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反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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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倫奎聽錢謙益這麼說面色放緩,馬鋮沒想到老錢頭這麼厲害,一句話馬上翻盤。馬鋮想了想不能讓錢謙益這麼跑了,又接著說道:“陛下,錢謙益這個人沽名釣譽!自己不按禮法私自用正妻之禮納妾,他的女兒還幹出私奔的醜事,這種道德敗壞的衣冠禽獸怎麼當陛下的輔臣?”

錢謙益聽馬鋮開始潑糞耍埋汰心中鬆了口氣,皇帝現在關心的是自己忠心問題,至於什麼道德問題根本不在考慮之列。同時東林黨就是潑糞的行家裡手,玩埋汰還真沒怕過誰。

“哼哼,說老夫道德敗壞,你馬家父子就乾淨了嗎?馬士英的小妾趙姨娘怎麼得來的你不知道嗎?你馬鋮在鳳陽乾的缺德事還少嗎?”

馬鋮聽錢謙益在這裡也學自己潑糞,心中冷笑,自己還有一招撒手鐧沒使出來,下一步就要錢謙益你個老傢伙的老命。

“陛下,就在上午,臣聽城外傳回來的訊息,潞王在杭州受東林黨一些人的蠱惑,已經監國了!正因為這樣,臣害怕城內東林黨策應杭州的逆黨,所以才當機立斷將那個假冒太上皇的傢伙處死在城外,以正視聽!”

馬鋮這幾句話已經準備要錢謙益的老命了,潞王當年就是朱由崧皇位的有力競爭者,現在朱由崧下落不明,擁立潞王上位也還算說得過去,當年錢謙益可是全力擁護潞王上位的,現在馬鋮提起這件事,不免讓人浮想聯翩。

同時馬鋮生怕朱倫奎忘了當年錢謙益擁立潞王之事,還在邊上蠱惑道:“陛下,當年錢謙益可是讚揚過潞王為穆宗之孫,昭穆不遠,賢明可立!誰知道這次錢謙益是不是想借著這件事打擊對陛下忠心的臣等,藉以策應杭州的潞王!”

馬鋮說完這句話朱倫奎看向錢謙益的眼神都有些變了,錢謙益沒想到馬鋮這小子這麼狠,剛才耍埋汰只是迷惑自己,這才是他的殺招。

錢謙益知道自己大禍臨頭,趕緊雙膝跪倒磕頭說道:“陛下,千萬不要聽馬鋮的蠱惑,臣對陛下忠心堪比日月,潞王監國一事臣下實在不知情啊!”

“不知情?不對吧!我剛在城外處死那個假冒太上皇的傢伙,錢謙益你就得到訊息過來發難,看來錢閣老你在守城軍隊中還是有些威信的!”

作為內閣輔臣,交聯軍中將領已經是重罪,在加上錢謙益和杭州的潞王不清不楚,如果今天沒人給錢謙益求情,他應該死定了。

就在這個關鍵的時候,一直站在朱倫奎身後的盧九德說話了:“聖人,老奴以為錢閣老不會做出對不起聖人的事!”

馬鋮一聽盧九德說話就知道要遭,今天誣陷錢謙益這件事原本就有些牽強,城外滿清大軍圍城,連馬鋮的軍情司都很難與外面有訊息往來,說錢謙益與杭州的潞王有聯絡實在說不過去。今天馬鋮想借著這件事,利用朱倫奎的頭腦發熱,然後直接殺了錢謙益。可是現在有個明白人在邊上為錢謙益說情,看來今天要功虧一簣。

朱倫奎聽盧九德這麼說眉頭一皺,問道:“盧大伴你說說,為什麼錢謙益不會做出對不起朕的事情?”

“聖人,現在北虜軍隊圍城,城內外訊息斷絕,錢謙益應該不可能與潞王有什麼往來。還有就算退一萬步來說,錢謙益與潞王有交往,也想對聖人您不利,可是對錢謙益有什麼好處呢?”

盧九德說完盯著馬鋮的眼睛說道:“聖人,老奴聽城外的密探傳來訊息,潞王監國已經任命黃道周為首輔,就算錢謙益過去,難道潞王還能命黃道周將首輔之位給錢謙益嗎?所以老奴以為馬鋮所說的不實!”

馬鋮聽盧九德這麼說馬上知道盧嗣業背叛了自己,不過也說得過去,人家是親叔侄,自己只是盧嗣業的上級長官,人家自然要什麼事都跟盧九德請示。

不過這個盧九德是什麼意思,以前盧九德是馬士英的鐵桿盟友,從鳳陽擁立朱由崧開始,二人一直站在同一戰線上對付東林黨和韓贊周。想到韓贊周馬鋮突然明白了,韓贊周以前是東林黨的政治盟友,盧九德為了對付韓贊周自然要找馬士英聯合。

可是現在韓贊周已經上吊死了,共同的敵人沒有了,利益聯盟也就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反而現在馬士英勢力大增,東林黨成了弱小的那一方,盧九德為了自己的權位自然要聯合弱小的一方,這樣盧九德能站出來為錢謙益說情也就不足為怪了。

朱倫奎聽盧九德這麼說面色和緩不少,他想了想說道:“錢謙益,朕就相信你一次,這裡沒你什麼事了,下去吧!”

