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道釘(1 / 1)
藉著冷光棒的輝光,中年男子仔細檢查干癟枯敗的獼猴屍骸,發現除了其腹部儲存綠水的地方之外,其他部位都已經完全風乾。
墨綠彎刀手起刀落,快速將屍體剖開,卻並未在其中發現任何寄生蠱蟲之類的東西。
中年男人眉頭悄然間皺起,因為他也不知道這些鬼東西到底是怎麼動起來的,按理來說這些雪山獼猴的四肢關節都已經僵化風乾,根本無法彎曲才對。
很明顯,一些不合常理的事情正在自己的眼前發生。
“巴約,將那件東西拿出來。”起身一腳踹飛獼猴屍骸,中年男子吩咐自己的下屬說道。
“好嘞!”聽到自家首領如此吩咐,辮髮漢子利索的脫下身後揹包,從其中取出來一塊油布包裹的長條盒子。
接過盒子,中年男子拆開一層又一層陳舊纏布。最終,一隻長約十五公分、寬約五公分的漆黑盒子顯露出真容。
中年男人身後的沃克與杜朗瞧見那枚狹長黑盒的時候,都下意識嚥了咽口水。
左手執盒,右手持刀,中年男人將墨綠彎刀的刀尖楔入黑盒光滑的表面之上,微微用力之後自上面硬生生翹出來一道纖細痕跡。
身邊的巴約立馬踏步上前,雙手捧住了那方黑盒掉落的蓋子,而後再趕緊後退兩步,站回到沃克等人的身旁。
狹長黑盒之內堆滿了乾枯稻草,而在乾枯稻草的中央,一枚陳舊的道釘安靜的躺在了那裡。
從口袋中摸出一條漆黑鎖鏈出來,中年男人小心翼翼的將盒中道釘穿在鎖鏈孔洞之中,隨後拉起鎖鏈,將這枚鏽蝕嚴重的釘子提了起來。
提著道釘,中年男人將黑盒重新交還給巴約。
辮髮漢子將盒蓋與盒身扣攏在一起的瞬間,其上那道裂痕瞬間消失不見,整枚盒子再次變得猶如一體鑄造一般光潔無痕。
將這枚異金盒子塞回包裡,巴約再度看向自家首領的眼神之中,卻多了一絲畏懼神色。
因為中年漢子手中所提著的那枚古舊道釘,乃是一件危險的古老物。
小心地提著異金鎖鏈,不讓那枚道釘太過靠近自己的身體。中年男人在異金鎖鏈的空隙之間插上一枚冷光棒,而後將其提在身前,用來開闢前方的黑暗。
面對超乎常理的詭異存在,由規則物質化凝成的古老物們無疑是最好的護身符。
與那些陳列在歸藏館內供人參觀的古老物不同,中年男子手裡的這枚道釘流露出來的氣息要更加的危險,鏽跡斑駁的釘身似乎在不斷同化枯萎著周遭的一切。
要不是隔著這些“不渡鐵”打造的異金鎖鏈與黑盒,天魁小隊也無法將這麼危險的東西隨身攜帶。
畢竟當初在爭奪這件古老物的時候,整支天魁傭兵團便被折騰的損失慘重。前任副團長在最後時刻豁出一切用手抓住這枚道釘形狀的古老物,將其拋回了己方陣地,這才讓此件重寶最終落進了天魁傭兵團的口袋裡。
只不過那位副團長的手臂卻是被道釘攜帶的枯化規則迅速侵蝕,若非他當機立斷自斬一臂,恐怕連命都無法保住。
那一役後,副團長元氣大傷,就此退出了天魁傭兵團,退休回到安界之中。
自家首領曾經多次挽留,但副團長卻執意要走。因為漢子知道自己的體魄根基已經被那枚道釘大幅度摧毀,若是依然留在傭兵團中,便會成為拖累同伴們的累贅。
葬下同伴的屍體,告別離去的友人,天魁傭兵團在短暫的休整過後,便再度招收人手,投入到下一次的任務當中。
大家都是刀口舔血的傭兵,自然有著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覺悟。
