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真相(1 / 1)

加入書籤

馬鋮聽顧忠說前面有人打架,在馬背上看了看,前面人群圍的裡三層外三層,只能看到裡圈人頭攢動,不時的還有人發出叫好聲,可是詳細情況馬鋮看不清。

馬鋮看了看周圍心中暗罵:中國人就是愛看熱鬧,不就是打架嗎,有什麼看的,耽誤老子回家休息。

現在人群將不寬的道路擠得溜滿,從其他路繞過去也不太現實,沒辦法馬鋮只好下馬準備進去看看,都什麼狗屁事能弄到當街互毆的地步。

馬鋮來到人群的後面,對著面前一個看熱鬧的傢伙踹了一腳,然後罵道:“你孃的,不去賣苦力看什麼熱鬧?還不快給老子滾!”

那個被踹的傢伙三十多歲,正要回過頭來痛罵馬鋮,但是一看馬鋮穿的綾羅綢緞,並且身邊跟著十幾個軍士,就知道眼前這個傢伙非富即貴,可不是自己能招惹的。所以那個人趕緊低下身子躲在一邊,讓出道路給馬鋮通行。

就這樣馬鋮連打帶罵擠出一條路,來到人群中間。馬鋮進去一看傻了眼,原來群毆的一方是自己的老熟人,鳳陽鎮守太監盧九德的倒黴侄子盧嗣業。

盧嗣業是導致馬鋮穿越的元兇,要不是他當時和死鬼馬鋮互毆,也不能讓馬鋮穿越。不過馬鋮在鳳陽也為自己報了仇,在淮揚樓中將盧嗣業開了瓢。但是以後就不知道盧嗣業的訊息了,馬鋮還以為這傢伙留在鳳陽沒有跟著他叔叔來南京。

盧嗣業現在可沒有在鳳陽帶著二十多個護兵招搖過市的風光,馬鋮走進人群正看到盧嗣業被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按在地上一頓胖揍。

除了盧嗣業邊上還有十幾個人,不過他們穿的家丁服飾,看樣子是那個青年的家丁,現在家主正在痛毆盧嗣業,所以這些家丁並沒有上前幫忙。

盧嗣業這時正好看到馬鋮走了進來,急中生智叫道:“馬二哥,快來救救小弟!”

馬鋮原本不想管盧嗣業的破事,但是又想了想他的叔叔盧九德畢竟還算是馬士英的盟友,反正碰到了不如幫這個傢伙一把。

馬鋮上前一腳將騎在盧嗣業身上的那個青年踢個跟頭,然後對盧嗣業問道:“我說老盧,你這是怎麼了?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啊,怎麼到了南都這裡又被人家打了?”

盧嗣業紅著臉站了起來,然後拱手感謝道:“馬二哥,今天多謝你援手,要不非要被這個傢伙打死!”

馬鋮知道盧嗣業的叔叔盧九德身份不一般,朱由崧在南京稱帝后馬上提拔盧九德為司禮監秉筆太監,這已經可以被稱為內相了,怎麼還有人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毆打盧嗣業?

就在這時被馬鋮踢開那個青年站起來罵道:“你這個傢伙是誰?不知道少公爺是誰嗎?”

這時那個青年身後的十幾個家丁也衝了過來,要不是看到馬鋮身後有十個士兵,就要上前暴打馬鋮。

馬鋮看了看對面那個傢伙,中等身材二十多歲,一雙金魚眼,眼圈烏黑,一看就是酒色之徒。

馬鋮拉過盧嗣業問道:“老盧,這傢伙是誰?”

盧嗣業整理一下衣服說道:“馬二哥,這個傢伙是魏國公徐弘基的長子徐久爵!”盧嗣業趁著這個機會將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原來盧九德到了南京後雖然成了秉筆太監,可是不管身份地位都在原南京守備太監韓贊周之下。這也是沒辦法,人家韓贊周在北京時就是京營提督太監,你盧九德當年還只是鳳陽的一個監軍。雖然後來盧九德成了中都鎮守,可是韓贊周也成了留都鎮守。要知道明末四個首都,第一個當然是北京,第二個就是留都南京,第三個是中都鳳陽,第四個是嘉靖皇帝的老家湖廣承天府,你盧九德的地位遠遠在韓贊周之下,自然到了南京這裡就要被韓贊周壓制。所以盧九德是司禮監秉筆太監,而掌印太監就是韓贊周。

而盧嗣業和馬鋮還不同,馬鋮在鳳陽舔腚獻姐,所以弄了一個總兵的實缺,可是盧嗣業沒有姐姐獻給朱由崧糟蹋,只能借叔叔的光,弄了一個錦衣衛都督的閒差。沒了兵權和實權,盧嗣業自然也就不能像鳳陽那樣招搖過市,只能帶著兩個家丁在街頭閒逛。

不過沒什麼事也有好處,那就是盧嗣業不用像馬鋮一樣忙得腳打後腦勺,這兩個月盧嗣業將南京秦淮河邊上的大小青樓逛個夠。

今天盧嗣業聽說在夫子廟這裡新開了一個青樓,請來南直隸最著名的歌伎月娘賣唱,所以盧嗣業準備到這裡玩樂一番。那知道見到這個月娘後驚為天人,沒想到這麼漂亮,盧嗣業就起了為月娘贖身的心思。

