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祈明月（1 / 1）
“小閆你呢？”
忽然間，一位繫著飄花緞帶的雙馬尾少女將話題拋向了閆如霞。
“啊？”閆如霞見到大家的目光齊刷刷看向自己，紅霞立刻飛上了兩頰。
正值青春期的少女閒談，所聊得話題終究免不了拐向情感八卦。
齊聚於此的姑娘們嘮來嘮去，各大區域之中的青年翹楚便成了少女們熱議的話題。
被問到最欣賞哪一位青年翹楚之時，靦腆的閆如霞一下子便羞紅了臉，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頭頂轟鳴聲響徹雲天，下方的歇腳廣場之上一眾孩子們各自結伴，有人驚恐的一直緊盯著上方，生怕天幕傾倒，庇護在仙山上方的守護大陣就此支離破碎，自己等人便會被外面無數強和轟殺的灰飛煙滅。
有些人依舊歡聲笑語，相信這座人族聖地有足夠的的力量保護自己這些天驕學子，憧憬著日後進入蓬萊仙府之後的美好未來。
有些人靜坐修持、我行我素，依舊按照著自我節奏繼續修行問道，不為外界的喧囂所困擾......
而在蓬萊仙山山頂之上，護山大陣之下，一道素衫女子盤膝靜坐在蒲團之上。
以肘支撐在膝頭，下巴託在手掌上，另一隻手撥弄著身前那隻溫順團兔，等候在此的素衫女子正無聊的打發著時間。
睏意上湧，淺淺打了個哈欠之後，女子抬手轟走身前桌案上的那隻可愛月兔，懶洋洋站起身來迎接那位前來的不速之客。
一道身著亞麻色白袍的訪客自仙霧大陣之中走出，一雙白瓷般冰冷淡漠的瞳眸之中彷彿容不下此世間的任何事物。
隨著白袍女子的身形降落在蓬萊仙山山頂之上，一股縹緲詭異的氣息立時間自她的落腳點向外擴張開去。
似是覺察到這位來客的危險，那頭嬌憨可愛的白色團月兔渾身皮毛炸裂豎起，一雙小眼睛收縮到極點之後撒腿就跑，瞬間便躥下了仙山山頂。
“啪。”隨手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素衫女子散開一圈氣機，將那位來客的氣息封鎖在這片山頭。
“‘潮’中之樹，在此久候多時。”束髮女子緩緩解開外袍，將那件素色衣衫收回儲物戒指之中。
露出內裡的那身碧色作戰服，樹從那方小巧煙盒之中取出一根重銀戒菸糖叼在口中。
一襲蒼翠顏色的作戰服將女子姣好的身形勾勒得玲瓏有致，更添了幾分英武氣質。
反觀那位披著亞麻白布衣袍的來訪女子，全身上下都隱藏於粗布之下。
“祈明月。”來訪的麻衣女子開口回應，聲音之中卻透露著幾分重響與迴音之聲。
若是有尋常人等同在此處山頂空間，聽過那位女子的聲音過後，恐怕會感到一股自靈魂深處湧起的強烈不適。
只不過身著碧色戰服的樹並未表現出任何不適感覺，反倒是摩挲著下巴陷入了沉思之中。
“祈明月......祈明月......”
浩如煙海的記憶庫內終於搜尋到了這個名字的相關訊息，樹眸中立時充滿了驚奇之色，再度望向了那位好似詭異與縹緲整合的麻衣女子。
光是從氣息之上感知的話，眼前那位女子身上充斥著各種各樣的複雜氣息，彷彿並非是一個完整人類，而是成百上千位強者的氣息混合交雜在一起。
詭異與神聖相矛盾，厚重與輕靈相結合。
夜鶯啼鳴，大日垂暮。
水銀瀉地，萬里山河。
幼崽落地，老獸止息。
溪水潺潺，炎瀑倒轉......