況且如今世道,若是不想困於安界溫室之內隨波逐流,就只能用實力去廝殺拼搏出一片天地。
中年男人以手中道釘為開路先鋒,帶領著傭兵團繼續向著更深處的地底走去。
鏽跡斑駁的釘子穿掛在漆黑鐵鏈之上,隨著男人的前進而左右搖晃。
若是慕青身處此地,憑藉那副茶色墨鏡帶來的通透視界,則不難看出道釘之上的點點鏽痕其實是在不停地緩慢變化著。
黑鐵與銅鏽之間在不停的互相轉化著,在整體上達到了巧妙地平衡。
一路前行,天魁傭兵團又遭遇了幾次死獸屍骸的襲擊,只是那些滿腹綠水卻四肢乾枯的異獸兇物們在靠近中年男人周身一定範圍之內,便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墜落在地,體內屍水四散炸裂,將隊伍前進的道路塗上一層噁心的墨綠。
果不其然,附著在屍骸之上的點點詭異,在接近這枚道釘形狀的古老物之後,被其內蘊含的強大規則同化成屍體原本應有的樣子。
詭異讓支配物脫離原本的客觀規律,而古老物則將脫離軌道的事物與規則重新拖拽了回來。
有了道釘鎮壓,小隊行進的速度明顯快了許多。
再度轉過一道路口,一處更加寬闊的石廳出現在天魁傭兵團眾人眼前。
“鬼鬼,這是將這座晁天峰挖空了麼......”沃克隔著防護服撓了撓腦袋,有些震驚的說到。
“嚓嚓嚓......”遠處的黑暗之中,忽然傳來了一陣沉重的摩擦聲響。
中年男人豎起一根手指,身後漢子中的一人立刻掏出一枚燃燒棒,引燃之後向著大廳深處擲了過去。
燃燒棒迸發出來的耀眼光芒將周圍的黑暗驅散開來,將大廳一角的畫面呈現在眾人眼中。
一條或許可以稱之為“蛇”的東西盤踞在石廳角落,身形扭動之餘厚重的鱗甲剮蹭在牆壁地板之上,發出“嚓嚓”鈍響。
之所以說這東西或許可以稱之為蛇,是因為此物身上除卻表現蛇類特徵的鱗甲與細長身軀之外,還長著許許多多令人毛骨悚然的其餘器官。
原本蟒蛇頭顱的位置,頭蓋骨卻是不翼而飛。一叢細密的黑色長毛將傷口完全覆蓋,凝固的烏青血跡糊在毛髮叢中,還不時隨著肌肉神經的抽搐而輕輕顫動。
而大蛇上半身身體兩側的鱗甲亦是被剝刮而去,數十根柱子橫插在其中,似乎要將詭異的蛇軀釘死在這裡。
無數肉色的藤蔓自大蛇體內生出,攀附向貫穿軀體的粗大圓柱。而這些藤蔓的末端,似乎還孕育著一枚枚圓圓的果實。
“這是什麼鬼東西啊......”望著眼前詭異的一幕,杜朗倒吸了一口涼氣,說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中年男人面無表情的提著鏽蝕道釘向著詭異大蛇走去,臨近之際卻戛然停住腳步。
原本緩緩蠕動在圓柱之上的無數肉色藤蔓觸手彷彿被激怒了一般,瞬間向著中年男子所處的位置激射而來,卻被自身長度限制,始終無法靠近男人的身軀。
抬起左手之上的鐵鏈,男人將道釘擱放在血肉觸手之前,觀察著這些東西對於這件古老物會產生怎樣的反應。
末端的果實之上忽然裂開一道縫隙,一枚枚圓滾滾的眼珠自無數觸手之上睜開,齊齊盯向男人手中的短釘。
良久過後,一隻隻眼睛再度閉上,血蔓叢林重新退回到大蛇身軀之上,盤踞在那一根根巨型圓柱之上。
中年男子皺著眉頭看向這條被困鎖在此的詭異大蛇,沒想到這東西竟然還活著。
那麼自己等人到底是先將這東西處理掉,還是就這麼放在此處,趕往此行的最終目的地?
