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逃生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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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盆大雨落下,除卻有著安界壁壘護佑的中心城區之外,天淵市外部城區大多都氾濫成了一片澤國。

兩支小隊同時穿過壁壘之外那一圈沉重的水瀑,自外界的狂風暴雨之中迴歸到安界之內。

安界北邊,霍雨菲收起雨傘,甩了甩傘面之上的水珠。

一條一米來高的哈士奇此刻跟在她的身後,正抖動身子甩幹皮毛之上的雨水。

憑藉先前獵人小隊的身份徽章,白狼再度穿越安界壁壘,隨著自家主人一起進入中心城區。

“這小傢伙我先帶走了,放在身邊也好照顧。你就先去流浪一段時間吧。”提著手中的寵物箱,霍雨菲衝著白狼揮了揮傘後向著人員密集的東南方向邁步離去。

白狼則是嗚了一聲,十分不捨的目送自家主人與那條約克夏的背影漸漸消失在林立樓廈之間,而後搖搖尾巴準備找個地方安靜閉關,好好消化一番體內那股龐大的血肉精華。

而在安界南方,莫得放下肩頭扛著的大型太陽傘,抖幹傘面之後將其收納回界空石刀鞘之中。

一直躲在莫得身後的慕青伸了伸懶腰,回身走到安界壁壘旁邊,用手嘗試撫摸這一層薄薄光膜。

手指再度穿越壁壘,觸碰到外界湍急冰冷的瀑流。

看來還真的只是一道簡易的安界壁壘,不然也不會僅僅覆蓋住地表之上。

不過短短時間之內就可以將一座損壞的“安界之心”重新啟動,那些安研所的傢伙們當真是有點東西。

當初在三異大避難所內,慕青自莫得那裡得知道天蕩山脈與妖族異動之後,立刻便給老爹慕九發去簡訊。

慕九自然是不會將女兒嚴肅的措辭當做耳旁風,立時聯絡京城市高層,組織援軍與安界修復小隊。

諾蘭等人原本是在另一項安研所工程之中擔任副手協助工作,在華夏域高層的緊急安排之下這才放下手中的專案,連夜整理打包材料,定下安界修復小隊成員,所以才能如此迅速的抵達到天淵市內。

另一邊的莫得已經摸出手機,重新開機之後與蘇子文等人打去電話,詢問他們的所在。

定下碰頭地點之後,莫得結束通話電話,回頭招呼慕青別在那裡玩水。

“不用去洗一洗麼?”跟在莫得的身後,慕青望向身前莫得周身散發出的沖天血氣,在鼻子前方扇了扇之後問道。

莫得低頭嗅了嗅,忽然發現自己身上的血腥味道確實是有些太重了。

許是因為屠戮的中低階異獸數量太過龐大,莫得身上的血腥氣味要比那些同樣廝殺在第一線的獵人小隊們重的多的多。

現在的莫得,整個人彷彿是從鮮血深潭之中被撈起的一般。

很顯然,按照這傢伙現在的狀態,單單是換套衣服似乎已經不足以消除身上的血氣了。

莫得順著慕青手指方向望去,扭頭便瞧見安界之外那遮天蔽日的狂暴大雨,與壁壘四周圍那道聲勢浩大的環形水瀑。

整座中心城區上方的大雨都被半圓形的安界壁壘“拒絕”在外,浩蕩的水流順著壘壁光膜向下奔湧蓄積,等抵達地面的時候已經彙整合一層厚厚的雨瀑水牆。

“給,替換的衣服。”慕青自界空指環中找出一身藍白相間的運動服來,配上一雙白色運動鞋一起遞給莫得。

“我去那邊等你。”說完慕青便轉身離開,到一旁的小廣場上遛彎去了。

從刀鞘內成堆的雜物之中取出毛巾與帳篷放在安界壁壘旁邊,莫得便再次穿過那層薄薄光膜,邁步走入水瀑之中。

裹挾千鈞之勢的水流自頭頂衝擊而下,壓得莫得身形都隨之一沉。先前他與慕青共撐一把遮陽大傘的時候,若非動用金屬異能,將整把傘鍍上一層金屬護膜,恐怕那把商店門口隨處可見的遮陽傘早就被來勢洶洶的水流壓毀折斷。

