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對峙(1 / 1)

加入書籤

馬鋮聽阮大鋮一口回絕了自己,也不生氣,而是笑道:“既然如此請岳父大人上稟皇帝,小婿身體有恙,實在不能領兵出征!”

阮大鋮看馬鋮這個樣子十分生氣,罵道:“馬鋮,你到底要幹什麼?”

馬鋮當然不能說自己想學司馬昭,所以找了個理由說道:“岳父大人,很簡單,你看皇帝對我父子如此不信任,將當年的擁立之功忘於腦後,小婿這也是沒辦法,為了家人只能如此了!”

馬鋮說完眼珠一轉,接著說道:“請岳父大人上稟皇帝,小婿的家人都在南都城裡,所以請皇帝不用害怕小婿有異心,小婿的家人就是人質!”

阮大鋮聽馬鋮說完心中冷笑,古今成大事者那個不是心狠手辣之輩,用家人來約束根本沒什麼用。不過今天馬鋮已經說出這話了,阮大鋮也知道自己的勸說根本就是無用功,沒辦法只好起身回去給皇帝傳信。

馬鋮也跟著送出門口,在門口阮大鋮回身再次說道:“小子,老夫將你的意思傳給皇帝,但是皇帝能不能同意老夫就不知道了!”

“小婿知道岳父大人的難處,請岳父大人將小婿的話傳到即可!”馬鋮說完躬身送阮大鋮上轎。

阮大鋮沒敢耽誤,直接讓轎伕抬著自己去了皇宮。皇帝朱倫奎也在等待阮大鋮的訊息,聽說阮大鋮來了趕緊傳見。

朱倫奎看見阮大鋮進殿,急迫的追問道:“馬鋮怎麼說?”

看朱倫奎著急的樣子阮大鋮心中嘆了口氣,這個皇帝養氣的功夫真不如馬鋮。

“回陛下,臣去見馬鋮了,馬鋮要求督師江南!”

朱倫奎聽阮大鋮說完就是眉頭一皺,不過馬鋮的要求也不是不可能,這個時候給馬鋮些權力也是可以的,可是阮大鋮下面的話就讓朱倫奎出離憤怒了。

“陛下,除了這些馬鋮還要求武將二品、文官五品以下自決!”

朱倫奎聽阮大鋮說完騰的站了起來,罵道:“馬鋮想要幹什麼?他想要另立朝廷嗎?這個絕對不行!除非朕死了!”

馬鋮要當官還可以說成貪婪,但是想要文官的任免權就已經在挑戰內閣與皇帝的權威了,只要朱倫奎不是傀儡皇帝肯定不會答應這件事。

朱倫奎罵完對身邊的盧九德叫道:“盧九德,你去!你帶領錦衣衛將馬鋮這個小人抓起來,關到詔獄中去!”

阮大鋮聽朱倫奎發瘋要將馬鋮抓起來,趕緊勸道:“陛下,萬萬不可!現在潞逆大軍就在蘇州,不日就要趕到鎮江,如此緊要關頭怎能自毀長城呢?”

阮大鋮還有一句話沒說,這幾天的事情已經看出來了,馬鋮對城外那十五萬精銳有絕對的掌控力,這時你將馬鋮抓起來,難保城外那十五萬人做出什麼事情來。

阮大鋮雖然苦勸朱倫奎,但是這時候的朱倫奎已經被馬鋮氣的忘乎所以,根本不管阮大鋮說什麼,只是讓盧九德去抓人。

盧九德沒辦法,只好帶著五百錦衣衛的校尉,去南城的鎮國侯府抓人。

這已經是盧九德第二次來馬鋮府邸了,上次來傳旨,只帶了十幾個護衛,這次卻帶了五百錦衣衛。

五百人聲勢浩大,剛轉近馬家巷就被馬府的人看到,守門的門子看到這麼多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過來,嚇的趕緊入府去報信。

馬鋮府中有三百親衛,這是皇帝給他的福利,歸鎮國侯府儀衛司管轄。儀衛司的指揮使現在是顧勇,聽說門外來了大批錦衣衛,趕緊帶著人出去,看看到底是什麼事。

顧勇來到門口,看到這幫錦衣衛正中是司禮監大太監盧九德,顧勇認得盧大太監,上前抱拳問道:“盧公公,帶這麼多的宮內宿衛來幹什麼?”

錦衣衛也分很多種,宮內的錦衣衛與街面上巡邏辦差的錦衣衛不同,穿著也不同。宮內的錦衣衛當值時都穿著明黃色飛魚服,很是咋眼。後世很多歷史小說將飛魚服說成錦衣衛專屬,其實這是錯誤的,飛魚服和蟒袍、鬥牛服都一樣,是皇帝賞賜給臣下的衣服,同時飛魚服的顏色基本都是紅色,有一少部分是藍色。明黃色飛魚服只有一種,那就是宮內負責保衛皇帝的大漢將軍才能穿。

顧勇現在是正三品指揮使,但是在盧九德面前還不夠看。不過盧九德陰險的很,也不想與馬鋮交惡,所以看到馬鋮的親信顧勇出來,盧九德笑道:“原來是大功臣盧指揮使,咱家奉皇爺的諭旨,來請鎮國侯去詔獄走一趟!”

