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劍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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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劍天地之內,劍亭山峰之上,邁過最後一級長階的莫得撲倒在地,整個人在莫大重壓結束的瞬間便兩眼一翻昏迷了過去。

軀殼之上遍佈裂口,不知多少骨骼已經摺斷破碎。

鮮血自少年的身下向著四周圍蔓延開來,在白玉鋪就的山頂廣場之上盛開出一朵妖嬈血花。

此處登天長階與九處劍亭本就不是為了普通馭門境界的異者所準備的,來此試煉之人,要麼是對於劍道有著極高領悟的天才劍修,要麼便是境界深厚的化外異者。

可惜莫得二者皆非,所以才會落得如此悽慘下場。

倒地少年的周身各處忽然開始向外傾吐虛幻劍影,密密麻麻的影子重疊在一起,構織成覆蓋莫得身體的黑暗陰雲。

登天劍階此前所有沒入莫得體內的劍影此刻同時出現,海量的虛影不住地向內坍縮融合,最終化作一道漆黑的短劍影子。

此道劍影落在少年鮮血淋漓的身軀之上,似乎在檢查著他的身體。

一點氣息打入莫得軀殼之內,絲縷金色流光再度浮現於體表。

這柄幻劍黑影竟是直接催動起莫得體內的金屬異能,操控金屬異子再度彙集到一起,凝成先前莫得所驅使的那柄金色飛劍。

似是替自己尋找到一處舒適居所,幻劍黑影跳入金色飛劍之中,隨後二者徹底結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淡淡的金色劍影。

金色劍影向下躍入宿主的身軀之內,遊弋在破碎人身小天地之間,在靠近少年右手手腕之際立馬剎車停下腳步,似是對於其上存在的東西十分忌憚。

登臨千劍梯,自得劍靈影。

這道沒入莫得體內的金色劍影乃是登天長階對於少年透過試煉的饋贈,小小一枚劍影,卻有著成長為“劍靈”的無限可能。

這枚劍影再被黑色細線與平安銅釦震懾之後,再不敢隨意胡亂走動,乖乖回到了莫得的左手手背,在此安家落戶。

眼見小莫同志不容易透過試煉,卻馬上要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亡,少年右腕之上的黑色絲線終於變化形態,燃起熊熊黑火將莫得的身軀吞沒在其中。

平安銅釦一閃而逝,再度出現時已是坐鎮莫得的人身小天地之中。

淡淡銅光鎮壓住不斷崩潰瓦解的人身小天地,防止莫得好不容易得來的一身修為自此煙消雲散。

大火燃遍身軀的每一寸血肉,那顆瀕臨停跳的心臟經由火煉烤炙,重新開始強而有力的躍動。

黑火焚骨,髓生新血。

無數及其纖細的原始界銅化作細線穿行在破碎血肉之中,將一寸寸斷骨重新拼接在一起,而後便由虛幻黑火將其重新煉化。

天地為煉鼎,此身爐中器。

虛幻的黑火如今便是將少年傷痕累累的軀殼重新煉化修補,以滔天炎能吞噬焚滅暗傷隱患。

待到黑火散去,細繩重現,貫穿支撐人身小天的各處的原始界銅也紛紛收回,再度化形成那枚只是古樸的平安銅釦。

少年依舊癱倒在血泊之中,只是肉身之上的裂痕孔隙已經不見了蹤影。

五分鐘後,一根手指微微勾動,少年的意識再度從黑暗之中復甦。

起身望著身下已經乾涸的鮮血,莫得摸了摸腦袋,不知道方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依稀記得自己在登臨最後一級長階之前已是強弩之末,可現在的身體狀態卻好得不得了。

倘若先前那一切都是幻覺,可身下的血色又做不了假。

“到底是怎麼回事......”莫得捂著頭顱輕聲呢喃,努力地回憶著自己昏迷之前的所有記憶。

“黑火!”猛然間望向右手手腕,卻見那根細線並沒有發生什麼變化。

奇了怪了,自己在先前的絕境之中,明明感受到一絲黑火波動來著......

