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引狼入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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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臺望是太平府當塗人,是崇禎年間光祿少卿曹履吉的第三子。曹履吉是阮大鋮的同年,所以曹臺望早早的就和阮大鋮唯一的女兒阮麗珍訂婚。只是當年阮大鋮依附閹黨底兒臭的不行,在南京沒法待了只好逃回老家,這樣曹臺望和阮麗珍的婚事才拖到現在。

當時馬鋮想要對阮麗珍下手時拜託章爾佩,想要認識曹臺望。章爾佩為了巴結馬鋮還真往心裡去了,在曹臺望面前為馬鋮說了很多好話。在加上曹臺望現在也想結識馬鋮,從而與馬士英搭上關係,所以看到馬鋮後分外熱情。

“仲和賢弟見外了,你我父輩就是世交,自然不用這麼見外。”曹臺望的老子曹履吉是馬士英的同年,雖然關係沒有和阮大鋮這麼近,但是也算的上世交,所以曹臺望才有這麼一說。

馬鋮聽曹臺望這麼說拱手問道:“聽說曹大哥是阮尚書的嬌客,不知道什麼時候成婚啊,到時小弟要去討杯喜酒喝!”

邊上的章爾佩聽馬鋮這麼說有些不自在,趕緊在邊上解釋道:“二弟,曹賢弟在半月前已經和阮小姐成婚,當時二弟你在軍中,守門軍士不讓愚兄進去,所以沒法通知二弟。”

原來那個阮麗珍成婚了,馬鋮原打算想要破壞人家婚禮,現在人家結完了,想到這馬鋮不禁有些喪氣。不過馬鋮又一想這樣也不錯,在曹臺望面前玩個夫前也能減輕自己心中的怒火。

想到這馬鋮笑道:“原來如此,那小弟在這裡恭喜曹大哥了。只是小弟沒喝到喜酒,不知今天能不能讓小弟補上?”

喝酒完全沒問題,曹臺望家中也有些錢,在加上他想要結交馬鋮,所以趕緊說道:“這個簡單,前面就是天香樓,幾位兄弟可否賞臉,你我兄弟今天不醉不歸!”

顧氏兄弟原本出來就是要吃喝嫖*賭的,聽曹臺望這麼說大聲叫好,章爾佩偷眼看馬鋮沒有生氣,才放心拉著馬鋮低聲解釋道:“二弟,這件事是姐夫沒辦法,不過你放心,今天肯定讓二弟如願!”

馬鋮聽章爾佩這麼說並沒說什麼,只是拉著章爾佩跟著曹臺望走入天香樓。

天香樓並不是什麼飯館子,而是秦淮河旁的最大的妓院。章爾佩身為姐夫卻領著三個小舅子逛妓院,大概在明朝也是獨一份了。

曹臺望家中世代官宦,在銀子的威力下很容易找到一間靠河邊的單間,推開窗戶外面就是銀裝素裹的秦淮河,看著河面上外來的花船,喝著屋裡碳爐上熱的黃酒,鼻子中傳來的是陣陣脂粉氣,真是要多愜意就有多愜意。

今天曹臺望主要招待的是馬鋮,不過顧家兄弟跟著坐轎,也每人摟著一個如花美嬌娘。顧淳在懷中美人臉上親了一口笑道:“果然還是江南的姑娘多情,你看這皮膚都能掐出水!”

顧溥裝傻充愣般的問道:“二哥莫騙人,那裡掐出水了?”

馬鋮在邊上淫笑道:“嘿嘿,不信讓美人脫了褲子看看,肯定出水了!”

顧氏兄弟和馬鋮都沒什麼文化,這番作為讓曹臺望十分看不起,這天香樓雖然比不上城裡最好的青樓,但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這裡面的姑娘都是經過千挑萬選,經由媽媽教導多年才能出來接客。現在馬鋮這三人如此下流,真是讓自認為風流才子的曹臺望丟盡了臉。

不過曹臺望也沒什麼辦法,馬鋮的老子馬士英現在風頭正盛,朝中東林黨都被壓制的不行,曹臺望想要選官必須要馬士英點頭同意才行。想到這曹臺望雖然在心中暗罵這三個二世祖丟人,但是表面上也只能強顏歡笑應承著。

五個人就這樣在天香樓中推杯換盞喝了起來,顧家兄弟都是武夫,喝這種度數低的黃酒如同和白開水一樣,馬鋮自然不用說了,前世就酒精訓練,這世也是軍人,這種低度數的黃酒喝個二三斤還是沒問題的。苦就苦了身為知識分子的章爾佩和曹臺望,這二人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那裡架得住這麼喝酒,很快這二人就醉的人事不知。

馬鋮看到章爾佩也喝多了心中暗罵:這個廢物還要幫自己成事,現在自己喝多了還成你孃的事?

馬鋮沒辦法只好叫來老鴇,給顧家兄弟和章爾佩安排房間。顧淳到沒喝多,摟著懷中的美人問道:“表弟,怎麼只要三個房間?你怎麼辦?”

馬鋮指了指曹臺望笑道:“表哥不知,老曹怕老婆的緊,如果今天不按時回家就要跪搓衣板了。兩位哥哥今晚在這裡好生安歇,小弟將老曹送回家!”

