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星契日(1 / 1)
“那麼莫得兄弟,咱們有緣再見嘍。”揮手作別,張柯等人轉身登上了下山的雪橇,有說有笑的回味著這一趟旅程中的諸般趣事。
“有緣再見。”莫得亦是目送一行人在旅館領航員的帶領下,沿著另一條山路下行而去。
“夏姐姐,張哥他們怎麼不是從原路返回?”一邊回身走入旅館,莫得一邊好奇的問向身旁的華服女侍長。
“這段時日大雪可能要落下,為了防止村人迷失在外,雪村會提前進行封村,返程的時候就不方便再透過那裡了。”華服女侍長落後貴客半個身位,耐心替他解釋到。
“來自安界的迎接車隊也會等候在另一處地點,客人們無需擔心會影響歸途。”
在女侍長華瓊枝的帶領下,莫得重新回到了中央餐廳,坐回到自己先前的坐位之上。
此前在莫得等人晚餐吃到一半的時候,張柯九人已然結束用餐,笑著走過來與他們道別。
原來是張柯他們的溫泉之旅已經到了尾聲,眾人已經收拾好各自行李,準備在旅館的護送下離開長白山脈。
莫得便代表李言希等人前去送別。
“不是,我那麼大一盤子鍋包肉呢?”重新落座的莫得望著空空如也的餐盤有些目瞪口呆,要是他沒記錯的話,五分鐘前他剛剛從這裡離開的時候,那盤熱氣騰騰的鍋包肉才剛剛被端上餐桌吧。
“菜得趁熱,涼了就不好吃了。”滿嘴流油的慕青含糊的說著,手上的筷子卻是再度伸向了剩下的半盆小雞燉蘑菇。
“讓後廚再做一份鍋包肉。”站在餐廳邊緣的夏瓊枝悄聲吩咐下去,一名服務員立刻小跑向廚房那邊。
雖然不知道這位莫小哥與老闆只見到底有什麼聯絡,但既然老闆發話讓自己照看莫得一二,那自己便必須盡心盡力。
......
“小哥,咱們這條路線好像不是上山時候的那條啊。”坐在第一輛雪橇之上的張柯伸手遮在眼前,望向兩旁疾馳而去的雪山景色出聲問道。
“原來集合的雪村已經封村,村民們既不會踏出來半步,也不歡迎任何人前去叨擾。”役使二十來頭雪橇犬的旅館小哥笑呵呵的與身旁的客人解釋道。
雖然面相看著年輕,可這位司機小哥卻也是溫泉旅館裡的老夥計了,自然是知曉一些雪村封村的真實隱秘。
嘴上說著封鎖村落禁止出入,可其實整個村鎮之中卻不見半個人影。
不光是雪村如此,其他分佈在長白山脈山腳各處的村寨也是一模一樣,在封村之後內裡的人們就彷彿人間蒸發一般消失不見。
不過等到第二日清晨,村落之內便會恢復到原來人聲鼎沸的模樣,彷彿先前的村人集體失蹤從未出現過一般。
不過這些散居點的人們在消失期間究竟去了何處,司機小哥卻是並不清楚。
他所清楚的便是,在散居點村落封村的時候,一定要按照旅館既定的路線接送客人,千萬不可以尋求捷徑或是開闢新路。
畢竟那位脾氣一向很好的老管家喬治在強調這點的時候,語氣與神情都是十分嚴肅的。
想必若是不按規定來的話,這份安穩閒適的工作可能就要丟掉了吧。
小哥輕車熟路的指揮著座下狗狗們奔行在山路雪道之間,同時與身旁的張大夫有說有笑的聊著天。
為隊伍打頭陣的二人都沒有注意到,在這條既定路線的前方,一縷星光在道路中央若隱若現......
......
“我回來咯!”邁入大廳之中,蘇子玉抬手向著幾日不見的同伴們熱情招呼道。
“子玉哥回來啦!”紀可卿瞧見蘇家大哥終於迴歸,便開心地衝著他招了招手。
而紀可卿身旁的蘇子文卻忽然起身,邁步向著滿身風塵的自家哥哥走去。
被走來的蘇子文嚇了一跳,蘇子玉還在琢磨自家妹妹這是要幹什麼的時候,卻見她已是向著自己伸出手來。
幾天不見,子文這性子怎麼還變了呢,難不成是想向自己索要一個久違的哥哥擁抱?
蘇子玉忽然間鼻頭一酸,自家妹妹已經多少年沒與自己這般撒過嬌了啊。
額......不對,子文好像從來就沒與自己撒過嬌......
