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差一點兒(1 / 1)
馮可宗回來看到馬鋮瞪了一眼沒說什麼,馮可宗對馬鋮的身份也無可奈何,雖然文官系統和錦衣衛不同,馬士英也管不著錦衣衛,但是畢竟馬士英是首輔,真要在皇帝面前給馮可宗捏點兒鹹鹽也夠他受的。
馮可宗的動作讓站在前面的徐久爵看到了,他回頭看了一眼馬鋮,問道:“馬鋮,你個王八蛋搞什麼小動作?”
馬鋮眼皮一番問道:“傻逼兒子罵誰呢?”
徐久爵那裡知道後世這種典故,張嘴就答道:“罵你呢!”
徐久爵剛說完周圍的錦衣衛鬨堂大笑,徐久爵這時才反應過來自己吃虧了。剛才在街頭就被馬鋮和盧嗣業一頓胖揍,這次又在嘴皮上吃了虧,徐久爵再也忍耐不下去,罵道:“你這個小賊好毒的嘴,看老子不撕爛你的嘴!”說完徐久爵就要上前拼命。
邊上的馮可宗臉色一沉說道:“小公爺,剛才在街面上你們怎麼動手都行,但是不要忘了這是那裡!在御前你們還要動手那就不要怨本官不講情面了!”
馮可宗說的很對,這裡是皇帝的寢宮乾清宮,在這裡打架那是絕對的找死。
徐久爵聽馮可宗這麼說沒辦法只好放下雙手,瞪了馬鋮一眼然後轉了過去。
馮可宗看了眼這三個二世祖,朗聲說道:“現在陛下正在後宮聽戲,幾位稍等!”
馬鋮知道這個皇帝十分好色,就在上個月還讓宮裡太監出去選了一批秀女進宮,大概是和這些女人在風流快活。馬鋮聽馮可宗說完也沒辦法,只好站在門口等候皇帝回來。
過了半個時辰,乾清宮裡才出來一個小太監,來到眾人前面高聲叫道:“聖人有旨,宣錦衣衛指揮使馮可宗、神機營總兵馬鋮、魏國公世子徐久爵、錦衣衛都督盧嗣業覲見!”
馬鋮沒想到盧嗣業這麼一個二百五還是錦衣衛的都督,看來是藉著他叔叔的光了。
馬鋮跟在馮可宗身後,在小太監的帶領走入乾清宮。
乾清宮大概是外廷唯一一座完整的建築物了,雖然外面牆漆斑駁,但是內裡還是經過整修一番的。馬鋮走進去第一眼就看到坐在正中的大胖子朱由崧。
今天朱由崧穿了一件白色絲綢長衫,手拿一柄紙扇,因為現在氣溫十分炎熱,所以朱由崧正在快速揮動手中紙扇。
朱由崧剛才真的在後宮看戲,曲目還是阮大鋮新整理的曲目,聽到馮可宗奏報有要事,這才放下喜愛的戲曲來看看到底是出了什麼大事。
朱由崧看到馮可宗進來著急的問道:“馮可宗,到底是什麼事?為何這麼著急讓朕過來?”
這時朱由崧看到跟在馮可宗身後馬鋮等人進來,其他人朱由崧不認得,但是馬鋮太熟了,自己小舅子能不熟嗎?看到這朱由崧感覺今天有事要發生。
馮可宗聽皇帝問話剛要回答,那知道馮可宗還沒說話身後面的徐久爵搶先站出來跪地痛哭流涕。
徐久爵哭的如同老孃死了一樣傷心,一邊哭一邊說道:“陛下,臣。。臣是魏國公世子徐久爵,今天臣在城裡被馬鋮和盧嗣業暴打一頓,同時馬鋮還誣陷臣的先祖中山王被太祖高皇帝毒死!臣氣不過和他對質兩句,那知道馬鋮喪心病狂竟然掏出火槍要打死臣,要不是馮大人來的及時臣。。臣就要去見先祖了!嗚嗚嗚。。。”
徐久爵說完跪在地上痛哭不已,這番惡人先告狀讓馮可宗十分佩服。這徐久爵雖然邊哭邊說,但是說的吐字清晰、條理分明,一看就是以前在家練過。
朱由崧這才知道面前這個被打的滿臉血的傢伙是魏國公徐弘基的兒子,朱由崧皺眉問馮可宗:“馮可宗,他說的是事實嗎?”
馮可宗躬身回答道:“回聖人,臣趕到時馬鋮確實手拿火槍,同時經過臣的詢問馬鋮確實說過中山王當年被太祖高皇帝賜蒸鵝的事情!”
朱由崧聽馮可宗說完點了點頭,大概事情就是這樣了,朱由崧對馬鋮很瞭解,這傢伙很喜歡惹事,大概是看到徐久爵囂張跋扈才上前要滅他的威風。
雖然徐達的事已經過去二百多年,當年到底怎麼回事現在誰也不知道,但是畢竟官方記載徐達是病死,那裡能讓馬鋮在這裡顛倒黑白鬍說。同時魏國公一家是南京勳貴之首,朱由崧才當上皇帝一定要拉攏南京勳貴,所以朱由崧想了想準備輕輕處理一下馬鋮,給魏國公一個交代就完了。
朱由崧看馬鋮低頭不說話,問道:“馬鋮,徐久爵說的可是事實?”
