟嘟的臉頰繼續說道:“或許這樣說自家老姐並不太好,但她本來的性格應該是誰也無法約束的才對。雖說我當時亦是有些生氣,卻也已經做好負傷的準備,卻怎麼也沒想到她竟然主動放棄耍脾氣。”
若是放在以往,想讓正在氣頭上的寧沐雨退讓哪怕半步都是不可能的事情。提前覺醒導致她自小情緒便嚴重失衡,極其容易墮入某種極端情緒之中。
“之後由於前線人力極度匱乏,我們便動身趕往後勤部門進行支援。那個時候的老姐,怎麼說呢......就像是一具行屍走肉一般,一直渾渾噩噩,對於別人的呼喊反映的都極其遲鈍。”
“直至戰事結束,我們隨同三異大師生一起來到此處營地,她便一頭扎入帳篷之中沉沉睡去。”
剛剛結束繁重的後勤輔助工作,寧乘風便再度擔憂起自家姐姐的情況起來,當真是勞力又勞心。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莫得聽完寧乘風的描述之後也是一頭霧水,不知道寧沐雨這到底是怎麼了。
“可能與那座‘封覺塔’有關吧。”寧乘風與這位知己緩緩道出了自己的猜想。
“莫非寧姑娘在封覺塔之中遇到了什麼突發意外?”莫得回想起自己接連被那座巨塔踹了兩腳的經歷,不由得疑惑道。
“封覺塔內,造化由人。在進入那座高塔之前,塔中系統便會事先對於試煉者進行初步分析,安排適合的各類關卡。老姐很可能是在經歷試煉關卡的時候看到了什麼動搖了她執念本心的東西。”關於封覺塔的詳細資料,寧乘風也是後來去向三異大的老師請教得知而來。
封覺塔內無絕人之路,所有人在入塔之後都有機會去求得屬於自己的那一線機緣。
寧沐雨在進入封覺塔之後到底經歷了什麼,見到了什麼,無論寧乘風如何詢問,她都不肯多說一字。
原本寧乘風只是以為寧沐雨在逃難途中遭受了些許驚嚇,卻沒想到莫得挺身而出救人卻自己跌落大橋的訊息,竟是讓寧沐雨陷入到失魂落魄的境地。
似乎是對於自我的執著與否定在少女心底展開無盡廝殺,如今的寧沐雨就連眼底那抹驕傲的清光都已經蕩然無存。
“這可如何是好,若是一直處於這種渾渾噩噩狀態的話,那寧姑娘的進階......”莫得欲言又止道。
“現在的老姐別說什麼修煉異能了,每天除了吃睡之外便是坐在那裡一直髮呆。”寧乘風臉上的笑容愈發苦澀。“不過或許這對她來說也不失為一件好事,畢竟若是修為至此停滯不前,倒也不必再擔心生死玄關的事情了。”
“先前拜託莫兄弟的約戰一事,現在看來倒也沒那個必要了。”寧乘風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說道。
本來此次專程叫莫得前來,就是為了與他說罷戰一事,不過姐姐的憂慮堆積在寧乘風心頭愈發沉重,他便順勢將一切傾訴給自己新結交的這位友人聽。
“我倒是都可以。”莫得自然無所謂戰與不戰,只不過看到寧乘風眉眼間的疲憊,此時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安慰寧乘風好。
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或許寧乘風對於什麼困難挫折都可以笑臉面對,但唯獨對於姐姐寧沐雨,他始終無法對她置之不理。
寧沐雨所遭遇的一切苦難,亦是對寧乘風的一種折磨。
拍了拍少年肩膀,莫得也只能用這種無言的方式鼓勵寧乘風。
自己再是如何欣賞寧乘風,終究亦是一位局外人。
他也想出手幫助這位新朋友的姐姐走出心劫,但此刻自己的出現恐怕會讓寧沐雨的心絃動盪的更加厲害。
