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天樞（1 / 1）
霍雨菲依稀記得，當年第一次見到阿爾法的時候，自己還是一名未滿七週歲的孩童。
二十多年過去了，眼前這傢伙仍舊是當初那副女童相貌，身高更是半點沒有增長。
“倒是你，怎麼沒有跟那群傢伙們一起行動？”將啤酒杯擱放在圓桌之上，阿爾法抬起眼睛，打量起眼前已然是一副成熟女性樣貌的霍雨菲問道。
“成天跟那群老古董們待在一起，腦子可是會生鏽的。”霍雨菲淡淡說道。
“也就是你有資格這麼說。”阿爾法撇了撇嘴，有些慶幸自己當年並沒有選擇這個瘋丫頭來成為自己的合作者。
雖然當年的真實情況，其實是她被小姑娘果斷拒絕了。
“天人道到底在搞什麼貓膩，世界範圍的地脈潮湧可不是什麼小事。”眼前就有一位天人道異端在，阿爾法自然不會放棄打聽八卦的機會。
“問博士他們去，我就是個打工仔。”霍雨菲聳了聳肩膀回答道。
“反正肯定沒憋什麼好屁。你們這群整天想著所謂‘資訊合流’的異端傢伙，早晚會讓各家聯手斬盡殺絕。”阿爾法沒好氣的說道。“對了，給我來幾罐特調咖啡，先前的庫存已經喝完了。”
“我又不是雜貨批發市場。”嘴上雖然抱怨，可霍雨菲還是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幾隻銀白罐子拋給了阿爾法。
望著眼前手捧銀罐的少女，霍雨菲再次出聲問道：“這一代的‘合作者’資質如何，究竟有沒有希望達成你那遙不可及的夙願？”
“估計夠嗆。”嘆了口氣之後，阿爾法將咖啡館自收回指環之內，精緻如瓷娃娃的小臉之上流露出一絲無奈神色。“在真正直面那傢伙之前，沒有人敢說自己有十足的把握。”
少女的手指在啤酒杯口畫著圓圈，金黃的酒液凝整合珠掛在杯壁之上，久久不願墜落。
“與其這樣虛度光陰，你還不如重回‘屠龍家族’之中。”踏遍世界各地，尋訪舊事辛密的霍雨菲，自然是知道一些眼前人與那個神秘隱族之間的關聯。“初代那名叛徒既然已經死去，其實......”
“我對那人的憎惡，蔓延波及到他所留下的血脈之中。”談及過往，阿爾法的那雙金色眸子悄然間黯淡了幾分。
“這是我的遷怒，是我的過錯，卻也是我的堅持。”
聽聞少女的話語，霍雨菲也不好再說些什麼。女子沉默片刻過後，轉化話題，與少女講起來自己前段時間所調查的那位神秘人物。
“能將代表時間的資訊流製成切片麼，這傢伙與你們天人道之間有什麼關係？”臉上的鬱色瞬間消融不見，阿爾法對霍雨菲口中所描述的那人升起了興趣。
“事後我查過總部內的密庫檔案，並沒有發現與之相關的任何資料。”霍雨菲搖了搖頭說到。
“若是這種手段沒有什麼太厲害副作用的話，那你們人類不就可以靠著此法獲得永生？”阿爾法那雙金色的瞳眸之中泛起濃濃的好奇神色。
“所以我才會跟你打聽，是否聽說過類似的永生傳聞。”霍雨菲嘆了口氣，從阿爾法的反應之中她能夠看出，少女也是頭一次聽說有關那位幕後黑手的事情。
“永生傳聞我倒是知曉幾個，只不過其中並不包括自斬時間這種取巧辦法罷了。”看在那些美味的咖啡份上，阿爾法將自己所知的那幾則傳聞一一道來。
“不老森，詛咒之血，亡者之家......”霍雨菲輕念著這幾個詞彙，這些原本她以為是民間杜撰流傳的故事，原來是真正存在的。
“總之我會留意一下你所說的那位切片男，以及外神相關的事情。下次見面之前，你這瘋丫頭可別輕易死掉啊。”跳下圓凳，阿爾法撂下一句話後便轉身離去。
霍雨菲同樣起身，向著不遠處的空航機場走去。她本就是路過秦市，湊巧覺察到了阿爾法的存在才於此逗留一番。
天人道於影子大陸之上曇花一現過後再度隱匿了蹤跡，各大分部之間徹底斷絕聯絡，全部銷聲匿跡藏身於世界各地。
現在的霍雨菲，乃是以華夏域第三異能大學教師的身份，在享受著帶薪休假旅行。
束縛隱去。
離群的獨狼正奔走在世間，去追尋探究自己想要的得知的一切辛密......
