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天道不可殺（1 / 1）
無論天道意志囂不囂張，瘋不瘋狂，說與不說那些廢話。
最終的結局同樣不會更改。
因為對於地水風火四象齊聚，便可重開一界的傳說，莫得其實在小時候就讀到過相應的故事。
那是一本名為《封神演義》的舊曆小說。
至於來源嘛，自然是某個懶得陪孩子的傢伙隨手丟過來的。
自從得知天道意志已經重新孕育出第四尊天啟神明的訊息之後，莫得便已是心生警覺，這才會將那柄銅劍一直藏到最後關頭。
他本以為那尊弱小無比的新生天啟不足以支援地水風火四象合併，誰承想那天道意志竟然臨時尋找到了灌頂秘法，直接將小小神明填鴨式地灌入火行大道，最終凝化出一輪擬造太陽。
所以自己的這招伏兵後手也終於派上用場，將沉浸在即將重開世界、合道萬靈的天道意志重新打落回到殘酷現實之中。
過大的落差讓天道意志沉默不語，混沌光霧化作的身軀之上所有表情盡數消失不見。
這傢伙就好似宕機一般立在原地，像是根本接受不老如今擺在眼前的現實。
“好了好了，別發呆了。”
男人開口喊了兩聲天道化身，終於將其喚回神來。
“我輸了。”
天道意志望著眼前這個面帶茶色墨鏡，臉上露出笑容的人類凡靈，面無表情的開口說道。
“哦吼，還知道認輸，說明在此戰過後你倒是進步許多。”
莫得頗感意外地望著天道化身，沒想到先前還如此狂妄的傢伙如今竟然會親口說出“我輸了”這三個字來。
“你贏了，人類，我已再無手段重開世界，合道萬靈。”
天道意志似乎已經不再在乎莫得的嘲諷話語，旋即便要散去這具光霧身軀，讓意識迴歸到混沌空間之中。
“喂喂喂，打輸了之後半點代價也不付出就想溜走，這世間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莫得望著身形開始如霧消散的天道化身，有些欽佩對方的臉皮之厚。
“你奈何不了我，人類。”
在消散的最後一瞬前，天道意志望著那道修長挺拔的身影，淡淡開口說道。
而莫得也並未再次催動銅劍將對方留下。
方才的事實已經證明，這傢伙的本體其實一直都留在那一方混沌空間之中，即便自己抓住了一道混沌分身，其實也於事無補。
望了一眼重新歸於平靜的遼闊天空，莫得的嘴角微微翹起，而後周身騰起雪白光芒，向著下方疾馳而去。
......
......
混沌空間之中，一道分身再度凝結顯化，天道意識重新寄託於其內。
自從天人道那群瘋子完成了最後的獻祭實驗之後，天道意志就很喜歡凝聚出人形化身來入住其中。
在這一戰之中，天道意志確實是學到了很多東西。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便是天道意志終於意識到，那名人類的強大乃是不可戰勝的。
所以它會選擇沉寂下去，再不主動招惹那尊人類神明。
直到他壽元耗盡，身死道消為止。
身為天道意志，它的生與天地同壽，無盡漫長的歲月乃是它現如今最為強大的武器。
彷彿天道意志的一切狂妄與自大都在與莫得的一戰之中消耗殆盡。
現如今的天道意志開始變得愈發小心謹慎，一邊覆盤先前戰鬥自己所及取得經驗與教訓，一邊開始盤算起來假若那尊存在有一天消失不見，自己又該如何重新啟動合道萬靈的偉大計劃。
四尊天啟神明的重新孕育自然需要早日提上正軌，只不過儘量不要被那傢伙發現。
不然對方雖然奈何不了它這天道意志，卻可以輕而易舉地讓它所有努力都付諸東流。
戰敗之後的天道意志如今打心底裡恐懼那名人類，一切與驚擾對方的動作它都不想進行。
只是當天道意志還在認真反思、總結經驗的時候，這片混沌空間之中忽然多出了三道身影。
“到站了，那我跟小蘇先撤啦。”
摘下茶色墨鏡，慕青將其遞給莫得之後揮了揮手，而後一旁的蘇子文便再度發動空間躍遷，離開這座混沌空間。
男人目送兩位姑娘離開混沌空間之後，轉過身來望向一臉呆滯表情的天道意志，主動開口打招呼說道：
“嘿，好久不見啊。”
......
