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南京保衛戰(十三)(1 / 1)
楊文富的腦袋被砍下,馬鋮上前一腳踢飛了頭盔,然後抓著髮髻,推開人群來到城牆邊最後剩下的幾百清軍處。馬鋮拎著楊文富的腦袋高聲說道:“你們這幫傢伙看清了,你們的將領已經被老子殺了,你們也只剩下幾百人,現在老子給你們一次機會,只有一次,放下武器投降!看在都是漢人的份上,老子可以給你們一條活路!”
最後剩下的清軍大概有三百多人,這些可都是精銳中的精銳。這次上來的兩千人沒有上次人數多,但是造成的傷害可比上次大上許多。第一次馬鋮的新軍根本沒有什麼傷亡,只是有幾個輕傷。可是這次新軍出現了傷亡,就在馬鋮目力所及,就有十幾個新軍士兵被砍死,上百士兵受重傷。
這幫傢伙戰鬥力這麼強,馬鋮也起了收服的心思,反正都是漢人,招降這些精銳補充自己的軍隊,也算是提高部隊戰鬥力的一種方式。
清軍剩下的三百多人看到楊文富都被殺了,馬上士氣大洩,只是他們都是劉良佐的心腹,還在猶豫該不該投降。
馬鋮看到清軍無人說話,對身邊的王雙說道:“王雙,推來幾門炮,裝上霰彈,這幫傢伙在不說話就讓他們嚐嚐肉醬!”
清軍和明軍打了一天仗,對明軍的火炮威力深有了解,現在聽說明軍要用火炮對付自己,清軍中一個百戶趕緊說道:“大人,我們手上沾滿了明軍的鮮血,你們能饒過我們嗎?”
“這個好說,老子現在保證,只要你們放下武器加入老子的隊伍,那以後就是兄弟,以前的事既往不咎!”
那個百戶還不相信,又喊道:“大人,您說話能做主嗎?”
馬鋮聽那百戶這麼問,笑了笑對身邊計程車兵說道:“兄弟們告訴這幫傢伙,老子是誰?”
所有明軍士兵大聲說道:“這位是我們的軍門大人,馬鋮馬大人!”
那百戶這才知道,這個年輕人就是南京城的總指揮官。那百戶看了看周圍,整個城牆上戰鬥都已經停止,跟著楊文富上來的兩千人大部分都死了,只剩下自己這三百多人,那百戶嘆了口氣放下武器,然後雙膝跪倒說道:“小人願降!”
有了軍官帶頭,剩下的三百人紛紛有樣學樣,放下手中武器投降。
城頭的戰鬥結束,馬鋮將楊文富的人頭從城上扔了下去,然後叫道:“城下的,你們看看這是誰!”
城下的清軍軍官看到劉良佐部下最能打的楊文富都死了,再加上這次攻城已經打了一天,在聚寶門這裡就死了上萬人,士氣和體力都已經枯竭,城下清軍看到這樣子,沒辦法只好退走。
看到清軍如潮水一樣退去,馬鋮鬆了一口氣,今天算是正式的守城戰,不過打的還不錯,自己這邊還算遊刃有餘,傷亡也不大,可以打個九十分。馬鋮抬頭看了看正陽門的方向,具體情況看不清,但是看到正陽門的清軍也已經退了,估計張國柱那邊和自己這邊差不多。
戰鬥結束,新軍退到窩鋪修整,城內的民夫重新上來開始清理城頭的屍體、清掃城牆上的鮮血、補充消耗的守城物質、修補破損的守城器械等等。除了這些還要派民夫從城牆上下去,清理城下的屍體。
現在可是五月,雖然因為小冰河的原因,南京這裡溫度不高,但是白天氣溫也有十七八度,城下的那些屍體如果不清理,兩天後就會腐爛發臭,到時候不用守城了,燻也能燻死你。
不過這些就不是馬鋮管的了,這些有南城指揮官馬寶負責,馬鋮回到自己窩鋪長出一口氣,剛要吩咐顧勇為自己卸甲。那知道一轉身才發現,屋中除了自己和那個倒黴女人外再無一人。
馬鋮暗罵顧勇,大概這傢伙以為自己要梳籠這個女人,所以帶著親兵都避嫌了。可是現在是什麼時候,馬鋮那裡有心思玩這些。
馬鋮看了看那個女子,說道:“過來,給老爺卸甲!”
那女子磨磨蹭蹭的走到馬鋮身邊,然後低聲說道:“奴。。奴家不會!”
馬鋮暗罵廢物,沒辦法只好自己將手上的血擦乾淨,然後自己解甲冑上的麻繩。今天馬鋮殺了十幾個人,身上臉上都是鮮血,現在鮮血已經浸透麻繩,很難解開。那女子看到這樣也過來幫忙,二人費了半天勁才將盔甲卸了下來。
這一天馬鋮打了一天仗,剛才精神緊張還沒什麼,可是現在精神放鬆渾身開始痠痛,馬鋮靠在一個炮彈箱子上,將身上浸滿鮮血的內衣脫下,然後用溼毛巾擦乾身上的鮮血。
馬鋮深知古代打仗是個體力活,所以這一年將身體鍛鍊的很好,胸肌腹肌都有。那個女子看到馬鋮將上衣脫了露出健壯的胸膛,趕緊紅著臉低頭不敢看。
馬鋮可不管這些,邊擦身上的血跡邊問道:“說說你為什麼要見本督?”