若是長時間直視那位麻衣女子，窺視者的意識便會跌落進紛繁浩亂的諸相幻境之中，自身的意識會逐漸被那些快速切換的奇詭場景所侵蝕同化，最後消散在虛無縹緲之中......
“祈明月......拜月教祈明月！原來是你！”左手用力砸在右手掌心，碧衣女子此時終於記起了眼前這位詭異王座的來頭。
根據“潮”中秘檔記載，現如今的拜月教派並非歸類於崇神教派，而是在一場驚天變故之後才擁有了所要崇拜的月亮神明。
“拜月”之月，便是“祈明月”之月。
這尊詭異王座的古老程度遠遠超出了樹的想象，如今她也不知道眼前這位看上去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子，究竟是數百年前那位原廠正品，還是一位假借前輩威名的後生王座。
“閣下所為何事？”層層銀白色金屬自碧色衣袍之上的遊走蔓延，待到將綠衣鍍成白袍之後，一道道火花自其上悄然綻放。
身著遍佈飄搖焰花的銀色衣裝，對於這尊跟腳不明的詭異存在，樹是萬萬不敢輕視小看。
也不知前三席序列都幹什麼去了，處理外神詭異這種存在，他們要遠比自己更加擅長。
“前往蓬萊。”麻衣女子的聲音響起，那對只有眼白的詭異眸子之中似乎有些意動，望向了已經進入備戰狀態的樹。
“雙相王座，很少見。”原本惜字如金的祈明月，如今竟然破天荒的主動開口說道。
“微末道行，何足掛齒。”發揮著“潮”中一脈歷來的謙虛傳統，樹一邊咀嚼著口中的戒菸糖，一邊笑著回答對方道。
超高濃度的重銀微粒被體內異子消化吸收，雖說對於現如今抵達王座尊位的樹來說已經無異於杯水車薪，但是出於習慣，“潮”中依舊會為自家頭領生產這種含有異金微粒的特殊甜品。
被眼眶完全佔據的左瞳之中，絲絲縷縷黑色自眼眶四周向著中心蔓延開來，很快便將那片翳白染成漆黑。
宛若深諳降臨，如同煉淵墮世，雙瞳異色的祈明月身上，宛若實質的矛盾氣息爆發開來，險些將樹先前釋放的場域直接崩散開來。
“此處已是蓬萊，閣下欲往何處？”赤色紋路自銀色衣裝之上徐徐綻放，將一朵朵焰花串聯起來，組構成一副躍動的火焰花叢。
一枚銀色圓環自樹的身後浮現生成，火樹花枝遍纏其上，組成一方銀火神環。
漆黑詭力自亞麻布衣之下傾瀉湧出，看其架勢好似要將整片仙山山頭完全淹沒。
“我要自此前去蓬萊。”黑白雙瞳內倒映出那道周身遍燃赤焰花火的銀裝女子，祈明月的聲音依舊淡漠空靈，卻詭異空洞。
“雖然不知閣下執意欲要前往蓬萊仙境的目的為何，但是仙境自古以來不迎外賓，恐怕閣下的打算註定要落空了。”
一點燈火燃起，古燈火苗搖曳著出現在針鋒相對的兩人之間。
一道虛幻人影自那盞燈火之上出現，先是與已經進入戰鬥狀態的樹施了一禮，而後再望向接連不斷釋放黑色詭力的祈明月。
“我必須要去。”麻衣女子的語氣依舊淡漠飄渺，但卻攜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意味。
自古以來被人族傳頌的聖地蓬萊，其實並非這座蓬萊仙山，亦或者說不僅僅包括這座蓬萊仙山。
包括蓬萊學府在內的一眾要地，其實都在那方異空界域之中。
那片不存於現世的神秘界域，便是真真正正的人族聖地————蓬萊仙境。
這座飛來峰其實只是蓬萊仙域與中大陸之間的交通工具，只不過大多數世人也只看的到仙山現世，漸漸地也便將人族聖地與這蓬萊仙山直接劃上了等號。
這座山峰之上佈下的陣法結界主攻防禦、隱匿，力求把這輛堪稱史上最豪華的公交打造的固若金湯、滴水不漏。
只不過饒是層層疊疊的防禦陣法跟警戒結界功率全開，那尊穿著亞白色麻衣的詭異王座仍舊穿越金光與仙霧的重重阻攔，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這座山峰的峰頂。
