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凍殺(1 / 1)
千萬裡之外,遠在南荒蕪大陸之上的一道人影忽然心生感應,眯起一對星海眸子,望向北方無盡海域方向。
又有一尊外神詭異準備借身降臨了麼。
手中的外神殘穢剛剛淨化完畢,又一陣扭曲波動自眼前這放橫亙在天幕之上的黑暗漩渦之內傳來。
看來不將眼前這處喚神祭壇完全毀滅,那群不死不滅的詭異們便會一直試圖躋身進入真實界中。
如此大規模的喚神祭祀尋常可並不多見,不然也不會驚動十三序列第一席親臨此地。
星守皺著眉頭,不斷向著那方虛空漩渦四周打入星光微塵,將其座標再度自此方世界之中剝離開來,讓那些想要順著通道缺口爬過來的傢伙們失去落腳之地。
自打年前那場月相大潮過後,那些外神詭異們便如同打了雞血一般瘋狂作祟。十三序列這段時間裡一直東奔西走,忙著將那些有崛起苗頭的古神信者們扼殺於搖籃之中。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若是自己感應沒有出錯的話,那縷洩露出來的崇神邪穢氣息應該是來自於中大陸東南方向上的渤海地區。
莫不是又有那尊詭異存在,插手摻和進人族蓬萊仙山事項之中了吧。
虛空之中,無數黑色裂縫如同擴張的毛細血管一般,向著星光微塵組成的環帶滲透,意圖將其汙染劣化,歸於己用。
當那一圈星塵完全將黑暗漩渦與此方世界切割開來,星守確定其不再會對現世產生任何影響之後,一隻手便探出食指,點向星塵包圍著的黑暗漩渦。
一點黯淡星光自星守指間飛出,輕飄飄落入黑暗漩渦之中。
無盡光芒自一點之內爆發開來,卻被星塵壁壘牢牢鎖死,就連半點聲響都不曾傳遞出來。
星源爆炸的威力倒灌入那方黑色漩渦之中,似是將另一端所處的未知空間也狠狠轟炸了一遍。
劇烈的顫抖過後,這片黑暗漩渦終於支撐不住,被璀璨星光徹底吞噬埋葬。
而旋渦通道另一邊的那尊詭異,終究未能將化身投影降臨在南荒蕪大陸之上。
而當黑暗漩渦與星塵壁壘一齊消散之時,又一道恐怖扭曲的氣息自這片大陸的另一處升騰爆發。
看來那場月相滿潮對於此界生靈的衝擊確實很大。
狂喜、恐懼、嫉妒、怨恨......
天地異變之下,天地生靈的情感波動便會愈發的劇烈,而這些強烈無比的極端情感,也正是那些詭異存在們最最喜歡的可口美味。
“希望那邊,別出什麼大亂子。”星守輕嘆一聲,而後再度趕赴下一處喚神祭壇所在處......
......
......
解開血源真脈的封印,接受詛咒真血的改造之後,萊福斯背後翅翼的數量亦是增加到了兩對。
一對血色肉翅,其上匯聚銘刻著所有血源真脈的力量。
一對焦黑骨翅,密密麻麻的黑色倒刺構織成了兩面荊棘羽翼。
四隻巨大翅膀在海面之上掀起浪濤,一塊塊碎冰自詭異軀殼之上簌簌落下。
一股矛盾詭異到了極點的氣息,自二次變身完畢的萊福斯身上升起。
“還在與體內的詭異存在爭奪這幅身軀的控制權麼......”書生饒有興致的看著遠方身形再度扭曲膨脹的萊福斯,任由他破碎掙脫周身的玄冰封禁。
周身的黑色甲鎧之下再度刺出道道血色尖刺,額頭之上那枚詭異獨角的根部,一圈古老血色銘文在遊走流轉。
此時萊福斯的意識之海已經被黑色汙染了大半,而那道曾經聽聞的詭異囈語此刻再度充斥迴盪在整片意識之海。
“交給我吧,屈從我吧,成為我吧......”
