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天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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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那處黑色門扉的徽記逐漸恢復成原來緊閉的模樣,一雙異色眸子恢復成蒼白顏色。祈明月身上爆發出的氣勢逐漸平復下來,身下的黑暗深淵逐漸坍縮回混沌泥沼之中。

“你隨我走一趟。”低頭向下方望去,祈明月的目光直視底層中樞核心方向,那盞安靜燃燒的域明燈本體。

“這......”燈靈頓時被這尊禁忌存在的要求難住。

對方看樣子是不打算繼續執著進入蓬萊仙域,但要讓自己同行這個要求就有些......

“不知祈大人是要在下......”

倘若能夠避免這尊大神殺入仙域,真要讓自己陪她走一趟到也不無不可。

“天外。”麻衣女子輕輕吐出兩個字,卻讓一旁看熱鬧的樹眉毛一挑,燈靈身形一顫。

身在“潮”中多年,樹也知道許多秘聞隱情。

尤其是曾經某個一直帶茶色墨鏡的傢伙,常常在酒力不濟之後與大家東扯西扯。

所謂“天外”,並非是在這方世界膜之外的廣闊界域,而是與現實世界相對應的精神混沌界。

“天外”異界乃是與外神詭異一同誕生的混沌之地,也是為何十三序列無論如何奔波,都不能將那些外神詭異們徹底滅絕的根本原因。

滅殺掉那些降臨外神之後,其體內的根源意識會再度自天外混沌界內重新復活,留在現實界裡的也只剩一灘殘穢。

星守也曾前往過天外,但拿那一方廣闊的混沌界沒什麼辦法。

孕育黑暗的混沌之域漫無邊際,七情六慾在孽海之中沉浮。

無數扭曲殘念彙集在此處意識混沌界內,成為了滋生外神詭異的絕佳溫床。

情感跟慾望,乃是外神詭異們最喜歡的大補之物。

正因為外神詭異們的難以從根源之上徹底滅殺,所以當年祈明月逆向吞噬一尊外神的意識根源,著實轟動了許多大人物。

奪舍外神,沉睡於意識混沌之海,數百年間祈明月破損不堪的根源也逐漸修復補完。

也不知如今復甦重返現實界的祈明月,還要返回“天外”作甚。

權衡利弊之後,域明燈靈取出一道通訊玉符,與其交流了好一陣。

蓬萊仙域之中,一位身穿火雲道服的中年人放下手中的傳訊玉符,抬起手揉了揉眉心那顆棗紅色菱形印記。

“祈明月......”本應封印在故紙堆裡的古老名字再度復甦歸來,前人們遺留下來的因果再度登門。

還好當初仙域諸部遵守初代燈靈大人,妥善安葬了那位陸東昇大人。若真是倚著五大仙家之中的固執之人胡來,恐怕如今歸來的祈明月決計不會善罷甘休。

三代燈靈大人要隨著那位禁忌存在前往一趟天外之地,這次蓬萊現世的風波也終於要迎來了尾聲。

這一批滿月大潮之後的湧現出來的天才種子也終於要抵達仙域之中,只希望這些孩子之中能有真正的好苗子。

......

......

仙山山巔之上,一盞火光暗淡的古燈終於現身。

域明燈靈揮手取來古燈真身,託在掌心之後飛向了祈明月的身邊。

“若是發現他的行蹤,轉告拜月教教眾即可。”扯開山巔空間禁制,祈明月帶著域明燈在離去之前與“潮”中王座開口說道。

“這可有些難度了。”從煙盒之中摸出一根戒菸糖來叼在唇上,樹有些無奈的說道。

那人若是不想主動露面,恐怕沒有任何人能夠強迫他再度出現。

詭異禁忌終於離去,仙山山巔的縹緲仙霧再次恢復之前那般輕盈濃密。

域明燈靈離去之後,整座蓬萊仙山的大陣控制權便交給了仙山使者遊長天暫時負責。

一點火光依舊留在陣法中樞,作為維持繁密複雜大陣的力量源泉。

重新落座,女帝散去周身的銀火戰袍,繼續坐鎮在蓬萊山巔,盡職盡責的完成這一次的委託。

......

