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登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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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在山腳下的廣場之上,莫得抬頭向著峰頂望去,只見一道登天長階沿著山路向上蔓延。

長階曲折,其上散落九處劍閣亭落。

看樣子若是想要登臨山頂,就先得透過九處劍亭考驗。

四面八方打量了一番,莫得不由得暗自咋舌。

根據那人地圖一路行來,所進入的這方空間真的是有些大到離譜。

自那方漢白玉廣場之內出來後,頭頂的白色霧海彷彿是無窮無盡一般。自己花費不少時間才抵達那方刻有“天樞”二字的巨碑近前,卻沒想到其內還藏著一方殘劍天地。

也不知此處霧海秘境究竟是如何構築建成的。

腰繫流光,斜跨石鞘。莫得手執黑刃長刀,一柄擬化飛劍圍繞在他的周身浮游飛行。

做好一切準備過後,莫得行至登天長階旁邊,深吸一口氣後,抬腳踏在上邊。

晶瑩長階之上忽然閃過一道光芒,旋即有一柄虛靈幻劍自莫得頭頂上方凝結成形。

還未來得及抬刀劈斬,那柄虛幻短劍便直接下墜,無視金光護體沒入莫得的身體之中。

渾身上下忽然一沉,莫得只覺得自己身上多了許多無形的累贅。

靜待了一陣過後,莫得發現體內沒有什麼新的變故發生,便再次抬腿邁上新的一階。

又一道虛幻劍影沒入體內,莫得已然明瞭身下長階的作用。

隨著自己的一次次邁步登高,便會有越來越多的虛幻劍光沒入軀體之內,為身體帶來更加沉重的負擔。

天地練氣決再次運轉,莫得呼吸吐納變得悠長綿遠,體內的血氣也再度奔騰起來。

不就是區區些許深海鐵沉沙的重量麼,還不及那柄“無我”重刃的重量,又怎能阻止莫得的前行?

前百階臺階輕鬆走過,莫得沒花多少功夫便登臨了第一處劍閣亭子。

這座劍亭佔地廣闊,門梁臺柱之上勾畫描勒的全是些鋒芒畢露的劍紋,讓這座古亭本身亦是生出些許森然劍氣。

此亭中央陳設一座劍架,上面擱放著一柄無鞘長劍。劍身之上雖是坑坑窪窪遍佈缺損,但寶劍通體散發出來的森然劍意依舊咄咄逼人。

隨著莫得步入亭子之內,一聲嘹亮劍吟聲響起,原本靜置在劍架之上的殘損寶劍騰飛而起,周身炸裂的半月形劍芒竟是連身下架子都一併斬成碎塊。

被長劍鋒刃所指,莫得卻感覺自己如同被強敵鎖定一般,淡淡的危機感已是湧上了心頭。

似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握住,殘缺長劍陡然挽起一道劍花,無數交錯的劍氣立刻炸散迸射,向著莫得周身的各處要害刺來。

