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天人交感(1 / 1)
“天人交感?”一位英武女子在瞧見騷動中心的那道清冷身影之後,不由得驚叫出聲。
異者在練氣修行之時,會有極小的機率能夠與某些大道法則產生共鳴,繼而進入一種深層感悟狀態。
處於道則共鳴的狀態下,異者的身心會高度集中,完全沉浸入道法感悟之中。
無數靈感會在異者的腦海之中生滅流轉,渾身異子也會出於某種深層活化狀態。
這種大道共鳴的神異狀態被世人統稱為“天人交感”。
有些人會在“天人交感”之中大幅提升身體素質,有些人會在“天人交感”之中感悟神通術法,有些人會在“天人感悟”之中吐納海量異子突破境界......
從“天人交感”之中收穫的東西因人而異,但毫無疑問,這種天道青睞的賜福一向是可遇不可求的。
眼見一行人還未進入蓬萊學府,一位天才學子便在眾目睽睽之下進入“天人交感”狀態之中,周圍眾人的心裡皆是五味陳雜、百感交集。
有些人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戰意,有些人目光中滿是羨慕神色,有些人眸子裡光芒閃爍,不知究竟在想些什麼。
其他大域之內的天才學子還想向前多走幾步,看清那位天才學子的廬山真面目。
只是以軒轅空為首的華北域一眾人等走上前來,將身後的蘇子文與其他人之間隔開。
“軒轅空,你這是什麼意思?”一位身披玄色衣衫的男子率先開口,質問軒轅空等人為何要阻攔自己上前。
“湊那麼近幹嘛老程。”安榮北笑著與那玄衫青年打招呼道。
“天人交感這等寶貴的天道饋贈降臨於世,我等自然想要近距離觀摩一番。”成天霜瞧見這位“華夏域第一交際花”出面,自然也不好繼續想先前那般氣勢洶洶。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長袖善舞”的安榮北早就在一場場交際舞會之中與絕大多數天才學子混熟,大家在面對這個笑容可掬的傢伙之時也都會溫和一二。
“程家難道沒有教過後代子嗣,‘天人交感’這種狀態之下異者的靈覺異常敏銳,外界的風吹草動都可能會中斷這道上天賜予的寶貴機緣?”脾氣火爆的凌映雪一張嘴,就把安榮北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努力付之東流。
成天霜一聽這話,頓時火冒三丈,也不再賣安榮北面子,臉色陰沉的厲害。
正當他準備開口回懟那位凌家女子之時,一道聲音自圍觀在旁看熱鬧的人群之中冒出。
“我等並無惡意,自然不會誠心打擾他人的機緣。”兩旁的天才學子們紛紛讓路,一位身著羽衣的消瘦青年走上前來,一雙清澈的眸子望了一眼遠處仍處於頓悟狀態的蘇子文,而後笑眯眯看向了身前軒轅空。
“大家只是對於那位面生的姑娘有些好奇而已,軒轅兄大可不必如此警惕。”羽衣青年與軒轅空解釋說道。
“小七,軒轅那傢伙不會是對這位清冷姑娘......”一位與軒轅身後小七熟識的的鳳釵少女衝她擠了擠眼睛,促狹的調笑說道。
一瞬之間,這位鳳釵女子忽然覺得數道視線齊齊落在自己的身上,讓她面上剛剛升起的笑容直接凝固。
“褚芳靜,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凌映雪這邊已經開始捲起袖子,只不過被軒轅身後的小七搶先一步,勾著她這位向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好閨蜜先行離場。
不合時宜的玩笑,最後只會讓自己尷尬萬分。
瞧見軒轅空、凌映雪等人如此迴護那位處於“天人交感”的女子,更加勾起了其餘天驕的好奇心。