伸出被黑色甲鎧覆蓋的右爪,萊福斯抬手伸向自己的頭顱,一把抓住複眼叢中生長出來的那枚怪角,將其直接折斷開來!
角根遊蕩著的血色銘文瞬間光芒暴漲,沿著斷角根部向上蔓延,替代先前參差分叉的怪誕角叢,重新凝聚了一根赤色流轉的血紅獨角。
背後那雙血翅之上的光芒更加奪目耀眼,宛若熾熱的聖痕烙印入血色的大地。
重新拾起理智,四翅怪物千萬複眼之內的黑色瞳仁齊齊盯向了不遠處那名負手而立的面具男子,再度張開裂齒交錯的深淵巨口,探出一根猩紅長舌舔舐黑鎧遍佈的下半張臉。
雖然身軀的主導權在血源真脈的竭力爆發之下再度被萊福斯取回,但是此刻這位前血族大公的一些行為舉止,已經向著瘋狂與詭異方面傾斜。
“這般狀態之下還能保持理性,倒也辛苦你了。”書生直視那無數道扭曲目光,輕聲笑著誇獎對方道。
面具後邊那雙眸子,自始至終都沒有盛出過哪怕半點恐懼神色。
“你......你是何人。”嘶啞的聲音自異形怪物喉嚨之中傳出,彷彿是掉齒的鋸片在摩擦鏽蝕的琴絃,異常的刺耳難聽。
“‘潮’中之人,代號‘書生’。”大大方方與對方表露出自己的身份,書生自下而上,打量著膨脹成小山一般的異形怪物。
男人腳下並未直接踏在海面之上,而是覆有一層薄薄的冰層。
邁步向前,一串寒冰腳印便留在了這方平靜海域,書生如同行走於鏡面之上,腳下的大海並未蕩起半點波瀾浪濤。
“吾,吾乃......”怪物繼續磕絆著自我介紹,卻被漫步走來的面具男子打斷。
“萊福斯·柯迪爾維諾,我知道你。”
瞧著眼前異形怪物說話似乎十分吃力,書生便好心的替對方將話語補全。
“寒暄到此為止,魚丸先前耽擱了一會兒,現在我趕時間。”
不知從男人的哪一步開始,整片廣袤的大海已然完成冰封。
升騰的寒氣將此處海域裝點得如同仙境一般飄渺,可仙境之中的那頭厲鬼怪物卻著實駭人。
震動身後四翼,萊福斯欲要將身下的冰面撕裂開來,卻發現自己的並沒能震碎那層晶瑩。
右臂瞬間膨脹數倍,整支臂膀被血肉填充到了極點,幾乎要比萊福斯的身軀還要龐大。
詛咒之血引發身軀畸變,血源真脈凝聚在五爪之上化作鋒刃,異型巨獸狠狠揮斬向下,一瞬之間後卻被巨大的反作用力狠狠彈上了天空。
反觀凝凍整片海域的那層晶瑩薄冰,其上只是多了些許剮蹭痕跡,又飛快地被修補完畢。
“半步!”被巨力振飛的異型巨獸臂膀迅速恢復成原來大小,背後兩對翅翼瘋狂揮舞,穩住身形之後嘶聲咆哮。
異型巨獸的聲音之中不光是嘶啞的乾裂摩擦聲響,同時還傳出一陣詭異空靈的迴盪之音。
已經將部分意識注入這具身軀之中的那尊詭異存在,此刻與萊福斯異口同聲大喊道。
“該死,血源晶角都沒能徹底壓制住你麼......”猛然覺察到自己所發出的怪異聲音,異型巨獸捂住喉嚨不甘吼道。
“卑微的蟲子,快解開對我的所有限制,這傢伙不是你能夠對付得了的!”那尊詭異存在索性也不再繼續潛藏,而是惡狠狠地衝擊著那枚複眼中央高豎的血色晶角。
一朵雪花忽然自空中飄飛落下,降落在這片凝冰海域之上。
爭奪身軀控制權的萊福斯與詭異存在頓時停止了爭吵,二者共同駕馭著這尊軀殼向側方躲閃,避開頭頂之上那枚緩緩降落的雪花。
千萬枚複眼同時收縮瞳孔,背後的血翅與黑荊棘羽翼開始拼命的扇動起來,欲要催動遁術逃離此地。
