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不死不休（1 / 1）
巨鯨的屍骸無力地向下墜落，摻雜漆黑與紫青色的血液於清澈海水之中拉出數百道血線，最後融入整片淺層海域之中。
佘炆並沒有出手清理長落體內的蛇毒與屍毒，而是將其交由這片大海來自行分解。
在九頭屍煉龍的圍攻之下，那頭巨鯨竟然還能以染毒受詛之軀繼續戰鬥，最後逼得佘炆不得不顯化真身，來為這位鯨族長老送行。
“呸......”講一口淤血吐出，佘炆伸手從中取出一截斷牙收了起來。
垂死之鯨，亦不可小覷。
先前的近戰肉搏與注射烈毒的時候，長落體內爆發出來的無窮力量不知震斷了佘炆真身上下多少根蛇骨，最後一次的“鯨骨·開”模式展開的瞬間，佘炆的一顆毒牙尖端亦是被其摧毀。
巨大的痛楚讓佘炆險些失去理智，若非海蛇烈毒已經攻入長落的心臟，恐怕還真要被這條巨鯨從蛇縛之中掙脫開來。
恢復人身大小的佘炆身上傷勢已經開始緩緩恢復，一些被巨力崩裂的細小傷口在血氣催動之下緩慢癒合。
九頭屍煉龍已經再度起身，於佘炆身後排成一列。
捧了一把海水潑灑在臉上，男子面上的青鱗有一半都被那頭巨鯨以蠻力硬生生撕去，此刻佘炆的臉上血肉模糊，狼藉一片。
洗去臉上血汙，海水侵蝕傷口的痛感遠不及毒牙斷裂之痛的萬千分之一。佘炆轉頭望向遙遠的北方海域，那第十頭屍煉龍終於得到了完全解放，再沒有長落在身後限制其行動。
那兩頭鯨族幼崽的逃亡生涯，也便即將畫上句號。
再度對第十頭屍煉龍下達了格殺勿論的命令，隨後佘炆帶著身邊的九頭屍煉龍遁入海水之中，向著下方深邃黑暗的海底快速游去。
......
黑暗之中蘊藏光明，籠罩整座空鯨谷入口的那一層光膜就如同嵌在海床之上的一顆巨大夜明珠一般，將淡淡的微光送入四周圍的昏暗海水之中。
可現如今，明珠晦暗，戰火再起。
一支支海族大軍悄無聲息的出現在空鯨谷區域之外，列陣駐紮，矛頭直指此地深處的那方鯨族之巢。
“珊妃，這是何意？”一道滄桑古老的聲音自裂谷之下傳來，聲音之中蘊含著無盡歲月積蓄的磅礴偉力，竟是震得那些海族軍士們不由得倒退數十步才穩住身形。
由無盡海族軍士們組構成的包圍網，竟然被那頭古鯨的一句話語撐開十數米。
“我是什麼意思，蒼奇你還不明白麼。”粉衣女子的身形忽然出現在萬軍上方，一道由海洋法則構織成的御座承載著女子撩人的身形，矗立在深海之中。
“你這是要趁著海祗不在，與我空鯨谷一脈開戰？”又一聲淡淡的質問從谷底傳來，可這一次御座之上的粉衣女子卻輕釦扶手，一聲“咚”響過後，古鯨聲音之中蘊含的偉力威壓便被盡數化解消散。
“桑落，動手吧。”御座與美人一同消失，珊妃的聲音卻傳遍了這片深海，送入了每一位海族軍士，與下方結界之後的鯨族族人的耳中。
“哼，這次便由你驅使。”冷哼一聲過後，一位身形魁梧的壯漢邁步走向黯淡異常的鯨族護谷結界，環繞活動著滿是刺青紋路的健碩臂膀，準備久違的好好品鑑一番，那些巨獸體內的溫熱鯨血。
四周圍駐紮的軍隊再度向外撤離數里，這場大戰的前半部分其實根本用不到它們參戰。這些海族軍士們所要做的其實是在大人物們將那座空鯨谷攻陷之後，防止有漏網之魚想要逃離，以及地毯式的搜尋整座空鯨谷，殺死一切倖存的鯨族。