......
潰散的知覺正一點點的重新恢復，黑暗的視界之中有朦朧光影亮起。
莫得醒來的第一時間，便感受到腦海之中被撕裂一般的痛楚，靈魂與肉體彷彿被一併斬切開來，
想要伸手捂住頭顱，手掌卻被溫熱豐盈阻隔。
柔軟的觸感讓少年失神瞬間，掌心傳來的陣陣暖意將莫得頭顱之中泛起的痛楚都略微撫平些許。
下意識的合攏手掌，耳邊傳來的一聲痛呼卻將莫得的意識完全喚醒過來。
不老實的雙手立馬僵在原地。少年強忍著顱中劇痛睜開雙眼，卻見到自己的胸膛之上，青絲如瀑布般鋪灑開來。
不著片縷的自己身上，正趴著一名同樣一絲不掛的女人。
將手掌迅速抽了回來，莫得捂住額頭試圖集中注意力進行思考，只是渾身的痠痛在此刻一齊爆發，令想要抽身移步的少年只能癱倒在地。
身上的溫熱嬌軀忽然扭動了幾下，眼看慕青這傢伙就要清醒過來。莫得的眼中閃過一抹決絕之色，少年勉強抬起頭顱，然後用盡渾身力氣向著地板砸去。
“咚！”
一聲悶響過後，少年口吐白沫，再度陷入昏迷之中。
莫氏快速睡眠法，專治一切失眠困擾，即便在專業醫師指導下，也不建議嘗試......
......
有過黑火爆發的前車之鑑，慕青對於那些針對精神與靈魂的攻擊已經有了較高的適應力。
搖了搖昏沉沉的頭顱，女子睜開雙眼，卻發現自己身下的並不是地板，而是口吐白沫、雙眼翻白的莫得。
“喂喂喂，沒事吧你！”連忙伸手拍了拍這傢伙的臉頰，見其沒有反應後慕青趕緊將手指探向少年的鼻端。
悠久綿長的呼吸還在繼續，至少說明這傢伙仍然活著。
稍稍鬆了口氣的慕青目光向下移動，眼下的場景卻令她呆愣在當場。
不光自己此刻未著衣衫，就連身下的莫得也是一樣，二人身上的衣物竟然全部不見了蹤影。
出於本能意識的瞬間躍起，慕青在爆發之下竟然直接躍離了白玉廣場，只是身形之上驟然多出了無數鎖鏈，下一順便將慕青再度甩了回去。
又一次的巨力衝擊再次降臨在莫得身上，這一次廣場之上的卸力法陣並沒有運轉。
莫某人的今日，乃是黴運與好運並行的一天。
抬起手臂，慕青瞧見自己身上的那些七彩鎖鏈正在逐漸變得透明起來，最後消失不見。
深深呼吸過後，慕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將手沿著小腹向下抹去，良久過後，女子這才如釋重負，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清白還在。
惡狠狠地剜了一眼那個躺在地上的傢伙，慕青的臉頰之上飛快的騰起兩片紅暈。
伸手取來散落在地面之上的界空石刀鞘，同樣擁有開啟儲物空間許可權的慕青從裡邊翻找了半天，終於取出來兩套男女衣飾。
穿戴內衣之時，慕青終於發現自己圓月之上的那道清晰爪印，紅霞立刻再度蔓延，攀上了耳根附近。
忍著錘爆這傢伙的念頭，穿戴整齊的慕青提著那套男子衣物走到了依舊昏迷不醒的莫得身旁。
得趁著這傢伙還沒清醒過來之前，給他把衣服穿好。
別過頭去，手掌摸索著往這傢伙的身上套著一件黑色長袖。即便慕青再如何小心翼翼，卻也不能避免直接觸碰莫得的肌膚。