在萊福斯與詭異存在的視野之中,一場紛紛揚揚的漫天大雪自這片寒冰境內落下。
待到落雪停止,一尊振奮四翅,欲要高飛的異形巨怪冰雕矗立在海面雪層之上,原本漆黑交織著赤紅的周身被一層薄雪覆蓋,化為死寂的純白。
“寒冰境,收。”停止這一方領域的維持,書生走到那座高大威猛的冰雕身前,伸出一手輕釦那條比自己要高出一頭的粗壯小腿。
“嚓......”碎冰聲響一時間不絕於耳,深深裂痕遍佈巨怪滿身。
自打一開始書生釋放“寒冰境”之時,這場足以凍殺萬靈的寒寂大雪便已在孕育之中。
待到萊福斯覺察到的時候顯然已經晚了,這些霜白的雪花將他體內的詛咒真血與血源真脈一併凝凍。
即便想要催動血族神通,可連體內血管之內都被塞滿了堅冰,萊福斯又如何能夠掙扎?
在這具冰雕成型之時,前代血族大公萊福斯·柯迪爾維諾的神魂便已經被凍殺粉碎。
一直逃避死亡追逐的血袍青年,從未想過自己的終局會來得如此突然。
“來都來了,就別急著走了。”伸手插入佈滿裂痕的冰雕胸口,書生語氣依舊淡然。
一塊赤黑色的堅冰被書生直接掏了出來。
而在這塊黑冰被取出來的同時,整具異形雪雕轟然炸裂開來,化作無數冰雪粉塵濺射向四方。
“吃下我,你將能夠突破半步......”一道意念忽然出現在書生的意識之海內,聲音詭異空靈,帶著循循善誘的瘋狂魔性。
直接將手中的黑色冰塊捏碎開來,傳入自己腦海之中的魔性囈語瞬間戛然而止。
手中的冰沙一點點散落入下方重新化開的大海之內。
“用不著你。”
拍了拍雙手,書生按住自己面上的那道玄色面具,與同伴們通知自己這邊的戰鬥已經結束。
在“樹”閉關突破王座境界之前,這位身著休閒服飾的高大男子,一直都是司掌“潮”中殺伐的戰力天花板。
不需要像那頭古鯨蒼奇一樣,藉助造化級別古老物的加持,才能觸控更高層次的戰力領域。
“書生”周北牧,自身便是一尊半步王座。
......
......
“秦寶,立刻前往西北海域戰場,那邊突然湧入了一夥末日教團的狂信徒。”玄色面具之中響起了樹姐的聲音,莫得應了一聲過後,將那輛摩托艇從界空石刀鞘之中取了出來,向著西北方向快速駛去。
如意境界之上的敵人自然有其與同伴跟在場高手負責應對,莫得現在最主要的任務便是快速殺傷敵方化外境界的有生力量,讓其組織不起來成規模的攻勢。
憑藉著無雙體魄跟超凡耐力,莫得最是適合幹這些勞神費力的工作。
原本漫步海域的大頭騎士慕青此時也重新坐回摩托艇後方,時不時還將手探入兩旁奔流的海水之中,捉起一朵朵渾濁的白色浪花。
末日教團還真是無愧於其名,這場狙擊蓬萊仙山的大規模作戰,那些老鼠們自然也不會缺席。畢竟若是能夠將這一山天才學子全部葬送在大海之中,對於蓬萊聖地與人族來說都是巨大的損失。
在覺察到深淵墮獸氣息的第一時間,莫得便將身下的摩托艇收了起來,自己化作一條靈活的游魚深深潛入更深的水域之中。
慕青則是繼續站在遠處,藉著蒼茫海霧遮掩自己的身形,靜悄悄的看著遠處即將發生的好戲。
“嗯?”茶色墨鏡背後的精緻瓊眉輕輕蹙起,待到看清遠方那群末日教團信眾的面孔之後,慕青不由得發出一聲輕咦。
......
