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進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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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嗣業看馬鋮拿槍對著錦衣衛可嚇的夠嗆,按照盧嗣業的意思就是先跟著錦衣衛回去,然後到無人的地方出示身份證明,按照馬鋮和盧嗣業的身份錦衣衛可惹不起,必定恭恭敬敬的將二人放出來,這樣不顯山不漏水的解決問題多好。

但是那想到馬鋮這個二世祖偏偏要將問題複雜化,現在大庭廣眾之下你拿槍對著錦衣衛,這可是與錦衣衛結下了死敵。現在錦衣衛指揮使馮可宗是皇帝朱由崧的親信,真鬧到皇帝那裡可沒有馬鋮和盧嗣業的好果子吃。

盧嗣業拉著馬鋮低聲說道:“二哥,這是錦衣衛,他們可得罪不起,不如跟著他們去再說!”

但是馬鋮二桿子的勁頭上來那裡管那些,扳開火槍的擊錘罵道:“錦衣衛是吧!信不信老子一槍打爆你的頭!”

馮紀看這傢伙真要開槍,嚇的臉都白了,趕緊說道:“大爺,小人不知道大爺的身份,大爺千萬不要犯錯!”同時馮紀暗中做了個手勢讓手下趕緊去搬救兵。

徐久爵看到馬鋮拿槍指著錦衣衛心中大喜,這下你馬鋮可將謀逆的罪名做實了。

“馬鋮你就是個廢物,你倒是開火啊,剛才你打小爺的力氣去哪了?”徐久爵看熱鬧不怕亂子大,他才不管馮紀一個小小總旗的死活,只要今天馬鋮真的打死了馮紀,那這件事可就不能善了了。

徐久爵希望馬鋮打死馮紀,但是馬鋮也不是真傻,那裡能真打死錦衣衛,那樣事情可沒了迴旋的餘地。

幾人就在這糾纏的時候,從街口出現大批的軍兵,這些人手裡都拿著火銃,為首的一人身穿紅色飛魚服,正是錦衣衛指揮使馮可宗。

馮可宗原本是北鎮撫司的一名千戶,當年和老福王關係不錯,不過隨著老福王失去成為太子的希望,馮可宗也被錦衣衛指揮使田爾耕貶到南鎮撫司當了一名千戶。那知道風水輪流轉,馮可宗在南京這裡能等到老福王的兒子登基,所以馮可宗搖身一變登上了錦衣衛指揮使的寶座。

在京城中出現槍聲這可不是小事,馮紀帶著校尉出發前就給馮可宗送去了信。馮可宗接到侄子的訊息後大吃一驚,現在新皇登基才兩個月,城裡就出現這麼大的事,所以馮可宗趕緊帶著一百校尉趕來,同時為了保證萬無一失,馮可宗還請示皇帝帶來了五十杆鳥銃,避免萬一局勢失控好鎮壓暴民。

馮紀看到自己叔叔帶著大隊人馬來救自己,這下有人壯膽馮紀底氣上來了,對馬鋮叫道:“你這個傢伙還不將火銃收好,我們指揮使來了!”

馬鋮看了看那個穿著漂亮龍袍的指揮使笑了笑將火槍收起來(飛魚服上面繡的飛魚是龍的一種,馬鋮沒見過當然以為都是龍),馬鋮就是想將事情搞大。因為馬鋮知道明代官場黑暗,誰知道自己跟著這幫錦衣衛去了他們的衙門結果怎樣?雖然自己到不能有什麼危險,但是顧忠很可能被這幫傢伙暗中推出去頂缸,所以馬鋮才要將事情搞得越大越好,最好弄到皇帝跟前,這樣自己才好渾水摸魚、顛三倒四。

得了活路的馮紀屁滾尿流的跑到馮可宗面前,將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馮紀這一輩子還沒這麼驚魂過,自然對馬鋮不能說什麼好話,將所有屎盆子都扣在馬鋮頭上。

馮可宗看了看被錦衣衛圍住的二十幾個人,徐久爵他認得,是魏國公的世子,不過魏國公已經失勢,所以馮可宗到不怎麼怕他們。不過讓馮可宗疑惑的是對面這幾個,看裝束他們是明軍,但是為首的那兩個年紀很輕,又不像軍官。馬鋮的親兵因為渾身都是白灰和灰塵,身前的號衣根本看不出來番號,所以馮可宗也就沒發現他們是神機營計程車兵。

馮可宗騎在馬上用馬鞭指著馬鋮問道:“你們兩個是什麼人?怎敢在京城街頭鬥毆?”

馬鋮嘿嘿一笑說道:“我叫馬鋮,我爹是馬士英!”說完馬鋮指著盧嗣業說道:“他叫盧嗣業,他叔叔是盧九德!”