“安榮北,你倒是大傢伙介紹介紹那位姑娘啊。”雙手抱懷,肩頭纏繞著一條銀色大蟒的魁梧漢子出聲說道。
瞧見東北域雲天海也開口說話,安榮北同軒轅空交換了個眼神之後,也便與其他華夏域天才介紹起來身後的蘇子文。
“秦市蘇家?我再怎麼不記得秦市那邊有什麼蘇氏支脈在。蘇恩沐,那位蘇子文蘇姑娘難不成是你的遠房表姐?”一位華服少女低頭問向身旁的藍髮少女,後者緊盯著那道眾人身後的清冷女子,緩緩搖了搖頭顱。
“蘇氏譜系之中,並未記載有旁系支脈前往秦市定居。”藍髮少女語氣很是肯定。
“那這位蘇姑娘就並非氏族子弟嘍。”雲天海逗弄著肩頭的那頭白色靈蟒,隨口說道。
如今這個世道,平民出身於氏族大脈弟子的隔閡已經沒有第三次災厄“超能霍亂”之前那般嚴重,卻也依舊存在。
在第三次災厄“超能霍亂”爆發之前,人類之中只有極少部分存在能夠覺醒異能,踏上修行之路。
而這些異能先驅者們的後代也便逐漸形成了世家大族,異者的血脈後裔再度覺醒的機率要比普通人更大。
武派宗門內的道統傳承與氏族大脈中的血源繼承,逐漸將異者與普通人之間的差距越拉越大。
而在那一次“超能霍亂”之後,大量異者自平民家庭之中湧現,異能修行再也不是氏族高門弟子所享有的特權。
只不過曾經的陋習直到現在也並未完全消失,仍有不少氏族宗門弟子有意無意的看輕那些身家清貧的平民。
而當這些平民子弟在修行一途之比自己表現得更加出色時,這些耗費更多資源的大脈子弟們往往便會生出一些別樣的心情。
羽衣青年眸中精光一閃,伸手抓向眾人頭頂。
軒轅空與雲天海,以及人群之中的幾位幾乎同時覺察異常,紛紛抬頭望向頭頂。
只見最先出手的葛雲平收回右手,將一道黯淡流光拘在掌心。
一雙眸子掃視過在場眾人,葛雲平將手中的那道流光遞交給軒轅空。
“怎麼回事?”後知後覺的凌映雪小聲問向軒轅空。
“有人在暗中對蘇姑娘出手,試圖打斷她那種‘天人交感’的頓悟狀態。”接過葛雲平遞來的那道黯淡流光,軒轅空面上的溫和笑容已經消失不見,凌映雪從他的聲音之中罕見的聽出了一絲慍怒。
竟然真的有卑鄙之徒妄圖打斷蘇子文姑娘的“天人交感”!
抬頭去尋那位仙山使者,可遊長天的身影卻早已消失不見。
自從蘇子文感知到此地空域封閉之前,遊長天便已經急匆匆趕往山下他處。
也正是因為那位如意境強者的離去,那人才有這般膽子暗中對蘇子文出手。
最先覺察到那道隱匿攻擊的葛雲平四處巡視了兩圈,隨後笑眯眯的將扇面“唰”的一聲收起,露出了一副老狐狸般的笑容。
“葛狐狸,是誰在出手?”凌映雪此刻憤怒至極,一身異子澎湃激盪,隨時做好了悍然出手的準備。
“一道無屬性異子的攻擊符籙而已,我怎麼可能知道是何方神聖在出手。”葛雲平聳了聳肩膀,兩手一攤同這位性子爆裂的凌家姑娘說道。
“確實如此。”仔細探查過手中這道黯淡流光之後,軒轅空點了點頭,贊同羽衣青年所說的話。
隨手將這道黯淡流光扔向身穿裘袍的魁梧漢子,漢子肩頭盤踞的那條白蟒立時間自假寐之中甦醒,張開大嘴直接將那道流光吞入腹中。
吐了吐猩紅蛇信,白色大蟒滿意的縮回腦袋,繼續趴回到漢子肩頭睡覺。
“再這麼喂這傢伙的話,它都該跟你跑了。”雲天海隨口抱怨了一句,託了託纏繞在自己身上的這條白蟒,總覺得這傢伙最近幾天裡體重再度突飛猛漲。
那一道無屬性異子符籙的威力本來也不算大,其根本目的就是擾亂蘇子文的頓悟狀態,將她從“天人交感”之中驚醒。
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即便蓬萊秘傳的望氣之術能夠模糊看清一個人的根骨潛力,卻無法真正看清其內心每一點心思想法。
若非人心鬼蜮,那些外神詭異或許根本不會氾濫到現如今的這般地步......