火燒赤霞，愈演愈烈。理智讓慕青在心中默唸男女有別，這傢伙還只是個孩子。可是視線目光卻屢屢向地上飄去。
也幸好接二連三的撞擊讓莫得渾身上下幾乎散架，惡龍同樣是再起不能，大大降低了慕姑娘的換衣難度。
最終，在慕青大小姐化身為“蒸汽姬”過後，躺在地面之上的莫得終於被套上了一身皺皺巴巴的衣衫。
搞定莫得過後，慕青便快步走向白玉廣場的邊緣地帶，繼續去那邊研究先前出現在自己身上的七彩鎖鏈，順道散熱轉換心情。
將手探出廣場範圍之外，慕青的無漏視界之中忽然出現了離奇的一幕。
無數七彩流光自虛空之中生成，凝化鎖鏈縛住自己的手掌。
而將手縮回廣場之中後，那些鎖鏈便會逐漸透明散去，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雙手一齊探出廣場邊界，慕青拽住那些七彩鎖鏈，深深吸氣過後悍然發力，欲要將其掙斷開來。
遠超自身境界的肉身蠻力竟然無法扯斷這些纖細鎖鏈，慕青試了數次後都得到了同樣的結果，便只好暫時放棄，轉身回到了莫得身邊。
從界空石刀鞘之中摸出一個枕頭墊在這傢伙的頭底下，慕青盤腿坐在一旁，抬起頭來注視著頭頂那片漫無邊際的白色霧海。
不知過了多久，莫得終於再次醒來，這一次頭顱之中翻江倒海的疼痛也終於消散不見。
坐起身子，一股濃郁的香味撲鼻而來。尋香望去，卻發現是慕青在一旁架起了電磁爐，正在煮著一鍋噴香的泡麵。
昏迷之前的記憶忽然湧現在腦海之中，莫得只覺得鼻頭一熱，連忙伸出右手捂住鼻子。
掌中殘餘的香氣再度入侵感觀世界，少年立馬運起天地練氣決，來撫平自己體內血氣的湧動。
“醒啦？”蹲在鍋子旁邊的慕青瞧見這傢伙坐起身來，清了清嗓子過後，跟往常一樣打著招呼道。
“嗯，就是頭還有點暈......”伸手捂住後腦勺，先前施展的“莫氏快速睡眠法”，副作用在此刻浮現出來。
移步到慕青身邊，兩人都十分默契的沒有點破各自身上的衣物變更了的事實。
從慕青的口中，莫得得知自己昏迷了大概一個小時。
莫得一邊吃著熱氣騰騰的泡麵，一邊聽慕青講述著那些憑空出現的奇異鎖鏈。
少年眉頭蹙起，倘若真是如慕青所說，那自己兩人豈不是要被困在此處無法離開？
吃飽喝足，收拾好碗筷過後，莫得便隨著慕青一起走到白玉廣場邊緣位置，學著她那樣將自己的手臂探出廣場之外。
越過一線之後，一道纖細的赤紅色鎖鏈忽然纏繞在莫得身上，不過卻沒有帶來多大的阻力。
莫得索性直接躍下白玉廣場，站在地面之上檢查身體各處。
自己的身上也只是多了幾根紅色鎖鏈，雖然能夠感覺到些許來自白玉廣場的拉力，卻仍在可以承受的範圍之內。
回過頭去，卻發現慕青伸過來的那隻手上，無數七彩鎖鏈束縛其上，讓其無法走出白玉廣場所在的範圍。
伸手握住慕青的右手，那些七彩鎖鏈並不能阻擋莫得的手臂，他依舊能夠感受到她手心的溫暖。
取出界金長刀劈斬向這些纖細鎖鏈，刀刃卻如同砍在空處一般，無法接觸到那些鎖鏈分毫。
彷彿只有慕青才能真正接觸那些鎖鏈的本體。