長刀畫出一輪黑色圓月,將來襲劍氣盡數吞沒。流光幻刃忽然化作長鞭高高彈起,向著不知何時躍遷至莫得背後的長劍狠狠抽去。

長劍向著側後方退卻半分,避過流光幻刃兇狠一擊過後又再度上前,將自己殘存破敗的劍身貼在溢彩長鞭之上,隨後輕輕一旋。

莫得只覺得那柄破損寶劍之上驟然傳來莫大吸力,竟是險些將流光幻刃從他的手中奪去。

回身一刀斬向長劍真身,莫得反手催動流光幻刃,欲要將那柄劍束縛鎖死在空中。

長劍流轉,劍勢再變,原本凌厲無匹的寶劍頃刻間變得滑不溜丟,竟然從流光束縛之中輕易脫身而去。

正當長劍躍離樊籠,準備後撤躲避那把鋒銳黑刃的斬擊之時,莫得的眸中金光一閃,那柄不知何時悄然消失的金色飛劍忽然現身,劍尖直擊寶劍的握把部位。

劍勢再變,寶劍劍身再度激射出無數劍氣,將異子擬化的金色飛劍崩裂出數道缺口裂紋。

可也正是由於這忽然出現的金色飛劍阻擋了寶劍撤離的腳步,一道黑色弧光在四散爆發的劍氣之中硬生生劈斬出一條通路。

鋒刃面前,萬物辟易。一刀兩斷,剎那瞬息。

隨著黑色刀光一閃而逝,缺損長劍驀然間爆發出一陣鏗鏘悲鳴,而後化作兩截跌落在劍亭地面之上。

伸手撿起重歸寂靜的破損長劍,莫得從寶劍坑窪殘破的劍身之上勉強辨認出二字。

“厲水”。

這或許就是這柄神兵利器的本來名字吧。

將“厲水”劍與那些劍架碎塊全部收回入界空石刀鞘之內,莫得也不再繼續休息,邁開腳步向著更高處走去。

離開這第一座劍閣亭子之後,那些晶瑩剔透的長階之上,虛幻劍影的數量變成了兩柄,在其沒入莫得的身體之後,所帶來的重壓亦是成倍的增長。

若是每次經過劍亭之後,這種空靈長階內浮現的劍影只是增加了一柄還好說。

可如果這東西是每過一亭翻倍增加的話,即便是體魄強悍如兇獸的莫得,也無法硬抗壓力走到最後。

再次快速透過百道長階,這一次有了經驗的莫得先發制人,直接向著劍亭中央擺放的那柄連鞘長劍發起攻勢。

暴虐的劍氣直接將外側的劍鞘炸裂開來,血墨顏色的劍身再被黑刃砍中的前一剎那覺醒過來,順著長刀落下的方向一同向下旋轉。

劃過一道血墨圓環之後,這把缺損了劍尖部位的殘劍已然避開剎那斬擊,原地旋轉過一週後,向著向著握持黑刃的莫得身軀兇狠劈砍下來。

另一隻手提起流光架住這兇悍一劍,還未等長刃反捲向血墨殘劍,又一陣血色劍光自莫得左側爆發開來。

數十團墨色血霧接連不斷的爆炸開來,將莫得的身軀不停轟得倒飛而去。

重重一腳踩下,莫得終於從連環爆破之中穩下身形。

充斥了小半座劍亭的血墨劍氣並未就此消散開來,而是化作數十上百條細線交織密佈在空中。

雙指併攏如劍,莫得駕馭著那柄縮小了數圈的金色飛劍直刺入血色網路之中,去追逐那柄殘缺長劍的蹤影。

擰轉手腕,鋒刃觸地。莫得再次一心二用,一邊施展臨時磨礪的御劍術,一邊抽刀前掠殺向血網天地。

黑色刀芒觸碰血線的瞬間便輕鬆將其一刀兩斷,可被斬斷的血線截面迅速收縮至針尖般纖細,下一瞬卻又猛烈爆炸開來。

彷彿莫得刀斬的並非是一條條細線,而是一根根烈性炸藥。

血線斷裂產生的爆炸威力要超出先前那些血墨劍氣不少,這一炸的威力幾乎將莫得掀飛出去,握持剎那的手掌亦是被震得有些發麻。

再釋放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絲線過後,那柄斷劍之上的血墨顏色盡數褪去,顯露出千瘡百孔的蒼白劍身。

此時此刻,在血線交織的立體網路之中,一截殘劍正在快速閃躲,規避著後方金色遊光的追擊。

黑刃歸鞘,再度拔出之時刀身已變成了灰濛濛的混沌顏色。

“嘶......”忽然間深深吸足了一口氣,莫得持刀的右手之上肌肉虯結鼓起,根根青筋盤踞在健碩的臂膀之上。

無數金色流光攀附在灰刃之上持續為其增加著重量,而與此同時莫得也已經開始揮舞其這柄“無我”重刃,周身氣血如龍一般咆哮奔湧,一顆心臟躍動如軍鼓鳴雷。

相比較於之前的剎那黑刃,這一刀的速度要慢上許多。可灰色長刃之中凝結的沉重威勢卻壓迫的人幾乎無法呼吸,那灰色的刀身彷彿就是浩瀚山嶽的縮影一般,帶著壓塌萬古的重量揮砍向紅線血網。

