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集合(1 / 1)
“所以說預定的出發時間在三天之後,到時候小莫你們兩個直接拿著這令牌,去與軍司處領取身份徽章就好。”
將兩枚勾畫有朦朧仙山的玉牌遞給莫得與慕青,樹要與兩人交代的事情也差不多說完,便準備起身離去。
將來蓬萊玉製成的令牌收起,莫得與慕青趕忙起身,前去送別樹姐。
“不用出來了,外頭也挺冷的。”拒絕了二人一齊相送的舉動,樹將外套重新穿好,寬大厚實的圍巾一圈圈將女子白皙的頸項重新遮掩住。
戴好帽子之後,樹便開啟房門,揮手與小莫小青告別。
樹自然早早就知道了小青與秦寶的約定,在莫得正式將慕青眼底的黑火盡數去除乾淨之前,她都只會跟在莫得身後,並不會隨意替他出手殺敵。
所以這兩個人的戰力,其實按照莫得一個人計算就好。
即便現如今莫得已經一路火箭一般的躥升至化外初期,可在這次大規模的仙山護送行動之中卻依然只是達到了及格標準。
所以樹只是允許莫得參與行動,卻不會將兩人待在自己的身邊。
因為“潮”中眾人所要應付的威脅,最基本的也都是如意境往上的棘手強敵。
所以樹便從仙山使者那邊要來兩塊令牌,來讓莫得與慕青能夠順理成章的進入護送傭兵大軍之中。
此次護送蓬萊仙使與天驕種子們踏上歸途,華夏域高層不僅僅調動了軍區武裝力量,更是允許各家各脈派人隨行,同時商會方面也拿出了一筆天價佣金,來調動起各支活躍在華夏域內的頂級傭兵隊伍。
畢竟此行涉及到了出海,與海族之間的碰撞或許在所難免。無數能人異士都在高額賞金的誘惑之下前來煙膠市報名參與,待到軍司處驗明正身,確保其並非是歪門邪道派來的臥底之後,便會頒發身份徽章來作為證明。
這幾天裡,煙膠安界市內的傭兵工會與商會分部幾乎要忙上了天,而軍司處計程車官們也是成宿成宿合不了眼,必須以最快的速度將海量的人員身份鑑別完畢。
城南區軍司處辦事大廳之中一直是人山人海,張向海打著哈欠與同事輪班換崗,坐回到接待臺後方那張溫熱的椅子之上。
“請出示您的......”瞧見後方排隊的傭兵邁步上前,張向海清了清有些嘶啞的嗓子,疲憊的臉龐之上掛起一副職業性微笑,與對方開口說道。
來人乃是一名身材勻稱的年輕男子,青年個子蠻高,只是臉上並未沾染多少歲月風霜與戰鬥痕跡,似乎是才剛剛出道的賞金傭兵。
張向海請對方出示關於自己的身份材料,以及所屬傭兵團隊的詳細資訊。
這些東西都會被後方同事們進一步核實查證,從而杜絕任何假借身份之人混入護送隊伍之中。
張向海坐在椅子上支起雙手,來穩固住休息不足的疲憊身體。這段時間煙膠市內的軍區部門大多是超負荷進行運轉,像他這種負責前臺招待的軍士同樣沒有多少時間用來吃飯與睡眠。
“啪嗒。”卻見身前青年並未開口回答自己的詢問,也沒有取出準備好的檔案檔案遞來,只是從懷中摸出兩塊小巧玉牌,推送到張向海的身前。
原本還有些疑惑這名青年舉止的張向海,在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掌撤去之後,便被那兩枚映入眼簾的玉牌嚇了一跳。
“那個......還請仙師到那邊稍等片刻。”張向海壓低聲音,手指點向另外方向,與櫃檯對面的青年說道。
對方之所以會這般低調,與那些賞金獵人們一起排隊等候,估計應該就是不想惹人注目。
“樊頭!出來接待一下!”張向海抓起身旁的電話撥出一個號碼,待到對方接通之後,便急匆匆低吼道。
“嘛事兒?老子腦袋剛粘在枕頭上......”對面的漢子疲憊的抱怨道。
“蓬萊令出現了。”張向海的一句話立刻讓電話那頭的樊石宇從床上蹦了起來。大漢一邊急匆匆穿起衣服,一邊小聲叮囑張向東道:“讓貴客稍等片刻,我馬上就到!”