畢竟誰也不知道那丫頭現在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果然跟莫兄弟說道說道這些,我這心裡也就好受多了。”寧乘風深深呼吸之後,長長嘆出一口氣後輕聲說道。“就是勞煩莫兄弟在這裡聽我倒了半天苦水。”
“嗨呀,這有什麼的。”一巴掌拍在寧乘風的後背上,莫得瞧見寧乘風漸漸收起憂思,重新恢復到原先憨態可掬模樣之後笑著說道。“寧姑娘那邊還得你繼續操心呢,你可不能先把自己給憋壞了。”
“曉得了。”輕鬆許多的寧乘風點頭應道。
兩人又在林中聊了會天,直到莫得的手機鈴聲響起。原來是慕青見他遲遲未歸打來了電話。
“我在這邊同乘風老哥聊天呢,馬上就回......”莫得接通電話之後,一邊回著慕青的話,一邊與準備離去的寧乘風揮手告別。
“知道了知道了,別催別催......”一邊結束通話電話,莫得一邊向著林外營地方向走去。
出了林子之後,莫得卻是發現寧乘風正站在營地前方一動不動。
走進之後,莫得剛想詢問寧乘風怎麼站在這裡不進去,卻從其寬厚的肩頭上方瞧見了一道纖細身影。
來人正是寧沐雨。
那雙美眸之中,疑惑、彷徨、憤怒與執著融成一爐複雜的火焰,將那雙被灰霧遮蔽的眼眸再次點亮。
一覺醒來,原本依舊渾渾噩噩的寧沐雨在隱約之間聽到帳篷外有人在大聲議論著“莫得”二字。
“你說那位大測評魁首啊,他是真的與慕青老師從獸窟之中活著回來了,我還親眼看見他倆了呢......去哪了?我記得那位莫同學好像是去往營地之外的那片小樹林了。”
雖然思緒仍就混亂,但是寧沐雨仍然一路奔跑向那處樹林。
“介姑娘怎麼這麼著急,難不成又是那位莫魁首的迷妹?”安榮北自然是不清楚寧沐雨與莫得之間的矛盾,好心好意的替她指明瞭莫得的所在。
奔出營地之後,那片枯葉落盡的林地便出現在了眼前。
只不過在自己與林地之間,一道熟悉的渾圓身形呆站在中間。
“你怎麼在這......”寧乘風怎麼也沒料到寧沐雨竟然提前醒了過來,還能找到這裡。
“你怎麼在這?!”以問句回答問句,弟弟的出現讓此時的寧沐雨心緒愈發的混亂。
待到莫得的身影自林中走出之後,寧沐雨看了看他,再看了看自家弟弟,一股無法言喻的怒火瞬間自心底燃起。
“你們之間早就認識......對不對?!”寧沐雨對著寧乘風大聲吼道。
自己的弟弟竟然與她最為反感的傢伙偷偷聯絡,寧沐雨瞬間感覺到自己遭到了至親之人的背叛。
莫得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現在的狀況總讓他有種自己被捉姦在床的既視感。
“我是來與......”寧乘風剛剛想要開口說話,卻見一道寒芒在自己的眼前亮起。
“那不是他,那不可能......那不是他,那不可能!!”低聲快速的自言自語讓此時的寧沐雨如同陷入魔障一般。
金屬異子擬化長劍,少女執劍暴起,向著圓滾身軀背後那人直直刺去。
兩種極端情緒的拉扯之下,少女似乎已經無法再維繫自己的理性去聽寧乘風的解釋。腦海中那一幕幕畫面將她的執念一次又一次打碎,但是內心深處那顆怨念種子一次又一次的抽枝散葉,讓她拼命地否認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那一切都只是“封覺塔”虛構出來的幻影,絕不可能是事實。
若是真的呢?
若是......
若是真的,那就舉起你手中的長劍,將一切否定你的東西斬碎攪爛不就好了?