暗算蘇子文的幕後黑手到最後也未能浮出水面,軒轅空等人也並未繼續深究,而是提高警惕的守衛在盤膝而坐的清冷女子身邊。
四周圍的天驕才子們有的沉默無言,有的交頭接耳,討論著此刻一眾天才之中的焦點。
直到蘇子文周身翻湧的玄妙氣息緩緩平復,那對清冷如寒星的眸子再度睜開,內裡卻浮現出一絲愕然與困惑的神情。
怎麼忽然之間,所有人都圍在自己身邊了?
重新拉著褚芳靜走到蘇子文身邊,小七丟下鳳釵女子之後,便轉身回到軒轅空的身後。
“抱歉啊蘇姑娘......”褚芳靜抓了抓腦袋,小聲對著剛剛清醒過來的蘇子文道歉。
這回便輪到蘇子文有些摸不著頭腦,眼前這位陌生的鳳釵女子忽然就與自己說聲抱歉,著實是有些令人費解。
“美女你好,它叫長白,我叫雲天海,美女再見。”
裘袍青年大大咧咧的與蘇子文介紹了一番自己的愛寵,順道報上自己的姓名之後便轉身離開。
逃過了先前的交際舞會,如今卻避不開與眾人一一寒暄。
有幾位氏族觀念濃重的高門弟子並無與蘇子文交好,早已經拂袖離開。只不過更多的年輕俊傑們都對蘇子文充滿了好奇。
此處已經成為了一方封閉空間,就算蘇子文想要溜走也沒什麼地方可以去。
待到周圍人群漸漸散去,凌映雪與褚芳靜也在小七的介紹下熟悉了起來。
“我就說嘛,像蘇姑娘這樣漂亮的大美人,肯定早早就名花有主了!”熟絡了之後,褚芳靜漸漸也恢復了先前的活潑俏皮模樣。
蘇子文最不擅長應付的便是這種嘰嘰喳喳的社牛分子,而上一個小蘇同學所遇到這種型別的活潑女孩,名字叫做紀可卿。
半山腰的這處封閉廣場之內,因為蘇子文突入“天人交感”二產上的小小騷動漸漸止息,而在他們這群天才學子的頭頂上方,一場戰鬥正在悄然無聲的進行。
鬆開崩毀大半的銀火長槍,樹再度凝結火刀向著眼前這尊禁忌王座劈去。
一隻黑色大手自身下旋渦之中探出,應著那把火刀抓去,漆黑六指在握住火紅刀鋒的瞬間便彌散出鋪天蓋地的深淵氣息,似要將手中的長刀也一併拖拽墮入深淵之中。
赤焰長刀在一瞬之間破碎成無數翩翩飛舞的繚亂蝶群,這些火焰蝴蝶的翅膀之上各自銘記有銀色紋路。
在那些漆黑詭力觸碰到點點紛飛的火焰花蝶之時,這些美麗到極點的銀紋火蝶便會劇烈炸開,產生的爆炸威力能夠將詭力與黑暗齊齊泯滅。
一叢焰蝶將那隻黑暗大手完全泯滅,又有小半飛入黑暗深淵之中,在其內掀起火焰風暴。
兩道黑色天柱爆發而起,一左一右聳立在祈明月身後,幾乎要撐破這片蓬萊山巔的空間。
山地核心迷陣之內,一盞明燈靜靜燃燒在暗室之內,一道燈火小人在古燈四周圍的結界法陣中樞上忙的焦頭爛額,本就虛幻的身形被拉出道道殘影。
如今為了維持蓬萊山巔的那片王座戰場,“域明燈”燈靈所要耗費的力量要比外界抵擋數處巔峰戰場激戰餘波還要大上許多。
兩道漆黑天柱並立于山巔之上,無數絲脈狀的漆黑詭力自兩根天柱之間交纏糾葛,一道巨大門扉赫然自祈明月的身後浮現出來。
而一顆瀰漫火焰紋路的銀色種子也在樹的蔥蘢玉指之間落下,一顆蒼茫巨樹拔地而起,直通天穹。
