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曹臺望(1 / 1)
看到孩子們都出去,馬士英低聲問道:“雲長,你這次來南京有什麼事嗎?”
顧從新身為貴州衛指揮使,和後世一省軍區司令一樣大,自然事務繁忙,那裡有閒工夫到南京這裡看望多年未見的姐姐。
顧從新聽馬士英這麼說笑道:“其實沒啥事,除了拜見姐姐外還有將兩個小子送來南京這裡讀書,想求姐夫幫忙,最好能進入國子監讀書。”
顧從新是世襲的指揮使,也就是他這一脈不死絕,貴州衛指揮使這個職位就是他家的。可是職位只有一個,但是顧從新的兒子卻有好幾個。上幾代的指揮使都是將其他兒子安排到各個衛所當差,可是現在顧從新的親姐夫馬士英當了首輔,他就有了些想法,想為自己兒子在官場上謀一條出路。
馬士英聽顧從新這麼說點頭答應下來,依著馬士英的身份將那兩個狗熊弄進國子監讀書不是問題,等個一年半載經過選官出來當一個八九品的小官也不是什麼難事。
顧從新聽馬士英答應十分高興,又接著說道:“還有一件小事小弟想請示姐夫,四個月前咱家的商隊從南直隸這邊運回來一批白糖,成色及其好,水西那幫土司都喜歡的不得了,小弟藉機也賺了不少銀子,所以這次小弟來想要多運回去一些白糖。”
雲貴遠離中原內陸,日常必需品比如食鹽、白糖等都需要商隊從內陸運去,顧家作為貴陽的坐地炮,幹這種倒買倒賣已經有上百年的歷史。以前食鹽等物品都是從鄰近的四川運去,可是現在四川被張獻忠佔了,商路也就斷絕,食鹽只能從南直隸走長江水道運輸。
食鹽屬於大宗貨物,從四川運的時候還有利可圖,可是從遠在數千裡的南直隸起運那就沒什麼利益了,為了維持顧家一大家子的日常開銷,顧從新才要找一些高附加值的貨物用來代替食鹽。
就在這時馬鋮搞出來了白糖,一開始馬鋮只想試驗一下,所以讓家中商隊弄了一百斤運到雲貴。但是沒想到這種如雪的白糖在雲貴大為暢銷。雲貴那些當了好幾百年土司的土財主生活腐化的很,再加上雲貴各種礦產豐富,那個土司手裡沒有幾處鐵礦、銀礦、金礦,當這些上好白糖運到雲貴時馬上被這些土財主發現,最高時候炒到每斤白糖五兩黃金的價格。
顧從新雖然長得像狗熊但是很有經濟頭腦,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實,他作為一家之主就要負責整個貴陽顧家上百口的生活,所以從商隊首領處得知這種白糖是姐夫家工坊產出的時候,馬上決定親自來一趟南京,和姐夫商量一下供貨問題。
馬士英聽顧從新說完皺了下眉,看了看自己老婆顧氏,馬士英對家中產業向來不管,都是顧氏在打理。
顧氏聽自家產的白糖賺錢也十分高興,趕緊說道:“老爺,這個白糖是咱家工坊產的,當時鋮兒從我這裡要了一千兩銀子說要製造什麼白糖,沒想到這小子還真弄出來了!”
顧從新一聽是自己的未來姑爺弄出來的白糖心中大喜,顧從新可不是不管家事的馬士英,他可知道白糖這東西能搞到多少錢,想到這顧從新眼珠轉了轉說道:“姐夫,大姐,你們的侄女妙音已經滿了十四歲,看看是不是讓馬鋮和妙音完婚?”
顧從新想的很長遠,以前馬士英底兒臭沒人和他結親家,但是現在不同了。馬士英成了朝廷首輔,手中大權在握,馬鋮還是馬士英的嫡子,上門提親的估計要踏破門檻了。在加上馬鋮搞出了白糖這麼一個下蛋公雞,顧從新自然不想這麼一個完美姑爺變成人家的。雖然馬顧兩家在孩子小時候訂過婚約,可是顧從新知道文人都是黑心爛屁*眼兒的貨色,萬一馬士英為了聯姻將自己女兒退婚怎麼辦?
顧從新將馬士英想的不堪確實有些冤枉他了,馬士英雖然人品不怎麼樣但還是有道德底線的。所以馬士英聽顧從新說完不置可否的看了看顧氏。
顧氏知道自己的弟弟想些什麼,無非就是害怕自己家悔婚而已。顧氏原本就答應馬鋮婚事,現在聽弟弟這麼說笑道:“二弟,你可捨得妙音出嫁了?”
顧從新兒子一大堆,可是女兒就這麼一個,並且還是嫡出女兒,自然寶貝的不得了,現在聽姐姐這麼說嘆了口氣回答道:“這也是沒辦法,孩子畢竟大了,留來留去成冤仇啊!”
顧氏笑道:“弟弟放心,妙音入門後姐姐就會把白糖工坊交給她管理,這下你放心了吧!”