......

中心戰場最中央,兩道激戰在一起的身影忽然停手,紛紛向後躍出。

白龍身軀殘破,血甲碎裂不堪。

蓬萊仙域白鴛與拜月教大祭司道爾同時接到傳訊,一方是來自於自家古寶燈靈,一方則是來自於尊主神諭。

“拜月教眾,隨我歸去。”血甲巨影緩緩消散,身披拜月大袍的道爾忽然高聲喝道,隨後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向著遠方快速飛去。

並未阻止拜月教眾的離去,白衣女子緩緩催動手中玉符恢復著身下白龍的傷勢,目光則是鎖定在下一處巔峰戰場之上。

域明燈靈既然已經開口,就代表崇神教派拜月教一脈不再是蓬萊仙域的敵人。

得到了解放的白鴛駕馭身下白龍向著旁邊一為激戰中的末日教團如意巔峰殺去,隨著拜月教眾的離去而解放出來的生力軍,再度投入到戰局之中。

眼見那位騎龍女子巔峰氣勢洶洶的朝著自己殺來,這位末日教團巔峰強者頓時嚇了一跳,虛晃一招架住對手的攻擊之後向後躍去,從自己的懷中摸出來一塊通體赤紅色的小巧令牌。

若是棄徒在場,定然能夠認出這東西來。

此人所掏出的血紅色令牌,分明就與先前周舟所拿出的那道黑令一模一樣。

無需血液激發,一塊更加碩大的血肉豐碑突然出現,橫擋在末日教團巔峰身前。

勒住坐下白龍,白鴛激發空間亂刃轟擊向那道血肉豐碑,卻被其上瀰漫的海量血氣擋下。

一道深邃裂口自那方血肉天碑之下驟然裂開,一頭恆天墮鱷自深淵之中騰躍而起,無張開大口竟是直接將那方血肉天碑直接吞入肚中!

無數空間亂刃打入恆天墮鱷體表的厚重黑泥之內,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掀不起任何風浪。

吞下祭品之後,恆天墮鱷並未就此返回裂開的黑泥深淵之中,而是駐足在海面之上,滿意的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

看著那塊最高階別的血肉天碑被恆天墮鱷一口吞下,這位末日教團巔峰強者也是一陣肉痛。

不過心痛縱使好過於喪命。有了這頭強大無比的墮鱷阻攔,拜月教道爾原本的對手倒是不會對如今的戰局產生什麼巨大的影響。

忽然間側過耳朵,這位巔峰強者似乎是在傾聽什麼人的耳語。

聞言之後這位強者興奮地大聲吼道:“域名仙燈已經不再蓬萊山中,所有巔峰一同出手,直接擊毀蓬萊仙山之上的防禦大陣!”

吼聲瞬間傳遍四海,一位位為了攻陷人族聖地蓬萊仙山的各方強者聞言為之精神一振,皆是目光灼灼的望著下方那座巍峨仙山。

先前即便是有人趁著空隙猛攻仙山,所有的神通法術也會被其周圍撐起的截天法陣牢牢攔下。

現如今那位坐鎮仙山的強大燈靈不知為何離去,那麼攻陷這座仙山的防禦法陣就變得簡單了許多。

而被仙山邀請而來的人族強者則是心頭一沉,趕忙加快手上攻勢,防止自己所負責的敵人騰出手來攻擊仙山法陣。

“海祗域內,唯我獨尊。”

一道宏大的女子聲音忽然自海底深處傳來,瞬間便擴散至整座中心戰場。所有的巔峰強者都能夠清晰地感知到水道力量向著海底奔湧而去。

“雪落域·寒淨天。”