“新一代燈靈？”一雙黑白瞳眸望向那點燈火，目光之中充斥的矛盾漩渦直接將燈影小人周身的空間激起一陣扭曲。
親眼見到那尊詭異禁忌之後，那道燈影小人先是一愣，而後不禁露出一絲苦笑神情。
“回稟前輩，在下已經是‘域明燈’第三代燈靈，前輩所知曉的那位初代燈靈大人，早已經在三百年前歸寂天道。”燈影小人似乎很是熟悉這位禁忌王座一般，恭敬有加的回答解釋著對方的問題。
瞧見蓬萊仙域這尊“域明燈”燈靈現身，樹便懷抱肩膀站在一邊，看著那道燈影小人與那尊詭異禁忌攀談。
作為蓬萊仙域邀請來的打手，樹自然是要配合僱主的意願行事。
“要麼讓他出來見我，要麼我前去蓬萊找他。”禁忌王座淡淡說道，而那道燈影小人的身前便彷彿只剩下這兩道選擇，再無第三條路可走。
那尊“域明燈”燈靈此刻亦是有些頭痛。原本祂以為在這次的歸途之中，請求“潮”內那尊雙相王座坐鎮，便足矣震懾其餘圖謀不軌之輩。
令燈靈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位拜月教的大人物，竟然會在這道關頭復甦歸來。
關於祈明月同蓬萊仙山昔日的恩怨糾葛，第三代燈靈其實也知道些許。
無數脈絡因果糾纏成一團亂麻，各方的選擇與堅持累計疊加，最終才導致了三百年前的那一場悲劇。
在第三次災厄“超能霍亂”爆發之前，整片動盪不堪的危險世界裡，能夠覺醒異能、擁有修為的人類數量尚且稀少。
在“探索歷”年代裡，人族文明的火種隱藏在灰燼之中，零星的分佈在各片大陸之上。
彼時的宗教信仰便成為了不計其數朝不保夕的流民徙徒們的精神支柱。
崇神教派之中，除卻古神教派的“本土神明”信奉者們的數量愈來愈多。
而當時還並未被歸屬為“古神派系”的拜月教一脈中，便出現了一位驚才豔豔的絕代天驕祈明月。
彼時恰逢蓬萊仙山再次出世，招攬八方天才入府修持，而當時年少成名的祈明月，則以拜月教眾的身份順利進入蓬萊仙府之中。
而後便是一系列錯綜複雜的變故發生，人力的刻意施為與意外的機緣巧合碰撞到一處，將變故事件越鬧越大，最終甚至還驚動了那尊初代燈靈現身於蓬萊仙域之中。
到了最後，仙域之內各大家族數人伏誅，拜月教徒祈明月被驅逐出境。
“域明燈”初代燈靈本以為這場混亂也就到此為止，卻未曾想到這僅僅是後續一連串悲劇的開端。
晉升王座境界之後，祈明月再次強徵蓬萊仙山，進入仙域之中，與五大仙家大打出手。
域明燈真身迫不得已再度現世，想要為這場無休止的紛爭畫上一道句號。
登臨王座的祈明月再次被眾人逼出蓬萊仙域，而初代燈靈也在那次大戰之中油盡燈枯，於不久之後便坐化離世。
一戰之後精血耗盡，自知大限已至的祈明月最終選擇了捨棄自己那具仍就處在花期的少女取軀殼，以精神意識反向吞噬掉一尊外神詭異，最重沉睡在域外虛空之中，待到三百年後的今天方才甦醒迴歸。
拜月教上下耗費大量人力物力將祈明月原本的身軀一直儲存至今，並且動用海量天材地寶將這幅軀殼之內的生機填補，這才使得那團詭異扭曲的黑暗意識體重新降世之後有了具最為適配的人類軀殼。
反向汙染、奪舍外神詭異，這種常人無法想象的事，卻真實發生在那位祈明月的身上。
只是在吞噬消化掉那尊外神詭異之後，沉睡在域外虛空之中的三百年間，無數負面情緒的浸染與其他詭異的囈語，終究使得祈明月與當初的女子王座再不相同。
歲月迭代，物是人非。只是當年的執望仍未逝去，如今以外神姿態再度降臨，祈明月的目的依舊未曾改變。
當年的女子王座，如今的外神詭異，定要前往蓬萊仙境，去向那年、那事、那人討回一個說法。
“初代燈靈大人曾經留下遺言，若是明月大人再度出現的話，我等不得二次阻攔。只是......”
