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當街鬥毆(1 / 1)
大凡人類都有喜歡窺探他人隱私的惡趣味,明朝人也沒什麼不同。當年中山王徐達那麼厲害,什麼偉岸光明的詞用在他身上都不過分,但是人們還是喜歡打探他的隱秘事。
這就像後世燈塔國總統選舉,普通老百姓誰喜歡聽你講怎麼治國?不愛聽也聽不懂,但是老百姓都喜歡聽你的隱秘事,什麼有幾個人私生子、玩了幾個女人等等。
南京街頭的老百姓聽到原來徐達是得花柳病死的,一個個開始竊竊私語,徐久爵在邊上大聲解釋根本沒人聽得進去,更何況你徐家人越解釋不正好證明這裡有鬼嗎?要不你解釋幹什麼?
徐久爵看自己越描越黑,氣的大罵馬鋮:“馬鋮,你這個王八蛋,你為當上總兵獻姐媚寵,你怎麼不將你娘也獻出去?”
徐久爵雖然是官二代,但是畢竟受過良好的教育,所以原本不想提馬鋮的那些狗屁事。但是沒想到這個馬鋮太不是東西,一見面就將徐家的瘡疤揭開,所以徐久爵也不管不顧了。
獻姐事件雖然發生的隱秘,但是朝中東林黨還是有人知道的,要不也不會用這件事打擊馬士英了。但是民間還沒有流傳出去,現在看熱鬧的人群聽說還有人為了當官獻姐,這可是比徐達得花柳病更勁爆的訊息。
馬鋮對獻姐這件事雖然沒什麼心理負擔,但是畢竟這種事說出來不好聽,馬鋮為了將來在官場上發展還是挺愛惜自己羽毛的,現在徐久爵這個王八蛋在大庭廣眾之下將這件事捅了出來,氣的馬鋮好懸沒背過氣去。
馬鋮看到徐久爵這個王八蛋還要順嘴胡說,也不管什麼身份了,上前就要動手打這個該死的傢伙。徐久爵雖然嘴上說著馬鋮的破事,但是一直在注意馬鋮,看到馬鋮移動身體就知道這傢伙要動手。
馬鋮雖然身體素質不錯,但是徐久爵是練家子,兩人動上手後馬鋮還真有些打不過他。馬鋮急中生智看到後面的盧嗣業罵道:“老盧,你死了不成,還不過來幫老子!”
馬鋮和徐久爵都帶著家丁親兵,但是這二人身份貴重,那些家丁那敢上前幫手,所以馬鋮只能找盧嗣業了。盧嗣業聽馬鋮叫自己咬了咬牙,一揮拳衝了上去,兩個二世祖大戰官二代。
主人既然都打成一片,手下的家丁自然不能看著。顧忠招呼一聲,帶著十名親兵衝上去和對面徐久爵的十幾名家丁也打在一起,一時間南京夫子廟街頭亂成一團。
馬鋮這十名親兵雖然身體素質不錯,畢竟每天好吃好喝供著,但是剛當上兵才幾個月,同時他們每日的訓練有一半是如何操練火器,自然這打架鬥毆就不行了。反觀徐久爵那面,他的家丁都是徐家的親兵,當年先祖都是跟隨徐達的親兵,雖然經過二百多年血性基本都沒了,但是跟著徐久爵這個官二代打架鬥毆的經驗無比豐富,所以乍一動手馬鋮的親兵就吃了虧。
街頭打架和戰場搏殺不一樣,馬鋮的親兵剛排完隊形,那知道人家根本不和你玩什麼陣型,直接從懷中掏出石灰包扔了過去,顧忠等人一時沒提防被石灰弄個滿頭滿臉。
徐家家丁趁著這個機會上前一個個薅頭髮、扳手指、挖眼珠、踢下陰,一個個手段無比陰毒。顧忠個人的戰鬥力倒是不次於徐家家丁,但是他人單勢孤,看到手下親兵一個個都被打倒在地,沒辦法顧忠只好掏出懷中火銃沖天放了一槍,然後罵道:“都住手,在動手老子開槍了!”
南京全城將近一百萬人,每天都有人當街鬥毆,但是打出了火動槍的還真沒有。周圍圍觀的人們看到要動真傢伙,害怕傷及無辜,馬上就跑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離遠遠的看熱鬧,生怕火槍走火傷到自己。
徐家家丁也都是士兵,自然知道火槍的厲害。只是明軍中對火槍管理十分嚴格,斷沒有士兵敢私自帶火槍出門的道理。現在看到顧忠掏出火槍對著自己,徐家家丁趕緊將馬鋮親兵放開,慢慢退到一邊。
徐家家丁一個為首的傢伙站出來小心的說道:“兄弟,大家都為了混口飯吃,千萬不要想不開!”
馬鋮現在正和盧嗣業將徐久爵按在地上一頓摩擦,突然聽到槍響,盧嗣業渾身一震說道:“二哥,你怎麼讓你的親兵帶火銃進城?這下事情大條了!”
