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扶乩之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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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土殿前一位穿著黑色的袍子的人向他們走了過來,低眉頷首道:“請出示一下你們的門票。”

三人紛紛將門票拿出來給他看了,他向三人行了個禮,問道:“請問三人來后土殿前,是為的什麼呢?”

趙茗連忙拉著他問道:“我聽我們住的那間旅館的老闆說,他有個熟人在你們這裡工作,請問他在嗎?我們是想來看看年代久遠的古墓的記載的。”

那人打量了他一眼,點頭道:“原來是你們,你們隨我來吧,大人已經等了你們許久了。”

那人將他們三人帶著繞過了前殿,進入了後面的小院裡,小院裡有一個穿著長袍帶著墨鏡的人坐在一張桌子前,桌子上擺了一本很厚的書。那人將他們帶了進來後,向桌前的人行了個禮便告退了。

“過來吧。”坐在桌前的人向他們招了招手。

他們便感覺彷彿有人在他們背後輕輕地推著他們一般,腿腳沒用上半分力便來到了這人的面前。

隔著那副墨鏡,趙茗依稀可以看見墨鏡後是一雙凹陷下去的,沒有眼珠子的眼睛。

他擺出一副笑臉來向這人問道:“不知這位前輩,怎麼稱呼啊?”

這人答道:“你與他們一樣,叫我大人就可以了。”

趙茗便接著問道:“這位大人,你真的能幫我們查麼?”

面前這位大人聞言笑了笑,指了指面前這本書道:“你們不是想問古墓主人麼,我這本書上記載了這天下所有已逝之人的資訊,我那位老朋友已經給我打過招呼了,你們可以儘管提問,但要切記,你們只能提三個問題,而且不能動我的書。好了,你們要問誰,請問吧。”

聶雙看了看旁邊兩人嚇得都不敢出口的模樣,便問道:“大人,我們剛來這裡,人生地不熟,所以第一個問題就是:請問這豐縣附近,有沒有養了妖精來護墓的古墓的墓主人?”

那位大人伸出了兩根手指搖了搖,笑道:“還剩下兩個問題。養妖精來保護自己的墓這種行為從未聽說過,你若說什麼在墓邊發現了什麼妖精,那多半是冥器成了精。”

聶雙愣了愣,接著問道:“那在這豐縣這一帶,在近兩百年左右的在古墓裡成了精的有幾座墓呢?”

那位大人收起了一根手指笑道:“還剩一個問題。你要問近兩百年左右生了精怪的古墓有幾座,我只能答,有一座。”

趙茗見她已經問到關鍵了,便急忙問道:“那這一座古墓現在何處?”

這位大人收回了手,轉過頭來指了指他的胸口,道:“在這裡。”

趙茗一頭霧水地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胸口:“這裡?這裡是哪裡?”

那位大人收回了手來,合上了面前的書站了起來道:“三個問題已經答完,我這老朋友的人情也算是還了,各位請回吧!”

他抬了抬手,三人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便被一股大風吹去了殿門外。

聶雙護著頭,所以頭並沒有磕到石欄,但手肘卻被磕疼了,她倒吸了一口涼氣,撐著坐了起來看著倒在面前的兩個大男人。

趙茗扶著石欄站了起來,看著聶倚秋是手上的那隻手臂著的地,連忙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他看向聶雙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問道:“他說古墓在我這裡是什麼意思?我怎麼不明白?”

聶雙搖了搖頭道:“不光是你,我也不明白。”

趙茗抬頭看向廟宇裡的神像,那神像的眼珠子彷彿會轉似得,悲憫地看著他們三人。他將目光漸漸移了下來,一旁的一張小桌上排起了兩三人的隊,他拍了拍身上的灰,一瘸一拐地走了過去拉著排隊的一個人問道:“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那人指了指裡面團團圍著的一群人道:“是請神指示的扶乩之術,特別靈驗。”

趙茗抱了抱拳向這人道了謝,連忙回到兩人身邊來:“我們試試這個扶乩之術吧!剛剛那個什麼大人說的地方也太讓人摸不著頭腦了!”

聶倚秋也往裡望了望,面露難色道:“扶乩之術?雙兒,你怎麼看?”

聶雙聳了聳肩道:“既然趙老闆想去,那就讓趙老闆去試試唄!”

她看向趙茗道:“趙老闆,我跟師兄都是修煉之人,不便參與,你還是自己去吧!”

趙茗摸了摸下巴,向二人問道:“那,兩位大師,你們能根據剛剛那人口中所說的資訊推斷出聶朱在哪裡嗎?”

聶雙搖著頭笑了笑:“趙老闆心之所向,我們兩個外人與趙老闆接觸不過數日,又怎能知曉呢?”

趙茗閉上了嘴,看來這兩人是不會陪他一起去試了,於是不再詢問二人,轉身走到了排隊的人後。

聶倚秋轉而看向聶雙道:“雙兒,不去制止一下趙老闆嗎?要是出了什麼事怎麼辦?”