一想到自己或許有機會想著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海洋霸主揮動兵刃，這些海族軍士們握著武器的手都不由得有些微微顫抖。
要知道，巨鯨一族在海祗域內的地位一向都是超然物外，這群體型龐大的鯨獸們常常會無視各種規則禁令，自由自在的於海面之上遨遊，將無邊的陰影投向下方戰慄的海族身上。
儘管知道這些性格散漫的巨獸其實脾氣不算差，但這種時不時便會突然出現的強大存在，其本身便是一種威懾的象徵。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眠？
尊上出於仁慈，容忍了鯨族一脈於海祗域內無拘無束了數百年，但現如今，權柄被賜予我珊妃手中，也是時候將這些潛在隱患徹底抹除了。
“狂鯊噬浪！”狠狠一拳搗出，四周圍的海水都在桑落的這一拳加持下化形成為無數惡鯊，一股腦的衝鋒湧向了鯨族結界。
“咔嚓咔嚓......”在老牌如意境巔峰桑落的這一拳下，鯨族駐地外圍的數層陣法結界直接爆裂炸散，鯊群直至撞上了一層銘刻有巨鯨虛影的淡藍水罩之後，這才被完全消耗殆盡。
一拳又一拳不斷轟出，無數狂鯊爭先恐後的自魁梧漢子這邊衝向那些淡藍護罩之上的鯨影，似要以數量上的優勢，將那些巨無霸們蠶食撕碎。
淡藍色護罩之內，數頭巨鯨同時現身，以神通術法來支援著頭頂這層護族大陣。
“呵，有點意思。”瞧見那七八頭如意境後期的鯨族竟然能聯手抗住自己的狂暴攻勢，桑落不禁裂開大嘴，舌頭靈活地劃過鋸齒狀的三角形利齒，嘴角扯開一絲興奮地弧度。
“暴虐法·狂化！”
隨著漢子興奮地高聲呼喝之後，那一頭頭有海水凝化成的狂鯊彷彿真的活過來了一般，身形愈發凝實，只是身上的顏色也一同被桑落泛起紅光的異子染上血色。
赤紅色的鯊群如潮般狂湧而來，一頭頭巨鯊撞擊在鯨影結界之上，帶來的巨大沖擊力不斷損傷著結界背後的那些維持者們。
“桑落，你也有聽憑珊妃擺佈的這一天啊。”一道譏諷的笑聲響起，一道纖長人影出現在結界壁壘之後，探手抵在不斷震顫的淡藍色護罩之上，瞬間便將顫抖不止的鯨影結界安撫下來。
揮手示意身後的數頭巨鯨休整調養，這道人影抬起頭來，黑色的鯨眸之內除卻那縷嘲弄意味，更多的則是濃濃的憂慮神色。
珊妃這傢伙竟然大張旗鼓的排遣海族部眾將整個空鯨谷包圍，現如今的形勢可謂是十分嚴峻。
更何況葵桑與伏種那兩頭小崽子前不久才悄悄潛逃外出，長落也跟著一起離開了鯨影結界，如今這三頭鯨的安危也當蒼牙很是擔心。
“聽代行域主的話，不算丟臉。”周身狂暴戰氣化身紅色，魁梧漢子露出鯊齒嘿嘿笑道，四周圍的赤紅鯊群繼續一擁而上，不停撕扯著姐姐之上的那一道道虛幻鯨影。
“回去吧，桑落。空鯨谷內不歡迎你們。”蒼牙身後，一道蒼老的人影顯現，鬚髮皆白的老人身著黑色布衣，持著一根玉髓柺杖走到蒼牙的身後。
“蒼奇，你終於願意現身了。”瞧見這頭空鯨谷內最古老的傢伙顯露身形，桑落暫時收起攻勢，只是環繞在周身之上的赤色鬥氣仍舊繚繞盤旋，蒸騰閃耀。
“你就這麼想見我麼？”老者那雙漆黑渾濁的眸子望向了魁梧壯漢，一股淡淡的威壓隨之傾瀉而來，震得桑落不由得退後半步，這才抗住了古鯨的直視。
“不愧是海祗域內，乃至是海底世界之中最古老的那一代。就算光靠著漫長歲月的打磨堆砌，勢力都能夠抵達如此高深的地步。”桑落語言看似恭敬，可其實暗地裡確實在嘲諷蒼奇這個老傢伙空活幾百年歲月。