畢竟錯的不是你,而是整個世界......
惡魔般的囈語無時無刻不在寧沐雨的腦海之中響起,對著她僅存的理智不斷灌輸著瘋狂。
那道囈語並非什麼外神詭異,而是她分裂的精神、不散的執望,是自從那年參加過母親葬禮之後,便一直陪伴在寧沐雨身邊的另一個自己。
那一個“她”向來隱藏的極深,就連與寧沐雨關係最為密切的寧乘風亦是沒有發現“她”的存在。
周身氣勢大盛,一股氣場自寧沐雨的嬌軀之內爆發開來。
擬化的金屬長劍之上再度亮起悠悠金光,劍芒再度暴增三尺。
“寧沐雨,趕快停下,不要在繼續提升......”眼見狀若癲狂的寧沐雨身上氣勢一增再增,馬上就要突破受身巔峰進入二次覺醒之中,寧乘風被嚇得臉色發白,連忙迎著寧沐雨,想要阻止她的氣勢攀升。
境未至,勢先行。
一股高出受身境界數倍的龐大氣勢自寧沐雨手中細劍之上爆發開來。
雖然她人還處在受身境巔峰,但這一劍竟是刺出了馭門境界的威力。
腦海深處的瘋狂讓寧沐雨的眼前再度蒙上一層血翳,視野之中有且僅有那名站在樹林之前的男子。
途中皆為阻礙,出劍不必留情。
“嗡......”彷彿是得了主人的允許,細劍嗡鳴聲響徹此地,驚動了三人身後營地之中的許多人。
縱使面對這馭門一劍,寧乘風亦是咬著牙逆勢而行。
他不能讓自己的姐姐傷到莫得兄弟,亦不能就這樣放任她邁入十死無生的二次覺醒之中。
走火入魔者,自無資格修煉天地大道。生死玄關之下,饒是寧沐雨如何瘋狂,也終究會被天道規則鎮壓禁錮,就此決斷生機。
層疊狂風自少年周身驟然升起,凝結成一道圓形盾牌擋在寧乘風的身前。
細劍沒有絲毫猶豫的洞穿那道青風鑄就的圓盾,向著盾牌之後寧乘風的身體無聲刺來。
希望這一劍別真給自己送走,而且老姐見血之後能夠稍稍恢復理智。
寧乘風抱著這樣的想法閉上了眼睛,準備任由寧沐雨這馭門一劍刺入身體。
“唉。”一聲輕嘆悠悠傳來,卻如同驚雷一般在寧乘風與寧沐雨兩人的耳中炸響開來。
血色朦朧的視界之中,那道人影瞬間消失不見。沒了鎖定目標的寧沐雨瞬間一愣,可是手中的細劍仍然向前遞去。
寧乘風只覺得自己眼前一花,一道身影瞬間出現在自己與老姐之間。
一隻手搭放在寧乘風的肩頭,隨後他沉重的身軀便被一股輕柔卻無法反抗的力道拋飛出去。
提膝頂碎那把還在攀升氣勢的細長金劍,莫得揮手扔飛想替他擋劍的寧乘風。
左手成爪,電光火石之間已經牢牢鎖住寧沐雨持劍的右手。
清官難斷家務事。原本在寧乘風與他說不需要進行約戰比鬥之後,莫得便不打算再插手這對姐弟之間的問題。
但此刻的他又怎能看著姐弟相殘的悲劇在眼前發生。
看來今日這趟渾水,他莫某人不想趟也得趟了。
天水高中營地之內,原本正在專心聆聽慕青瞎掰的蘇子文猛然抬頭,望向營地北邊的方向。
模糊感知之中,從那邊傳來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波動。
“沒事的。”慕青扶了扶眼鏡,將視線從那邊收了回來,笑著與蘇子文說道:“出不了什麼大問題。”
心底則是暗暗吐槽莫得那個傢伙。
馬上就回?我信你個鬼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