那女子低頭不敢看馬鋮的身體,低聲說道:“奴家在前幾日淮清橋見過將軍後,被將軍氣質吸引,這次來。。這次來。。”這種話實在丟人,那女子怎麼說也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實在說不出口。不過那女子也知道機會只有一次,自己仰慕馬鋮已經很久,如果不趁著這次機會說出來,以後怕是沒機會了。
那女子咬了咬牙,大聲說道:“奴家甘願為將軍妾室,請將軍收留!”
馬鋮被女孩公然示愛這還是第一次,不管前世這世,沒想到明朝女孩也這麼大膽,馬鋮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愣在那裡。
“哦,這個嗎本督有老婆,也有幾房小妾,姑娘你的好意本督心領了,姑娘你還是回家吧!”
馬鋮這麼說當然不是好心,馬鋮的心腸還沒好到送到嘴的肥肉可以原封不動的退回去,只是馬鋮現在老婆一大堆,大老婆顧妙音心眼小的很,對顧喜英還可以,但是對其他兩個小妾雲娘與左淑瑛就沒有這麼好了,每月的例錢都能壓了又壓,弄得二女多次在馬鋮面前哭訴。
可是馬鋮也沒什麼好辦法,明代禮法就是這樣,家中所有事情都是正室夫人在管,沒辦法馬鋮只好偷摸暗中給些銀子了事。家中都已經這樣了,馬鋮可不敢在弄一個小妾回家惹顧妙音不高興,所以今天衡量在三還是回絕了這位女子。
那女子離家出走,原本想的很美好,來找馬鋮,然後給馬鋮當小妾,接著為馬鋮生兒育女,二人雙宿雙飛。可是沒想到事情發展和自己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想到這那女子蹲在地上痛哭起來。
“馬鋮,奴家為了你離家出走,名節也不要了,現在你卻這麼說!你還是人嗎?你知道奴家為了你受了多大的罪嗎?”
那女子蹲在地上邊痛哭邊述說自己的悲慘遭遇,原來這個女子在家中聽說父親要給她找婆家,心中不願意,才獨自出來找馬鋮,希望馬鋮能收留她。那女子原本以為馬鋮在城牆上駐守,自己去了就能見到。可是那裡想到聚寶門這裡是戰場,為了防備城中奸細破壞,距離城牆三百米早已經成了禁區,沒有城中兵馬司的行文,任何人不得接近。
那女子來到南城門處,因為探頭縮腦的觀望,很容易引起巡邏士兵的懷疑,幸虧這女子說的一口南京官話,要不直接被當成奸細抓了起來。
不過就這樣那女子也沒逃了好,雖然沒被抓,但是被當成嫌疑人和那些民夫關到一起。那女子雖然身穿男裝,但是畢竟相貌秀麗,為了保護自己,沒辦法只好將臉抹上了鍋底灰,這才弄成這個怪模樣。
接下來就簡單了,清軍來攻城,民夫上城負責打掃戰場,那女子沒想到在城頭能遇到馬鋮,這才和馬鋮見面。原本以為和馬鋮見面後就能雙宿雙飛,可是沒想到馬鋮根本不接受她,想到自己空忙一場,還有私自離家的恐懼,那女子只能放聲大哭。
馬鋮看這女子哭的傷心,惻隱之心升起,嘆了口氣說道:“好了,不要哭了,本督收留你既是!”
那女子聽馬鋮這麼說趕緊轉悲為喜,起身行了一禮說道:“奴家姓錢,閨名雨荷!”明代女子的閨名可不是隨便說給人聽得,只有自己父母、夫婿才能知道,就是子女也不知道母親的閨名。
馬鋮聽人家將名字都說了,自己還能怎麼辦?收個小妾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害怕自己的大老婆吃醋。馬鋮皺眉想了一下,宋應星家的外宅肯定不能去了,那裡已經被顧妙音盯上,看來只能先帶在身邊了。
“錢小姐,你知道本督家中有老婆,納妾這件事要她知曉,所以這幾天你跟在本督身邊可否?”
錢雨荷聽馬鋮這麼說趕緊點頭:“奴家既然跟了老爺,就是老爺的人了,都聽老爺的吩咐!”
馬鋮嘆了口氣,看著錢雨荷渾身汙泥血跡,滿臉的黑灰,站起來出去讓顧勇去找一件乾淨衣服給錢雨荷換上。
不過城上現在那有什麼女人衣服,顧勇找了半天沒找到,只好拿了一件軍服送了回來。
等錢雨荷收拾完畢穿上軍服,馬鋮心中暗贊:真是一個俊俏小士兵,這種相貌如果收了房也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