拔出銅刃“黑界”，運轉控火法門。莫得揮舞著黑火匕首一刀斬下，卻依舊沒能起到任何效果。
即便有了第二篇章控火法門的催動，這些虛幻黑火仍舊對這些七彩鎖鏈提不起興趣，不願施展自己焚滅萬物的滔天炎能。
“區別對待麼這不是？”重新回到白玉廣場之上，慕青氣鼓鼓的錘擊著身下的地板，卻沒能在上邊砸出任何一絲裂紋。
“這些七彩鎖鏈的數量應該是與修為境界成正比的吧。”撓了撓臉頰，莫得也不知該如何安慰被禁足於此的慕青。
兩人一番商量過後，莫得從界空石刀鞘之中取出大量清水與食物羅放在廣場之上，準備留下慕青一人在此單獨坐牢，由他前去外面尋找一番破局之法。
反正纏繞在身上的那些紅色鎖鏈會時時刻刻傳來牽引拉力，能夠為莫得指明慕青所在的這處白玉廣場方向。
這樣一來，便不會存在迷路的煩惱了。
“安心啦，我就是去看看情況，又不是不回來了。”將流光長刃圍在腰間，莫得別好界空石刀鞘過後，揮手與慕青告別。
“可不許你一個人偷偷掛在外邊啊，要死也得死在我眼前。”揮手送別莫得離去，慕青的心頭忽然泛起一種難以言喻的煩悶。
“呸呸呸，烏鴉嘴！”縱身躍下白玉高臺，莫得邁開腳步，向著遠處未知的邊界走去。
直到那人走出了無漏視界範圍之後，慕青這才盤膝坐下，繼續將手臂探出此方牢籠，試圖扯斷那些似乎由法則之力直接凝聚而成的七彩鎖鏈。
......
此處神秘空間之內似乎無邊無際，沿著那處白玉廣場蔓延出來的寬闊大道行了將近兩個小時，莫得這才瞧見有什麼東西聳立在大地之上。
奔跑至近前，莫得便發現一處高大石碑拔地而起，其上赫然刻著“天樞”二字。
而當莫得走進石碑附近的時候，那方巨碑忽然釋放出一股磅礴引力，將猝不及防的莫得強硬牽拉過去。
一陣光芒閃爍過後，莫得的身形便消失在巨碑表面，而整座石碑則是逐漸亮起，一圈圈古樸劍紋浮現在粗糙滄桑的表面之上。
意識一陣恍惚過後，莫得終於重新找回平衡站穩腳跟，隨後抬起頭來打量著四方周遭的情景。
自己現在正身處於一座山峰旁邊，而四周圍的荒野大地之上，密密麻麻插著無窮無盡的殘劍斷刃。
此地儼然是一處葬劍之所。
無窮盡的劍鋒釋放出來的濃郁劍氣讓莫得此刻的呼吸都有些困難，每一次吸入空氣之時，莫得都能感覺到那些凌厲的劍氣隨之一起進入自己的體內，衝擊剮蹭著自己的肺臟。
異子流轉，功法執行。先天練氣決激發過後，那種肺如刀絞的感覺明顯緩解了不少，一些湧進體內的雄渾劍氣也逐漸被練氣法訣煉化開來，化做大量精純異子滋補莫得的體魄與修為。
趟著濃郁成河的精粹劍氣行走在大地之上，莫得抬手抓向一柄殘劍的劍柄，卻見其上驟然爆發出一陣凌厲劍光。
劍光籠罩之下，殘劍忽然拔地而起，似乎被握在某人手中，隨後施展劍法向著莫得刺來。
抽出腰間流光長刃，莫得剛想要一刀砍碎來襲殘劍，卻見其劍身擰轉之間便輕鬆躲過自己的悍然一刀，崩碎前半截劍尖的殘軀繼續向著自己的咽喉刺來。
一手探出擋在身前，手掌之上金光大盛，凝練成一層厚實光膜擋住了那柄殘劍的劍氣爆發。
直接伸手抓住殘劍劍身，莫得五指悍然發力，便將籠罩在此件之上的凌厲劍光捏碎開來。