通知完領導之後,張向海重新將兩塊玉令遞還給對面的年輕人,目送其離去之後按了按自己的眉心,而後繼續接待起來下一位賞金獵人的到來。
將兩塊玉牌收回懷中,莫得獨自一人走向張向海先前向他指向的的地方。
在人滿為患的招待大廳之中,這處柱臺附近倒顯得十分清靜。
不多時,一位軍官模樣的漢子快步走上前來,邀請莫得移步會客廳中詳談。
“仙師此次前來是......”落座在二樓會客廳內,樊石宇替這名年輕的有些過分的蓬萊仙師端來一杯茶水,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到。
“我這次過來只是為了申請兩名傭兵徽章。”莫得也不再藏著掖著,直接開門見山的與樊石宇說道。
對方再度檢查過兩枚美玉製成的蓬萊令之後,便點了點頭,旋即與自家膠東軍部的軍首通了番電話。
“還請仙師稍等片刻,兩枚徽章稍後便會送到。”與軍首彙報過這邊情況之後,樊石宇再度通知軍司處的工作人員去準備兩枚身份徽章。
有著蓬萊仙山作為背書,煙膠市軍區自然不會為難這位年輕仙師的請求,就連其身份也並未過多詢問。
很快,又有一名身著軍服計程車兵快步跑進會客室內,將兩枚嶄新的身份徽章交予自家上司。
從樊石宇手中那道兩枚身份徽章之後,莫得也並未繼續停留,而是快速離開城南軍司處,隱匿身形之後重新潛回到先前下榻的那家成人旅館之中。
雖說此時煙膠市內絕大多數的風途眼線已經被收拾乾淨,但是萬事謹慎為妙,更何況除去那些黑暗勢力之外,如今入駐煙膠安界市中的各大家族也都緊盯著彼此勢力。
莫得並不想將自己暴露在各大家族與門派眼中。
畢竟他的行事理念與自家“潮”組織十分的一致。
槍打出頭鳥,做人要低調。
此次前往軍司處,因為會套用蓬萊仙山使者的身份,所以莫得並未帶上慕青一起,防止自己二人被有心人悄悄記錄下來。
畢竟衣裝髮飾容易更改,但慕青那傢伙超規格的身材卻並不好掩飾......
“咚咚咚......”拎著順手取回來的外賣袋子,莫得站在房門之外扣響門扉。
“暗號。”一道女子聲音從門內傳出,裡邊的慕青似乎並不想這麼輕易的放莫得進來。
畢竟他可是出去浪了一圈,留自己獨守空房,簡直無聊的要死。
“土豆土豆,我是地瓜。”翻了個白眼,莫得沒好氣的附和著慕青說道。
“噗嗤......”一聲輕笑忽然自走廊遠處傳來,原本路過的朱維音一時間沒能忍住,笑出了聲來。
現在的小青年們之間,連進門都這麼有情調了麼......
“麻溜兒開門,想不想吃飯了你?”有些發窘的莫得只好用手中的外賣作為威脅,這一招效果顯著,緊閉著的大門瞬間便開啟。
待到那位名叫莫得的青年進入房中,朱維音這才繼續朝這邊走來。一想起那位青年的話語,女子不禁又笑的肚子有些發痛。
“土豆土豆,我是地瓜,哈哈哈哈......”
......
將外賣袋子放在桌上,莫得從兜裡掏出來一枚灰黑相間的袖珍徽章,扔給了端坐在餐桌之前的慕青。
“別弄丟了,這東西可是咱們明天進入護送部隊的憑證。”莫得叮囑慕青說道。
將徽章別在自己寬鬆襯衫的前襟,灰黑相間的小小徽章如同伏在高聳山坡之上的甲蟲,被身下的巍峨襯的十分顯眼。
“今天晚上早點休息,明天得早起去安界壁壘之外集合。”不自覺多看了兩眼那枚灰黑徽章,莫得輕咳兩聲之後坐了下來,與慕青一起開恰今日份的外賣。
......
自煙膠市前往海岸線尚有十幾公里的路程要走,住在樂天大酒店裡的天驕種子們被告知明天的大致行程之後,便陸續回到自己房間開始收拾行李,滿心期待著明日的旅途。
“咚咚”兩聲敲門聲響過後,蘇子文清冷的聲音自房間內裡傳來。
“哪位?”