又一道男子聲音緊隨其後朗聲響起,再度望向頭頂雲海,卻見點點雪花飄落而下,竟然將海面之上升騰躍遷的水運道則凝結冰凍。

一位巔峰強者不由自主的打了個酣戰,而後發現自己撥出口的哈氣瞬間便形成了一陣白霧。

兩位大神通者在這處中心戰場的正下方海底處正在交手。

忽然間只見海平面之上掀起陣陣波瀾,而後便開始劇烈的向著兩邊攪動翻滾。

一道巨大冰山破水而出,冰峰之巔懸掛著一道粉衣身影直刺向天幕。

手中一柄虛幻海藍色長戟橫擋在身前,牢牢擋住冰山之尖。拼盡全力催動海祗域權柄的珊妃此刻竟然沒能壓制住那位“潮”中之人,被其從深海主戰場之內轟飛了出來!

一座龐大的冰山懸浮在海面之上,終於停下了無休止的生長。

而珊妃也重新調整身形,懸浮在中心戰場的空域之中。

一雙潔白如玉的手掌藏在粉色袖袍之中,掌心處一點寒霜正在緩緩退散。

那位代號“書生”的玄面男子難纏程度著實令她吃驚,單純憑藉自身實力還能夠壓制手握海祗域權柄的自己一頭。

若是這傢伙在得到一兩件頂級古老物戰器加持之後,其戰力之恐怖簡直讓珊妃無法想象。

環顧四周海域,珊妃不由得微微感嘆。單單是人族一脈,竟然就誕生了如此之多的強者。還好人族之中並不團結,不然若是上下齊心,恐怕其族群力量將會超越世間諸多大族,來到可以與海族正面抗衡的地步。

不過別說人族之內並不團結,就算是海族之內也並非鐵板一塊,一位位王座至尊的麾下,各大海域明裡暗裡也在勾心鬥角、爭搶資源。

先前珊妃之所以急著要屠盡空鯨谷一脈,便是欲要用鐵血手腕先將整片海祗域打造成鐵板一塊。

一人躍出海面,站在冰峰之上,望著頭頂天穹之上的粉衣女子,手中冰矛直指珊妃眉心。

打到興起,書生的戰意已經被對方調起,此刻玄面男子的眼中唯有自己的對手。

扣住一塊黑色令牌,珊妃悄然間將散在外部戰區的屍煉龍族們全部調回,其空缺出來的位置就由那些低階海族以數量填補吧。

反正蒼茫大海之中,最不缺的也就是海族生靈的性命。

一頭屍族大能取出一隻小巧布袋,解開綁繩之後抖落向下方。

數頭如意境屍魁滾落出來,迎風漲大後境界也隨著身形一併飆升。

深淵教團中其餘的馴獸使也紛紛聚在一起,開始獻祭血肉屍骸召喚深淵墮獸......

