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事起聶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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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茗驚恐地看著二人,結結巴巴道:“你們,你們要對我做什麼!”

聶雙伸出手來看了看自己的指甲,慢悠悠地道:“趙先生,你不必驚慌,我們呀,是想請你去我們家做客呢!”

趙茗看著她的動作謹慎地答道:“是,是麼?哈,哈哈哈。”

他轉過頭來向著坐在前面的聶倚秋露出一副苦笑說道:“聶大師,你們可真會開玩笑,請客,哪有把客人綁起來的?”

聶倚秋搖了搖頭,說道:“趙老闆,這不是,怕你不願意跟我們走麼。”

趙茗愣了愣,也只能跟著聶倚秋嘿嘿地笑了幾聲,等聶倚秋轉過了頭去,他開始摸索起自己身上的包來。

“趙先生,你是在找你的手機麼?”聶雙轉過頭來看了看他,趙茗哪裡想到之前那麼對聶倚秋撒嬌的這小丫頭片子此時此刻在昏暗的光線下竟然如此的嚇人,他連忙收回了手,搖了搖頭:“沒,沒有的事,你看錯了!”

聶雙從面前的袋子裡摸了摸,拿出一隻手機來面無表情地對著他說道:“趙先生,你不必找了,你的手機在這兒呢!”

她將手機放在了他的面前,等他將艱難地挪了過去將手機拿到了手上後,她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前面的馬路說道:“可惜了,時間過得有點久了,趙先生你的手機沒電了,要是乖乖跟我們回去呢,說不定我還能幫你,給你的手機充充電。趙先生你被綁著也不舒服吧?”

趙茗點了點頭,他實在是笑不出來了,便嘆了一口氣道:“你們就這麼把我抓走了,我爸那邊,要是我爸打電話去西雲村,發現我早就走了還不回家,也不跟他聯絡,我要怎麼跟我爸解釋…”

聶倚秋聞言回道:“趙老闆,這個你就不用放心了,據我們瞭解,你不是給你父親請了一個保姆跟一個看護麼?你放心,你跟著我們的這段時間裡,保姆跟看護的工資由我們負責,我們師父也給你父親打去過電話,說你回老家的時候,跟著同鄉遇到了一個難得的創業機會,想跟著他們去調研一段時間。”

趙茗苦笑地說道:“你們考慮得還真是周全…”

“應該的!”聶雙轉過頭來笑眯眯地看著趙茗,下巴抵著開啟了的手電筒,配著手電筒的燈光她的臉活像是剛從陰曹地府爬出來的女鬼。

她死死地盯著趙茗道:“趙先生,你想好了嗎?”

趙茗聽見自己的名字後轉過頭來看她,卻被她嚇得差點厥過去,他趕忙低下頭抖了抖,緩過氣來才答道:“想好了想好了,你們都考慮得那麼周全了,我跟你們去就是了,只希望你們說的話不是在騙我,我就燒高香了!”

聶雙聞言點了點頭,放下了手電筒,直接解開了趙茗手上跟腳上綁的繩子。趙茗雙手雙腳得到解放之後,整個人舒服了不少,他仰頭躺在了車椅上,聶雙卻把一盞燈塞進了他的手裡。

“你的東西,拿好!”

趙茗眼皮跳了跳,他看著手裡這積了不少灰的燭臺,裡面燃著的火苗讓他感覺十分溫暖,他卻看著這燈皺著眉看向聶雙,問道:“這又是什麼,就這麼在車裡點這種燈玩多危險啊,要是車子著火了怎麼辦?”說著便把燃著的蠟燭捂了起來,發現捂不滅後,他又伸出手去想要把燃著的火苗掐滅。

“隨便咯!反正這是你的東西,你想怎麼樣都行!”聶雙趴在車窗邊看著車窗外飛速閃過的風景。

當他的指尖觸碰到那溫暖的火苗時,捏著那火苗就像是捏在了一塊溫暖的肉上,當他準備一把掐滅燈芯時,他的心臟猛地痛了一下。

他收回手來緊緊捂著胸口,燭臺一下子掉到了腳邊。

“趙老闆,你怎麼了?”聶倚秋轉過頭來皺著眉看著他。

“這是什麼東西!”趙茗喘著粗氣,等籠罩在心臟的痛感漸漸褪去後,他才抬起頭來,卻看到了一團團黑色的影子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了出來,緊緊地圍在他的身邊,向他張開了大口,露出了染著血的慘白的獠牙。

他又閉上了眼,再睜開,那些黑影都不見了。

他拿起滾落在腳邊的燭臺,向著坐在旁邊的聶雙質問道:“你這給我的是什麼鬼東西?”

聶雙聳了聳肩,答道:“這是你的東西,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它是什麼啊!”