......
兩艘快船一前一後,正向冒著濃密的海霧深處行使。
教團之中派遣過來的信眾並非只有他們一隊人馬,早已經動身的高階使徒與馴獸使大人們此刻應該已經抵達中心戰場。
至於他們這些並未獲得長時間御空飛行能力的化外境異者,就只能坐著船隻從四面八方向裡圍剿。
作為一支養精蓄銳、神完氣足的生力軍,想必己方人馬的加入定然能夠將蓬萊仙山的優勢進一步削減。
站在一頭深淵墮獸身旁,一名女子教眾掀開兜帽,揮手驅散眼前的濃郁水汽。
在這般大霧天氣之中,若非有著那位馴獸使大人留下的墮獸指引方向,恐怕自己一行人尚未前進多遠就會迷失在霧氣之中。
“那邊那個穿白衣的,別發呆了,趕緊去再檢查一遍各艙室。”一位身著褐色衣袍的教眾忽然向著女子大聲吼道。
“哦、哦。”點頭應聲,女子重現將兜帽戴好,旋即沿著船梯進入甲板下方。
提著一盞熒光燈,女子小心翼翼的巡視著昏暗的各個艙室,連呼吸聲都被她壓抑到了最微弱的程度,生怕稍有不慎便將這滿滿的一船炸彈引爆開來。
一枚枚整齊摞放的高爆彈頭安靜的躺在彈藥箱內,那些更加巨大的彈體則是被油布裹好後塞進木架之中。
也不知末日教團從哪裡搞來了這麼多重火力武器,光是彈藥就能將這艘大船的地下艙室散的滿滿登登。
確認彈藥儲藏室內的情況並無異常之後,白服女子輕輕鬆了口氣。
還好沒事。
若是這一屋子脾氣火爆的主,冷不丁遭到磕磕碰碰,別人不好說,自己這條小命肯定是要交待在這裡了。
身為白衣雜役,女子在末日教團之中當屬最最下層的人員,那些其他褐衣教眾們不願意做的髒活累活便會統統拋給她來處理。
“查完艙室就趕緊上來,海水霧氣又將甲板打溼了,去把那裡拖乾淨。”一位和褐衣教眾扯著脖子衝白衣雜役大聲喊道。
取來清潔拖把與水桶,女子挽起衣袖,又開始再度清理其來溼滑的船身甲板。
一邊做著手中的粗重活計,一邊回想起自己從前的風光,女子不由得眼角閃爍點點晶瑩,旋即又被她自己硬生生憋了回去。
決不能被那些褐袍教眾們發現自己的異狀。若是不做出百依百順的聽話樣子,恐怕自己的下場會與芝蘭一樣悽慘無比。
暗地裡咬緊銀牙,白衣女子眼中再度點燃求生的火焰。
即便深陷魔窟,她也一定要好好活著。
不光是替已經死去的徐芝蘭活著。
更重要的是她必須親眼見到徐有道那個傢伙去死!