可是好死不死這個月娘同時被魏國公的小公爺徐久爵看上,就這樣二人就槓了起來。盧嗣業在鳳陽囂張慣了,那裡將徐久爵放在眼裡。徐久爵更是如此,魏國公一系從朱棣遷都後就是南京守備,這都已經二百多年,雖然現在守備的職務被劉孔昭頂了,但是常年養成的跋扈那裡是一時半刻能改得了的。

所以二人越說越僵,就這樣在大街上動上了手,原本盧嗣業並沒把徐久爵放在眼裡,畢竟今天跟著他出來的兩個家丁當年也是經過戰陣的老兵。可是沒想到人家魏國公家人多勢眾,在加上魏國公家中親兵功夫也不弱,就這樣盧嗣業的兩個家丁被人家打的抱頭鼠竄。

親兵被打跑下一步就要對付盧嗣業了,當然魏國公的親兵知道盧嗣業的身份,是不敢動手打他的,可是徐久爵就不同了,大家都是官二代,誰怕誰啊!

等動上手盧嗣業才發現,這個徐久爵一副酒色之徒的樣子,但是手底下可不含糊,三下兩下就把盧嗣業打倒在地,然後騎在身上一頓胖揍。

馬鋮聽盧嗣業說完事情經過後笑道:“老盧啊老盧,在鳳陽是你不挺厲害嗎?怎麼碰到這麼一個廢物就不行了?”

盧嗣業聽馬鋮這麼說心中暗罵:怎麼?再不行也能將你這個二世祖打破頭!不過現在盧嗣業需要馬鋮幫忙出氣,不敢將心中所想說出來,而是討好的說道:“小弟比馬二哥還差一個層次,現在這個徐久爵欺負咱們鳳陽來的,請馬二哥幫小弟報仇!”

馬鋮原本不想管盧嗣業的破事,不過知道面前這個人是徐弘基的兒子就不同了,當時在鳳陽將徐弘基的產業一把火燒了,就已經和魏國公結下樑子。在加上馬士英為了拉攏劉孔昭,將徐弘基南京鎮守的職務給了劉孔昭,這樣兩家更是沒有緩和的餘地,還有徐弘基與韓贊周、東林黨一些人關係莫逆,既然這樣還慣著徐久爵幹什麼?

馬鋮邁著方步來到徐久爵面前問道:“你就是魏國公徐弘基的傻逼兒子徐久爵?”

剛才盧嗣業為馬鋮述說經過的時候,徐久爵也知道馬鋮的身份了。很簡單,透過馬鋮親兵的號衣得知這些人是神機營的兵。徐久爵的老子掌管南京軍事,自然知道現在神機營已經換了新總兵,並且這個總兵還是馬士英的嫡二子馬鋮,在聯絡剛才盧嗣業對馬鋮的稱呼,自然也就知道馬鋮的身份了。

徐久爵聽馬鋮罵自己傻逼大怒,他是魏國公的嫡長子,含著金湯匙出生,那裡受過這種屈辱。徐久爵不甘示弱的罵道:“你就是閹黨馬士英的二兒子馬鋮?”

馬鋮聽徐久爵這麼說也不生氣,笑道:“對,正是你爺爺馬鋮!”

馬鋮說完不搭理徐久爵,而是對身邊的盧嗣業問道:“老盧,這個魏國公是誰?我怎麼沒聽過?”不用盧嗣業說馬鋮也知道魏國公是誰,只是他要藉故羞辱徐久爵。

盧嗣業在邊上解釋道:“二哥,魏國公就是中山王徐達的後人,當代魏國公是徐弘基!”

馬鋮聽盧嗣業說完恍然大悟道:“知道了,就是那個得了花柳不能吃鵝肉,但是太祖皇帝給送了一隻蒸鵝,吃完就掛了的徐達?”

馬鋮這句話可在人群中造成軒然大波,徐達的事整個南京城都知道,但是以前只能私底下流傳,現在被馬鋮掀開蓋子,馬上週圍看熱鬧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原來中山王真是這麼死的!”

“以前只是聽說,沒想到是真的!”

“不是說得了背疽嗎?怎麼成了花柳?”

“你懂個屁啊,人家是王爺,肯定大小老婆眾多,得了花柳能說嗎?”

邊上的人聽這人這麼說一個個恍然大悟,原來真相是這樣!

徐久爵沒想到馬鋮好毒的嘴,將徐家的禁忌在大庭廣眾之下說了出來,這要傳到皇帝的耳中能有自己家好果子吃嗎?

徐久爵趕緊大聲對人群說道:“大家不要偏聽偏信,我家先祖中山王是病死,絕對不是吃了什麼蒸鵝!大家不要信這個王八蛋說的!”

其實徐久爵說的是事實,按照朱元璋的狠辣手段,如果想要殺你徐達肯定是直接殺了,那裡還要弄什麼蒸鵝,根本不符合朱元璋的性格。但是蒸鵝傳說已經流傳了二百多年,不知不覺大家都當成了真的,所以自然沒人肯相信徐久爵。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