“準備戰鬥。”中年男子立時有了決斷,聲音冷漠的說道。
即便要多耗費些許時間,也不能讓如此威脅橫陳在自己的退路之上。
那些困蛇巨柱眼下還能夠止住大蛇行動,但稍後可就不少說了。
“對方不能離開原地,所有人採用遠端攻擊。”將青色彎刀插回鞘中,中年男子開啟揹包,從中抽出一柄短管獵槍出來。
一枚枚異金打造的子彈被壓入槍管,凌亂的上彈聲音在傭兵團的漢子們手中響起。
光頭沃克邁步走到隊伍的之前,從自己的揹包中摸出兩根細長天線,架起支座後一左一右擺放在隊伍前方。
雙手之上異子瘋狂流轉,赤色的光芒將漢子的臉龐映紅。
一團火焰自沃克手中燃起,而後被他輕輕拉拽抖開。
沒用多久,一張火焰陣圖便出現在那兩根細長天線之間。
“烈火圖·盈祝畫卷。”
施展完異術之後,漢子一屁股跌坐在地面之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一旁的巴約將一把填裝好子彈的突擊步槍遞到他的手裡,而後攙著沃克站起身來。
整支傭兵團隊此刻已經分成了兩列,一列是沒有遠端攻擊手段的近衛戰士,他們負責使用槍械對大蛇進行火力壓制。
沃克方才所施展的烈火圖便是用來為這些人的彈藥攻擊進行進一步的附魔。
而另一列傭兵則是在不斷積蓄醞釀異能法術,就等中年男人一聲令下,向著那條噁心至極的扭曲生物傾瀉攻擊。
而龜縮在角落之中的詭異大蛇也彷彿預感到了危機的降臨,此時正在瘋狂扭動著軀體,嘗試著掙脫身軀之上那一排釘死的巨柱。
將道釘舉在短管獵槍槍口之前,中年男子輕啟嘴唇,冷冷的吐露出一個字來。
“放。”
炮火轟鳴之聲瞬間響起,無數異金子彈穿過那張寬大的烈火圖卷,攜著滾燙熾熱的火焰射向角落中的大蛇。
而一道道法術神通亦是從漢子們的手中發出,風刃雷霆交錯而至,寒冰烈火各行其道。
而與此同時,大蛇身側無數肉腕之上的眼珠再次睜開,頭顱位置的黑毛叢林也在瘋狂抖動。
渾濁的瞳孔之中迸射出青黑光芒,將一部分襲來的攻擊消融化解。
但是更多的魔焰子彈與異術攻擊卻如海潮一般將大蛇的身軀覆蓋。
掀飛血肉之後,滾燙的彈頭將大蛇身軀灼燒出一個個深孔,一股焦臭的味道瞬間彌散在整座石質大廳內。
異能法術更是切斷了一根根揮舞在空中的血肉觸手,沿著巨柱造成的傷口進一步刺入大蛇體內。
許是喉嚨聲帶早就被破壞殆盡,承受無數攻擊的詭異大蛇並未發出哀嚎聲響,只是不停扭動著身體,做著徒勞無功的掙扎。
頭顱位置的黑色叢林忽然向著兩側分開,一隻人類的耳朵出現在黑毛的最深處位置,下方似乎直接是長在了大蛇血肉之上。
“砰......叮!”手執短管獵槍的中年男人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一枚深藍色的子彈瞬間從槍膛內暴射而出。
才剛剛脫離槍口,那枚由珍貴無比的頂級異金打造而成的深藍色彈丸,瞬間便擊中了男人擱放在獵槍前方的那枚道釘。
子彈並沒有被道釘改變既定軌跡,反而是將道釘連同鐵鏈一併狠狠擊開,向著那隻還在蠕動的人耳激射而去。
輕輕抬起手臂,將揚飛的道釘拉攏回來,中年男人重新將目光鎖定在大蛇頭顱的位置。
那枚深藍的彈丸在周遭黑毛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便狠狠擊中了那隻人耳,將整個耳廓打成粉碎。
詭蛇龐大的軀體忽然一顫,隨後發瘋了般的劇烈掙扎起來,力道之大竟是將巨柱附近的肌肉脂肪全部撕裂開來。
