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清風有耳(1 / 1)
元月十五花燈節的盛大裝飾已經被陸續摘取下來,整座秦市也正逐漸從新年的慶賀氛圍中走出,恢復了往常的忙碌狀態。
錯過花燈展會的莫得在一覺睡醒過後才想起來檢查手機資訊,卻發現又攢下了一批數量不小的未接來電。
與吳凡、紀可卿跟蘇子文等人一一報去平安、表示歉意,畢竟早先大家就有過口頭約定,準備在花燈節上結伴出行遊玩。
得知吳凡他們十五號那天前往了影子都市羅茲蓋亞,在那邊臨時建起的燈會展場裡玩了個痛快之後,莫得立刻表示下一次再去那座羅茲蓋亞玩的時候,自己一定不會爽約。
才剛剛結束通話紀可卿的電話,李言希的來電顯示便出現在莫得的手機螢幕之上。
“把小青也喊上,上樓吃早餐。”
看來希姐已經知道自己兩人回來了。
拽上還沒睡醒的慕青,倆人移步五樓,前去李家姐妹家中蹭飯。
“玲瓏姐已經回去了麼?”一邊幫著李言希擺好碗筷餐盤,莫得一邊好奇的問道。
從廚房裡擺放的那張墊腳木凳之上跳下來,李言希一邊解下圍裙一邊回答道:“昨天剛走,正好跟你們錯開了。”
“得虧你小子還知道回來,再晚上兩天的話,可就看不到姐姐我咯。”李向魚一邊戳著趴在餐桌上打瞌睡的慕青臉蛋,一邊打趣莫得說道。
臉頰上的戳戳與早餐的香氣將慕青再度喚醒,只是坐在椅子上的身形還是有些搖搖欲墜。
沒能趕上送玲瓏姐的莫得只能乾笑兩聲,旁邊的李鼕鼕則是瞥了一眼遊手好閒的李向魚後淡淡開口道:“你不是應該在昨天,跟玲瓏一起回去麼?”
“那麼早回去幹嘛,坐牢啊。”李向魚嘿然一笑道。
原本的日程安排裡,她應該在十七號那天乘坐專機,順路將李玲瓏捎回去的。只不過前些天裡自影子都市羅茲蓋亞內流出的大量玄黃結晶,引起了商會五大金主們的注意力,這傢伙順勢就將自己的歸期向後延了幾日,繼續賴在家裡幾天。
反正商會里邊有那位任勞任怨的大管家坐鎮,日常事務的運轉是出不了問題的。
遠在距離秦市千里之外的商會總部,劉易斯·路斯曼忽然之間打了個噴嚏。
取出帕子擦了擦鼻尖,這位元春節期間同樣無休的高階打工人摸了摸額頭,疑惑自己是不是因為加班過度而導致有些感冒傷風......