一問三不知,趙茗只得穩穩地抓著燭臺,沉默地看著燭臺裡跳動的火苗。他這一天天的碰到的都是些什麼啊!既然碰這東西有危險,那他還是小心為上,不碰它了。

到了聶倚秋說的地點後,他小心翼翼地護著燭臺從車裡走了出來,聶雙看著他這副樣子忍不住嗤笑了一聲。揣好手機後,他們剛才坐的車就開走了,他這才抬起頭來,看著面前的是處在鬧市當中的,擺滿了古玩瓷器的古董店。

聶倚秋向他做出了一個“請”的動作,他便跟著他們二人走進了古董店,穿過古董店狹窄的小門後,他又跟著聶倚秋他們穿過了冗長的甬道,走得他快要邁不開腿的時候,前面的聶倚秋才停了下來,空蕩蕩的甬道之中迴盪著聶倚秋念得咒語,很快,堵在他們面前的那堵牆出現了一道拱門,拱門後又是一條長長的甬道。

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他一手扶著牆一手抓著燭臺,走得上氣不接下氣。聶雙聽見他粗重的喘息聲皺了皺眉,拿出兩個軟塞塞進了耳朵裡。當他覺得自己要累死在這甬道里時,聶倚秋跟聶雙站在出口等著他,對著他說道:“趙老闆,出來就是了。”

他扯出一個苦笑來,把嘴邊將要出口的“我不行了”嚥了下去,踉踉蹌蹌地走了出去,走到了聶倚秋身邊。

“趙老闆,你看,到了。”他抬起頭來,看見面前的大門上寫著“聶園”二字,依稀可見裡面種了許多竹子,他轉過身去,看見雲霧繚繞著群山,天邊的雲向著山角傾瀉而下。這地方處在半山腰上,且放眼望去的地方沒有一棟其他人家的房子,全是鬱鬱蔥蔥的山林。

這下,是插翅也難飛了啊。

他垂頭喪氣地跟著聶倚秋走進了聶園。聶園裡面的確種了許多竹子,且都是未經修剪的竹子,竹子長得十分高大,幾乎要掩住了所有想要進入聶園的光線,時不時還有露珠從頭頂上滴落下來,他恍惚的狀態一下被這砸到頭頂上的“啪嗒”聲打得煙消雲散。

聶雙取出了耳塞,小心翼翼地揣進了兜裡,聶倚秋引著他來到了一處十分亮堂的房間。

“師父!”聶倚秋向著盤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抱了抱拳。被叫做師父的人掀開眼皮來看了看三人,把腿放了下來,指了指一旁的兩根凳子道:“你們倆回來了?給趙先生找把椅子來!”

聶雙與聶倚秋從隔壁房間抬了一把藤椅來,對著趙茗道:“趙老闆,坐下吧。”

趙茗看了看彷彿換了人一般的聶雙,目瞪口呆地放下了自己的屁股。趙茗坐好後,聶雙要過他的手機來:“手機給我,我找插座跟充電器給你充電。”

趙茗將手機遞給了她,她拿著手機走出了房間。

“趙先生,你好啊!”

那男人站了起來,向著趙茗伸出手。趙茗愣了愣,這個人的聲音他好像在哪裡聽過。

聶倚秋連忙上前來,跟他介紹道:“趙老闆,這是我跟雙兒的師父。”

趙茗一下站了起來,接上了聶倚秋的師父伸來的手道:“師父你好!你好你好!不知道師父你這麼大費周章請我來,是要做什麼呢?”

聶倚秋的師父哈哈大笑道:“趙老闆,師父是倚秋叫的,你就不必叫我師父了,你是我聶風止的客人,叫我聶叔就可以了!”

趙茗連忙點頭哈腰道:“好好好!聶叔,你叫我來是做什麼呢?該不會是想跟我訂一批燈具吧?哈哈哈!”

聶風止也跟著一塊笑了起來,他點點頭道:“趙老闆,我的確有一筆交易想跟你談談。”

聶風止扶著趙茗坐在了藤椅上後,自己則坐回了之前的木椅上,趙茗打量著這聶風止,他比他矮了半個頭,身材很是瘦小,雙目卻炯炯有神,跟他相比,反倒是這聶風止更像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他是那個中年人似的。

他問道:“什麼交易?要是想買東西的話,打個電話說不就可以了麼?”

聶風止搖了搖頭道:“不不不,我這個事啊,還得跟趙老闆你面對面說才靠譜。”

趙茗撥出一口氣道:“那聶叔,你想找我訂什麼單子,你就別賣關子了吧?”

聶風止笑道:“那,趙老闆可得先答應我,接下這個單子啊!”

趙茗愣了愣,扯出一個笑來回道:“聶叔,你都幫我把後路安排好了,我哪裡有拒絕你的道理呢?”

聶風止點了點頭道:“好!趙老闆是個爽快人!那我就開門見山了,實不相瞞,我們觀察你很久了,趙老闆你是趙家的人…”

還沒等趙茗聽完聶風止說的話,趙茗便坐在藤椅上昏死了過去。

“趙老闆?趙老闆?”聶風止看出他的不對勁來,連忙上前叫喊著,他卻覺得渾身十分疲憊,再也不想醒來。

聶風止看向聶倚秋道:“倚秋,你乾的?”

聶倚秋站直了搖了搖頭:“師父!不是我!”

聶風止嘆了口氣:“你把趙老闆安置在客房吧,把雙兒叫來。”

“是!”

聶倚秋扛起趙茗,扶著牆走了出去,約摸過了半個時辰,聶倚秋才拉著聶雙走了回來。

“師父,怎麼了?”聶雙坐到椅子上,翹起了二郎腿。

“雙兒,是不是你在背後捉弄那個趙茗玩呢?”

聶雙搖了搖頭,撇嘴道:“您不能這樣一碰到什麼不好的事就覺得是我乾的啊!我雖然愛玩,但也知道你們在談正事兒呢!”

聶風止聞言看向門外的修竹,沉思道:“那就奇怪了。”

“師父,我們奉您的命令,在趙令的墓裡找到了一幅畫跟一個燭臺。”聶倚秋拿出裝畫卷的包來,給聶風止看了,聶風止點了點頭,問道;“燭臺呢?”

聶倚秋答道:“燭臺我放在趙老闆身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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