而先前傭兵團的飽和火力覆蓋已經將大蛇身軀各處打爛,此獠竟是想要不管不顧,以撕裂身軀為代價來掙脫巨柱們的封鎖。
然而一道枯朽的氣息瞬間從大蛇頭顱位置爆發開來,快速席捲向下,將沿途的血肉全部鍍上了一層枯萎的銅色。
無數血肉觸腕被那股衰敗之力奪去活力,一枚枚飽滿眼珠瞬間變得乾癟蒼白,無力地垂落在石廳地板之上。
先前那射爆詭異人耳的子彈在撞擊銅鏽道釘的同時,亦是沾染了一縷其上蘊含的枯敗規則之力。
對付這頭已經浸淫在詭異之中不知多久,卻依然活著的大蛇,中年男子選擇了先將其底牌逼出,而後在一擊斃敵。
藍彈之上沾染的一縷枯朽之力在將大蛇身軀完全朽敗之後,也終於消散開來,迴歸於此片天地的規則當中。
確認巨蛇完全死亡之後,中年男人邁步上前,自一地乾枯殘骸之內不斷翻找,最終挖出來一枚深藍色彈頭。
不同於隊員們發射的廉價異金子彈,他這枚“海洋之心”鑄造而成的寶貴子彈造價可是十分昂貴,所以能回收的話還是儘量要回收的。
“休整十分鐘後繼續前進。”再度發號施令,整個天魁傭兵團內的成員們立刻席地而坐,或是開始收拾自己手中的槍械,或是緩緩恢復先前損耗的異子。
而中年男人則是再度取出一枚“海洋之心”製成的深藍子彈壓裝入短管獵槍之中。
轉頭望向大廳中央那道漆黑的洞口,中年男子握著黑鏈的左手不自覺微微用力。
那頭大蛇身上的巨柱神通果然是出自於那位前輩之手,看來自己等人這一趟並沒有白來。
能夠將前輩留在此地的東西肯定不簡單,但是富貴險中求。
即便那位前輩沒能將此地深處的詭異重創,有著這枚古老物的加持,整個天魁傭兵團亦有勝敵的把握。
......
“這是年前最後一次上貨了,等到何小子他們回來之後,雪村也就要開始封村了。”老獵戶叼著菸袋鍋子,斜坐在馬車之上,與管家老喬治閒聊說道。
“今年的大雪來的這麼早?”老管家有些驚訝的看著老獵戶問道。
“可不咋滴,我勸你們也早點送館裡的客人們下山,省得到時候大雪封門,徒增麻煩。”緩緩吐出一股嗆人的煙霧,老獵戶一揮馬鞭調轉車頭,便啟程趕回村子。
招呼旅館內的夥計們前來搬卸貨物,老管家望著那三駕馬車離去的背影,蒼老但明亮的眸子中閃過一抹異色。
“都聽到了吧。”待到工作人員散去之後,駐足停留在溫泉旅館大門的老管家扶了扶夾在眼眶上的單片眼鏡,朝著身後問道。
“嗯,是有些不同尋常,稍後我會向老闆報告的。”華服女侍長夏瓊枝的身影悄然出現在老人身後。
“沒想到今年的儀式竟然提前了這麼多天,莫非是跟那群跨過長白山脈,深入千雲的僱傭兵們有關?”負手而立的老管家望向遠方雪山輕聲說道。
“不知道那幫星靈私底下在打什麼主意。不過只要當年契約依然存在,那它們便翻不了天。”夏瓊枝語氣淡然的說到。
“老一輩的星靈長者們自然是不敢造次,畢竟它們親眼見過當那年那場慘烈的屠殺,應該是漲足了教訓。”老管家悠悠說道。
“你我這等未曾經歷過當年戰事的小輩,在聽老闆講述過星靈一族往事之後,都會驚得心有餘悸,更何況那些親歷者呢。”夏瓊枝將落下的垂髮別到而後緩聲說道。
“確實。”老管家點了點頭,掃了一眼山下方向之後便轉身走向溫泉旅館。“畢竟那位星守大人最終沒有選擇星靈一族,而是站在了‘世界’這一方。”
“大人物們的抉擇自有他們的道理,咱們只管經營好老闆這家店面即可。”老人說完便拉開大門進入其中,準備安排接下來客人們的餐點飯食了。
夏瓊枝依然立在門前,目光卻是望向了長白山脈下方,那處雪村所在的方向。
前不久才舉行過一次星靈祭典,這又要再次召開,當真是有些影響旅館的生意呢。
......
