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初到興德村(1 / 1)
“咳!咳咳!”
他從被窩裡掙扎著坐了起來,兩人聽見聲響後轉過頭來:“啊!你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眼見著另一個人開啟了燈罩子要往裡邊摸那火苗,他急忙喊道:“那是我的燈!”
那人停下了動作,一臉詫異地看著他,另一人便從他手中搶過燈來還給了趙茗,他坐在了床邊,看著趙茗的燈道:“你們是城裡人嗎?我好久沒去城裡逛過了,現在城裡的燈都發展到這個模樣了嗎?”
趙茗兩隻手護著燈,警惕地看著他們,問道:“你們是什麼人?這裡是哪裡?我的朋友們呢?”
那兩人面面相覷,其中一人站直了身子,看著他答道:“你們是從山上那段公路摔下來的吧?我跟哥上去洗衣服的時候就看見你們摔在那兒了,這裡是我跟我哥的家。”
另一人接著回答道:“阿強,人家是問咱們村叫什麼名字呢!這裡是興德村,我們看你們還有氣兒,就叫了幾個叔叔伯伯把你們從車裡拉出來了。還有個男的在叔叔家裡,那個女的被送去李嬸子家裡了。”
趙茗撓了撓後腦勺,想到李大哥也是興德村的人,所以他們指的“那個男的”應該是聶倚秋吧?
他便繼續問道:“那李勝啟李大哥呢?”
那個小一點的皺起眉來,十分心痛的模樣:“你說李叔啊?他可不好了!我們將他從那車裡拖出來的時候,他已經沒氣兒了!李嬸將他拉回去哭了半宿!我們看你雖然有氣兒,也是快要嚥氣的樣子了,我們家是村裡離你們摔下來的那條小溪最近的地方,所以才首先把你拉到我們家了!”
趙茗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啊!這麼說,你們是我的救命恩人!真是多謝你們的救命之恩了!不知道你們兩位怎麼稱呼?”
那個看起來小一些的撓了撓頭,憨厚地道:“這是我哥!我們倆都姓王!我叫王強!”
王強的哥哥跟著介紹自己道:“我是王宏!”
趙茗聽完後,立馬將燈放在了一邊,朝著兩人抱了抱拳道:“強哥!宏哥!大恩大德,我趙茗沒齒難忘!”
王強聽到他的名字後,像是發現了很好玩的東西似的,笑了起來道:“我記得!我那個課本上有個詞就叫‘照明’呢!”
趙茗跟著笑了笑,道:“我以前讀書的時候,我同學也老說我這個!”
見這趙茗是極好相處的樣子,王宏也跟著笑了笑,說道:“茗哥,你這才醒,就先在這床上歇著,我跟弟弟就出去幹活了!”
說著拉著王強的胳膊來,向著趙茗揮了揮手,趙茗連忙道:“好好好!”
等兩兄弟出去後,他拿起燈來看了看,那燈裡好像有個小人在跳舞似得,他一直盯著那火苗裡面看著看著,就出了神。直到他褲兜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這才回過神來。
他手機的螢幕也是被摔出“蜘蛛網”來了,不過好在還能用,他看了看,正是他爸給他發訊息來。想到自己如今已經是騎虎難下的境地,他更加不敢跟老爹說了,生怕那姓聶的對他腿腳不便的老爸做出什麼來,他伸出手來想打字,這才看見自己手掌的小魚際處有了一個深深的牙印。
他心下一涼,向著那牙印摸去,這牙印憑空出現在他的手掌上,除了那牙印那處的皮膚與周圍的皮膚顏色不一樣之外,牙印的面很平整,按下去也不疼不癢,根本看不出被咬過的痕跡。他的腦海中漸漸浮現起之前坐在駕駛座上看見的那群死人來,他攥緊了拳頭,咬了咬牙,將裡面衣服的袖子拉長了些蓋住了那牙印,召出輸入法,在對老爹的對話方塊輸起字來。
退出了與老爹的聊天介面,看著與聶風止的那行“我們已經是好友啦!快來聊聊吧!”
愣了愣,興德村,不管怎麼說,他們也總算是到了這聶叔口中所說的興德村,他的任務是幫忙照看聶叔的兩個徒弟,他現在醒來了,也著實不是該好好坐著休息的時候,這聶叔的兩個徒弟都還生死未卜呢!
他撩開被單下了床來,正要穿鞋時,卻看見了他的腳脖子上更加觸目驚心的撓痕,看上去挖得很深,像是要把他腿上的肉活生生剝下來似得,他顫抖地向著那一條條長長的抓痕摸去,那是跟他手上的牙印是一樣的,不痛也不癢,如果忽略掉那條紫紅得發黑的抓痕的話,是跟他其他皮膚摸起來一樣的質感。
他拉高了鞋襪,將那一條條抓痕蓋了起來,那聶倚秋不是那聶叔的徒弟麼,他之前也幫他家驅過邪,找他看看去,一定能解答他的問題。他抓起床頭的燈,扶著牆向外走去。王宏王強兩兄弟的家相較於這興德村的其他房子而言,海拔是最高的,也是相對於來講最破舊的,正在打水的王強見他出來了,連忙道:“誒!你起來做什麼?”
趙茗勉強扯出一個笑來回道:“我要去看看我的朋友們怎麼樣了。”
王強提起水桶來向著他道:“那你直接去李嬸家裡吧,今早我見那個男的醒了跑去李嬸家了,我問了李嬸,那個女的在李嬸家裡還沒醒呢。”
說著他騰出手來,向下遙遙一指,指中了一棟三層樓的小房子繼續說道:“就是那個!”
趙茗連忙謝道:“多謝強哥!”