......
“你，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自己最最恐懼之人如今卻忽然出現在面前，這讓天道意志不免慌張起來，跌跌撞撞向著後方退去，想要與這個可怕的男人拉開距離。
“我有老婆，還是兩個。”
莫得咧開嘴嘿嘿一笑，與天道意志開口說道。
只不過天道意志根本聽不懂男人這番炫耀大過於解釋的回答。
透過觀察先前的天道大戰，慕青憑藉著那一雙靈眸大致確定了混沌空間所處的方向，而後又在那副茶色墨鏡的加持之下得到了精確的空間座標。
而混沌空間四方的天道壁障，對於蘇子文來說則形同虛設。
在兩位女子的協助之下，莫得這位惡客再度登門造訪，大大咧咧進入到天道意志最後的據點之中。
環繞著四方混沌霧氣，莫得只覺得此處與自己上次過來的時候，並無太大區別。
“你，你想幹什麼？”
看到莫得四下打量著自己的“家”，天道意志不由得心生寒意，哆哆嗦嗦開口問道。
“我不是說過了麼，打輸了就得付出相應的代價。”
莫得回過頭來，望著面前的混沌化身開口笑道。
“先前一戰，若是我輸了的話，諸天萬界生靈將會盡數被你合道吞噬。可是你輸了之後，卻什麼代價都沒有付出，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男人繼續給天道意志上課說道。
“你已經煉化了那柄‘誅仙’古劍，而且我也不會再衝撞於你！”
天道意志大聲說道，似乎是想要用音量的提升來遮掩自己內心的恐懼。
“三尊大天啟本就是原始天道的東西，不過是被你挖出來胡亂使用罷了。而且把整片世界破壞的滿目瘡痍，你就想用閉門思過來抵消罪責麼？”
男人聲音依舊溫和，可每一個字落在天道意志的心中，都讓它恐懼顫抖。
神落如雨，墜入人間。
大規模的規則神祇降世令整片世界陷入紛飛戰火之中。
不知有多少生靈死在了天災劫難之中。
又有多少生靈因為家園被毀，而不得不踏上了顛沛流離的漂泊之旅。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莫得面前這一尊被人慾汙染的天道意志。
“那，那你想做什麼？”
望著邁步向自己走來的男人，灰霧化身不斷向後退去，面上的驚惶之色難以掩飾。
若是黑豹墮神此刻在場的話，說不定還能品嚐一番一尊世界意志所散發出來的恐懼怖念。
“你不能殺我！”
天道意志忽然想起來什麼，於是用盡全力衝著莫得大聲喊道。
“為什麼不能？”
莫得笑著開口問道。
“天理綱常，大道輪轉，此乃世界基本法理！”
似乎抓住了自己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跌落在地的天道意志抬頭望向男子面龐，似乎想要透過那副茶色墨鏡去看清男子眼底的真正意圖。
只可惜，這幅茶色墨鏡並不容許任何人從外向內窺探主人眼眸。
“天道不可殺！你若殺，此方世界的異變法則將會混亂到無法預料的地步！”
天道意志終於冷靜下來。
對方終究拿自己沒有辦法，因為它便是天道意志，它便是世界法則！
“天道不可殺......確實沒錯。”
莫得沉吟片刻之後點頭肯定。
只是不待天道意志鬆一口氣，男人的聲音便再度響起。
“但你又不是天道。”
莫得的話語讓天道意志不由得呆立當場。
這是什麼意思？
我不是天道？
怎麼可能！
“你不過是天人道瘋子們鼓搗出來的一縷慾念意識罷了，還真把自己跟那原始天道劃上等號了。”
莫得望著癱坐在地上的天道化身，嘿嘿笑著說道。
“天道不可殺，那我便不殺，重新煉製一番過後，將你這一縷慾念除去便好。”
男人周身燃起黑色大火，火焰向著混沌空間四方擴散而去。
來不及掙扎，那尊躺在莫得面前的天道化身便瞬間煙消雲散。
而整座混沌空間卻彷彿生出靈智一般，在瘋狂的掙扎顫抖，不想讓黑色火海觸及己身。
“天道本源在這裡，你又能跑到哪裡去。”
催動黑火將整片混沌空間盡數包裹，莫得摘下面上墨鏡，滿眼笑意的對著藏身混沌的天道意志繼續說道：
“先前教給你那麼多實用道理，你真當我會傻到幫助敵人成長啊。”
斬草除根的道理，莫得在還未遇見那人之前就已經知曉。
火海飄搖，黑焰如獄。
駕馭黑火將整片混沌空間天道本源覆蓋包裹之後，莫得這一次的煉化卻再不像先前那般冶金煉兵那般大開大合粗狂豪放，而是將鎮界銅光也散入天道之內，開始一點點的將被天人慾念汙染的天道意志回爐重塑。
幹活的時候莫得小心謹慎，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將這處天道本源燒壞焚燬。
天道不可殺，這本就是所有世界之中通行的道理。
所以莫得就只能慢工出細活，一點一點的將那哀嚎不止的天道意志慢慢解決。
......