灰濛濛的刀身在觸及血線的瞬間便引發了劇烈爆炸,可是在灰刀承載的重量面前,這次爆炸如同飄落在山體之上的落花一般,不能掀起哪怕半點波瀾。

被界金灰刃同化的金屬異子褪去金色的光芒,化作灰濛濛的濁流將莫得籠罩在內。氣息與無我重刃融為一體,在揮出這沉重一刀的瞬間,莫得彷彿抵達了那玄之又玄的“人刀合一”之境。

隨著一根根血色絲線被灰色長刀無情碾碎,接連不斷的爆炸似乎也反震到那柄殘劍本體,令其遊走軌跡逐漸僵硬,最後被金色飛劍追上,在數擊過後終於斷成數節殘骸墜落地面。

揮手之間將殘劍收起,莫得輕輕撥出一口氣,將灰色重刃重新收回刀鞘之中。

全力催動此刀,果然還是會給身體帶來較大的負擔。更何況此刻莫得身上已經不知被種下多少虛劍幻影,還有那數條赤色鎖鏈附著在身上。

種種累積下來,饒是莫得遠超同境異者的強悍體魄,也會覺得有些疲倦。

幾個呼吸之後,高漲充血的肌肉重新恢復原樣,莫得甩了甩麻痺的手腕,繼續邁開腳步向上進發。

幸好第二間劍閣之後,長階上的虛劍幻影數量只是增加為三柄,仍在莫得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

......

隨著一間間劍亭內供奉的殘劍被莫得陸續收服,那柄遊弋在少年身畔的金色飛劍也變得愈發凝實,自荒野大地之上偷師而來的諸多劍招也這一路之上被不斷錘鍊磨礪。

那些劍閣之中的長劍就如同最好的鍛造師一般,不僅將駁雜的知識技法融為一爐,同時還為金色飛劍銘刻上獨屬於各自的劍法劍意。

一路戰至第九劍亭,直到一抹白光亮起,彷彿跨越時間與空間的因果維度,在出鞘之前便已經斬中目標。

錦鯉長刃的速度在莫得拼命爆發之下,似乎再度向上躍升了一道臺階。

這一次莫得終於坐在劍亭之中,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劍亭地面之上安靜的散落著兩把長劍的殘骸。