馮可宗聽馬鋮這麼說暗叫不好,馬士英雖然是首輔但是馮可宗並不怎麼害怕,因為錦衣衛和文官根本是兩個系統,錦衣衛只要有皇帝的信任完全可以不弔文官。可是盧九德就不同了,太監和錦衣衛其實是一種東西,那就是皇帝的家奴,他們能狐假虎威狗仗人勢完全依賴於皇權。

現在盧九德雖然不是司禮監掌印太監,但也是太監中的二號人物,更何況盧九德還兼任御馬監掌印,在勢力上完全不次於韓贊周。

盧九德可不是馮可宗能得罪的人,沒辦法馮可宗問道:“你們是功勳子弟,但是也不能放任手下在京城中開槍,剛才是你們誰的手下剛才開的火?”(很多書友說怎麼一會火銃一會火槍,其實在明代就是叫火銃,所以我在對話中都使用的是火銃,不過為了大家觀看習慣以後都改成火槍了。)

馮可宗這麼說完全想將馬鋮和盧嗣業摘出來,畢竟這件事皇帝已經知道了,最後就要給皇帝一個交代。按照馮可宗的想法就是找個替死鬼*交出去,這樣馬鋮和盧嗣業也就能承擔一個御下不嚴的罪名。

盧嗣業聽馮可宗這麼說大喜,沒想到這個指揮使這麼上道,脫罪的名頭都已經準備好了,盧嗣業剛要答應下來,那知道二桿子馬鋮卻不答應。

馬鋮今天就要救顧忠,自然不能按照馮可宗安排的辦,所以馬鋮說道:“不是我們手下開的槍,就是我本人開的槍!”

邊上的徐久爵聽馬鋮承認是自己開槍大喜,剛才他被馬鋮打得夠嗆,恨死這個該死的傢伙了。現在聽到馬鋮將罪名攬到自己身上,恨不得皇帝馬上下令殺了這個馬鋮。所以徐久爵在邊上叫道:“指揮使大人,在下親眼看到馬鋮開的槍,在下可以作證!”

馮可宗看到馬鋮如此二桿子,真是王二小放牛不往好道趕,但是馮可宗也沒辦法,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公事公辦了。但是公事公辦就要得罪馬士英和盧九德,馮可宗心想既然如此不如直接送到皇帝面前,這個難題就讓皇帝自己解決吧。

“好,既然如此幾位跟著本官進宮吧,你們都是功臣之後,本官也做不得主,只好請皇帝聖裁!”

盧嗣業聽馮可宗這麼說氣的半死,這個馬鋮是不是腦袋被自己打了還沒好徹底,人家馮可宗都已經在開脫了,你馬鋮倒好,非要去面聖。但是現在事已至此還能怎麼辦?沒辦法盧嗣業只好垂頭喪氣的跟著馬鋮一起去進宮見皇帝。

馮可宗帶著馬鋮、盧嗣業、徐久爵從西安門進入皇城,經過西華門進入宮城,一路上殘破的城牆和破敗的房屋真讓馬鋮開了眼界,沒想到皇帝身為九五之尊也要住在垃圾堆裡。

南京皇宮自從朱棣遷都後就一直荒廢在那裡,以前宮裡還有人負責維修打掃,但是隨著明朝中後期財政狀況的吃緊,南京皇宮的支出只能一減在減。皇宮中的前三大殿中的奉天殿和華蓋殿分別在成化年間、嘉靖年間被天火焚燬,最後的謹身殿也因為年久失修根本不能居住,沒辦法朱由崧的即位大典只能在武英殿舉行。

現在朱由崧雖然登基兩個多月,但是朝廷財政一直在吃緊,整修皇宮的進度只能一推再推,所以現在的南京皇宮和以前差不多,除了皇帝居住的地方外,其他各處都是荒草。

從乾清門進入乾清宮外廣場,這裡因為是皇帝居住的地方,所以經過整修還有些樣子,但是因為沒錢房子外面的紅漆,還有屋頂的黃瓦都沒有修繕,不過就這樣也比剛才的垃圾堆強上太多了。

馬鋮看著馮可宗拿著腰牌去門前通報,馬鋮看了看周圍,正好看到邊上有一個掃地的小宦官。馬鋮對盧嗣業低聲說道:“老盧,你帶銀票了嗎?”

盧嗣業家大業大自然隨身帶著錢,但是不知道馬鋮要幹什麼,狐疑的問道:“有啊,幹什麼?”

“費什麼話,拿一百兩給我,有急用!”

盧嗣業聽馬鋮這麼說不敢不同意,沒辦法只好挑出一張百兩銀票交給馬鋮。

馬鋮離開隊伍拉著那個掃地小宦官說道:“小公公幫我辦件事可好?”

那個小宦官是宮中最低等級的打掃黃衣,看馬鋮過來趕緊跪倒說道:“這位大人,奴才身份低微,有什麼事請大人吩咐!”

馬鋮拉起那個小宦官低聲說道:“你知道宮裡馬選侍的住處吧,你去找馬選侍,就說她弟弟要死了,讓她來救命!”小宦官一聽大搖其頭,宮裡規矩森嚴,他那裡敢擅離職守?

看到這個小宦官膽子小,馬鋮沒辦法只好又說道:“你歸直殿監管吧?你去找你的頂頭上司尤公公,就說馬鋮等他救命!”馬鋮說完將手中的一百兩銀票塞到小宦官手中,重新走進隊伍中。周圍看押馬鋮的錦衣衛都知道這傢伙身份貴重,只要他不逃跑,其他事情都睜一眼閉一眼,所以對馬鋮的小動作就當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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