錢謙益沒想到自己今天原本想要收拾馬家父子,卻落得這個結局,不過這已經算不錯了,如果沒有盧九德臨陣倒戈為自己求情,很可能現在自己已經人頭落地了。錢謙益聽朱倫奎這麼說,站起來感激的看了盧九德一眼,然後一言不發的退出乾清宮大殿。

等錢謙益出去,朱倫奎問道:“那個假冒太上皇的人死透了嗎?”

馬鋮聽朱倫奎這麼說趕緊說道:“死的不能再死了,臣打了五槍!”

“嗯,本來朕還想看看這個人,屍體能運回城裡嗎?”

馬鋮聽朱倫奎這麼說知道皇帝怎麼想的,這是害怕有人發現朱由崧的身份。要知道朱由崧太上皇的身份十分特殊,雖然現在死了但也不能讓其他人發現他的屍體,要不以後爛事會很多。

“陛下,城外這兩個月的攻防戰死了上萬人,遍地都是死人,一些野狗吃死人吃紅了眼睛,怕是現在屍體早沒了!”

其實馬鋮說的都是屁話,城外死了幾萬人倒是真的。馬鋮害怕這些屍體腐爛在城裡傳染瘟疫,所以每次戰鬥後都要派幾百民夫從城頭下去將這些死屍掩埋,所以馬鋮說的城外遍地死屍並不準確。不過野狗倒是很多,畢竟那些屍體埋的並不深,被下雨或者野狗挖出來的也不是沒有。

朱倫奎聽馬鋮這麼說心中長出一口氣,他最怕的就是確定外面那個人的身份,如果是假的那還好辦,如果屍體被拉回來發現是真的,不要說馬鋮,就是他朱倫奎也要碰到最嚴重的政治危機。太上皇在名義上是朱倫奎的父親,如果死在城外,那你朱倫奎是什麼?所以朱倫奎必須要確認這個屍體無法被確認。

朱倫奎其實心中門清那個人是誰,如果真是假冒的馬鋮肯定將那個人活著弄進城裡,到時候馬家父子就會大做文章,用這件事打擊殘存的東林黨。現在馬鋮將那個人當場打死,那個人的身份就不言而喻了。

現在朱由崧死的不明不白反而好,朱倫奎正好可以廣發詔書,尋訪太上皇,這樣既圓了朱倫奎的孝道,也防止朱由崧真的回來指手畫腳。

朱由崧現在已經死了算是了了朱倫奎一份心思,他故作姿態的流了幾滴眼淚,然後說道:“太上皇在民間受苦,兒臣不孝啊!盧大伴你一會兒派出錦衣衛在民間大力尋找,一定要早日找到太上皇,好讓朕能盡孝!”

朱倫奎說的完全都是屁話,現在他能管的也只有南京一城而已,太上皇朱由崧肯定不在城內,讓錦衣衛在民間尋找也只是託詞而已。不過皇帝的話就是聖旨,盧九德趕緊躬身表示一定盡最大努力尋找太上皇。

朱倫奎現在越看馬鋮越喜歡,這個馬鋮不僅擁立自己當皇帝,還將對自己威脅最大的太上皇解決掉,真是第一功臣。要不是害怕封賞過重,朱倫奎肯定要在次封馬鋮當官。

“馬卿,守城的重任就交給你了,你可還有什麼事情?”

剛才馬鋮都在想著盧九德的事情,聽朱倫奎這麼說才想起來自己還有最為重要的事情沒做,那就是在城內實行配給制。

馬鋮趕緊站起來說道:“陛下,現在城內外交通斷絕,城內上百萬人口的糧食都應該收歸軍管,如若不然很可能出現恐慌!所以臣肯請陛下下旨,在城內實行配給制!”

這些都是小事,目前對朱倫奎最為重要的就是皇權穩定,所以朱倫奎想都沒想就答應道:“好,朕答應你,馬卿從今天開始負責南都全城的政務!”

馬鋮原本是南都鎮守,負責的是全城的軍事和治安,現在皇帝將政務也交給他,馬鋮就成了南京事實上的土皇帝,手中權力比他的老子馬士英都要大。不過馬鋮還不滿足,那些平民百姓不用聖旨他們也不敢反對自己,馬鋮擔心的是那些勳貴文臣,這才是馬鋮今天來的主要目的。

“陛下,臣想轄制城內勳貴和百官,請陛下恩准!”

朱倫奎聽馬鋮這麼說一愣,猶豫的問道:“他們?這些勳貴都是大明的功臣,這樣不好吧!”

“陛下,這些勳貴家裡都有很多糧食,並且他們還在市場上收購糧食,現在城內的糧食已經漲到六兩銀子一石,如果不加制止會加劇城內恐慌!”

朱倫奎聽馬鋮這麼說想想也對,點頭說道:“好,這項朕也答應你!放手去辦,有什麼事朕會為你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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