隨著護體劍光破碎消散，這柄殘劍也便不再發動進攻，無力地墜落在莫得的掌心之中。
抬起手掌，莫得望向掌心的護體金光，不由得暗自咂舌。
僅僅是一柄無主殘劍所爆發出來的劍氣攻擊，就險些擊碎他的護體異能，此等威力著實不容小覷。
將流光長刃纏回腰間，莫得從石鞘之內抽出鋒銳無雙的剎那長刃握於手中，繼續向著眼前的那座山峰前進。
沒走出幾步，莫得的前方便再次出現一把斷刃。
這一次的莫得沒有去觸碰那截斷刃，而是打算從旁邊繞行而過。
只是當他經過那柄墨綠鋒刃身旁時，一道凌厲劍光沖天而起，墨綠斷刃騰飛而起，再度向著莫得發起進攻。
下意識向著後方退去半步，可又一道劍鳴驟然自背後響起。
躲閃斷刃攻擊之際，莫得一不小心又踏入了另一柄殘劍範圍之內。
再不敢隨意走動，莫得腳下生根，手執剎那黑刃迎接著兩面夾擊而來的攻勢。
似乎是兩位劍道大家降臨此地，執掌鋒刃合力進攻莫得一般，綠色斷刃與身後那柄蒼藍殘劍各自施展著不同招式，讓莫得的斬擊頻頻落在空處。
只不過久守必失，兩柄殘缺寶劍終究還是被剎那黑刃斬滅劍光，化作廢鐵墜落在地。
俯身將寶劍殘骸收回界空石刀鞘之中，這些利器雖說早已殘缺不全，但其本身仍是上好的金屬材料。尤其是在經歷過此地數百年的劍氣衝擊之後，一些寶劍的殘骸已經能夠媲美異金屬的強度了。
放眼望向前往山峰的方向，大地之上的殘劍密度逐漸增加，越是前進便越是避無可避。
天地練氣決在人身小天地內轟然運轉，莫得周身上下蔓延出一層薄薄金光，隨後握持長刃邁步向前。
凌厲劍光在這片空間之中不斷閃爍，各式各樣的劍鳴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橫渡在殘劍海洋之中，莫得揮舞黑刀剎那的速度逐漸降了下來，可出手的攻擊卻也不想先前那般大多落空。
少年已經逐漸適應這些無主殘劍的攻擊規律，有時甚至可以先發制人，在劍光剛剛亮起，寶劍還未脫離地面之時便將其一刀兩斷，迅速收入界空石刀鞘之內。
除去手中揮舞的剎那長刀之外，幾柄金屬異子擬化的飛劍也參與到戰局之中，在莫得的操控之下不斷攔截圍堵著那些殘劍斷刃。
隨著愈來愈多的殘缺寶劍被莫得一一擊碎劍光，它們曾經用過的招式亦是在莫得的腦海中留下淡淡的痕跡。
慢慢地，數柄異子飛劍融合為一，其所飛行的軌跡也不再像先前一般直來直去，而是變得愈發詭秘莫測起來。
雖然不能完全將殘劍所施展的安歇玄妙劍法復刻下來，但莫得卻總能抓取其中所蘊含的絲縷神韻，將之糅雜入自己的御劍之法當中。
不知從何時開始，莫得忽然變得有些享受這種戰鬥起來了。
所以當他再度向前踏出一步，卻沒有見到新的殘劍拔地而起之時，心頭閃過的那絲情感並非慶幸，而是淡淡的遺憾。
自己已經離開殘劍荒原，踏足山峰之上了。
有些不捨的回頭望了眼身後斷劍大地，莫得並未重新殺入其中，畢竟他的時間有限。
此地之外，仍有一人在等待著他的迴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