現如今這世界上的幾尊王座，都沒有幾人比這頭老鯨年紀更大。但饒是渡過幾百年歲月，這頭古鯨卻還是並未成功登臨王座境界，依舊停留在如意巔峰原地踏步。
“老朽自知邁不過去那第三道覺醒天塹，又何必自尋死路？”蒼奇並沒有被桑落這小傢伙的言語激怒，反而悠悠回應道。
“可你的所作所為，不正是將整個鯨族帶向死路之上？”又有一道聲音自桑落身後響起，一人從海族陣營之內走出，正是先前曾經在天淵市海岸線一役之中曾經出現過的鯨屠。
“叛族的傢伙，還敢有臉面靠近空鯨谷範圍？！”待到瞧清楚此人的面容，身材修長的蒼牙頓時大怒，單手撫住身前的鯨影結界，另一隻手虛空一探，竟是張開五指向著桑落身邊的鯨屠猛然抓去。
“裂空鯨握！”
四周圍的海水瞬間擬化成一隻巨掌，道道空間之力彌散在手掌之中，攜帶著摧山之力狠狠抓向了鯨屠。
“獵鯊爆流。”站在鯨屠身邊的桑落，自然不可能真的眼看著鯨屠這傢伙被蒼牙重傷，瞬間便催動神通，一道由無數條微縮鯊魚組成的水瀑將鯨屠的身軀包裹在內，硬扛住那道幻水大手的攻擊。
震盪的爆鳴聲在海底掀起了一陣陣暗流渦旋，紅色的異子鬥氣瀑流與蒼銀色的大手狠狠撞擊在一起，相互磨滅著彼此的力道。
蒼牙的實力與老牌如意境巔峰的桑落相差無幾，所以二人的攻擊誰也沒能奈何得了誰，最終相互抵消，潰散不見。
“看來空鯨谷一脈五百年來的底蘊還是不容小覷的呀。”揮手讓鯨屠暫且退下，桑落重新打量起來眼前這到鯨影結界，不由得點頭讚許道。
“放棄吧，就憑你......”蒼牙眸中凝聚的異子洪流愈發強勁，整個人的氣勢也隨之攀高，男子將雙手全部搭在這片結界壁壘之上，將壁壘之上游弋的十頭虛幻巨鯨催動的愈發真實。
“只可惜，此等級別的寶陣竟然埋沒於此，這‘十方周天鯨影幻空大陣’若是能夠為海祗大人所用，征戰殺伐的過程之中又能讓多少海族士兵倖免於難呢。”桑落繼續感慨說道。
對於眼前這方“十方周天鯨影幻空大陣”他確實十分動心，若是能將此陣陣圖搞到手中，整個海祗域大軍的實力或許都能提升一個層次。
“做夢去吧，此陣乃是我等先祖閱盡萬法，窮極道途之後才開創出來。將此等陣法交出？你這頭血統混雜的血鯊還真敢妄想！”蒼牙怒聲呵斥著陣外的桑落說道。
蒼奇只是負手立於大陣後方，並未選擇出手。
之所以這頭數百歲高齡的空鯨谷古祖會現身此地，還是擔心那接受了整片海祗域代行權柄的珊妃親自出手，將這道鯨影結界徹底破壞。
到時候自己等人猶有一戰之力，可組中的幼崽孩童們卻會是凶多吉少。
抬頭望向頭頂，蒼奇所能感知到的長落的氣息已經完全消失，恐怕已經遭受了海族大軍的毒手。
而葵桑與伏種兩個孩子的氣息也微弱的難以感知，恐怕早晚也會遭遇不幸。
看來，自打海祗登臨王座境界以來，它們這一脈駐紮此地的鯨族，終於迎來了事關存亡的天大危機。
“別在浪費時間了，桑落。”一道嫵媚妖嬈的女聲再度響起，珊妃並未再度現身，聲音卻迴盪在空鯨谷口。
蒼奇渾濁的黑眸一凝，卻並未能尋覓到粉衣女子所處的確切位置。
看來這海祗域內的代行權柄確實厲害，竟然能夠遮蔽自己的神識掃描，將其蹤跡完全隱匿。
握著玉髓柺杖的枯瘦手掌微微用力，手杖之上頓時亮起了數道明亮符文。
這根支撐著老者枯瘦身軀的柺杖，竟是一件頂級古老物！
“知道了，別催。”還想轟炸一會，活動活動身體的桑落，在聽到珊妃的催促之後不覺皺了皺眉，卻還是停下了揮拳，無窮無盡的血鯊狂潮終於休止，而身前那道巨大的結界光幕之上，十頭種類各異的巨鯨依舊盤旋遨遊，似乎並不為外物侵擾而更改絲毫。