轉眼之間,整片中心戰場之內異子瘋狂暴動,各方人馬開始紛紛拿出壓箱底的手段來,欲要迅速攻破仙山防禦屏障,瓜分攫取自己所需的利益。

戰場外圍,原本正欲繞開前方那頭屍煉龍族繼續趕路的莫得,卻見到那頭渾身纏繞著漆黑咒力的龐大龍族調轉頭顱向著中心城區殺去。

龐大龍族的離去頓時讓這片海域戰場陷入混亂,人族聯盟立時開始反攻倒算,大肆滅殺著剩餘的海族生靈。

剛準備加入戰局的莫得忽然停住腳步,渾身僵在原地,保持著一隻腳踩在摩托艇船舷,一隻腳懸空的滑稽姿勢。

而船後的慕青也霍然起身,擰轉雙拳緊盯著二人前方。

一道身著亞麻白袍的女子忽然現身,肩頭之上還懸浮著一盞古樸明燈。

女子那雙眸子之中不存任何人類感情,純白的眼睛直視之下令人不寒而慄,如同墮入純白地獄之內一般被無盡的窒息感覺包圍。

如瀑的黑色長髮懸垂自女子腳踝,一雙赤足虛踩在海面之上,足尖下方百米方圓的海平面上再見不到一絲絲波紋漣漪。

伸手捉向佩戴玄色面具青年的手腕,麻衣女子的手指纖細冰涼,觸控在莫得溫暖的肌膚之上,令他沒有來的升起一絲恍惚。

鮮血自嘴角溢位,慕青的額角與雙拳之上皆是青筋暴起,卻依舊未能掙脫開鎮壓在自己身上的無盡重壓。

似乎被青年身後女子的舉動所吸引,一邊拽著莫得的手臂,祈明月一邊望向奮力反抗的慕青。

目光落在女子面上所覆的茶色墨鏡,那對霜白眸子內閃過一絲光芒。

本以為此地只有自己身前這名青年與那人有所交集,卻沒料到那道先前沒有被自己放在眼中的年輕女子亦是擁有那人的標誌性物件。

能夠摘下那副茶色墨鏡,或許真如“潮”中女子所言,那人已經決定離去。

收回目光,麻衣女子重新看向自己手中。

另一隻手將青年衣袖向後褪去,將那道黑色細線與其上繫著的小巧銅製平安扣露了出來。

瞳眸緊緊收縮,莫得瞬間從恍惚狀態裡清醒過來。

眼前這位不知名女子,竟然是衝著自己的黑火線繩與原始銅釦而來!

“名字。”避開那道黑火細線,女子手指捏起那方平安銅釦,開口問向莫得。

“莫得。”從牙縫裡擠出來兩個字,莫得想要望向那道立於自己身前的麻衣倩影,卻發現自己的頭顱根本無法抬起分毫。

倒是莫得身後的慕青,憑藉著茶色墨鏡的無漏視界,將麻衣女子的全貌盡數納入眼底。

“你呢?”望向莫得身後,女子繼續詢問向還未來得及戴上頭盔的另一人。

“慕青。”頓覺壓在自己身上的壓力削弱了許多,慕青此刻已是重獲自由,一邊警惕的盯著那位詭異萬分的麻衣女子,一邊擦著唇邊的鮮血回答說道。

輕輕取下莫得臉上佩戴的玄色面具,祈明月那對霜白眸子落在青年的臉龐之上,似乎想要牢牢記住眼前之人的長相。

懸浮在女子肩頭的域明燈靈則是懷抱著胳膊,蹲坐在燈盞之上看著眼前的這兩位年輕女子。

那名青年臉上所帶的玄色面具應是隸屬於“潮”,而與他同行的那位姑娘則是一位如意境初期的異者。

只是這二人的肉身強度,似乎都有些超標,遠遠超過自身所處的異能境界。

域明燈靈並不認識青年腕上的黑色細線與古拙銅釦,以及女子面上所戴的茶色墨鏡具體來歷,只不過能夠引起自己身旁這尊禁忌存在的興趣,想必也都不是什麼凡俗之物。

“我名祈明月。”得知二人姓名之後,麻衣女子只是簡單的留下了自己的姓名,而後放下指間銅釦轉身離去。

待到那道麻衣身影徹底消失不見之後,莫得渾身的僵直這才解除,旋即一頭摔倒載入大海之中。

狼狽的爬出海面,莫得重新翻上摩托艇來,坐在船裡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一旁的慕青也是長長出了一口氣,冷汗自女子背後緩緩滲出。

兩人對視一眼,彼此的眼睛裡都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神色。

先前出現在二人身前的那位麻衣女子,修為境界高的令人髮指。

“巔峰還是半步?”莫得試探性的問嚮慕青。

女子搖了搖頭,開口緩聲說道:“都不是。”