......
七天之後，遍佈整座混沌空間的彌天黑火終於收斂退去。
而男子則是站起身來，大大的伸了個懶腰。
一手按在混沌霧牆之上，莫得雙眸化作漆黑顏色，開始確認起來自己是否已經將天道清理乾淨。
忽然之間，男子感知到混沌霧牆之中傳出一陣波動。
一尊全新的天道意志已然出現。
而且不知是不是因為莫得火煉天道、淨化重塑這縷縹緲天意的緣故，男人似乎能夠感覺到混沌霧牆之中的冥冥天意似乎對於自己很是親近。
“這一次，要好好當你的天道意志，切不可再滋生私慾貪念了哦。”
拍了拍混沌霧牆，莫得笑著與剛剛誕生的新天道意志囑託交代道。
男子話音未落，身後便出現了一道身影。
正是透過空間傳送跨界而來的蘇子文。
莫得方才透過留在現實界秦市家中的金影劍靈，與愛人們告知了自己已經搞定的訊息。
上前擁住蘇子文，莫得在女人的額頭上淺淺一吻，而後有些疑惑地開口問道。
“青呢？”
怎麼不見那傢伙的身影？
女子撅了撅嘴唇，似乎有些不滿。
莫得自然知道自家班長從來不會吃青的醋。
不過是索吻的伎倆罷了。
......
......
滿足蘇子文的要求過後，莫得聽著女子的話語，面上露出了苦笑神色。
那傢伙之所以沒與蘇子文一起傳送過來，是因為她得趕緊趕上樓去通知希姐，自己已經成功搞定擺平了一切。
莫得直到此刻才終於記了起來，自己在征戰天道之前，還曾與希姐許下一個約定。
只不過在擊敗天道意志之後，莫得雖然回了一趟秦市，卻也並未停留，而是在慕青與蘇子文的協助之下再度進入了那一方混沌空間之中。
“那塊水果蛋糕沒浪費吧。”
與蘇子文一起傳送回到秦市家中，莫得摸了摸鼻子訕訕說道。
“沒，希姐在得知你還需要去一趟天道空間，清理人慾雜念的時候，就讓大家分著吃了。”
拉著莫得的大手，蘇子文依偎在男人懷中笑著與他說道。
“青姐之所以這麼著急上樓，便是因為希姐先前下過了死命令，只要你搞定天道意志，就要第一時間通知她，她好重新給你準備菠蘿藍莓口味的水果蛋糕。”
聽聞此言，莫得不由得陷入沉默之中。
看來自己前去淨化天道的這七天，確實是讓希姐擔心不已。
不過好在，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黑暗覆滅，金靈伏誅。
而被天人道以人慾汙染的天道意志也已經淨化完畢，悠悠蒼天也再不會對地上生靈們生出貪念與殺意。
自己所能做的，都已經盡數完成。
至於如何收拾這片被一次又一次災厄禍害的滿目瘡痍的世界，自然與他沒什麼關係。
他又不是這方世界的主人。
這方世界的主人，本就是所有的萬族生靈才對。
被慕青帶在身邊的金影劍靈忽然傳來一縷訊息。
“走吧，那便已經準備好了。”
莫得站起身來，挽著蘇子文的手邁出家門，向著樓上走去。
“咚咚咚。”
“來了來了！”
慕青的聲音響起，隨後房門便被女子開啟。
“快點快點，就等你了。”
一把拽住莫得的大手，慕青拉著男人快步向裡屋走去。
“回來啦。”
剛剛忙碌完畢的李言希正在解下身上的圍裙，瞧見男人之後，立刻露出燦爛笑容。
莫得望著那道小小身影，同樣笑著回答說道：
“嗯，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