我行我素，自由自在。這道壁壘結界之上的虛幻鯨影彷彿就是整支鯨族一脈的濃縮寫照一般，絕不會對權柄底下那顆嚮往自由的高傲頭顱。
忽然覺察到頭頂的暗流變化，在場所有人皆是齊齊抬頭，唯有狗摟著身形的蒼奇緩緩挺直腰身，老者閉上雙眸，幽幽的發出了一聲長嘆。
頭頂墜落的龐然大物終於顯現身形，乃是一頭死亡的千米巨鯨。
巨鯨體內的鯨血此刻還未流盡，依舊從體表無數視窗之中溢位，如同在深海區域綻放一朵悽美至極的血色巨花。
“長落！！！”怒聲悲號，蒼牙與空鯨谷內的鯨族族人們在此刻全部都認出了這位殞命墜落的同胞。
那雙滄桑的黑色瞳眸再度睜開，蒼奇的眼中渾濁不存，兩點懾人的精光蘊含在雙目之中。
重新將完全解放狀態的古老物抓回在手，玉髓柺杖此刻已經褪盡表面玉皮，顯露出原本的無柄長劍真身。
“看來此役再無善了可能。”蒼奇感受著古老物內大道規則不斷湧入自己的身軀，這具原本乾癟佝僂的老邁軀體再度變得豐沛飽滿。
曾經的朽邁老人此刻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位雙手拄劍的中年男子。
精芒爆閃，蒼奇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彷彿是看穿了虛空，緊盯鎖死了一處海水區域。
“斬我族人，不死不休。”男人持劍在手，遙指虛空之中，那道高坐於御座之上的粉衣女子，淡淡說道。
“不死不休！！！”身後的鯨族族人們也已經圍攏上來，一些怒火中燒之人已經顯化巨鯨真身，漆黑的瞳孔之中已經沁入了道道血絲。
“呵，你以為本座前來，所為何事？”御座再度降臨世間，重新顯出身形的珊妃臉上依舊掛著嫵媚的笑意，可一雙星月眸子之中的殺意卻宛如實質一般。
“本座......”聽到粉衣女子如此自稱，剛從懷中掏出一塊漆黑令牌的桑落手中險些一滑，將其甩飛出去。
也不知這傢伙是被代行權柄深度同化，還是已然接受此刻自己半步偽王的崇高身份，如今珊妃的口氣已是越來越大，身上那股自上位者的威壓也是越發濃重，幾乎可以比得上尊上那具行走四方的神通化身了。
“既然本座已經統兵親臨，列陣再次，那麼今日過後，海祗域內將再無空鯨谷一脈。”
嫵媚妖嬈的聲音之中，竟然充斥著滿滿的上位威壓。如今的珊妃只憑著一句話語，竟是將鯨族族人們體內沸騰的鯨血都壓下去幾分。
“吾輩劈波斬浪，遨遊四海，生死無懼，只為大自在。”
蒼奇向前邁出一步，將籠罩在族人身上得大道威壓盡數接下，手中長劍舉向空中，竟然直指御座之上的那道粉紅身影。
“此乃僭越。”珊妃的聲音之中的魅惑之感終於消散，取而代之的則是無盡的冷漠。
“那又何妨？”蒼奇雙眸愈發清亮，朗聲反問上方海域中的粉衣女子，彷彿是在直接挑釁整座海祗域的代行權柄與大道規則。
“桑落。”聲音之中已經隱含怒意，珊妃再度吐出兩個字來，而一旁雙手夾著黑色令牌，剛好催動完畢的魁梧漢子也並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向前邁出一步，緩緩鬆開掌中的那道黑令。
黑色令牌在離手之後依舊懸浮在海水之中，無數流光沿著古拙紋理遊走在牌身之上，交織組成無數連環巢狀的神秘法陣。
“吼吼吼......”