言下之意很是明顯。

畢竟慕青先前可是有著與如意境後期大戰一場,幾乎同歸於盡的傲然戰績。

既然不是如意境巔峰或者是半步大能,那麼答案便唯有一個。

方才突然降臨在莫得與慕青身邊的神秘女子,乃是一尊王座存在。

“回頭咱倆都去查查,那位名為祈明月的王座存在到底是何方神聖。”慕青懶懶倚靠在船舷之上,望向頭頂濃密海霧與落雪雲層後方的澄清天幕。

面上的茶色墨鏡能夠為她帶來無漏視界,但依舊看不穿麻衣女子身上的無盡迷霧。

緩緩蒸乾身上溼漉漉的衣衫,莫得運轉金屬異子將白色的鹽漬清理乾淨後,抬起自己的手腕,望著那道黑色細線與平安銅釦有些出神。

看來在這位神秘來歷的王座尊者,似乎是那人的舊識。

倘若莫得與慕青此時得知祈明月乃是自天外意識混沌界內復甦歸來的古老強者,恐怕會更加吃驚。

原來早在三百年前,那人就與這位王座存在互相認識......

......

......

一指點在自己的心口之上,那道黑暗門扉印記再度亮起,祈明月的身後再度浮現出那道通天門扉,巨門緩緩張開一道裂隙。

一股瘋狂的意識風暴自門扉縫隙之內暴湧而出,那輪存在於巨門之後的白色月亮似乎有些急不可耐,渴望跳出混沌黑暗降臨於現世之中。

垂懸在麻衣女子肩頭的域明燈靈望著那道巨門之後的昏暗混沌,神情也逐漸變得嚴肅起來。

先前它果然沒有看錯,這道“門戶”果然是勾連現實界與“天外”混沌意識界的橋樑。

“方才的事情不要與任何人說。”原本催動黑門開啟的祈明月忽然望向肩頭的域明燈靈,淡淡的叮囑說道。

我說不要,你便不能。

點了點頭,域明燈靈順從的與祈明月達成了口頭契約,燈靈自此便不會與任何人再言說祈明月見過那位莫得與慕青的事情。

待到黑色門扉開啟到一定程度的時候,祈明月的手指也就離開了胸口那處徽記,帶著肩頭燈靈閃身進入黑色門戶之中。

黑門之後,那輪巨大無比的白色月亮所在的昏暗界域,便是所謂的“天外”,亦被異者修士們稱之為混沌意識界。

黑色大門轟然關閉,將那輪想要掙扎著寵出來的白色月亮再度鎖回混沌界中,隨後黑色門扉便消散在天幕之上。

待到黑門完全消散之後,一道身影才悄然出現在這片海域之上,深深地望向了那扇黑色巨門消失的地方......

......

.....

中心主戰場之上,珊妃與書生彼此間都打出了真火。

一方攪動四方海水,傾天波濤將海面之上的那座蓬萊仙山打的光芒閃爍。

一方凝聚雪域寒天,一道道破海冰山接連炸起,爆炸餘威逼得其他如意境巔峰都不得不暫時停戰,向後撤退暫避鋒芒。

一道道虛幻法鏈傾注入腳下海面,碧綠通透的海潮無視寒雪霜凍,化形通天海蛇向著書生張口咬去。

長矛狠狠捅入碧蛇頭顱,將剛剛躍起的大蛇再度扎落回海面。

粉色霧氣與簌簌落雪相互消融,水域與寒天互相侵蝕,兩尊半步王座各施神通,將這處海面打的炸裂不斷。

只不過珊妃這一身半步王座的修為戰力,乃是由他人將海祗域權柄恩賜所得,算是憑藉外物取巧,可以直接使用部分大道法則的力量。

但是書生的半步王座乃是依靠自身的紮實戰力積累而出成,一身力量運轉自如,施展異術神通之時要比珊妃更加自然流暢。

此時的珊妃就如同手持說明書的外行人,面對融會貫通的書生之時,自然再不能像先前壓制空鯨谷蒼奇那般取得巨大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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