一柄通體清幽,一柄劍身紫紅。

青紫雙劍雖然同樣殘損不全,可聯起手來卻依舊帶給莫得莫大的壓力。

少年駛出渾身解數,這才勉強將雙劍激發出來的青紫霞光盡數破去,而後以自己所有界金武具之中,最輕最薄,出招也最疾最快的雪刃錦鯉,揮斬出那一道突破自我的攻擊。

隨著莫得癱坐在地,胸膛劇烈起伏喘息,舊力用盡、新力初升的交替關卡,一股動盪的氣息再度自身體深處爆發開來。

自從踏足“天樞”石碑之內的世界,為了緩解此地濃郁劍氣對於自身腑臟的衝擊,莫得從未停止過先天練氣決的運轉。

這門簡單質樸卻又神奇玄妙的練氣功法,在莫得一路登高戰鬥的同時,亦是將源源不斷的精純劍氣不斷煉化成異子匯入莫得的身軀之中。

而一場場殘劍對決,又在無形之中加快了莫得的吐納頻率,沸騰的氣血與殘劍的殺機進一步刺激了莫得的身體與異能。

剛剛突破馭門中期沒多久的莫得,在登臨天樞石碑之內的九座劍亭之後,再度破境邁入馭門後期。

道道金光自手臂之上蔓延遊走,最終於掌心位置交織凝聚成一柄金色飛劍。

先前在與紫青雙劍的戰鬥過程之中,這柄飛劍不知幾度被那勢如潮水的洶湧劍氣斬碎開來,又再次被莫得凝聚而出。

抬手將飛劍擱放在半空之中,剛剛完成突破的莫得嘗試再次凝聚另一柄擬化金劍,可海量異子才構築到劍身一半位置之時,莫得便放棄了繼續下去的想法。

自己渾厚的異子修為雖然能夠支援同時凝結兩把甚至更多的異子飛劍,但隨著飛劍數目的越來越多,他對於這些金劍的控制力也便會隨之衰減。

以他現如今的操控能力,駕馭一柄金色飛劍最能發揮其戰力。

隨著異能邁入馭門後期,莫得對於流光幻劍的操控也變得越發自如,就連那無我重刃握在手中之時,也沒有先前那般吃力的感覺。

於第九劍閣之中草草吃了一頓餐飯來補充體力,吃飽喝足過後,少年抬頭望向了位於山頂位置的那座閣樓,再度踏上了劍影長階之上。

密密麻麻的虛幻劍影不斷自周身虛空冒出,激射投入莫得的身軀之內化作壓力。

越是走到最後,莫得越是覺得腳步愈發沉重。

只不過少年並不想在長階之上浪費時間休息,索性緊咬牙關,催動體內血氣硬抗壓力,加快腳步向著山上小跑衝刺。

似乎是覺察到這位登山少年不徐反疾的腳步,劍影長階們彷彿是受到挑釁一般,發出一陣空靈劍鳴過後,鋪天蓋地的劍影接連不斷的快速湧出。

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彷彿快要到了極限,莫得臉色張紅,額角青筋乍現,仍舊自顧自加快腳步,頂著山嶽壓頂的龐然力道向前衝刺。

剛剛才突破成功的異能立刻被壓榨到了極限,滾滾異子洪流在莫得的體表幻化金光甲冑,來緩解幾分劍影壓力。

直到最後十階劍影臺階,莫得衝刺的腳步終於停頓了下來。幾乎壓垮身體的重量研磨著少年每一寸血肉骨骼,幾乎不怎麼出汗的莫得,現在的衣衫全部被涔涔汗液浸透。

立於長階之上,莫得瘋狂呼吸吐納著四方天地之內的異子靈氣,為接下來的一鼓作氣積蓄著最後的體力。

自己似乎已經很久都沒有像現如今這般瀕臨極限了。

這種熟悉的窒息感覺再度充斥著全身上下,任由莫得再怎麼喘息亦是無法散去。

汗水已經模糊了雙眼,但是莫得沒辦法抬手擦拭。因為現如今他每做出一個動作,都在承受著極其巨大的壓力。

淌過手臂的汗水未能打溼右腕之上那道黑色細線分毫,而其上懸掛的平安銅釦依舊還是那副古拙模樣,二者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似乎它們都知道,眼下的少年需要的是繼續壓榨潛力突破自我,而非透過它們來作弊取巧。

許久之後,僵在長階之上的少年再度有了動作。緩緩邁開一腿,搭在第十道長階之上。

登上第十長階,淌下來的汗水已經將腳下的檯面洇溼一片。

邁上第九長階,渾身金光甲冑被巨力擠壓的嘎吱作響。

移步第八長階,莫得的耳朵之中彷彿只能聽到自己隆隆作響的心跳之聲。

每一次呼氣吸氣,肺腑之中皆如灌鉛一般沉重。

右腳抬起落下,中心向上轉移,右腳隨之跟上。

少年穩穩立足於第七長階之上。

機械的動作被分割成三個部分,莫得不停在催眠自己的身體,只要繼續重複先前的流程就足夠了。

六五四,簡單的三輪重複過後,又不知有多少虛幻劍影沒入身軀之內。

金光甲冑被威勢壓爆開來,莫得渾身一顫,依舊緊咬著牙關挺直脊樑。

第三級上,少年只覺得口中開始升騰起一股腥甜味道,胸口的起伏依然停滯,這時的莫得完全是在憑藉著一口內息繼續向上攀登。

雙手死死支撐在膝蓋之上,第二級長階之上的海量劍影此刻將莫得全身的骨骼壓得咔咔作響,每一絲能量都被少年從身體角落之中壓榨出來,用來支援著自己屹立不倒。

模糊的雙眼之上已經泛起一層血色,巨大的壓力已經開始崩毀這幅身軀之上的細小血管。

饒是已經看不清面前景色,莫得依舊緩慢的,艱難的,卻堅定異常的向前繼續邁步。

一段段記憶忽然自意識之海內流轉回放,一道道熟悉人影在莫得的眼前一一閃過。

也不是從何人那裡聽說,人在瀕臨死亡的時候,眼前會像走馬燈一般倒放起他的一生。

而此時此刻自己的眼前這般離奇光景,難不成預示著自己要被那些虛劍幻影活生生鎮壓而亡?