“域明燈”燈靈沉聲說道，只是再度望向黑白雙眸的麻衣女子之時，聲音變得有些猶豫起來。
“初代燈靈大人的遺命乃是交代我等招待女子王座祈明月，而祈大人現如今乃是詭異禁忌之身，若是前往蓬萊仙域之中......”
“爾等意願，與我何涉？”黑白氣息交織纏繞的深淵自那尊禁忌身下緩緩鋪開，將樹先前所展開的封鎖場域摧崩打散。
眼見燈靈與那位禁忌王座就要鬧翻，樹此時也來了精神，金火雙相的大道法則自周身流轉騰躍，向著那圈赤銀流轉的奧義圓環奔湧而去。
一言不合，樹這邊便打算提前動手來搶佔先機。
第三代燈靈小人此時愈發頭痛。
根據初代域明燈燈靈大人留下的記載，當年之事原本過錯便不再祈明月身上，多方誤解與意外催化之下，才會出現了最終的那場慘劇。
只是即便第三代燈靈同意現如今的祈明月進入蓬萊仙域之中，單憑其詭異禁忌的身份，此項決議便會招致無窮無盡的麻煩。
蓬萊仙域五大仙家的實力雖然遠遠不如現前那般隻手遮天，但其在仙域之中也是頗有話語權。
依第三代燈靈小人看來，這位祈明月存在的本身，便是麻煩之中的麻煩。
層出不窮的黑白淵花自女子腳下綻放盛開，將那一襲亞麻白色長袍身影緊緊裹在其中。
“還需要有勞您出手了，”回身恭敬望向躍躍欲試的樹，第三代燈靈露出一絲抱歉的深情說道。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文化企業不能丟下，樹三兩口將剩餘的那半支戒菸糖吞入腹中，時候同那位“域明燈”燈靈瀟灑說道。
氣息之間相互鎖定，那盞橫擱在二人之間的飄搖燈火似是長長嘆了口氣，最後身形緩緩消失在這片山頂戰場之上。
既然多說無益，那便只有手底下見真章了。
儘管當年禍首已經盡皆伏誅，但第三代“域明燈”燈靈也不敢隨意放化身為禁忌的祈明月進入蓬萊仙域之內，萬一這尊禁忌王座在沉睡期間受到的影響過大，導致行事偏激，一怒之下再度與五大仙家開起戰爭，屆時又會在蓬萊仙域之中掀起一場浩劫。
一把纏繞扭曲焰影的亮銀大槍自樹的手中緩緩成型，而在祈明月那邊，層疊如海潮一般的黑白詭力浪擊千尺，將這尊異色黑白瞳的禁忌存在不斷向上托起。
不知存在於何處的“域明燈”燈靈此刻全力催動這座飛來峰內的禁制結界，將這處山頂空間完全封鎖，與蓬萊仙山的其餘部分完全隔離開來。
似是覺察到空間力量的隱晦波動，原本處於打坐靜修之中的蘇子文忽然睜開眼眸，望向了更高處那邊被厚重仙霧籠罩的區域。
“怎麼了？”覺察到身邊之人的動作，凌映雪也停止發呆，轉頭看向了睜開清冷瞳眸的蘇子文。
在先前的天淵市之行中，凌映雪也對這位蘇子文的性格有了大致瞭解，知道她並非是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型別，而是不喜歡多餘的交際應酬。
若是能夠鼓起勇氣，主動向其搭話的話，蘇子文也會做出相應回應。