雙手伸向蘇子玉的途中,忽然向著斜上方抬起,蘇子文眼疾手快的將趴在自家老哥肩頭的黑貓捧了下來,而後腳步一錯,施施然躲開蘇子玉的臂彎。
將黑貓捧在懷裡,蘇子文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撫摸著幾日不見愈發精神的小小貓咪。
眼見自己會錯意的蘇子玉尷尬的輕咳了幾聲,而坐到旅館事先安排好的坐位之上,與眾人共進午餐。
下午時分,姑娘們依舊組團前往藥泉去找李鼕鼕會合,而蘇子玉則是勸莫得趁著這個機會多逛逛其他池子。
畢竟好不容易才能來長白山脈一趟,不趁此機會好好玩耍一番,那也太可惜了。
當他以同樣理由嘗試拉攏其他姑娘們的時候,卻被一口同聲的回絕。
因為姑娘們在藥泉之中泡了幾天之後,皆是發現自己的肌膚要比從前更加光滑細膩。單單美容這一項功效,就足以將紀可卿蘇子文她們牢牢鎖在藥泉之中。
畢竟沒有哪個姑娘會嫌自己太過美麗。
只拐來莫得的蘇子玉挑來選去,最後決定前往一處碳酸泉去嚐嚐鮮。
至於那隻黑貓自然是被蘇子文帶去了藥泉,擱在岸邊自娛自樂。
與希姐等人分道揚鑣之後,莫得與蘇子玉同乘一架雪橇,被另一位小哥送到了山腰之上的碳酸泉院落。
“咕嚕嚕......”隨著二人的邁入,細密的氣泡自天池泉水之中向上溢散開來。
緩緩沉入水中,莫得感覺到周身上下同時被無數氣泡簇擁著,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輕柔的按摩。
全身的血液在碳酸泉的調節下加快流速,身體末梢的毛細血管也在緩緩舒張,這種神奇的感受莫得還是頭一次體會到。
一邊享受著身下碳酸泉帶來的全新體驗,莫得一邊與旁邊的蘇子玉閒聊。
從興趣愛好,到學業成績,再到修為境界,話題兜兜轉轉,最後又繞回到了姑娘們身上。
“小莫你有沒有喜歡的姑娘呢?”玩味的朝著莫得眨了眨眼,蘇子玉一臉八卦的出言問道。
“目前還沒有。”莫得笑著搖頭回道。
確切地說,現在的他還有些搞不懂到底什麼才叫做喜歡。
“哎呀呀,年輕人怎麼能不再心底悄悄喜歡上幾個好姑娘呢。”瞧見莫得一臉誠懇的表情,蘇子玉有些惋惜的說到。“哥哥我當年在你這個年紀......”
“子玉哥在高中的時候不是穩居天水第一麼,伯母之前同我說起的時候還滿臉自豪呢。”莫得疑惑地看向蘇家大哥。
“咳咳,學習與愛情兩頭抓緊,那才算全面型人才......”沒想到自己老底兒已經被老媽漏了出去,這讓蘇子玉愈發的尷尬。
“再說憑藉小莫你這身材,再加上清秀臉蛋,真要願意的話肯定有不少人倒貼著追你的。”拍了拍莫得的肩膀,蘇子玉瞥了眼一身精壯肌肉的小莫同學,再看了看自己已經不那麼明顯的腹肌線條,決定回去之後少熬點夜,順道注意一下飲食健康。
“純真的青澀愛戀只有在高中才能獲得,等升入異能大學之後,就要開始面對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母老虎們了。”蘇子玉滿臉的嚴肅模樣讓莫得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這話說得雖然偏激,但對於蘇子玉來說,卻是自身經歷教訓總結而來的寶貴經驗。
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升入異能大學之後的蘇子玉忽然發現,自己所在班級之中,除了自己之外,竟然再沒有一位男性同胞。
俊朗的外表隨了蘇家老爹,細緻的五官遺傳自老媽徐雪煙,長相完美並且性格不差的蘇子玉瞬間便成為了班上姑娘們搶奪的目標,搞得他不得不從大一開始就跟著自家導師不停出校遊遊歷,來躲避這些來勢洶洶且不懷好意的姐姐們。
這群傢伙是真圖他的身子啊。
自家班級中姑娘們的熱情攻勢很快便化作一股潮流,帶動著隔壁班級,甚至是其他年級的學姐一併來襲。
這也是蘇子玉並不想去泡那方有著美容養顏功效的藥泉的最根本原因。
自己的桃花已經足夠氾濫,可千萬別再增加了。
先前班上同學的生日宴中,他便是一不留神喝下了一小杯“可燃烏龍茶”而後直接倒下,差點就此被那群眼冒綠光擇人而噬的傢伙們拖走。
“千萬要把握青春時光啊。”蘇子玉一臉唏噓感慨道。
“主要還是沒那個精力去想這些,光是忙課業上的事情就讓我挺頭疼的了。”莫得撓了撓頭輕聲說道。
“若非班長她幫我補課,恐怕我的成績早就掉到後半截隊伍中,更沒什麼希望升入大學了。”
“哦?子文那孩子一直在幫你補課麼?”自動忽略掉莫小兄弟的課業問題,向來善於抓住重點的蘇子玉眉間一挑,發覺事情有些不同尋常。
“是的,自打班裡開始結對幫扶,班長她便總是佔用自己的空餘時間幫我補習。”說起自家班長,莫得自然是萬分感激的。
一向性子清冷的子文竟然肯用休息時間幫這孩子補課,再加上小莫似乎常常去自己家中,與老爹老媽混的很熟......