顧淳不知道馬鋮心中的齷蹉想法,還以為他真的為兄弟考慮,顧淳笑道:“那好,我們就去開心取樂了!”說完顧家兄弟摟著兩個美人走入自己的房間。

馬鋮看了看像死狗一樣的曹臺望和章爾佩,拍了拍曹臺望的臉問道:“曹大哥,你家在哪裡?”

曹臺望已經醉的不行,被馬鋮打了幾巴掌才昏昏沉沉的說道:“在雙井巷,北城雙井巷。”

知道家在哪就好,馬鋮出門找龜奴僱了一臺大車,然後將曹臺望放在大車上,對著車伕說道:“去北城雙井巷。”

雙井巷在北城國子監附近,馬鋮喝酒的地方在南城夫子廟,大車要經過半個南京城,到了雙井巷這裡已經天色將晚。

雙井巷這裡因為地處北城,隔兩個街口就是國子監,過了珍珠橋就是城裡的小校場,所以這裡人口比較稀少,天黑后街面上基本沒什麼閒人了。

雙井巷這裡一共有五戶人家,左手第二家門前貼著喜字,馬鋮看了看估計就是這家了。

馬鋮上前敲門喊道:“這裡是曹家嗎?”

過了一會兒門內一個蒼老的聲音問道:“門外是那位?”

“可是國子監曹臺望的家?”

那個聲音回答道:“正是,不過我家老爺不在家,有事請明天來訪!”

是這裡就好,馬鋮接著叫道:“我是你家老爺的朋友,你家老爺在外面喝酒喝多了,我給送回來了!”

裡面人聽到這麼說才開啟大門,一個老頭探出腦袋,看了看馬鋮問道:“我家老爺在何處?”

馬鋮站在門口指了指車上的曹臺望,那老頭看到真是自己老爺,嘆了口氣說道:“怎麼又喝多了?這位老爺稍等,小老兒去找我家夫人出來!”

馬鋮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裡面聲音響動,一個身穿素色對襟比甲的女子走了出來,馬鋮一看正是阮大鋮的女兒阮麗珍。

不過阮麗珍現在注意力都在相公曹臺望身上,再加上現在日頭西落,她並沒有看清馬鋮的相貌。

看到自己相公又喝的爛醉如泥,阮麗珍嘆了口氣那老頭說道:“王伯,將老爺背進去吧!”

那老頭足有七八十了,那裡能背的動一個成年人,馬鋮只好上前將曹臺望背起,然後問道:“嫂子,背到那裡?”

阮麗珍看到這樣十分不好意思的說道:“真是煩勞叔叔了,快請進!”

說完阮麗珍在前面帶路,馬鋮跟在後面將爛醉如泥的曹臺望背進後宅。

曹家和大富豪阮大鋮的家可不同,大概曹臺望的老子死的早,沒有給他留下什麼家產,曹家房子只有前後兩進,家中僕人除了阮麗珍的小丫頭雲娘外就剩門口那個老頭子了。

進入內宅後馬鋮將曹臺望放在床上就出了裡屋,阮麗珍留下雲娘為曹臺望梳洗,自己出來感謝馬鋮。

因為男女有別,阮麗珍並沒有抬頭看馬鋮,而是低頭說道:“多謝叔叔了,請問叔叔貴姓,明日我家相公起來後也好過府感謝!”

馬鋮看到屋中沒人,笑著說道:“嫂嫂,你難道不認得我嗎?”

阮麗珍聽馬鋮這麼說抬起頭看了看馬鋮,感覺有些熟悉,但是並不認識。當時馬鋮在阮家耍流氓的時候,阮麗珍連驚帶羞,那裡能記住馬鋮的模樣,再加上現在屋中燈光昏暗更認不得了。

看到阮麗珍不認得自己,馬鋮上前抓住阮麗珍的小白手笑道:“嫂嫂,弟弟的全身都被你看過了,怎麼還能忘了呢?”

阮麗珍沒想到這個男子敢抓自己的雙手,嚇的退了一步說道:“叔叔,請你自重!”

就在這時阮麗珍的丫環雲娘從裡屋出來,她剛為曹臺望梳洗完畢,正端著一銅盆水,剛出裡屋就看到馬鋮握著阮麗珍的手。雲娘因為當時和馬鋮對質過,所以對這個惡人的相貌記得很清楚,現在看到這個惡人又來了,嚇的一盆水都撒在地上。

“你。。你,是你這個惡人!你怎麼來我家的?”

阮麗珍看到雲娘這副神情馬上問道:“雲娘,你認得這個人?”

看到小姐要受欺負,雲娘趕緊上前擋在阮麗珍前面說到:“小姐,這個登徒子就是馬鋮!”

馬鋮這個名字可是阮麗珍的一生噩夢,當時阮麗珍被馬鋮羞辱的好懸沒上了吊,現在沒想到這個惡人又來羞辱自己,阮麗珍罵道:“你這個登徒子,你要幹什麼?再往前我。。我就要叫人了!”

阮麗珍這麼說那裡能嚇到馬鋮,馬鋮笑道:“好啊,讓大家來看看阮家大小姐是什麼人,和曹臺望結婚後還要勾引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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