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那算什麼?(1 / 1)
“虛空力·羽渡劍。”
伴隨著青年朗聲開口,一道宏大無比嗡鳴聲頓時響徹馬博山的意識之海。
而四周圍的觀戰人群們則因為有著擂臺結界的庇護,此刻只覺得耳邊有一道劍鳴迴響。
“煉魂鼎!”抬手按住頭顱,馬博山於自己沸騰的意識之海上空凝化意識力大鼎,將那股突如出現的虛空力量鎮壓碾碎。
還好身為馬家子弟,馬博山從來都不是隻重肉身修煉的精神力白痴。身魂煉鼎之法不光能夠極大程度提升青年的肉身強度,也使得馬博山的意識之海要比普通異者更加堅固。
可是虛空斬魂並非這羽渡一劍的全部威能,只是其即將現世的鋪墊罷了。
手中那枚虛空小球破裂開來,內裡孕育的羽渡飛劍終於顯露真身。
而觀戰高臺之上的人群們還未來得及看清那柄微型飛劍的真實模樣,便覺眼前忽然一花,那枚袖珍羽劍竟然憑空消失在葛雲平右手之中。
一拳狠狠錘在自己胸膛之上,一道無與倫比的巨鼎虛影忽然自馬博山的體內爆發開來,瞬間將周圍數十丈空間完全籠罩。
雙目之中空力噴吐,此時的葛雲平雙手插在兜裡,站在巨鼎虛影範圍之外,凝望著鼎內的那處狹小戰場。
此時此刻,在煉鼎加持之下的馬博山正在與那柄羽渡飛劍悍然廝殺,無數細微的空力光柱自鼎身各處穿刺透出,可捅破的缺口又很快會被翻湧的黑色鼎印修補癒合。
“羽渡劍·落羽化塵。”雙手插兜的青年再度吐露七字,而那座巨鼎虛影所投下來的黑域之內,無窮無盡的虛空力量在一瞬間爆發開來,直接將整座煉鼎暗域撕裂炸碎!
無量光芒破開黑鼎壁壘迸射而出,進而繼續向著外界擴散開來,直至衝擊到擂臺結界之上才被阻攔下來。
而四方觀戰臺上的人們也都被刺眼光芒晃得睜不開眼睛,唯有觀戰臺東北角落裡的一小群人早有準備,提前掏出墨鏡戴好,這時候仍然可以毫無阻礙地看清擂臺之上發生的場景。
原本喜上眉梢的趙靜安忽然再次怔住,旋即不甘心狠狠跺腳。
一道黑色身影自無量光芒的中心邁步走出,正是被“羽渡劍·落羽化塵”正中心擊中的馬博山。
周身環繞的黑金鼎印足有大半都被先前虛空一劍爆炸的威能轟散崩碎,可仗著身魂雙修得來的強大體魄,馬博山竟然能硬扛下葛雲平的這一記殺招而未被重傷!
渾身衣衫都被羽劍化塵的威力轟成齏粉,此刻的黑色鼎印凝聚在青年的下半身處遮住要害部位,而馬博山胸口之上的那幅煉鼎刺青此刻終於顯露了出來。
“咔咔”擰動著脖子手腕,馬博山將口中的血汙吐向旁邊,旋即繼續一步一步赤腳邁向依舊雙手插兜的葛雲平。
胸口之上的那副煉鼎刺青此刻泛起鮮豔血色,內裡流轉的赤紅銘文此時好似活過來一般,散發出遠古兇獸一般的惡煞之氣。
看來馬家秘傳的那道身魂攝心術的施術根基,便是馬博山胸口處的這方血鼎刺青。
充斥著整座演武臺上的無量光芒此刻終於緩緩消散,而被炸成廢墟的高臺之上,那道依舊邁步向前的挺拔身影引起了場下觀眾們山呼海嘯般的喝彩聲。
大家雖然都知道馬博山這個瘋子的戰力異常強大,卻也沒能料到對方竟然能夠在如此強大的異術殺招之下安然無恙。
既然葛雲平的最終殺招沒能一錘定音,那麼接下來便該輪到馬博山來表演了!
“這招的威力距離小蘇的葬劍大爆果然還差得遠,回去還得在改進改進啊。”一邊自言自語的總結戰技不足,葛雲平一邊一臉平靜的望向走來那人,同時伸出右手高高舉起。
“裁判,我棄權。”
一道平淡的聲音迴盪在空曠演武臺上,一時間竟是讓沸反盈天的觀眾席都瞬間安靜下來。
就連邁步向前,渾身氣血奔湧咆哮的馬博山都愣在原地,一臉匪夷所思的看向面前的對手。
“葛雲平,你可是確定認輸棄權?”一位如意境裁判現身於擂臺之上,再度與葛雲平確定道。
“當然。”葛雲平笑著點了點頭。
“勝者,癸字組馬博山!”裁判的聲音再度傳遍這片區域的每一個角落,隨後觀眾們的聲浪再度爆發開來,都在質疑為何葛雲平會突然決定棄權。
“為何棄權?”胸口的血鼎紋身之上還在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強行壓制住躁動戰意的馬博山額角青筋暴起,寒聲逼問葛雲平道。
“早前我不都說了,就用著最後一擊來決定你我之間的勝負嘛。”葛雲平從儲物法器之中取出兩件羽衣,一件披在自己身上,另一件則是高高拋向對面赤裸著上身的馬博山。
“既然我這化塵一劍未能擊敗馬兄,自然也就證明馬兄的實力修為高過葛某,再打下去也便失去了意義。”羽衣青年笑著解釋說道。
“放棄二字對於我輩修者來說意味著什麼,你不會不知道吧。”伸手抓住葛雲平拋來的羽衣,馬博山卻並未將其披在身上,而是繼續反問說道。
要知道在先前進行的數十場天驕對決當中,沒有一人在對戰中途宣佈認輸棄權。
就連馬博山所遇到的那幾位不幸學員,也都是硬咬著牙與其廝殺戰鬥,最終才落得個重傷的悽慘下場。
因為所有參與到這場秋季大比之中的學府天驕們都有著屬於自己的骨氣與驕傲。
輸給對手並不可怕,畢竟失敗乃是成功之母,經過總結反思與刻苦修行之後,下一次對戰時鹿死誰手尤未可知。
但若是未戰先怯,主動開口承認自己不如對方,那這些天驕妖孽心頭凝結的那股子傲氣便會一瀉千里,很容易便形成一種“我不如他”的心理陰影,從而化作心魔雛形,在每一次的破境之時化作攔路虎。
“對於別人的意義我不清楚,但是‘放棄’這兩個字對於我自己而言,什麼都算不上。”葛雲平依舊滿臉笑意,從容地回答馬博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