再度送走李言希等人,李鼕鼕沐浴在重歸寂靜的藥泉之中,慢條斯理的咀嚼著盤中的佳餚。
放緩吃飯速度是李鼕鼕自小養成的習慣。因為始終保證自己的碗裡有東西,才可以避免希姐的填鴨式夾菜。
今日份的白酒還剩半壇,再度斟滿一杯溫熱的酒液送入口中,辛辣的火流順著喉嚨奔流而下。
體內最為嚴重的幾處暗傷已經基本痊癒,腑臟之間不時發作的痛楚也減輕了許多。
將酒杯放回漂流在身前的小小木桶之上,李鼕鼕望著漫天星河,思緒不由得遊移發散,回想起當年自己第一次來到長白山脈溫泉旅館時的經歷。
那個時候這家溫泉旅館的老闆還是一位面容和善的高大青年,而非現如今經營管理代其管理的老邁管家與華服女侍長。
一行六人自然全部訂了頂級套票,畢竟那人也知道富養女兒的道理。
高大光滑的石牆將一方天池劃為兩個區域,一邊是躺在沒入池水竹製躺椅上的李長生,一邊是在池子裡游泳嬉戲的五名女孩。
到了晚上的時候,玩鬧一天肚肚餓扁的孩子們圍坐在圓桌之前,狼吞虎嚥吞吃著桌上的那盆鐵鍋靠大鵝。
而李長生則是與那年輕老闆坐在鄰桌,就著麻醬大拉皮與老虎菜淺酌慢飲。
吃飽喝足的小丫頭們重新恢復了旺盛活力,開始糾纏著那人繼續講故事給她們聽。
告別年輕老闆之後,李長生帶著五個粘人精移步休閒大廳,變戲法一般從袖中抽出幾副靠墊座椅來,讓李鼕鼕她們坐在上邊。
敲著腦袋想了半天,最終還是在李玉竹的提醒之下,李長生才想起來自己的故事說到了哪裡......
第三次超能災禍之後,不光是人類普遍獲得了異能,整個世界之上亦是出現了許多無法用常理解釋的事情。
規則的具象物質化,物質產生了內在意識與其妙規則。
而產生異變不只是人類所居的地球,還擴散到臨近的其他星球。
離著地球越近的天體,所受到的異變影響也便越強烈。
這也是為何一輪小小的天月,為何能在地球之上掀起波瀾壯闊月相潮汐的原因。
而其他星辰,甚至包括那輪普照世間的太陽,或多或少也被這次的異變波及。
一縷縷神異星光彙集在身為異變之源的地球表面,便從中誕生出一種奇異的生靈——星靈。
不同於地球自身孕育出來的天地生靈,星靈一脈自誕生初便擁有著極高的智慧與強烈的族群意識。
這或許是因為對於地球來說,它們這一族都是屬於天外來客的緣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