顧從新要的就是這句話,聽姐姐這麼說趕緊說道:“既然姐姐姐夫准許,那小弟就先不回家了,小弟這就給家裡去一封書信,讓妙音到南都完婚,等妙音出嫁後小弟在回貴陽!”
馬鋮現在不知道他的婚姻大事就這樣三言兩語被決定,這時馬鋮正帶著兩個狗熊表哥在南京城裡閒逛。
顧淳顧溥兄弟倆這次來南京讀書將家眷也帶來了,老婆小妾一大堆人,馬鑾作為長子要安排住處給兩個表弟一家大小居住。
馬鑾走後剩下三個人在這大眼瞪小眼,馬鋮笑道:“兩位表哥,正好現在無事,小弟帶你們去城裡看看可好?”
顧淳聽馬鋮這麼說趕緊拱手道:“這樣甚好,那就勞煩表弟了!”
馬鋮看顧淳狗熊一樣的身材非要裝出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馬鋮笑道:“兩位哥哥,這裡沒有外人,小弟也是不讀書的人,向來不喜歡假正經,兩位哥哥就不要在裝了,該怎樣就怎樣不好嗎?”
顧溥年紀小,聽馬鋮這麼說趕緊舒展身體說道:“表弟早這麼說多好,哥哥裝的十分難受!”
顧淳看弟弟原形畢露瞪了他一眼說道:“三弟,剛才爹怎麼跟你說的?你都忘了嗎?”
顧溥聽哥哥這麼說趕緊又裝回原來的樣子,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馬鋮看到這樣笑道:“兩位哥哥不要裝假了,大哥現在不在眼前你們裝給誰看呢?弟弟我就喜歡喝酒玩女人,原本想領你們去見識一下南都的花花世界,既然這樣你們還是在家讀書吧!”
馬鋮說完作勢要走,顧溥趕緊拉住馬鋮說道:“二表弟慢走,我二哥被我爹打怕了,他不去我去!”
顧淳原本就想見識一下南京的花花世界,現在聽馬鋮這麼說猶豫一下,然後說道:“那好吧,哥哥就隨你們出去看看!”
三人從本質上來說都是一樣的酒色之徒,自然有很多共同語言,在馬鋮講了兩個黃色笑話後三人的關係馬上拉進不少。
馬府在朝天宮,這裡出門不遠就是更加熱鬧的夫子廟,馬鋮帶著兩個表哥到各處景點遊玩一圈。這時因為剛下完雪,南京城裡一片素裹,又有一番別樣的趣味。
顧溥看到秦淮河上的花船讚道:“表弟,這南都的人果然會玩,弄一條船在秦淮河上盪漾,嫖客上去隨波逐流,別有一番情趣!”
看到兩個土鱉一副羨慕的眼神,馬鋮笑道:“南都的船孃還不是最好的,西湖船孃才是南直隸出名的好去處,等有機會領兩位哥哥去嚐嚐鮮。”
顧淳現在已經和馬鋮混的爛熟,聽馬鋮說完眼睛放光的問道:“表弟,我們在貴陽就聽說過揚州瘦馬、大同婆姨、泰山姑子和西湖船孃,不知道南都這裡可有相似的風月場所?”
顧淳這一問可是真的問住馬鋮了,雖然馬鋮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穿越到明代後還真一次妓院都沒去過,就在馬鋮為難的時候正好聽到邊上有人叫自己。
“二弟,二弟!你在這裡幹什麼?”
馬鋮回頭一看正是自己的便宜二姐夫章爾佩,站在章爾佩邊上還有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中等身材穿了一件深藍色棉布長衫。
馬鋮看到是二姐夫趕緊上前行禮道:“原來是二姐夫,舅舅家的兩位表哥來南都了,正好小弟今天沒事,帶著兩個表哥出來走走。”
馬鋮說完將顧淳和顧溥兩人引薦給章爾佩,馬鋮的二姐是趙姨娘所生,並不是正妻顧氏所生,但是按照明代禮法顧氏才是她的母親,所以說顧從新是章爾佩的舅舅也不算錯。
章爾佩原本就想巴結馬家,現在聽顧氏的侄子來了,趕緊上前施禮,互相序了年譜後顧家兄弟就成了章爾佩的小舅子。
章爾佩身邊的那個人看到馬鋮後笑道:“靈藥兄,這位就是你說的仲和賢弟?”
章爾佩這時才想起身邊這個人:“二弟,兩位表弟,這位是愚兄的好朋友,國子監的監生曹臺望!”
馬鋮聽章爾佩這麼說眼睛一亮,曹臺望?不就是阮大鋮寶貝女兒阮麗珍的未婚夫嗎?
馬鋮這幾個月忙著新軍的事,早已經將阮麗珍的事情忘到腦後,現在看到曹臺望才想起來還有這麼一段恩怨沒有了結。
馬鋮笑道:“曹大哥,小弟聽姐夫說過你的文采飛揚,早想結交!只是這幾個月來小弟軍務繁忙,沒有時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