“向魚,再去叫一次玉竹過來吃飯!”洗完手後走回餐桌,李言希這才發現還少了個人,於是便支使著整天賴在家裡啥也不幹的李向魚去隔壁房間喊人。
慢慢悠悠的從椅子上站起,李向魚取來羽絨服披在身上,準備去隔壁將沉迷研究無法自拔的李玉竹直接拖過來。
待到人齊,渾渾噩噩的慕青這才恢復些許精神,開啟了飯桶模式,似乎是要將昨天晚上省略的晚餐一併補償回來。
眾人在餐桌之上一邊吃飯一邊聊天,李言希還與莫得提起,他的那些同學們先前給她打來電話,詢問莫得行蹤的事情。
得知小傢伙們在元月十五花燈節時,前往了那座影子都市內舉辦的燈盞,李言希一點也不驚訝。因為那天李家五姐妹也同樣前往了羅茲蓋亞。
只不過她們的目標不光是在五環區域內舉行的盛大燈展,雪景之下的宏偉巨城同樣值得遊覽一番。
“你們班的同學們若是想要再約一次同去羅茲蓋亞的話,或許要抓點緊了。”替小青夾了一筷子回鍋肉,李言希看向莫得說到。
聽見希姐的話語,莫得有些疑惑的抬起頭來望向她。
“等到月底的時候,那座影子都市估計就會封閉一段時間,不允許任何人進出了。”腮幫鼓鼓的李向魚接過話茬,向莫得解釋道。
“聽說是安界壁壘建造計劃將會在月底展開,一旦工程開啟的話,可不是十天半個月就能結束的。”李言希站起身來,替莫得再度添了一碗飯。
月底便會開展安界之心的安裝工程?那自己還真得抓緊時間回去一趟,再度前往地下城迷宮之中多收集一些玄黃晶石作為戰略儲備物資。
吃飽喝足之後,莫得架著已經睡著的慕青,同李言希等人告別之後轉身下樓,而李玉竹跟李鼕鼕則代替李言希來收拾碗筷清洗餐具。
被妹妹們搶過家務活的李言希只好坐回沙發之上,繼續看著電視新聞。
“看小莫那傢伙的樣子,似乎在秦皇山脈深處收穫不菲啊。”李向魚抓著一隻抱枕墊在身側,懶洋洋的半躺半靠在李言希手邊。
“小莫去過七星劍冢了?”後知後覺的李玉竹聞言頓時被嚇了一跳,先前姐妹幾個討論此事的時候她一直悶頭待在隔壁的實驗室中。“他不是隻有馭門境界麼,七星劍冢裡邊的葬劍地對於小莫來說會不會有些太危險了呀。”
“人都完好無損的回來了,自然是平安無事。”站在李玉竹手邊的李鼕鼕將洗好的盤子豎了起來瀝乾水分,而後放入置物架上。
關於隱藏在秦皇山脈深處的那座七星劍冢,李家五姐妹自小便聽那人說起過。
只不過五人的體質都不適合修煉劍道,那人也便沒帶她們進入劍冢之中。
“還好小莫得回來的及時,剛好能跟那支劍巫小隊錯開時間。”李言希切換這電視節目,找尋著感興趣的頻道。
“安啦安啦,就算小莫他們再晚上幾天也沒事的。按照劍巫學院他們入冢的路線,光是要透過那處劍氣長廊都要耗費許多時間的。”李向魚揉著小腹笑著說道。
若是按照正規的入冢路線,在進入七星劍冢之前需要透過一處名為“劍氣長廊”的秘境試煉。
此間的試煉難度並不比冢中七大葬劍地簡單多少,而且極其消磨時光。
若是能夠堅持著走完整條劍氣長廊,那麼試煉者們才能夠得到進入七星劍冢的資格,並且獲得那道黯淡的小劍虛影作為試煉者資格的象徵。
每隔十年數十年,當劍巫學院之內攢夠了一批活著的“準畢業生”之後,便會由高階劍巫親自帶隊,下山之後遊歷世界各地。而其中至關重要的一環,便是前往華夏域秦皇山脈深處進行試煉挑戰。
“真等到羅茲蓋亞修築安界壁壘的時候,估計秦市周邊也要開始亂起來了。”李向魚望著手機上李玲瓏傳來的資訊,輕嘆了一聲。
每一座安界市的建立,都代表著人族在這片異變過後的天地之間再度開墾出一片安居樂土。
總有人不想眼看著又一座大型安界市在華夏域內建起,而除了人族中那些臭名昭著的反骨仔之外,其他異族估計也不會老老實實的袖手旁觀。
北邊秦皇山脈深處的那尊山主應該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動作,但東邊的海族與南方的泰坦領那邊,已經開始搞起小動作來了。
雖說華夏域高層也會增派支援前來,可若真的掀起戰火,局面或許會變得愈發混亂起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會有辦法的。”向來樂天派的李言希揉了揉自家妹妹的腦袋,安慰著李向魚說道。
......