站起身來,莫得一邊細細思索,一邊向著歷經千辛萬苦才抵達的劍鋒山頂中央走去。

山頂之上亦存在著一片有漢白玉石鋪就的廣場,只是廣場中央那裡,多了一座形式古舊的灰石劍碑。

檢查自己體內情況之時,莫得忽然發覺了左手手背之上那道淡淡的金色劍影。

這道劍影給他的感覺再熟悉不過,與先前那些長階之上放出的虛幻劍影如出一轍。

不知這金色劍影為何出現在自己的手背之上,莫得嘗試著向其內渡入異子,而身形也正好行走到了那方劍碑旁邊。

一道淡淡的金色劍影離體飛出,順著莫得的手腕飛行了三兩圈後,便徑直投入旁邊的灰石劍碑之中。

數道訊息順著金色劍影與莫得的神識聯絡穿渡過來,慢慢浮現在少年腦海之中。

“七星劍冢......天樞,天璇,天璣......”待到金色劍影重新自灰石劍碑之上浮現出來,迴歸左手手背之時,莫得已經對於這片神秘空間有了大致的瞭解。

此地名為“七星劍冢”,其內藏有無垠霧海與七塊巨大石碑。

入冢者需要自劍氣長廊之中經受考驗,唯有心志與劍術都達到了一定標準,才能跨越劍冢大門,進入白玉廣場之中。

而那些憑空浮現的七色鎖鏈,則是為了壓制入冢之人的修為實力,讓其能夠得到更好的試煉考驗。

修為越是強悍,那些源於虛空的道則鎖鏈的數量也就越多。

若是實力超過一定限度,此地七座葬劍碑內的關卡對其已經不起作用的話,那麼入冢者身上的七彩鎖鏈便會數目暴增,將其牢牢鎖在廣場之中。

這便是此地主人對於那些劍道天才的護道者們做下的約束。

待到七日之後,無論入冢者身在何處,皆是會被那些所在身上的道則法鏈拽回到白玉廣場之上,而後被一齊請出劍冢。

莫得晃了晃有些暈乎乎的腦袋,努力消化著這些直接由神識灌入自己意識之海的訊息。

好訊息是即便慕青無法脫離那些七彩鎖鏈的束縛,他們兩人也能夠離開此地。

壞訊息則是還要等待七天之久。

將左手按在灰石劍碑之上,莫得按照接受到的方法激發掌背劍印,一道道光芒便從古老劍碑之上爆發開來。

光芒大盛之後,莫得的身形已是從這片殘劍天地之內消失,再度出現在了那方巨大的天樞石碑旁邊。

正常的入冢者在經過劍氣長廊之時便應該已經過得劍靈影,可以憑藉其與七星劍冢之內的各處葬劍碑進行一定程度上的溝通交流。

只是莫得與慕青兩人來路不正,是繞過了劍氣長廊,從那處神秘後門直入七星劍冢之內。

所以二人才會從天幕之上墜落,又被那片白色霧海折騰的狼狽不堪。

辨明東西南北之後,莫得朝著來時的道路跑去。

他要將這些得知的訊息轉達給慕青那傢伙,好讓她也安心一些。

只需要在此地靜待七天便可以北直街傳送出去,不需要她再絞盡腦汁去琢磨怎麼弄斷那些限制自由的七彩鎖鏈。

一路小跑奔回道白玉廣場位置,離著老遠莫得便覺察到事情有些不對,原本活蹦亂跳的慕青現如今正安靜的俯臥在地。

全力衝刺跑回到白玉廣場之上,莫得一步躍上廣場,奔走到慕青身邊查探女子的情況。

等到親眼瞧見慕青的模樣,莫得的腦海之中電光火石一般閃過無數念頭。

此刻的少年終於明悟,在他那一線清明搖搖欲墜之際,所感受到的黑火氣息是怎麼一回事了。

正是眼前這個傢伙解開了茶色墨鏡的封印壓制,主動將自己眼底的黑火引爆開來。

那點炸開的黑火氣息,喚醒了莫得的最後一線意識。

將蜷縮的女子抱進懷中,少年探手將其面上覆蓋的茶色墨鏡摘了下來,那雙星月眸子此刻已經被肆虐的虛幻焰流覆滿。

神色複雜的望著懷中縮成一團的女人,莫得將右手輕柔的覆蓋在慕青雙眼之上,第二篇章控火法門隨之啟動。

蒸騰躍動的黑色火焰被控火法門一一鎮壓,無數虛幻焰流順著莫得的大手蔓延而上,奔行投入到腕上黑色細線之中。

此時慕青體內所積攢的黑色火焰數量之多,簡直都快趕得上再遇見莫得之前所及攢下來的存量。

還好此刻的莫得控火法門已經晉升,任由慕青體內火海滔天,那隻手掌依舊穩穩地鎮壓其上,耐心細緻的將溢位眼眶的黑色火焰盡數收服。

隨著體內黑火海洋的逐漸散去,慕青緊鎖的眉頭也逐漸鬆開,沉淪火獄的意識終於重獲清明。

灼熱與痛苦消散開來,正常的感知正在重新迴歸這具軀殼之中。

睜開疲憊的雙眼,透過寬大溫暖的五指,慕青瞧見了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

“回來了啊,沒死就好。”