白衣女子姓徐名雲墨,曾與自家表妹、表哥一同離開家族外出遊歷,卻不料在某座安界市內,被捲入到一場天大災禍之中。
當三位青年男女被末日教團信眾們抓住,並且單獨帶走的時候,徐雲墨那雙明媚的眸子便已經黯淡無光,認為自己死定了。
結果等待他們的,卻是比死亡更加恐怖的折磨。
身體裡的每一滴血液都被針管抽離,渾身的溫度開始逐漸降低。
死亡的冰冷一直在舔舐少女的全身上下,卻遲遲不將其如花的生命摘下。
一步步主動走向死亡的恐懼折磨,險些令徐雲墨崩潰過去。
可為了保證造血機能的正常,這群末日教派的惡鬼們特意向三人體內注射入振奮藥物,讓他們連昏迷過去都無法做到。
一寸寸皮膚變得蒼白乾枯,心跳的聲音逐漸佔據了感官的全部,繼而逐漸緩慢。
感受自己整個人正在被逐漸抽乾,可卻無能為力的感覺,當真是糟糕透頂了。
所幸,一聲爆炸的巨響再度傳入到徐雲墨的耳中。
有人飛奔前來,將插入青年男女體內的數支針劑全部拔出。
直到鎮靜劑針頭離開自己的體內,徐雲墨才勉力睜開雙眼,將唯一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那道身影深深刻印在腦海之中。
那是一名少年,黑髮黑衣,手中握持著一柄黑色長刀,奔跑在自己眼前。
“最後人質營救完畢,將這三人送醫救治!”耳邊傳來一道女子聲音,將徐雲墨逐漸混沌的意識喚醒一瞬。
隨後女子便眼前一黑,終於擺脫枯竭乾涸的折磨,陷入沉沉的昏迷之中。
再度醒來之時,徐雲墨已經身處秦市醫院的病床之上。
虛弱的抬起手臂,原本乾枯的肌膚如今再度恢復了紅潤的光澤。
養病期間,徐家方面自然也派人前來,並且徐雲墨的父親私下裡告訴自家女兒一則訊息。
那便是前去營救他們三人的高手,乃是出自於慕家麾下。
唯一的兒子徐有道,與支脈兩方的寶貝閨女們被歹人劫持,這一任徐家家主拋卻臉面再次請求慕九爺出手,這才有了神秘強者及時趕到,將他們三人解救下來之事。
在秦市醫院之中調息了月餘,終於恢復健康狀態的徐家三人組在辦理完出院手續之後,便準備啟程返回徐家。
只是作為徐家嫡長子的徐有道忽然間提議,既然自己三人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倒不如繼續將這次的旅途繼續走完。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咱們能碰得上這一次倒黴意外就已經很不容易了,哪裡會再次遇險?”徐有道的笑容在朝陽的對映下顯得開朗溫暖,動搖了徐雲墨與徐芝蘭歸家的念頭。
二女想著有道大哥說的有理,再加上徐家那邊有拍出來諸多高手前來保護他們,便答應了徐有道的提議,一行人繼續向著華夏域南部出發,繼續這段未完的旅程。
可是徐雲墨沒有想到的是,這場於大難之後重新開始的旅途,卻又是另一番災劫的開端。
不知從何時起,徐有道開始經常消失不見,再度出現之後徐雲墨與徐蘭芝問他去了哪裡,他亦是笑著打岔,將話題引向別處。
而一道道奇怪的家族諭令又不斷傳來,將原本跟隨眾人的一位位高手調遣至別處。
當徐雲墨終於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準備再次提出回家的時候,一則驚天訊息引爆了整片華夏域。
蓬萊仙山再度現世。
“這可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奇觀啊,若是錯過怕是得後悔一輩子。咱們當真不去?”徐有道盤玩這手中的一對鐵膽,溫聲笑著與姐妹二人說道。
“仙山出世,勢必會引起軒然大波。到時候整片膠東灣地區會雲集各方勢力,咱們再在此停留的話說不定會被捲入紛爭之中。”徐蘭芝搖了搖頭,拒絕了有道大哥的提議。
聽過徐雲墨的話語過後,徐蘭芝也隱隱有些不安,決定即刻啟程,迴歸家族之中。
“罷了罷了,若是蘭芝你不想去的話,便不去。”徐有道將手中的鐵膽輕輕擱放在桌上,端起一盞溫熱的茶水。
“你的想法是什麼呢,雲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