在元春節假期的最後幾天時光裡,莫得再度光臨了兩次影子都市羅茲蓋亞。
第一次是隱藏身份後獨自前往地下城迷宮,悄咪咪刷了幾次副本之後備足了玄黃晶石。
第二次則是與吳凡他們再度相約,前去羅茲蓋亞之內觀光一番。
主動引爆黑火封印為肉身帶來的疲乏要比預想得更加嚴重,慕青這幾日裡一直在透過沉睡來緩解疲勞,即便是在吃飯的時候上下眼皮也會一直打架。
所以這第二次前往影子都市羅茲蓋亞,慕青便沒有跟在莫得身邊,而是在家中繼續補覺。
轉乘公交抵達碰面地點,莫得下車之後發現眾人似乎已經到齊,連忙快步趕了上去。
“你這傢伙怎麼這慢啊,害的我們還以為你又要爽約了!”一身淺綠色羽絨服的紀可卿雙手叉腰,衝著已經遲到的莫得大聲說道。
“雪天路滑,司機師傅開的慢了點......”莫得隨便找了藉口糊弄紀可卿道,而後趕緊同其他同學們打招呼來轉移話題。
倒不是莫得有意遲到,而是他才剛剛從羅茲蓋亞趕回秦市,回到家裡給慕青餵飽之後又匆匆出門,自己連口水也沒喝上。
“好久不見啊班長!”莫得抬手與蘇子文打招呼道,少女點頭致意,輕聲回應。
“好久不見。”
眸子落在久別重逢之人的臉上,蘇子文似乎想要看出這傢伙究竟在之前失聯的那段時間裡幹什麼去了。
自打年前聚會過後,莫得便再次如同人間蒸發一般聯絡不到。
放不下心的蘇子文再度撥通了李言希的電話,得知莫得只不過是再次出遊之後,這才鬆了口氣。
一行人登上開往安界出入口的公交,紀可卿很是好奇為何這次沒看到慕青姐跟來。
“老姐她還在加班,沒辦法過來一起,不過她倒是希望咱們玩得盡興一點。”莫得從吳凡手中接過一瓶礦泉水,扭開蓋子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
“慢點喝慢點喝,又沒人跟你搶。”身材又豐滿了些許的吳凡坐在莫得的身邊,驚訝的看著這傢伙將整整一瓶礦泉水灌入肚中。
公交巴士在天水眾人的閒聊之中一路先前,很快便抵達了安界出入口的換乘點。
因為隨著元春佳節漸入尾聲,秦市周邊地區的異獸族群們又有了活動跡象,此刻從秦市安界前往羅茲蓋亞的道路兩旁已經佈設了警戒區域,一支軍區部隊專門前來負責通勤安全。
“今天再逛一次那座影子都市之後,下一次再過來就不知道得等到什麼時候了。”龍小飛雙手枕在腦後,靠在座椅之上望著窗外的冬日景色。
影子都市羅茲蓋亞將於月底開始進行維護工作,到時候所有的無關人員都將被禁止進入其中。而等到其再度開放之際,想必天水高中也已經開學,龍小飛等人自然也就抽不出來時間像這樣子組團出來遊玩。
“這個寒假我才去過三次影子都市,連半圈五環城區都還沒走遍呢。”符輕語拉著餘小曼的手感嘆說道。
作為秦市周邊新興的觀光景區,影子都市羅茲蓋亞每天都能吸引成千上萬的遊客前往參觀。據說那些透過審批,在羅茲蓋亞中擺攤經營小賣鋪與簡易食堂的傢伙們各個都賺的是盆滿缽滿。
“子文子文,你看外面!”拍著身旁蘇子文的肩膀,紀可卿興奮地指著窗外說道。“下雪了下雪了!”