女子聲音微弱,乾涸的唇瓣裂開道道血痕。

話音未落,慕青腦袋一歪,便在莫得的懷抱之中沉沉睡去。

虛幻火焰並不會焚燒錘鍊慕青的身軀,但是其對於靈魂的炙烤,亦是會影響到承載精神的肉身。

正如人若是在夢中掉入冰天雪地之中,現實裡的身體也會不自覺的蜷縮成一團來取暖。若是感覺到疼痛,便會下意識抽回手掌。

精神與意識墜入火獄之中,慕青的肉身自然而然也會產生相對的反應,此刻的女子衣衫已經完全被汗水浸透,而其體表產生的高溫又將這些汗水盡數蒸發。

瞧見慕青這傢伙沉沉睡了過去,莫得這才鬆了口氣,取出清水小心的喂入慕青的口中,生怕嗆到熟睡中的女子。

即便是在睡夢之中,感受到唇邊水珠的慕青仍舊本能的大口吞嚥起來,將清涼的泉水吞入灼熱滾燙的腹中。

伺候慕青喝過水後,莫得從界空石刀鞘之中取出毛巾。浸透冰水過後來擦拭慕青的額頭與手臂小腿,用物理手段幫助她的身體降溫。

睡夢之中的慕青流露出來愜意的神情,彷彿久行瀚海沙漠的旅人,縱身投入了綠洲之中的湖泊一般享受。

忙活完這一切後,莫得望著睡夢之中,呼吸變得均勻穩定的慕青,知道這傢伙已經沒事了。

將溼毛巾敷在女子的額頭,莫得站起身來走到旁邊的空地之上,從界空石刀鞘裡不停向外拿出各式各樣的東西來。

有了刀鞘這麼一個隨身攜帶的巨型倉庫,莫得自然不會將其閒置,許多奇奇怪怪的東西都被他塞了進去以備不時之需。

將最後一顆釘子按入木板之中,一處簡易的隔間便大功告成。

木製隔間裡邊擺放了一隻浴缸,內裡放滿了清涼澄澈的清水。

待到那傢伙醒了之後,勢必要清潔一番滿是汗漬的身體,莫得這便提前準備完成。

取出幾臺電磁爐來,莫得開始準備起晚餐來。

待到將幾鍋燉菜蓋好蓋子慢慢燜煮的時候,莫得望了一眼地鋪之上的慕青,發現這傢伙還沒有醒轉的跡象。

從界空石刀鞘之中取出來一套乾淨衣物,莫得將刀鞘擱放在慕青的手邊,隨後拎著兩大桶清水走下了白玉廣場。

先前在天樞葬劍碑內一番折騰,此刻莫得的身上也被汗漬血汙弄髒,正好趁著這個時候出去衝個涼水澡後換身衣服。

簡單沖洗過後,莫得一手拎著塞入舊衣物的木桶,一手不斷撩撥著溼漉漉的頭髮,加快其變乾的速度。

重回到白玉廣場之上,莫得卻發現原先鋪放的墊子之上,慕青已經不見蹤影。