明代法律十分嚴格,在京城中不要說火銃,就是弓箭、甲冑都不準攜帶。連守衛皇宮的京營官兵,也只有在皇帝的聖旨許可下,才能帶著武器在外城巡邏。皇城和宮城中的治安有御馬監和錦衣衛負責,盧嗣業的叔叔盧九德就是管理宮中御馬監的掌印太監,自然知道這條命令。
被打的滿頭是血的徐久爵聽到槍響獰笑道:“馬鋮,盧嗣業,現在誰來也救不了你們!私自在城中攜帶火銃,這是掉腦袋的大罪名!”
現在出了事三人也無心再打下去,盧嗣業拉著馬鋮站起來後小聲說道:“不過還好,只是二哥的親兵攜帶火銃,二哥只要推說自己不知道,二哥最多也只是管理不力而已,事後多給那個親兵家屬錢財即可!”
馬鋮聽盧嗣業這麼說默不作聲走到顧忠前,然後接過他手中的兩柄火銃,盧嗣業看馬鋮這樣急道:“二哥你瘋了不成?這罪名可大可小,就是你的身份也要免官才能脫罪,不值當啊!”
盧嗣業說的很對,馬鋮現在的勢力還很弱小,還不能和明朝的法律相抗衡,所以將罪名推到顧忠身上就成了唯一辦法。可是盧嗣業不知道顧忠的身份,顧忠是顧喜英的嫡親侄子,馬鋮那能讓自己小妾傷心?在加上這是一個收買手下士兵忠心的絕好機會,馬鋮自然不能放過。
顧忠原本在鳳陽當兵,那裡知道京城的規矩,但是剛才聽盧嗣業這麼說知道自己犯了大錯,現在看到馬鋮要為自己承擔責任趕緊跪下說道:“總鎮大人,都是小人一時被怒氣衝昏了腦袋,讓小人去承擔錯誤吧!”
馬鋮笑著拉起顧忠說道:“小子,你是老子的親兵,就是老子的兄弟,兄弟有難老子能看著不管嗎?你放心,老子這次沒事的!”
明代和後世差不多,只是普通打架沒人管,但是動槍了就有人管了。很快就從街口衝過來一隻五十人的隊伍,為首的是一個上身穿白色盤領衣,下身穿一件深藍色百褶裙,頭戴一頂斗笠鐵盔中年軍漢,身後帶著五十人計程車兵。
馬鋮不知道這是什麼軍隊,但是周圍看熱鬧的人可知道,這就是大名鼎鼎的錦衣衛,看到這幫殺神來了原本看熱鬧的人群一鬨而散。
錦衣衛那個為首軍漢來到馬鋮的面前,上下打量一下馬鋮等三人,一看這些人的穿著就不是普通人,所以那軍漢稍微放低姿態問道:“剛才是誰放的火銃?”
顧忠剛要上前說是自己,但是被馬鋮一把拉了回來,然後馬鋮揮了揮手中的火銃說道:“是老子放的,怎麼了?”
那個軍漢大概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在錦衣衛面前自稱老子,怒極反笑道:“好,有人承認就好,跟本官去錦衣衛衙門受審吧!”
南京和北京作為帝國的首都和其他府縣不同,整個城中的治安是多方共管的,除了應天府和下屬的上元、江寧兩縣外,在城裡還有執法權的單位有錦衣衛。同時錦衣衛還要負責京城中的修理街道、疏通溝渠等工作,所以不要看錦衣衛穿的光鮮手中權利很大,但也是個苦逼職業。
馬鋮面前這個錦衣衛是負責夫子廟一帶的總旗馮紀,夫子廟一帶是南京最繁華的地段,這可是錦衣衛中最肥的缺,馮紀要不是錦衣衛指揮使馮可宗的侄子,這地方可輪不到他。正因為如此馮紀才最害怕自己的治下出事,在聽到傳來槍聲後馬上帶著五十人的校尉來看看是怎麼回事。
馮紀作為南京夫子廟一帶的地頭蛇自然認得徐久爵,但是對面這兩個年輕人可不認的。不過馮紀並沒放在心上,能和官二代徐久爵打成一片的能是什麼人?無非就是些南京的勳貴子弟罷了。所以馮紀也並不想慣著馬鋮,誰都知道南京勳貴雖然跋扈但是手中並沒有半點權利,更何況現在他們犯得是謀逆大罪,所以馮紀也不準備囉嗦,對身後的校尉揮了揮手,示意手下將馬鋮和盧嗣業抓起來。
那幫校尉得到長官命令,拿出鐵鏈繩索就要上前捆馬鋮,但是馬鋮那裡能讓你們抓個老實的,馬鋮抬起手中的火槍對準馮紀罵道:“你孃的,信不信老子一槍崩了你?”
明代火槍威力自然沒有後世手槍大,但是馮紀現在距離馬鋮只有不到兩米的距離,火槍都要觸到馮紀的腦門了,這要捱上一下馮紀的天靈蓋就沒了。
馮紀當了半輩子的錦衣衛,還第一次碰到敢拿槍威脅錦衣衛的,一時間嚇的呆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