循著雙馬尾少女的指間向窗外望去,蘇子文果然發現,玻璃窗外不知何時已經飄起了幾點雪花。
“天氣預報上說今天會提前飄落一場小雪,等到半夜的時候真正的暴雪才會降臨。”吳凡舉起手機衝著後座的紀可卿搖了搖說道。
這也是為何眾人會選擇在23號這一天前去羅茲蓋亞遊玩的緣故。
現在天空之中飄落的雪花並不算大,簌簌落雪反而成了一道別樣的風景。
可若是等到今晚過後,新一輪寒潮便會帶著呼嘯風雪再度降臨。那個時候再想離開安界壁壘,屬實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
對著車窗玻璃輕輕哈口氣,紀可卿用指頭在白霧之上勾畫出一張簡易笑臉。
前座的吳凡瞧見了之後也學了起來,兩人便開始了一場簡筆繪畫比賽。
瞧著吳凡與紀可卿拌嘴模樣,蘇子文臉上的清冷神情也不知不覺間柔和了許多。
畫技半斤八兩的吳凡與紀可卿誰也不服誰,便請來莫得當做裁判,對於他們的作品進行點評。
橫豎也沒認出來這兩位天才畫師創作的藝術品們到底對應著怎樣的現實,莫得一邊撓頭一邊換著法子糊弄兩人,用“抓的好一手神韻精髓”、“棄其形而捕其神”之類的話語哄得吳凡與紀可卿連連點頭。
其實莫得的那些稱讚若是直白翻譯過來的話,意思就是“你倆的神仙畫作,請恕我這肉眼凡胎認不出來。”
“噗嗤。”一聲輕笑自紀可卿身邊傳來,三人齊齊望去,卻發現蘇子文正捂著嘴巴別過頭去,似是在忍耐著什麼一樣......
歡聲笑語總能夠將時光悄悄偷走。正當天水眾人們聊得起勁之時,轉運巴士已然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影子都市羅茲蓋亞。
跳下車門,紀可卿快步跑到巨城城門外的空地之上,伸出手來去接住一片片飄落的雪花。
晶瑩雪花落在綠色手套之上,積攢些許之後又被紀可卿一次性吹散開來。
一陣晶瑩的雪霧自少女的手中揚起,灑向身後的同伴。
有人笑著躲閃,有人奮起還擊。銀鈴般的笑聲在這座巨城城門外響起,將冰冷的寒地染上一抹蓬勃的春意。
進了影子都市之後,天水高中一行人便在吳凡的帶領下參觀起這座宏偉城市起來。
寒假期間吳凡這傢伙可沒少來羅茲蓋亞這邊閒逛,對於五環之內的廣袤區域已經熟悉的差不多了,自然可以勝任導遊一職。
一行人沐浴在紛揚細雪之中,漫步在舊日古都之中,遊覽這座自時光長河之中撈起的宏偉城市。
行在寬闊的彩磚大道,莫得注意到,迎面走來了一群與自己等人年齡相仿的年輕人。
其中一名扎著狼尾髮飾的少年似乎注意到了莫得的眼光,停下與同伴的談話後扭頭望了過來。
帶著禮貌微笑,莫得衝著對方點頭致意。
那名少年見到對方並無惡意,也便頷首致意。
兩隊人馬錯身而過,向著各自的目的地前行。
“怎麼了,錫安?”同行的另一名短髮少年發現了夥伴的舉動,待到遠離那群人後開口問道。
“沒事,只不過剛才有人在偷偷打量咱們。”名為“錫安”的少年聳了聳肩隨意說道。
“打量咱們?莫不是看上了哥們的這張帥臉?”孔宇翔聽見二人的對話之後插嘴打岔道。
將孔宇翔的胳膊從自己肩膀上拿掉,錫安沒好氣的回懟這個自戀狂道:“對方是男的,你要是不介意的話......”
“哎呀呀哎呀呀,沒想到本大爺的帥氣已經能跨越性別俘獲芳心了麼!”沒等錫安的話說完,孔宇翔便再度陷入了自我陶醉之中,搞得錫安與那短髮少年一齊眼角狂跳。
這貨的自戀已經瘋狂到了沒救的地步了......
......