而在那間臨時打造的簡易浴室之內,傳來了一曲歡快的小調。

“回來啦,幹嘛去了?”將腦袋探出木板邊緣,慕青衝著莫得問道。

方才女子醒來的時候四下觀望,卻沒有瞧見那道熟悉身影的時候,心臟再度控制不住的加速跳動。

可當她發覺那柄界空石刀鞘就擺在自己身邊,而且廣場之上又多出來一件小木屋後,這才心中稍定,知道那傢伙只是暫時離開,並沒有走遠。

“跟你一樣。”指了指自己半溼不幹的頭髮,莫得將手裡的木桶放在簡易浴室旁邊,對著慕青說道:“髒衣服扔在桶裡,回頭我來洗。”

莫得說完便轉身走向幾臺電磁爐造之前,開啟鍋蓋檢查菜餚的烹飪進度。

將先前脫下的衣服扔進木桶之中,慕青嗅著彌散在空氣中的香味,不由得食指大動,洗澡的速度也加快了許多。

待到慕青換好衣衫,歪頭擦拭著如瀑青絲,從浴室之中出來的時候,那邊的莫大廚也已經做好了準備,幾道熱氣騰騰的菜餚已經出鍋,三碟精緻冷盤也大功告成。

出門在外的時候,即便隨身帶著廚房之內所包含的所有炊具,莫得一般也不會動手做菜,通常用泡麵與罐頭之類的來湊合果腹。

只是今天小慕同學消耗有些過大,莫大廚這才破例好好犒勞她一番。

兩人一邊享用著熱氣騰騰的美味晚餐,一邊交流著先前的情報。

在談到慕青覺察不對,果斷激發黑火的時候,莫得慚愧的撓了撓臉頰,將從灰石劍碑內得知的訊息說與慕青聽。

先前在天樞葬劍碑內遇到的那條劍影長階,乃是石碑之內的最終試煉。若是登梯者自覺實力不濟,也不需要太過勉強自己,直接後退幾步休息恢復,或者索性直接放棄亦可。

而當身體承受不住海量的虛幻劍影壓迫之前,大多數試煉者的意識會先被肉身上的疼痛擊潰,從而倒在長階之上。隨後長階也會將這些昏倒的試煉者們扔出葬劍碑外。

像莫得這種,一直硬撐到自己肉身潰裂,人身小天地開始瓦解的狠角色,還真從未有過。

“正常途徑進來的傢伙們都會配發這劍影嚮導麼?”伸手捻住在半空之中飛來蕩去的金色劍影,慕青將其翻來覆去看了個遍,最終悠悠問道。

“是的,這些劍影會將冢內的規矩告與每一位試煉者。正常的試煉者們也不會從天而降,落入那片霧海的。”撓了撓頭,莫得亦是有些牙疼的說到。

二人不約而同的抬起頭來,望向頭頂那片漫無邊際的白色霧海。

隨後齊齊咳嗦一聲,心有靈犀的將話題引向別處......

......