黑柱並立,門戶漸開。
火樹招搖,銀花散落。
兩道驚世駭俗的大神通術同時在這片封閉空間之內顯現,細碎的空間裂痕不斷在天幕地角處顯現浮出,而後再度被一股柔和力量拂去。
“我滴小祖宗......”悲嘆一聲,燈靈轉回身,自本體處那點燈火下方取來一點燈油,屈指彈向外面的法陣樞核。
原本只是祈明月一人的神通爆發,燈靈拼盡全力尚且可以攔下。但現如今自己從“潮”裡請來的那位“女帝”竟然也施展出一手驚世駭俗的雙相融合神通,逼得域明燈靈不得不動用本體燈油,來確保山巔戰場能夠繼續維持下去。
請神容易送神難,域明燈靈此刻只恨自己不能直接將山巔那一片區域直接割捨扔掉,將其從蓬萊仙山之上直接剝離出去,也省的瘋狂消耗自己的本源之力。
周身流淌著赤炎與融銀,樹的一頭長髮已經披散開來,被染成霜白銀色,髮尾卻被挑染成灼紅顏色。
一雙異色瞳眸之中仍舊不存絲毫感情色彩,祈明月站在深淵之上,背後的漆黑門戶正在緩緩開啟,一輪純白月亮自黑門之後隱約浮現。
月白色長髮與銀白色長髮在劇烈的氣機波動之中隨風飄散,兩位女子王座此刻針鋒相對,爆發的氣勢在不斷挑戰著這片空間強度的極限。
眼見那些耗費無數天材地寶的珍貴燈油在不斷消耗,域明燈靈的心尖都在滴血。經此一役之後,又不知需要花費如何巨大的代價才能將損失補滿。
只希望這一次月相大潮之後的首批仙府學子,能夠給自己帶來一些不一樣的驚喜吧。
一隻蒼白的手向下扯了扯領口的白色亞麻布袍,一根冰冷手指按在心口之上,那處黑色門扉徽記緩緩消散。
背後的漆黑巨門之上爆發出滔天兇威,巨大門扉的開啟速度瞬間加快了許多,欲要將巨門之後的那輪蒼白月亮啟封於世。
眸中光芒一閃,身著銀火戰袍的樹便打算先發制人,爭取將那輪恐怖蒼月轟回黑色門戶之後。
一點奇妙氣息忽然出現,正欲動手的兩人同時止住身形,將目光投向了蓬萊仙山結界之外的現實世界。
黑白瞳眸安靜的望向某處海域之上,一位黑衣玄面的青年腕上。
那隻手腕之上升騰的虛幻黑火剛剛消散,重新凝實成一圈黑色細線的模樣。
一方古拙小巧的銅製平安扣垂懸在黑線之上,隨著青年的收手而微微搖晃。
無名海域之上,莫得熄滅銅刀“黑界”之上的虛幻黑火,將其收回到腕上的黑色細線之中。
一頭海底炎脈孕育的熔岩巨獸緩緩崩潰瓦解,岩石外殼簌簌落下,內裡的火元素身軀早已熄滅。
遇到同種類別的炎元素生靈,虛幻黑火反倒願意屈尊理一理這些傢伙。所以動用黑界引燃幻火,乃是斬殺炎元素生靈最為快捷的方法。
哪怕眼前這尊熔岩巨獸乃是化外後期的強大存在,在莫得的二連擊之下也得飲恨離世。
一劍無我壓塌萬古,在熔岩巨獸的結實表皮之上開出一道缺口。
一劍黑界燃遍諸天,將岩石外殼破碎之後暴露出來的熔岩本體斬滅秒殺。
黑界入鞘,黑火歸環。原本準備潛入海中,將那些墜落下沉的熔岩巨獸軀殼全部收集起來的莫得忽然打了個冷戰,而後警惕的向著四方環視掃去。
冥冥之中,莫得感覺到自己彷彿在被什麼存在窺探一般。