或許她的回答在別人眼中如同敷衍，但凌映雪卻是知道，這姑娘的性格其實十分認真，只不過是真的不太擅長與人溝通罷了。
“就在剛才，仙山上方似乎產生了一絲空間異動。”蘇子文定睛望向仙霧籠罩的更上層區域，與身旁的凌映雪回答說到。
另一邊的小七也講目光從情郎身上收回，偏過腦袋望向凌映雪與蘇子文二女。
“仙山上方的空間異動？我怎麼沒感受到？”仔細感知頭頂仙霧之後的異子變換，凌映雪疑惑的看向蘇子文道。
這一次蘇子文卻並未直接回答凌映雪，而是眨著一雙清冷的大眼睛回望向她。
兩個人就這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的對視了起來。
“子文她是空間系異者，自然要比你這個武道系對於空間變換敏銳的多。”小七的聲音從一旁悠悠傳來，頓時令凌映雪醍醐灌頂。
也對嗷，自己一個技藝流派的武道系異者，為啥要去跟小蘇這個空間系去比較啊。
怪不得子文剛剛看向自己的眼神之中還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疑惑。
“咳咳......”乾咳兩聲掩飾尷尬，凌映雪直接岔開話題，繼續追問蘇子文所感知道的具體異狀。
“我所能幹知道的仙山空間，現在只剩下咱們這片廣場所身處的山腰區域。其他的區域都已經被斷絕空間的法陣結界分割開來。”蘇子文此時也不能完全確定，畢竟她也只是剛剛才突破進入化外前期，對於空間的感應還處於萌芽階段。
只不過小蘇同志有所不知，在這片廣場之中修煉空間異能的天才異者即依然稀少，卻也依舊有十餘位之多。
而這十來人之中，唯有她感知到一絲絲空間波動。
多次往返“空白之間”，蘇子文此時的境界雖然還僅僅是化外前期，可冥冥之中已經能夠對於空間大道法則的變換產生一股模糊的感應。
異能變異之後，蘇子文的空間異能開始逐漸與同系修者變得不同。而這一點，也真是白鴛白峰主選擇蘇子文的最根本原因。
與凌映雪跟小七解釋了一番自己的模糊感應，蘇子文在不斷追尋著仙山之中空間力量變化的時候，一股明悟忽然湧上心頭。
忽然閉上雙眼，整個人從上到下散發出一股靈淨空幻的通透氣息。
雖然低調的在軒轅空與安榮北等人的身旁打坐修行，但此刻蘇子文身上所噴湧出來的飄渺空幻氣息卻是驚動了在場的所有天才學子。
不光是華北域內的青年男女，就連其他區域之中的年輕俊傑們也紛紛被這股子出塵氣息所吸引，開始向著蘇子文所在的區域圍攏過來。
“天人交感！”凌映雪捂住紅唇，壓低音量驚叫出聲。
冥冥之中，坐在蘇子文身邊的凌映雪與小七都能感受到一股無法言喻的玄妙正降臨於眼前少女身上。
天人交感，這種自古至今都可遇不可求的頓悟狀態，現如今竟是直接出現在他們眼前。
在座天才學子之中，真正經歷過“天人交感”頓悟之人，根本不足五指之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