“七天麼?還好還好,得虧不是七年。”得知出冢有望的慕青拍了拍胸口,畢竟先前耗費許多時間,她也沒能砸碎那些看起來纖細的七彩鎖鏈。

慕青的天賦全部加在了武道之上,對於劍道這東西也僅僅只是有所涉獵而已。

“來這一趟,怎麼也不能空手而歸,這勞什子道則法鏈將我困在這裡,那你就多去其他幾處葬劍碑那邊轉轉,多撈點好處回來。”似是那碗中餐飯出氣,慕青連掃四五碗米飯過後,氣呼呼的衝著莫得說道。

“我也是這麼想的。”剩下的六天時間總不能就這樣荒廢過去。有了劍影嚮導之後,莫得便不會向先前在天樞葬劍地那樣盲目行動,可以在保全自身的情況下逛逛剩餘的幾處葬劍地。

“可別再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啊,主動引燃黑火那滋味可太不好受了,我可不想再經歷一次了。”將手中飯碗伸向莫得,慕青挑了挑眉,囑咐這個不老實的傢伙說道。

嘴上是這麼說,不過倘若少年再次陷入死局,女子跳入火獄的腳步絕不會有半點停頓。

“曉得了。”接過飯碗再度盛滿之後,莫得認真盯著慕青的雙眼,輕聲應道。

酒足飯飽,體力得到補充的慕青再度恢復了活力,而莫得也已經收拾好行裝,準備繼續探索此方七星劍冢。

“你到底偷偷往刀鞘裡邊塞了多少東西?”雙手抱在胸前,莫得挑著眉頭望著眼前的這一幕,問嚮慕青道。

“忘了。”俏皮的吐了吐舌頭,慕青將光碟塞進投影機內,按下了播放開關。

一張由支架撐起的熒幕之上,亮起了電影畫面。

那柄界空石刀鞘之中的空間實在是巨大無邊,莫得平時都會將收入的東西整理碼放在其中一角,也方便隨時取用。

而因為黑火的緣故,慕青也可以自由開啟這柄刀鞘之內的儲物空間。平時莫得也不會過問這傢伙都往裡邊塞了些什麼,可事到如今眼見慕青掏出來一套“家庭影院”,莫得還是有些被震驚到了。

先前在跌落白色霧海的時候,慕青手中那枚界空石指環被巨劍幻影毫不留情的撞成齏粉。除去兩人之外,也只有這柄石制刀鞘與那兩把界金武具倖存了下來。

在得知自己無需掙脫七彩鎖鏈,也能離開此方七星劍冢之後,慕青也不想在繼續白費力氣,索性從莫得那裡取出自己的休閒娛樂套裝,來打發這七天裡,莫得不在身邊的時光。

揮手告別身後之人,莫得腰胯界空石刀鞘,在金色劍影的指引之下向著另一處葬劍碑前進。

......

“都說了在床上好好靜養,你這傢伙怎麼又偷偷溜下來了?”望著眼前高大的獨臂青年一臉“哎呀不好,被發現了”的神情,李香蘭頓時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眼前這個名為格里高利的外鄉人從來就沒沒把醫囑當做回事過,雙腿與肋骨才剛剛癒合沒多久,便多次偷跑出病房。

等到你逮住這傢伙的時候,這大個子便會在那裡裝傻充愣,任由你如何強調靜臥修養的重要性,他依舊會左耳進右耳出,下次依舊我行我素。

要不是剛切斯特大使館內同她們秦市第三醫院捐贈了一大筆資金,她們這些醫護人員也都得到了一份不菲津貼補償,李香蘭早就撂挑子不幹了。

倒不是這姑娘沒有耐心,而是換任何一個人來照顧格里高利,都會被其氣得夠嗆。

這傢伙就差把“知錯不改,下次還犯”八個大字刻在臉上了。

低頭跟在小護士的身後重回病房,格里高利一聲不吭的躺回了床上,沉默著配合李香蘭的各項檢查。

同病房之中的其餘人已經獲得了下地許可,就連索倫姆那個雙手打滿石膏繃帶的傢伙也不用天天圈在這間屋子之中,這間靜養病房裡就只剩下獨臂青年一個人了。

一天不摸劍,格里高利便會覺得自己的劍術開始墜落下滑,所以他才會趁這位盡職盡責的護士姐姐不注意時,悄悄溜出去鍛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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