馬鋮點頭說道:“回陛下,徐久爵說的差不多,臣是說了蒸鵝的事情!”
朱由崧一聽馬鋮承認,馬上就要定案,畢竟這不是什麼大事,一方是勳貴一方是自己小舅子,趕快解決好回到後面聽戲。
朱由崧剛要宣判,但是那知道馬鋮接著說道:“陛下,臣還有話說!臣與徐久爵無冤無仇,為什麼要當街辱罵他?都是徐久爵挑釁在先,臣是被動防禦!”
朱由崧一聽也對,馬鋮剛回到南京不久,以前和徐久爵都不認得,那裡能見面就將徐家醜事抖露出來,肯定是徐久爵也有過錯。朱由崧想了想揮了揮手讓馬鋮接著說。
馬鋮看朱由崧讓自己說,咳舒一下清理了嗓子,然後接著說道:“陛下,今天臣從城北兵器局回來,在路上正好看到徐久爵毆打盧嗣業!”馬鋮說完用手指了指身邊的盧嗣業。
盧嗣業趕緊跪地磕頭叫道:“臣是盧九德的侄兒盧嗣業,拜見吾皇陛下!”
馬鋮接著說道:“臣和盧嗣業在鳳陽有過一面之交,所以上前看看,那知道徐久爵在人群中大放厥詞,說當今陛下都是他外甥,他是陛下的舅舅,打你一個閹黨之後能怎麼了?”
當年第一代魏國公徐達是朱棣的老丈人,所以按照族譜來算徐久爵確實能算上朱由崧的長輩,事實雖然是這樣,但是你當眾說出來就不一樣了,朱由崧聽馬鋮說完臉色有些陰沉。
徐久爵一看馬鋮在這胡說,趕緊為自己辯解道:“陛下,臣沒有說這些話啊!臣當時。。”
徐久爵還沒說完就聽朱由崧怒喝道:“閉嘴,等馬鋮說完你在解釋!”徐久爵被朱由崧喝止嚇的趕緊又跪在地上,再也不敢說話了。
“陛下,臣和盧嗣業有舊,在加上徐久爵這麼說臣實在聽不下去,所以準備上前解釋幾句,但是沒想到。。。沒想到這個徐久爵竟然侮辱臣的姐姐!”馬鋮說完也跪在地上痛哭起來。
馬鋮的姐姐馬宏寧就是朱由崧的小老婆,雖然朱由崧和馬宏寧沒有什麼感情,但是聽人家侮辱自己的老婆那可不行。
朱由崧怒道:“馬鋮,你說!他到底說了什麼?朕給你做主!”
“是,陛下!徐久爵說臣為了榮華富貴將姐姐獻給陛下,還說陛下是七毒之君!當時街道上全是人群,臣實在看不下去徐久爵如此誣陷陛下,所以才掏出火槍要打死徐久爵!請陛下明鑑!”
馬鋮這席話前半部分都是真實的,徐久爵確實是說過馬鋮為了升官獻姐,但是後半句徐久爵絕對沒說過,馬鋮現在已經不只是想讓徐久爵吃些苦頭,而是想弄死徐久爵了。
當年史可法為了阻止朱由崧上位,給馬士英的信上說了朱由崧的七不可。馬士英在事後為了搞倒史可法將這件事散播出去,所以滿城人都知道七不可是什麼。
朱由崧這個人的性格雖然十分溫和,沒什麼脾氣,但是被人指著鼻子罵誰也受不了。史可法沒辦法,人家地位高身份硬,朱由崧只能捏著鼻子認了,但是你徐久爵是什麼東西?你也敢來說皇帝是七毒之君?
朱由崧被氣的從龍椅上站了起來,指著徐久爵剛要說將這個王八蛋拉出去亂棍打死。就在這時候門外衝進來一個小太監,跪在地上哭道:“主子,主子!大事不好了,馬選侍自縊了!”
後宮中現在唯一有職位的就是馬鋮的姐姐,馬宏寧被朱由崧封為選侍,雖然是最低一級的妃嬪,但畢竟是朱由崧法律承認的小老婆。現在朱由崧聽自己老婆上吊了,趕緊問道:“怎麼回事?你跑到朕這裡幹什麼,還不救人啊!”
馬鋮沒想到自己姐姐這麼幫助自己,藉著這個機會馬鋮大哭道:“陛下,您看到了,臣的姐姐不堪受辱,請陛下為臣一家做主啊!”
正在這時馬鋮的乾哥哥尤二跑了進來,看到朱由崧趕緊跪地說道:“主子,經過奴才的搶救馬選侍已經沒事了,只是一直在哭!”
朱由崧聽尤二這麼說長出一口氣,重新在龍椅上坐了下來。這時朱由崧已經不像剛才那麼震怒,靜下心後經過一分析朱由崧發現,這裡面痕跡太深了。
邊上的看熱鬧的馮可宗一開始以為徐久爵這次真死定了,沒想到馬鋮小小年紀手段這麼狠毒,上來就要人家的性命。但是經過馬選侍這麼一鬧馮可宗發現,馬鋮的手段還是嫩了些,如果沒有馬選侍這件事,徐久爵肯定倒黴,但是在加上馬選侍就不一定了,這裡麵人為的痕跡太重,馮可宗相信皇帝也已經發現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