混含海量狂暴異子的瓢潑大雨將莫得周身濃郁的血腥氣味盡數沖刷乾淨,寒涼刺骨的寒氣從頭皮一直冷到腳心。

約莫在這壁壘之外的瀑布下衝了三五分鐘,莫得這才轉身返回安界,徑直鑽入方才準備的帳篷之內。

當慕青蹲在廣場之上百無聊賴的數著地縫的時候,一道聲音自她的背後響起。

“走吧。”

回過頭來,只見肩頭掛著白色毛巾的莫得頭髮尚且半乾,正在豎起小指側頭掏著耳朵。更換上一身藍白運動服之後,先前那個冷酷無情的殺戮機器彷彿消失不見,站在她眼前的就只是一個高中在讀的普通男孩而已。

“怎麼了?”瞧見慕青出神的望著自己,莫得一邊擦著自己的頭髮,一邊低頭檢查是不是哪裡的衣服穿反了。

“沒事沒事。趕緊走吧,先去和小蘇跟月月他們碰頭。”慕青輕咳一聲,隨後與莫得一起動身前往城區東方。

......

“這就準備走了?不等等我們一起回去京城市?”軒轅東閣驚訝的望向前來告別的念岑。

“我就不回去了,來之前就已經跟家裡人說過了。”念岑託了託懷中仍舊熟睡的小月奴,輕聲與軒轅東閣解釋道。

“陸琪、華仲雲與海老還說等到天淵市這一段時間忙完,咱們幾個再一起聚一聚,交流交流修煉經驗呢......”軒轅東閣有些遺憾地說道。

“有緣再聚。”念岑笑了笑,擺脫軒轅東閣向另外三位巔峰強者轉達一聲,隨後便抱著小月奴轉身離開。

一道漆黑的太陰之氣自兩人的頭頂浮現顯化,凝結成一片黑色大圓用來遮擋冰冷冬雨。

二人穿透安界壁壘,邁入雨幕之中,就此消失在軒轅東閣的視線之內。

“現在的年輕人啊,還真是說走就走......”

搖了搖頭,軒轅東閣也沒再繼續去挽留念岑的離去。畢竟原本計劃之中,這次援救天淵市的如意境巔峰只有自己與陸琪兩人。念岑還是出發前被念家塞進隊伍來的。

正了正頭頂的安全帽,軒轅東閣繼續指揮著手底下的傀影們將大批物資運往災民們集中的地方。

雖說今年冬天因為滿月級別月相潮汐的緣故而變得異常溫暖,但隨著這場不僅僅囊括了華東區域,甚至波及到華夏域全境的大雨落下,各地的氣溫開始飛快的降了下去。

搜尋部隊此前已經從各處還未坍塌的倉庫之內將一些生活必備物資運了回來,現在軒轅東閣主要負責的便是將這些東西分發到天淵市居民的手中。

誰叫他的異能屬性最適合來做這種事情呢。

......