可是看來看去,莫得依舊沒能發覺四周圍有什麼異樣。
雙瞳異色的祈明月自那名頭戴玄面的少年身上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而樹則是感受到那點同屬於火焰大道,卻又好似跳脫出去的虛幻黑火。
二人同時收回目光,相互對視一眼。
“閣下可是認識......”身披流火碎銀的女子王座開口詢問身前那尊晉級存在。
“他在哪?”祈明月直接開口問道,身後那輪蒼白巨月躍出漆黑門戶的程序隨之停了下來。
“不知道,或者說我也很想知道。”樹無奈的搖了搖頭,回答說道。
得到答案之後,祈明月沉默了一會,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事情。
“出來。”衝著頭頂天幕說道,祈明月身後的巍峨門扉再度緩緩合攏,將那輪欲要掙脫束縛的蒼月重新關回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而在另一邊,樹也將自己身後的那道“火樹銀花”法相散去,無數銀紅雙色向內坍縮彙集,最終形成一枚小巧的種子,重新落回到樹的掌心之中。
一道狼狽身影出現在這方空間之中,身形黯淡了許多的域明燈燈靈捂著腦袋,望向這兩位差點就要大打出手的王座存在。
一方是剛剛復甦不久,卻是當初以人類意識吞噬古神的逆天存在;一方是才突破不久,卻身負雙屬異能的蓋世女帝。
祈明月與樹二人,誰也不像是剛剛突破王座的新人,單憑大神通術發動之前的磅礴氣機就差點壓碎這片域明燈特意開闢出的王座戰場。
恐怕二人真正打起來的時候,域明燈靈就得將那些孩子們轉移到核心法陣中樞那裡,然後捨棄大半座蓬萊仙山作為代價,將二人一起“請”出去。
千算萬算,域明燈靈都沒能算到這一次現身的王座乃是祈明月這尊遠古大神。對於這位晉級存在的瘋狂饒是從第二代燈靈口中聽聞,也已經足夠震撼到它。
只可惜十三序列現如今似乎被其他正在進行降臨儀式的外神詭異束縛在南北荒蕪大陸之上,抽不開身前來助力一二。
“陸東昇葬在了哪裡?”祈明月開口向著那道黯淡身影問去。
身形一顫,域明燈靈頓時叫苦不迭,心說這位禁忌存在果然還沒能放下當初的那件事。
“回稟閣下,按照當年初代燈靈大人與所有人達成的契約,陸大人的遺體葬在了仙樹之下。”域明燈靈思量一番過後,最終還是如實與祈明月回答道。
當初那道所謂的契約,其實是在祈明月離開蓬萊仙域之後,初代燈靈與五大仙家以及仙域眾人達成的約定。
對於整片蓬萊仙域來說,那道契約直到現今都有強大的約束力。
但是對於當年提前退場的祈明月來說,所謂的契約也不過只是口頭空談而已。
“葬於蓬萊仙樹之下麼......”那隻漆黑瞳眸內裡的黑暗緩緩散去,重新露出原本的蒼白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