一道低沉的怒吼聲響起，此方海域之內，無論是結陣駐紮的海族軍隊，還是空裂谷中義憤填膺的鯨族族人，此刻都只覺得一股莫名的恐怖降臨在自己的心頭。
低沉嘶啞的吼聲迴盪在海床之上，穿行徘徊於昏暗海水之中，將恐懼播撒在每一名生靈的心底，讓戰慄支配它們的身軀。
空鯨谷上方，那道千餘米長的巨鯨屍身仍舊在緩緩下落，可下一瞬間，一道更加龐大的黑影降臨在其身後，張開深淵一般的大嘴，向著鯨屍中央猛然咬下。
漆黑詛咒幻化出上百米的恐怖巨口，竟是將長落的屍身從中一口咬斷！
“馭！”重重一指點向身前的黑色令牌，桑落此刻已然開啟狂化模式，將一身修為催動到巔峰，拼盡全力役使著上方那道黑色巨影，讓其迴歸於自己的掌控之下。
眸中黑光一閃，黑色巨影並未過多掙扎，而是服從了令主的命令，解除掉詛咒幻化的大嘴，只是將咬下來的鯨軀血肉吞入腹中，隨後甩動長尾，將剩餘的兩截鯨屍抽向遠方。
展開漆黑腐朽的雙翼，大大小小的破洞遍佈在那對翅膜之上。漆黑的鱗片之間夾雜淺灰色紋路，一雙黑瞳之中卻不存半點靈性。
在桑落的控制之下，這頭遮天蔽日的怪物終於調轉方向。
揮動雙翅排空海水，身形瞬間化作一道離弦之箭，向著下方那道巨大的“十方周天鯨影幻空大陣”兇狠衝來。
覺察到頭頂那道滔天兇威正在飛快接近，蒼牙大驚之下拼命催動渾身法力血氣，欲要再度提升整座大陣的強度，來抗住對方這捨身一擊。
一道人影忽然出現在蒼牙身邊，此人正是恢復年輕狀態，手持長劍的蒼奇。
一隻手掌抵在結界壁壘之上，此刻蒼奇也是悍然出手，來將這座護族大陣運轉催動到極致。
“轟隆隆......”劇烈的聲浪在深海海底掀起了無盡的波濤，海族大軍之內的如意境強者全部浮現身形，施展神通抵禦衝擊餘波，避免自己的手下被直接這些聲浪波濤所重傷。
而空鯨谷內，一頭頭巨鯨此刻亦是顯化真身，用強悍的肉體強行將衝擊波與音浪吸收化解，來保護住族地最深處的那些鯨族幼崽們。
直到爆鳴聲停止，這座“十方周天鯨影幻空大陣”已經變得虛幻了許多，卻仍舊挺立在空鯨谷入口上空。
“嗚哇......”一口鮮血從喉嚨中湧出，蒼牙臉色瞬間一白，被撞擊反震的力道傷得不輕。
而站在蒼牙身旁的蒼奇卻舉起另一隻手中握持的無柄長劍，徑直點向大陣之上的某一處。
遮天巨影一頭狠狠撞在了這座“十方周天鯨影幻空大陣”之上，卻依舊未能將其完全摧毀。
即便是那具比長落真身還要龐大的軀殼，亦是被這股子撞擊之力掀飛了出去。
可正當龐大身影倒飛出去的時候，一根末端鋒銳如針的漆黑長尾鬼魅一般出現，狠狠地刺向了剛剛經歷過劇烈動盪，巨鯨虛影隱隱有些潰散的結界壁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