蘇子文坐在帳篷前升起的篝火之前,一邊伸出雙手烤火取暖,一邊偏過頭去望向這片營地的東方。

餘九川將篝火上方已經停止沸鳴的水壺取了下來,倒入身前的幾桶泡麵之中。

在那場生死攸關的攻防戰之中,她們這些訪問三異大的冬令營學員也被拉到後勤部門前去幫忙。

前方將士們的傷亡情況極其慘烈,許多後勤部門的原屬軍官都被調走支援前線。餘九川等人便是在有限老兵的指揮下幫忙不斷向著前線運送彈藥物資與接收傷員返回後方。

陳月與屠天等化外境強者紛紛參與到直接戰鬥當中去,從正面與那些無窮無盡的狂暴異獸相互廝殺。

幾位教師雖然各個帶傷,甚至屠天與楚嬌嬌差點就命喪戰場,但好歹大家還是全部挺了過來,熬到了安界壁壘重新出現,異獸海洋退卻離去。

幾位老師之中當屬陳月傷勢最輕,僅僅是異能嚴重透支,此刻正躺在營地中心的帳篷之內靜修。

童無敵與羅新陽意識到還清醒,只不過身上的傷勢沒個三五個月恐怕是好不利索的。

楚嬌嬌才沒上戰場多久,便被不知何處飛來的攻擊餘波殃及到。

這姑娘咬緊牙關一直帶傷作戰,不斷用遠距離的攻擊異能支援己方戰士,一直硬撐到戰事結束才被人抬入臨時醫療中心,再度出來的時候雙腿上已經打滿了厚厚石膏,被按在一架輪椅之上。

雙腿骨折的楚嬌嬌反倒是眾人之中精神頭最好的那個,從她身上完全看不出曾經經歷過一番大戰的疲憊神色。

至於屠天,現在他並不在這片劃分給三異大的駐留區域之內,而是躺在醫療中心的看護帳篷之中。

他或許是所有老師之中最為倒黴的那人了。

本來仗著化外境中期的雄渾修為,屠天於他所處的那片戰場之上所向披靡難逢敵手,卻不料被一頭如意初期的豺豹大妖暗中盯上。

若非同陣將士們拼死阻擊那頭豹獸,屠天恐怕會直接命喪當場,而非僅僅留幾道深可見骨的恐怖傷口。

傷口自頭顱右側為起點,斜跨臉頰之後繼續撕裂胸膛與肋骨,直至左腹終止。

而另一道橫掃的爪風,則將他的肋骨盡數拍碎,震傷體內數個臟器。

也就是屠天足夠命硬,要是換個人來,或許當場就會隕落在那頭豹獸爪擊之下。

雖然沒有直接親眼目睹人獸兩族鋒線廝殺的慘烈場景,但是冬令營的年輕學子們卻是一直籠罩在槍炮轟鳴與獸鳴嘶吼之中,前方戰線的沖天血氣亦是透過陣地蔓延到後方而來。

有些心理素質較為薄弱的學生,在護送從前線上撤下來的受傷戰士之時,便已被其慘烈的傷勢嚇得腿肚子發軟。

前方廝殺不止,後方補給不停。冰冷的風將濃郁的硝煙與血腥氣味吹送入這些少年少女身邊,恐懼絕望與麻木漸漸將他們心底的希望掩埋。

直到長夜將盡,那層薄薄的透明光膜忽然出現在中心城區的上空。

戰事結束後,三異大學子們與冬令營成員在戰後被統一分配到中心城區一處廣場之上,大家自發結成小組相互扶持,從那一頭頭虛影傀獸背上領取帳篷火石、食物清水等物資之後,紛紛開始建造各自的臨時營地。