盧九德說得客氣,但是詔獄是什麼地方大家都知道。錦衣衛詔獄就是皇家監獄,可以繞過國家正常司法程式,單憑皇帝的一紙詔書就可以抓任何人。顧勇一聽盧九德這麼說眼睛瞪起來罵道:“什麼?陛下下旨要抓我家大人?你們是假傳聖旨吧?”

盧九德聽顧勇這麼說只好從懷中拿出聖旨,對顧勇說道:“顧指揮使,這麼大的事咱家怎敢騙你?這就是皇爺的諭旨!”

“我不認字,也不想看什麼諭旨!我這條命都是我家侯爺的,想要抓我家侯爺!”顧勇說完從腰間抽出鋼刀罵道:“先問問爺爺手中的鋼刀!”

顧勇是指揮使,他這一動手鎮國侯府的親衛紛紛抽出腰刀,就準備在馬家巷與錦衣衛來次火拼。

雖然這些親衛人數遠比錦衣衛少,可是氣勢半點不弱於錦衣衛。馬鋮為了保護自己的小命,身邊留下保護的親衛自然都是肉搏高手,每個人手中都有十幾二十條人命,不要說盧九德帶來的這些錦衣衛,就是對上兩白旗最精銳的巴牙喇親兵都半點不落下風。

盧九德當年也是在鳳陽帶過兵的人,一看這幫親衛的神色就知道是硬茬,自己手下別看人數比人家多,但是真打起來絕對不是對手。

錦衣衛這邊也在一個千戶的帶領下抽出繡春刀,雖然氣勢不如人但是不能輸了陣勢,所以這五百錦衣衛也有模有樣的列陣準備戰鬥。

可是反觀馬鋮親衛這邊,卻沒有列陣,而是三五個人為一組,有前有後,同時每人還從懷中掏出一柄短柄火銃。盧九德一看這下完了,人家還有火器,真要打起來自己這方面肯定是被屠殺的命運。

就在兩方對峙就要動手之際,鎮國侯府大門處傳來一個人聲叫道:“顧勇,你要幹什麼?還不退下!”

盧九德聽到這個聲音長出一口氣,原來馬鋮出來了。

馬鋮的親衛聽到自己的主人出來,趕緊讓開一條路,讓馬鋮來到前面。馬鋮還是那副要死的模樣,趴在一副擔架上,四個馬府家丁抬著擔架來到盧九德面前。

“盧公公,本侯的這些親衛都是眼裡不揉沙子的漢子,沒什麼學問,請盧公公不要放在心上!”

盧九德那敢說什麼,趕緊解釋道:“沒什麼,剛才有些誤會而已!鎮國侯的身體怎麼樣了?”

馬鋮裝出一副哭喪臉說道:“還是不行,不能坐下,只能趴著!不知盧公公這次來有什麼事情?”

“既然如此就不用鎮國侯跪下接旨了,皇爺讓老奴來請鎮國侯,去詔獄中瞭解一些事情!”

顧勇在邊上聽盧九德這麼說,怒道:“侯爺,皇帝如此對咱們,不如反了吧!依著侯爺的戰功,去投潞王肯定能得到重用!”顧勇說完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打量盧九德。

盧九德可知道馬鋮的這三百親衛有多厲害,只要現在馬鋮點頭,馬上自己就要身首異處。想到這盧九德嚇的渾身冒汗,趕緊勸說道:“鎮國侯,皇爺絕對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想請侯爺去了解情況而已!”

讓盧九德出乎意料的是,馬鋮對著顧勇罵道:“混賬,你說什麼?老子怎能做出這種不忠不義的事情?皇帝陛下對我馬家深情厚恩,馬鋮粉身碎骨也不能報答,怎能去投潞王?”

馬鋮說完對盧九德說道:“請盧公公帶路,本侯這就去詔獄!”

顧勇看馬鋮非要去詔獄十分著急,但是這時候顧勇身後的王顯拉了拉顧勇,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顧勇聽完後馬上叫道:“盧公公,皇帝可有旨意免除我家侯爺鎮國侯的爵位?”

盧九德不知道顧勇為什麼問這個,只好如此回答道:“這倒沒有。”

“這樣就好,我家侯爺爵位還在,那我們親衛就要負起保護職責,我們也要跟著去詔獄!”顧勇說完衝著手下一揮手,三百親衛上前將馬鋮團團保護住,將那幫錦衣衛擠到了一邊。

為首的錦衣衛千戶也不敢說話,論身份他遠不如顧勇的指揮使高,就是那些普通親衛一個個也都有百戶千戶的流爵,其中幾個有立有大功的更是世襲錦衣衛僉事。那千戶那個也不敢得罪,只好轉過頭去看盧九德,想問一下該怎麼辦。

看到這樣盧九德也沒辦法,皇帝確實沒說免去馬鋮的爵位,那人家的親軍護衛跟著也說得過去。再加上這幫傢伙戰鬥力爆棚,真要打起來自己這方面也不是對手,沒辦法盧九德只能點點頭,算是默許了顧勇的所作所為。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