“是我,小蘇。”女子的應答聲有些出乎蘇子文的意料。少女快步走向玄關位置,將防盜鏈解開之後,開啟房門迎接門外之人。
蘇子文能從敲門聲頻率的不同,分辨出門外之人並非才安生沒幾日的鐘羅宇。她本以為是盧月或者遊長天前來造訪,卻沒想到來人竟然是先前有過幾面之緣的白衣女子白鴛。
走入蘇子文的房間之後,白鴛上下掃視一番蘇子文之後,不由得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愧是自己看中的孩子,果然沉得住氣。
入住樂天大酒店的這幾天時間裡,蘇子文並未與大多數初來乍到的孩子一樣,去參加彭萊學府新生交流會,而是每天宅在自己的房間之內練氣修行。
就連每天的三餐蘇子文都沒有選擇前去餐廳,而是叫了客房服務送入自己的屋裡。
此時站在白鴛身前的少女,體內的氣息要比先前見面的時候空靈澄澈了許多。
“小蘇你突破馭門中期了?”饒有興趣的望著少女那對清澈的眸子,白鴛含笑問道。
“前天恰好破境成功。”蘇子文對於自己的這位領路人如實說道。
每天進入“空白”狀態,意識與肉體在不斷地飛昇與墜落之間,蘇子文的修行速度也在不斷增加。
“接著。”從口袋中取出一物,白鴛隨手拋向蘇子文。
接住白鴛拋來的東西,蘇子文看清手裡的東西之後,不由得驚訝的張開了雙唇。
一枚通體玄色的黯淡指環安靜地躺在少女的掌心。
身為一名空間系異者,蘇子文自然可以感知到這枚玄色指環之內湧動的空間界域之力。
“先前在各大安界市之間清理那些陰影裡的鼠輩的時候,順手拿走的一枚界空指環。我看小蘇你身上也沒什麼儲物法器在,這枚指環便送給你了。”白鴛回答道。
“這太貴重了。”蘇子文當然不能手下這枚界空指環。要知道儲物空間型別的法器向來都是有價無市,白師的這份贈禮對於蘇子文來說有些承受不起。
“你我皆是同道中人,身為長輩,自然是要提攜一番晚輩。況且這枚指環本來我也是準備拿出來贈與這批學子之中最為出色之人,看了一圈之後,就屬你這孩子最沉得住氣。即便是馬上能夠進入蓬萊仙山,入府修習術法,卻也不浪費一分一秒的時間。”拍了拍蘇子文的腦袋,白鴛現如今是越來越滿意小蘇這孩子了。
“可是......”蘇子文還想出言拒絕,卻被白鴛再度打斷。
“這東西乃是我的私人戰利品,並非學府財產,我自然有權利處理它。指環已經贈與你了,若是不想要,大可從窗戶之中扔出去。”白鴛嘿嘿一笑,並不打算繼續與一本正經的小蘇講說道理。
一陣空間波動之後,白衣女子的身影瞬間從房屋之內消失不見,白鴛竟是運轉空間異術離開了此間屋子,獨留下手捧界空指環的蘇子文一人站在原地。
對於空間異術大成的白鴛來說,房間的門戶與牆壁其實存不存在都一個樣。先前的敲門舉動也只是處於最基本的禮貌而已。
“......”望著那枚被強塞給自己的界空指環,蘇子文愣了一會,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將這枚小小指環用細繩穿過,掛在了自己的脖子之上。
沒辦法,自己只能先行接受白師的這份好意。
只不過蘇子文並未將所有的隨行物品都收錄進入界空指環之內,大部分日常行李都還是存放於行李箱中。
畢竟她可不想在眾人之中鶴立雞群,將自己持有儲物法器的事實炫耀給周圍的新同學們看。
快速收拾好行李之後,少女再度盤膝坐在軟墊之上,開始今日份的練氣吐納與異子修行。
如今就連自己都已經突破進入馭門中期,不知道莫得那傢伙已是抵達到何種境界了......
......
“阿嚏!”猛然間打了個噴嚏,坐在莫得對面的慕青快速閃身躲避,並沒有被莫得誤傷。
“感冒了?”抽過兩張紙巾遞給莫得,慕青疑惑地問道。
按理來說,這傢伙的身體素質可比她見過的絕大多數人都要強上一大截,應該不會被區區風寒所侵染吧。
只不過這三月份的天氣並沒有半點回暖的跡象,反而是一天比一天更冷。
莫得白天外出的時候窗外便再度飄起了雪花,到了現在,連綿的大雪似乎無窮無盡的自天幕之上傾瀉而下。
瞧這架勢,恐怕到了明天出發的時候,這場大雪也不會止息。
“就是鼻子有些發癢。”接過紙巾,擦了擦鼻子之後,莫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腦門,並沒有感受到任何異常的溫度。
“我看看。”聊起額髮,慕青將上半身湊了過去,用自己光潔的額頭觸碰到莫得的腦門。
一股淡淡的女子體香飄入莫得的鼻子之中,讓他的鼻子再度癢了起來。
“確實沒燒。”確定這傢伙體溫正常之後,慕青這才放心下來。
若是出發前夕莫得這傢伙生病倒下,那就真成了出師未捷身先死了。
“我先去與前臺辦理好退房手續,明天一早咱們直接出發。”摸了摸鼻子,莫得起身離開,前去一層櫃檯準備退房。
“拿好副房卡,我先洗澡去了。”伸了個懶腰之後,慕青走向浴室方向,準備衝淋之後再度美美的享受一番熱水浴。
轉下樓梯,走到酒店前臺。莫得發現今晚值夜的小姐姐,恰好就是一開始主動出擊,來邀請自己與慕青入住的那一位。
朱維音原本還有些睏乏,瞧見那對情侶之中的小哥走了過來,便立刻端正好坐姿。
業務能力出眾的朱維音很快便替莫得辦理好退房手續,明日一早這一對兒只需要交還房卡就可以直接離開了。
原本朱維音還以為這對小年輕只是來自家酒店裡激情一晚,卻沒想到他倆竟然續住了這麼多天。
這怕不是真把自家成人酒店當成了一般的客房賓館了?