厚重的烏雲遮住朝日的輝芒,連天的雨幕黯淡了整座城區的光亮。

有些三異大學子望著校園所在的方向怔怔出神,有些迷茫明天的自己應該要去做些什麼。

相比較於冬令營成員們來說,整個三異大的受災情況就要嚴重的多了。

數名老師與學生在撤退途中與支援前線的時候不幸亡故,其中甚至還包括與莫得等人同行的土系老教授。

當初若非他在危難關頭擲出自己心愛的摩托,阻擋了那頭如意境虎妖的鋒芒攻擊,或許兩輛卡車之中只能有一輛可以順利抵達中心城區。

這名姓古的老教授在戰場上被如意後期的妖獸攻擊波及,殞命當場。

那一次後期大妖的突然暴起,不光帶走了老教授的性命,還將一處戰場內半數以上的人類軍士們全部轟殺。

若非姜天文協助剩下的將士們拼命將其擊傷逼退,或許異獸大軍就此便可以撕開一道長驅直入中心城區的口子。

像這樣的場景在這場戰鬥之中簡直數不勝數,人類防線就如風雨飄搖中的殘破花草一般,幾度被獸潮衝擊的近乎崩潰。

這次的戰鬥遠比先前秋狩過程中所經歷的霧獸襲擊更為激烈,也更給蘇子文帶來更深地震撼。

烈士們的血肉在安界恢復的前夕,化作壁壘阻擋在無盡獸潮之前。

背後即是家園,我們退無可退。

抬頭望向天幕,那層壁障之外是磅礴的大雨,大雨之上是厚重的烏雲。

而唯有烏雲散去之後,才能得見晴朗的天空。

“子文,子文......”一聲輕輕地呼喚將蘇子文的思緒拉了回來。

見她回過神來,餘九川將泡好的桶面遞給了蘇子文,自己轉身走向身後那架帳篷之中,去將小睡的伊凡諾提喊起來吃飯。

雖然天幕陰沉,冬雨滂沱,但現在這個時間正是吃早飯的時候。

再是如何傷懷感慨,也需要先將自己的身體照看好,才有精力去面對一切。

營地之中,處處篝火位置皆是飄來早餐味道。

特殊時期,分發到三異大區域手中的食物配給大多是泡麵與壓縮餅乾。

那一頂頂帳篷之中,許多才剛剛睡下的人紛紛被食物香氣撩撥醒來,圍坐在篝火旁邊,與同伴一起享受闊別許久的用餐時間。

食物永遠是消解悲傷的重要武器之一。

自己的上一頓飯是什麼時候吃的,很多人都已經記不清了。逃命過程中無暇思考這些,而被異獸攻城之時,大量的刺鼻血氣又讓這些沒怎麼見過鮮血的新手菜雞們完全喪失了食慾,任由肚子咕咕直叫,卻也吃不下任何東西。

伊凡諾提跟在餘九川的身後走出帳篷,與子文學姐輕聲問好。

不少熟悉的面孔也出現在這片廣場之上。杜海威與言若庭這二人組才剛剛起床,現在正忙著燒水泡麵。

來自京城市的那幾人亦是出現在一朵篝火之前,只是不見了軒轅空,以及他那位貼身小跟班的身影。

餘九川匆匆吃完之後起身離開,去往陳月等人的帳篷內檢視她們的恢復情況。

小馮同學望著有些沉默的子文學姐,猶豫了半天也不知如何開口,於是將自己那份壓縮餅乾遞向蘇子文。

瞧見學妹是在為自己擔心,蘇子文歉意的衝著伊凡諾提笑了笑,示意她自己現在沒事。

“子文學姐,莫學長跟慕老師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啊。”瞧見蘇子文展露笑顏的伊凡諾提也終於放下心來,挪動屁股湊到蘇子文的身邊,挨著她坐下之後開口問道。

“快了吧,方才才來過電話。”揉了揉小傢伙凌亂的銀髮,望著伊凡諾提那雙清澈的銀色瞳眸,蘇子文低沉的情緒也稍稍好轉了些。

無論如何,這場戰爭已然結束。

生者立於天地,自當揹負逝者的明天邁步向前。

“吃上了已經?”一道女子聲音忽然從二人身後傳來,隨後兩隻手分別按住了蘇子文與伊凡諾提的小腦瓜。

“還有多餘的面麼,給我跟這傢伙一人來上一桶。”

“青姐!”“慕老師!”

蘇子文與伊凡諾提皆是被頭頂那隻修長玉手嚇了一跳,可轉過頭來卻發現,一位臉上墨鏡依舊遮掩不住秀麗容顏的絕美女子正蹲在她們身後,呲著牙衝她倆樂呵呵笑著。

再移目光,一道身著藍白運動服的纖長身影映入蘇子文的眼簾。

“回來了。”莫得摸了摸腦袋,學著慕青一樣笑著望向蘇子文與小馮同學。

“喔喔,莫學長也回來了!剛才我跟子文學姐還提起慕老師與學長來著,當真是說什麼什麼就到!”伊凡諾提瞧見來那個人的身影之後瞬間興奮了起來,趕忙起身再度燒上一壺熱水,隨後快步小跑奔向老師們休息的帳篷去通報這一天大喜訊。