“怎麼了?”向來敏銳的蘇子文覺察到了莫得的細微動作,便放緩腳步靠近他的身邊,低聲詢問到。
“剛才過去了一群蠻有意思的傢伙。”莫得壓低聲音,將自己的發現分享了給蘇大班長。
方才擦肩而過的那群人當中,有幾位來自華夏域之外的異鄉人。
“與咱們年齡相仿,卻來自異鄉的客人?”蘇子文好奇的回頭望去,卻發現身後只剩下紛飛飄雪與其他拖家帶口前來遊玩的旅人們。
“真沒想到這座影子都市竟然有著如此之大的魅力,還能吸引這麼多外國友人前來遊玩。”莫得也沒太過在意那群傢伙繼續將注意力放回在這趟旅行觀光之上。
“喂喂,你們兩個又在說什麼悄悄話呢!”紀可卿的聲音從隊伍前方響起,天水眾人隨著這聲音一併向後望去,正好瞧見莫得低下頭來,在蘇子文耳邊輕語的畫面。
被眾人一齊猛盯著看,莫得直起身子撓了撓頭,笑著解釋道:“沒啥,我只不過在問班長,咱們的午餐要在哪裡解決。”
少女不留痕跡的瞪了一眼衝著自己吐舌頭扮鬼臉的好閨蜜,而後對著眾人點了點頭,替莫得的說辭做一份為證。
“嘖嘖嘖......”眾人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遊移,顯然是感覺莫得與蘇子文之間有什麼貓膩在。
莫得衝著最前方領隊的吳凡打了個眼色,好兄弟立刻心領神會,輕咳兩聲之後說出自己推薦的就餐地點,將一眾人等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去。
作為莫得這傢伙的好哥們,眼見兄弟受難,他這個做大哥的怎麼能撒手不管?
只不過在幫兄弟吸引完火力之後,再朝兄弟借閱一下寒假作業“參考參考”,應該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吧。
畢竟吳凡的整個寒假都被修煉與吃喝玩樂佔滿,根本沒有功夫與心思去完成那些淨重都十好幾斤的作業小山......
......
“東西呢?都置辦好了沒?”秦市清城區的一座網咖之中,一位在此泡了三天三夜的邋遢男子忽然開口,問向身旁剛剛開機的金毛小年輕道。
“都在這裡,先結清再驗貨。”金髮青年戴上耳機之後給自己點了根菸,吐著菸圈對旁邊這個蓬頭垢面的傢伙笑著說道。
“給完錢才給驗貨,你們這‘風途’未免也太過霸道了些吧。”嘴上雖然仍在抱怨,邋遢男人卻是摸出手機,將一筆款項打入某個不記名賬戶之中。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託天地清風打探訊息,自然就要遵循清風軌跡。”金毛青年從懷中變戲法一般摸出了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交給邋遢男子。
解開檔案袋的繫繩,邋遢男子捻開袋中那一摞紙質資料,目光快速的從上面一掃而過。
“東西對路,我很滿意。”將牛皮紙檔案袋重新系好,邋遢男子點了點頭,然後拿起身後的羽絨服穿了起來,同時大聲朝著服務櫃檯方向喊道:“網管,43號下機!”
“合作愉快,歡迎再來。”金毛小青年也不去看這位大客戶一眼,只是嘿嘿笑道,旋即便將全部心思都放在了眼前的電腦螢幕之上,彷彿這次前來的目的本就是上網打遊戲一般。
走到櫃檯取回剩下的押金,邋遢男子又買了罐熱咖啡捂在手中,旋即夾著那隻牛皮紙檔案袋轉身離開了這座逼仄狹窄的小網咖。
“嘶......怎麼還下雪了,好冷好冷。”邋遢男子抬頭望了眼灰濛濛的天空,抱怨的嘟囔了一句之後,將擠在羽絨服裡皺成一團的灰色兜帽抽了出來,抻平之後戴在蓬亂油膩的腦袋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