這是什麼搞笑的死法。

倘若自己真的死在此處劍影長階之上,那傢伙恐怕是會跳起腳來指著自己的棺材板罵街吧。

而在自己走後,無人壓制的虛幻黑火,終有一天會將她吞噬殆盡......

心神被回憶洪流衝擊的搖搖欲墜,現實中的莫得已經目無神色,口鼻七竅之中皆有鮮血向外流出。

心臟瘋狂跳動,胸口卻被壓力牢牢緊鎖,再無法從外界獲取哪怕一口新鮮空氣。

我曾無數次與死亡擦肩而過,也曾為許多生靈帶去死亡。

那是沉淪的寂靜,是永恆的無聲,是沉默一切的黑暗,是擁抱萬物的終焉。是大恐懼,亦是大解脫。

那懷抱既冰冷又溫暖,讓人心生抗拒,卻又隱隱期待。

周身的氣息開始快速下降,龐大的壓力開始撕裂血肉皮膚,敲碎脈絡骨骼。

肉身逐漸崩潰,人身小天地同樣開始瓦解。

回憶洪流奔走到盡頭,那些被塵封的舊日回憶再度閃過最後一點靈光之前。

而在血色畫面的末尾,銜續而上的便是永恆的黑暗。

一點黑火搖曳晃盪,動作極其輕微,卻將最後的那點靈光驚醒過來。

龐大的回憶洪流如電影倒放一般瞬間退潮,意識猛然一震,鮮血朦朧的視野再度出現在眼前。

從骨髓、靈魂深處壓榨出最後一點氣力,莫得邁開骨折碎裂的雙腿,在第一階之上印下了一道血淋淋的腳印。

登臨第一長階,似要碾碎周身的沛然壓力倏忽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重獲輕鬆自在的莫得兩眼一翻,直挺挺的向前摔去,在玉石廣場之上濺起一蓬血霧。

而在少年汗水與鮮血摻流匯聚的右腕之上,那道黑色火線已經再度恢復了平靜,似乎從未產生過一絲一毫的變化。

先前那番動靜自然不是黑繩的自行變化,而是對於另一處火源的遙遙感應。

白色霧海之下,某處漢白玉廣場之中,女子癱坐在地緊捂著心口,涔涔冷汗同樣浸溼了衣衫。

那副茶色墨鏡已經被慕青摘了下來,黑火封印被女子完全解開。

不光是放任黑火衝破封印,慕情更是將自己的血氣體力盡數投餵進虛幻黑火之中,助其快速壯大蔓延。

緊咬銀牙,忍受著黑色火海蔓延在自己靈魂深處,任由自己墜入無邊火獄之中。

直至那股心悸的感覺消失退卻,慕青這才顫顫巍巍提起茶色墨鏡,將其重新戴在自己的臉上。

黑色火焰已然突破封印束縛,這幅茶色墨鏡也只能進行暫時的壓制,慕青的眼角眉間都已經能瞧見道道翻卷的黑色焰影。

原本正在研究如何扯斷七彩鎖鏈的慕青,忽然在冥冥之中感覺到一股心悸,彷彿是一隻死亡的大手即將降臨某處,捏碎某一顆頑強跳動的心臟。

前去探尋此方世界的莫得出事了。

幾乎是出於本能,慕青立馬便摘下了茶色墨鏡,拼盡全力引爆眸中的黑色火焰。

這些對於自己來說,堪稱地獄一般的虛幻黑焰,對於那人卻是沒有一絲一毫的威脅,反而是最好的助力。

只希望自己這邊點燃的黑色大火,能夠透過相互之間的感應,支援到未知區域的莫得那邊。

女子臥躺在漢白玉廣場之上,顫抖著身體,緊緊蜷縮聚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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