蘇子玉看向莫得眼神之中,忽然就多了幾絲欣賞意味。
不過小莫這傢伙身邊圍繞的姑娘們著實不少,質量則是個頂個的高。若是子文還那麼傻不拉幾的等在原地,那估計黃花菜早就涼透了。
回頭自己得試探一下這個傻妹妹,若真是對小莫有那麼點意思的話,那自己這個過來人可就得多提點提點她了。
實在不行,就把小莫灌倒,直接扛回家嘛。
此刻正沐浴在藥泉之中的蘇子文,忽然間狠狠打了個噴嚏......
......
“您撥打的電話無法接通,請稍後再......”結束通話電話之後,夏瓊枝臉色凝重的望向身旁的老喬治。
而後者亦是讀懂了夏瓊枝眼神中的意味,立刻快步走出這間辦公室,去安排人手接回還在天池之中沐浴的客人們。
再度撥通自家老闆的電話,將現如今的情況如實轉達。再得到老闆的允許之後,夏瓊枝結束通話電話,轉身向著溫泉旅館的地下室走去。
乘坐電梯一路向下,路過了那方天池之後仍未停步,最終夏瓊枝出現在一件黑檀木門之外,從口袋中摸出一把古舊的黃銅鑰匙。
調好秘鑰,將黃銅鑰匙插入門鎖之中,陳舊的舌鎖駑鈍的轉動聲響隨之傳了出來。
立於黑檀門前的夏瓊枝可以清晰地感知到,在這道看似普通的木門背後,無數殺陣正在被一一解除。
“咔噠。”門鎖被完全開啟,而那些令人心悸的氣息也終於消退。夏瓊枝拔出黃銅鑰匙,拉開木門走了進去。
門後的屋子並不算大,僅僅只有十數平米。
可是逼仄的小小房間之內,卻是銘刻著數之不盡的絕命殺陣。
從天花板到四周牆壁,再到青灰色地磚之上,密密麻麻的細小陣紋擁擠在一起,構成了足以令密集恐懼症患者抓狂的地獄圖卷。
好在夏瓊枝沒有這方面的顧慮,她只是簡單掃了一眼室內陳列之後,便邁步踏上遍佈陣紋符籙的青石地板,走向房間中央那隻四四方方的檀木矮桌。
再度調整黃銅鑰匙之上的秘鑰旋鈕,鑰齒重新排列組合。夏瓊枝將這枚嶄新鑰匙送入矮桌之上那枚方盒的鎖孔之中,再度擰轉手腕開啟木箱。
猩紅法蘭絨布襯墊之上,安靜的躺著一卷泛黃的契約。
這是當年那人與星靈一族,在星守的主持之下籤訂的第一份“星契”。
從胸前口袋中抽出一對金色絲質手套戴在手上,夏瓊枝小心翼翼的用右手從木盒之中抓起那捲契約。
長白山脈星靈異動,下山客人員工失蹤。
為了以防萬一,樂晉已經允許夏瓊枝提前將星契取出,以備不測。
華服女侍長是真的沒有料到,一向安分守己的星靈一脈,竟然真的開始試探起人類底線來了。
難道它們不再畏懼當年簽訂下來的這卷“原初契約”了麼?
......