李嬸家的門正開著,門前一隻只雞鴨悠閒地踱著步子,一隻看起來才兩個月大的小狗崽噠噠噠地跑了過來聞了聞他的腳,又像聞到什麼臭東西了一樣,立馬撒開了步子溜到了一旁的樹邊,睜著溼漉漉的大眼睛委委屈屈地瞅著他。李嬸抱著一籮兜的衣服走了出來,看見他後愣了愣,笑道:“你醒了?是來找你同伴的吧?你同伴都在裡面呢,快進去吧!”
趙茗連忙應道:“誒!誒!謝謝!”
他小心翼翼地護著燈,走上樓梯去,聶雙被李嬸安置在了她自己的房間裡,聶倚秋正站在門口,雙手緊緊抓著手機,焦急地等待著什麼。
“倚秋!”趙茗招了招手,向聶倚秋走了過去。聶倚秋抬起頭來,勉強地笑了笑,繼續看著他的手機。
趙茗湊了過去,問道:“你在看什麼呢?聶雙呢?”
聶倚秋指了指房間裡躺在床上的少女道:“雙兒還沒醒,我看過了,她呼吸倒還是有,但全身冰得厲害,脈搏也探不出,我正找師父問是怎麼回事呢。”
說著,他手機鈴響了,聶倚秋連忙按了接聽:“師父!”
不知是他的臉不小心碰到了擴音鍵還是故意的怎麼,聶倚秋師父的聲音卻傳入了趙茗的耳朵中。
“倚秋啊,你說的我都看見了,不慌,我在你們揹包裡放了一瓶藥,你餵給她吃了就是了。你們到了興德村了是吧?找到劉家馬家的人了嗎?”
這聲音,怎麼這麼耳熟?趙茗抬起頭來看到了李嬸家這碧綠的玻璃窗,才猛然想起,這聲音,不是之前跟他打電話來,說聶倚秋跟聶雙這兩人是他的侄子侄女那個人嗎?
他狐疑地看向正在打電話的聶倚秋,他們的師父,就是他們的叔叔?他們是早就知道他家裡的異象?
這三人的關係這一層,靠關係來學本事的情況也不少見,姑且只能算是這樣的解釋了吧?
罷了,他現在早已是騎虎難下,萬事也由不得他自己做主了,暫且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趙茗皺了皺眉,將心中的疑慮嚥了下去,見聶倚秋打完了電話,上前問道:“怎麼樣,找到辦法了嗎?”
聶倚秋笑的很是開心,他激動地抖了抖手機:“找到了!找到了!揹包,揹包!對了,趙老闆,你有看到我們的揹包放在哪裡了嗎?”
趙茗捏著手裡的燈,如夢初醒地回道:“哎呀!我忘了問他們了!還好李嬸就在樓下,我問問去!”
他下了樓後沒一會兒又跑了上來,向聶倚秋道:“李嬸說,他們救我們出來的時候並沒看見什麼揹包,應該是還在車的後備箱裡吧!”
聶倚秋嘆了口氣道:“車,可惜了李大哥,唉。”
趙茗拍了拍他的肩,沉默了一會兒後,問道:“那麼,什麼時候去把揹包拿出來呢?”
聶倚秋看了看房間裡的聶雙,答道:“就現在吧!雙兒等不得了!”
王宏帶著他們兩人回到了車子墜落的地方,趙茗將身子探進開啟的車子裡,開啟了後備箱的門,聶倚秋開了門,向準備從車裡爬出去的趙茗做了個“ok”的手勢,趙茗點了點頭,當他小心翼翼地從車裡爬出去時,一股寒意從後頸傳來。
像是有那種長長的頭髮一縷縷地掉到了他的後頸上,而後一隻冰冷的爪子摸到了他的後頸,他僵了僵,咬了咬牙閉上了眼睛,一點點地退了出去,當他再彎腰往車裡看去,想知道剛剛碰到的東西是什麼時,卻看見了許多從車底垂到車頂的白頭髮。
這是什麼東西?
他伸出手去想要扯下幾縷來瞧瞧,那些白頭髮卻在他的手快要碰到的時候突然縮了回去。
“趙先生,你在看什麼?”
聶倚秋肩上扛了兩個大揹包,手裡還抱著一個大揹包,眼看著就快要倒下去的樣子,趙茗連忙從他手裡抱過一個包來,回道:“回去再說吧!”
他們將揹包都暫且先放在了王宏王強的家中,聶倚秋從包裡摸出了藥瓶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趙茗坐在椅子上喘了幾口氣,看了看堆在牆邊的包,向一同在屋裡歇息的王宏問道:“宏哥,你有手機麼?”
王宏站起身從電視機旁的插線板上取下手機來,問道:“有,你要做什麼?”
趙茗回道:“這不是,你們好歹也救了我們,我們剛來這興德村,人生地不熟的,也沒帶什麼東西,也不好報答你們的恩情。更何況我們說不定還要在這裡多住幾日,宏哥,我聽李大哥說,你們這興德村家家都會做鹹菜,味道是當地一絕,別人想來偷師學藝都學不到精髓,這是真的麼?你家有醃鹹菜麼?我想先買著,給我爸也帶一份”
王宏撓了撓頭,道:“早說麼!想吃醃鹹菜,我家醃了兩大缸,送你一些也行!”
趙茗連忙擺了擺手道:“這可不行!哪能白吃你們的!來!宏哥!把收款碼調出來吧!”
王宏將手機放在了一旁的桌上,去水管那兒衝了衝手,道:“你等著,我給你抓一些來!”
他拿出一個小瓦罐來,開啟了泡菜缸,將小瓦罐塞得滿滿的,隨後簡單地將瓦罐封上了,用清水衝了衝手跟瓦罐上沾的鹹水,將瓦罐遞給了趙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