“近段時間正好是流感爆發的集結,再加上外頭這天氣變化無常,客人你可一定要做好保暖措施呀。”待到手續辦理完畢,朱維音忽然開口對著莫得說道。
“啊?”莫得被這位漂亮大姐姐的話語搞得有些發懵。
“我看您臉色有些發紅,需不需要來測一下體溫?”朱維音一邊說著,一邊從抽屜裡翻找起來體溫槍來。
“哦哦,不用不用,沒發燒,真沒發燒。”連連擺手謝絕這位大姐姐的好意,莫得逃也似的轉身溜回了樓梯之上。
原本還有些擔心這位客人身體健康的朱維音,再見到莫得矯健異常的身手之後,倒也放心下來。
只是轉念一想,為何這位姓莫的客人臉頰會如此燙紅......
哦哦,原來如此啊。
嘴角微微勾起,朱維音開始收拾起來桌面的檔案資料。
祝這兩位小情侶能夠在這裡渡過激情火熱的最後一晚吧......
......
一夜無事發生。
凌晨四點鐘,整片煙膠安界市都還在密佈的雪雲之下享受著夜的餘韻。
一道道人影已經從各處住處走出,趕往著南邊安界壁壘之外的集合地點。
莫得與慕青自然也混雜在這些行色匆匆的人潮之內,沐浴著晨雪邁步趕路。
一輛輛車輪之上綁縛防滑鏈的大巴車停在樂天大酒店門口,陸續有年輕男女自酒店門廳之內走出,將行李放到車腹的儲物室後登上大巴車內。
撥出的哈氣模糊了車窗,抬手將朦朧擦去,飄飛的霜雪又佔據了少女的視野。
日復一日的雪景,卻讓蘇子文從未看厭。
只是少女的身邊,所做的卻並非自己的好閨蜜紀可卿,亦或是莫得。
鍾羅宇同樣落座於最後一排,只是這傢伙卻並未與蘇子文再度搭話,而是同另一側的小美女談笑風生。
閆如霞,一位來自於長門安界市內的天才少女,亦是鍾羅宇數次在蘇子文這邊碰壁之後,新結識的朋友。
有人幫忙將鍾羅宇的注意力引開,蘇子文自然得了清閒,可以獨自一人安安靜靜的欣賞著窗外雪景。
不多時,來自全國各地安界市之中的天才種子們已經登車完畢,那最後一批趕來的學子們直接奔赴到南方安界壁壘之外的集合地點,省去了開進煙膠市內的時間。
車子引擎轟鳴,輪胎碾壓積雪冰霜。兩旁的街景道路向著後方加速退去。
蘇子文知道,這次離開煙膠安界市之後,下一次再回到華夏域內,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了。
究竟要花費多久才能從那座蓬萊學府之中畢業離開,全憑各位學子們的個人造化了。
而為了那遙未可知的再見之日,蘇子文不會讓自己的每一天時光虛度浪費。
那雙倒映著窗外茫茫飛雪的清澈瞳孔深處,一抹銀白顏色悄然亮起。
淡淡的銀白光芒隨著大巴車越來越接近那處安界壁壘而悄然凝實,最後化作一道銀芒再度消失的無影無蹤。
合上雙目,自然而然的進入練氣吐納狀態。
當少女的身軀穿行過安界壁壘的瞬間,蘇子文的意識再度墜入空白之間,向著無窮高處升騰而起......
......
“我滴龜龜,安界壁壘裡邊倒還不覺得如何,一出來這雪下的可真有些誇張了。”袖手而立,站在冰天雪地裡的慕青低聲與身邊的莫得抱怨說道。
兩人身穿同款灰色大衣,搭配厚實的衛褲與雪地靴。除去臉上的口罩顏色為一黑一白,其餘的裝備全都是一式兩份。
那枚小小的身份徽章被二人別在胸前,在進入軍方拉起的軍事禁區的時候,為莫得與慕青證實了自身的青白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