“你們知道這是在幹什麼嘛!”典儀廳內,星靈大長老空幻的身軀擋在人類孩童身前,體內的點點星光都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我們清楚得很,星羅大長老。”一道紫色星靈帶領著同伴站在典儀廳門口,語氣淡漠的說到。
“你這是在自尋死路啊......”蒼白山脈中最為年長的二長老顫聲說道,漆黑的星體已是開始不住的顫抖起來。
“究竟是自尋死路還是開闢新天,我們走著瞧。”紫色星靈最後望了一眼廳中的諸位族老,隨後關上厚重大門揚長而去。
重歸黑暗的典儀廳內,數位星靈長老體內的淡淡星光照亮四處,而它們此時正圍在數十名人類孩童周圍,竭盡全力將精純星力渡入孩子們的體內,來消磨他們身體之內肆意翻湧的詭異力量。
一層又一層的秘法結界在典儀廳外張開,將此地完全封印了起來。
感知到外界動靜的二長老長嘆一聲,原本就漆黑的星體此時變得愈發黯淡。
“真是一群孽畜,竟然選擇與那群外來詭異聯手!”六長老憤怒罵道。
“有這等心思,用在修行之上不好麼。若是我長白部族能夠再出一位星守那樣的強者,說不定就能名正言順的修改當年契約......”有蒼老星靈悠悠嘆氣道。
“我本以為那天教訓星紫星雲之後,這群躁動的孩子便能夠安穩下來,卻沒想到......”雖然頭顱位置不存五官,但在場所有星靈都能夠感受到星羅此刻的悲哀。
“一群連毛都沒長齊的小兔崽子,還真以為當年契約是一張白紙嘛,它們接下來的舉動只會讓我族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啊!”一想到那張“原初星契”,三長老渾身便抖得如同篩糠一般。
令它恐懼的並不僅僅是那一紙契約,還有那位一手提著契約,一手握著古銅長劍的人類。
“我聽聞當初那人已經不在世間,或許那群孩子們......”典儀廳內,有性格懦弱者出言說到。
不少星靈長老聞言之後神情一振。
也對,四百年歲月匆匆流逝,身為一名人類,就此隕滅於時光長河之中再正常不過了。
若是那人一死,那它們星靈一族是不是也可以從畫地為牢的命運之中掙脫?
“醒醒吧,只要有那份契約在,執契人便可以隨意處決違法約定的任何星靈。”大長老的一番話語如同冷水一般,澆滅了諸位長老好不容易才從無垠恐懼之中升騰起的一點野心。
“再者說了,那群孩子們還真以為星守不會對它們大開殺戒麼?要知道,祂如今已經完全脫離了星靈一族的身份了。”六長老冷哼一聲說道。
一邊清理著星體之內蔓延開來的劇毒,二長老一邊維持著身前人類孩童們不被詭異汙染。老者悲涼嘆息道:“沒想到我堂堂星靈族人,竟然也有被外神詭異蠱惑的一天。”
就在半日之前,一切都還好好的執行在原本軌道之上。
今日乃是12月10日星期日,亦是長白山脈星靈一族與周圍散居點內人類們相互契約的“星契日”。
負責主持星契日的諸位長老如同往常一樣來到典儀大廳之內,等待著人族孩童們與剛剛誕生的那幾只星靈一同前來此地。
與臨時附身在野獸之上不同,根據“原初星契”的規定,若是想要附著在人類軀殼之上,則必須先在星靈與人類之間簽訂平等契約。
簽訂契約過後,星靈便可以借用人類身軀進行活動,而同樣的,星靈們也需要贈與被附身者相應數量的野味血食當做報酬。
每隔一段時間,長白山脈星靈一族便會舉行星契大典,將山腳下散居點內的人們召集前來,與他們之中達到合格年齡的孩童簽訂契約。
可是這一次的星契大典中途卻是橫生變故。
聚集在典儀廳內的星靈長老們沒有等來那些準備簽約的星靈小子們,卻等來了一陣專門針對星靈靈體的劇毒煙霧。
不過諸位長老好歹是自當年混戰之中存活下來的強者,這些劇毒一時半會還要不了它們的性命。
可是接下來忽然出現在典儀廳門口的星紫等人,卻是當著長老們的面,將一枚枚蘊含外神詭異的彈丸塞入被押送過來的人類孩童口中。
短時間內如此大規模的人類死亡,足以觸發“原初星契”之中的禁令,所以諸位星靈長老們只好一邊抵抗著體內翻湧的劇毒,一邊接住被扔過來的孩子們,額外分心替他們療傷祛邪。
握住人族少年微冷的手掌,星靈大長老不斷運輸靈力小心呵護著孩子體內的生命之火,縱有萬語千言也只能化作一聲長嘆。
但願此劫只波及長白山脈星靈部族,千萬不要牽連其他區域的同胞們。
......
“搞定了?”一道兜帽身影忽然出現在星靈駐地之中,笑著問向衝他走來的那道紫色星靈。
“所有的頑固派都已經控制住了,新生代中不願參與行動的傢伙們也已經關在了秘藏洞內。”星紫冷漠的回答道。
“看不出來啊,偌大一片星靈部族之中,最具膽識的反而是年紀輕輕的你。”兜帽人抱著雙臂,倚靠在石柱之上感慨說道。
“注意你的身份,人類。”星紫望向兜帽身影的眼神之中閃過一絲輕蔑。“你只是我族與它們之間的傳話筒,縱使星靈一脈如何落魄,也輪不到區區一名人類來做評價。”
伸出雙手錶示歉意,兜帽人並沒有被星紫刻薄的話語激怒。
不再理會那名卑微人類,星紫邁步走到駐地懸崖邊上,沉默的望向這片令它感到無限厭煩的蒼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