“那是曹操,舊曆裡一位響噹噹的大人物!”慕青向著跑開的伊凡諾提補充著一些無用的歷史知識。

眼底的清光流轉一瞬,蘇子文只是淡淡的衝著莫得點了點頭,隨後拉著慕青的手邀請她一同坐在篝火旁邊取暖。

莫得則是去跟激動萬分的杜海威與言若庭等人打了個招呼,問了問物資發放點的位置後前去領取自己與慕青兩人的口糧。

雖說自己的界空石刀鞘之記憶體貨還有不少,在此時卻不怎麼好拿出來,還是同大家一樣老老實實領幾桶泡麵吧。

夾著泡麵重新走回到營地篝火前的時候,莫得發現此地又多了不少人。

伊凡諾提已經拉著餘九川的手跑了回來,兩人在蘇子文的身旁坐下。而陳月此時也出現在慕青的身邊,旁邊還停著一架輪椅,那位及其話多的楚嬌嬌老師正端坐在輪椅之上。

六位姑娘圍在一起,聽著慕青講述她與莫得是怎麼從高架橋下那群異獸口中脫身的。

“當時我一個後空翻反踏橋體借力,便是身形陡然加速,趕在那小子落地之前將其抓住。咱一把拽著小莫領子將他從獸口之中拎起,連連踩碎幾口好牙之後方才突出重圍,與那群盤踞在高架橋下的豺狼崽子們拉開距離......”

一眾姑娘都沉浸在慕青這傢伙聲情並茂的演講之中,就連隔壁帳篷的杜海威與言若庭此時都湊了過來,捧著泡麵蹲在一旁邊吃邊聽。

聽見莫得學長在救回自己之後竟然身陷如此危險當中,小馮同學不由得捂住胸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下。

蘇子文的臉上神情依舊清冷,可是垂放在身邊的手已經暗暗攥緊自己的衣角。

杜海威與言若庭三兩口吞下泡麵,安靜的蹲在那裡聽著莫得之後的遭遇。

“這小子身體素質倒也不差,被我薅著領子帶出異獸包圍圈之後,便跟在咱身旁一路潛行尋找通向中央城區的道路。不過這歸途之上也是一波三折,處處充斥著危機與險難啊......”此時的慕青聲情並茂的虛構著一出嶄新的《慕莫逃生記》。

或許是近朱者赤,亦或許本身就天賦異稟。在狂說瞎話的時候,慕青竟是同莫得一樣的臉不紅心不跳。

“只不過這誇張手法倒是有些過了啊......”

遠方駐足偷聽的莫得在心底暗暗吐槽道。

而越來越多的冬令營成員也是被此處的動靜吸引,慕青老師與那名落橋學員迴歸的訊息很快便傳遍了這片小小的營地。

寧乘風與寧沐雨兩姐弟亦是聞訊而來。

此前聽聞莫得為了救回杜海威、言若庭與伊凡諾提三人而墜落下橋的訊息,寧乘風沉默了許久之後,才長長嘆息一聲。

先前與這位莫小兄弟接觸的時候,他就覺得莫得並沒有自持大測評榜首身份的那股傲氣,反而待人十分和善,願意為了原本毫不相干的自家姐姐而伸出援手。

當時的寧乘風只是誠心希望那位慕老師能夠將莫小兄弟救起,兩人一起安然無恙的返回中心城區。

而聽到這則訊息的寧沐雨則是愣在當初,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怎麼會是這樣的一個人?他怎麼能是這樣的一個人?

心神劇動的寧沐雨邁開步子,便要前往蘇子文所在的地方去詢問當時的情形,可是手腕卻被一股大力緊緊鎖死。

這隻令寧沐雨無論如何也無法掙脫的大手,正是來自於她身後的寧乘風。

回身望向自己的弟弟,寧沐雨的話剛剛湧上嘴邊,便被她再度嚥了回去。

因為她在自己的弟弟眼中看到了淡淡的悲傷,以及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

這是寧沐雨自異能覺醒以來,第一次在寧乘風的面前退縮讓步。

腕骨之上傳來的劇烈疼痛以及寧乘風看向自己的冷冷目光,將寧沐雨心底升騰的情緒澆滅一瞬。

彷徨與迷茫,第一次在少女的心底蔓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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