聶雙撇了撇嘴,見趙茗在門前的小桌上登記了一番後走了進去,轉而看向大殿內的神像道:“難道師兄你能憑藉那點資訊就得出聶朱的藏身之地?若是攔住他,我們又聯絡不上師父師公他們,就憑我們三個冥思苦想麼?而且,不讓他去試試,說不定他又會偷偷摸摸跑回來,還不如咱們倆在這門口看著他去呢!”

聶倚秋沉思了一番,也只得嘆道:“雙兒你說的對,只是希望別出了什麼事來才好。”

他們兩人在大殿前領了幾柱香來,正對著神像拜了拜,將香插在了鼎裡面厚厚的香灰裡。

“不管您是哪一路的神仙,姓甚名誰,我們來此地無意驚擾您的安寧,只希望您能保佑我們,順利地找到聶朱藏身之處,安全地返回故鄉。”

一陣陰風拂過,吹起了廟宇的帷幔,吹開了他們腳邊的落葉,像是誰在他們耳邊輕輕地嘆息。

他們在門外等了很久,趙茗才捏著一張紙走了出來,面露喜色地向他們二人道:“有了有了!”

聶雙打了個呵欠,看向聶倚秋道:“師兄,走吧。”

聶倚秋也跟著趙茗笑了起來,指了指他手上的紙道:“這就是扶乩之術的結果麼?”

趙茗連忙將紙遞給他們看了一眼,紙上用蘸了硃砂的毛筆寫了四句詩,聶倚秋只是簡單地看了一眼,便讓趙茗收了起來:“時候也不早了,我們回去再好好研究一番吧!趙老闆,這張紙你可要收好了!”

趙茗看著聶雙已經拉著聶倚秋下了好幾步階梯了,連忙跟了上去。他們一邊小心翼翼地扶著樹幹,一邊伸出腳去。要不怎麼說上山容易下山難呢?

這麼陡的坡,要是爬上來腳倒還有得借力,走下去稍有不慎,一不小心便會直接滾落下去,甚至還有性命之虞。本來爬上來就已經腳軟得不行了,再這樣走下山去,那腳便更像是踩在了棉花上一樣,三個人都扶著樹幹在石階間搖搖晃晃著,渾身燥熱難忍,眼珠子彷彿要從眼眶裡跳出來了似的。好在彼此扶持著,也算是終於穩穩當當地下了山。

三人坐在了石階旁的路牌邊,看著園子裡零零星星的人一邊賞著花一邊交談著。

饒是那蘭白相間的花兒再美,他們也沒有那個興趣去欣賞了,上下一趟已經耗損了他們太多力氣,身上的熱汗淌到了地磚上,又一溜煙化作了一點點零星的水漬。聶倚秋坐了一會兒便站了起來,與聶雙一同用了調息之法後,倒也沒有像趙茗似得趴在地上喘得跟狗一樣難受。

聶倚秋便拉起趙茗來,助他調息了一會兒後,三人齊齊站了起來。不遠處有賣護身符的,趙茗一瘸一拐地走去看了,向擺桌子的人問道:“這是護身符?門票都那麼貴了,裡面居然還有付費專案啊?”

那位穿著黑袍子的人聞言笑了笑,伸出手來捻了捻自己八字鬍的胡尖兒,道:“各論各的嘛!哥老倌,你要不要看看我們后土殿開了光的護身符?保管你在這整個豐縣都暢行無阻,來去自如哇!”

趙茗搖了搖頭道:“我才從山上下來,我怎麼沒在山上看見這個,你該不會是在造假唬人的吧?”

那人連忙抓著他的手臂,向周圍瞧了瞧,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山上的都是我師兄,我來山下左生意的,又是在大仙腳下!我怎麼敢弄虛作假?你莫要汙衊我的清白!”

趙茗頗為嫌棄地看了他一眼,道:“我怎麼能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要是這個東西我買了回去沒有效果,到時候我又該找誰去?”

那人咬了咬牙:“你!”

趙茗嘴角勾了勾,看著他這桌上擺的幾張護身符道:“我看要不這樣吧,你送我幾枚護身符,我先試試,去給我的好友親朋看個效果,如果真有效果,我就介紹他們到你這裡來,若是沒有效果麼,左右你也不損失什麼,不是麼?”

那人轉了轉眼珠,問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趙茗立馬站直了身子來指了指腳下的地:“這可是在大仙腳下!”

那人看著他信誓旦旦的模樣,便從桌面上挑出一張來:“暫且當你說的是真的吧!”

趙茗從他手中拿過穿了紅線的護身符來,向那人拜了拜,笑道:“那就多謝大仙賜符了!”

他將護身符戴到了脖子上,金光閃閃的護身符折射的光線照到了聶倚秋跟聶雙的臉上,他們疑惑地向著趙茗的方向看去。趙茗迎上了他們的視線,連忙走了過來,向他們道:“這護身符戴在身上還真是暖烘烘的,一點也不冷了,你們要不要也去搞一個?”聶倚秋連忙擺了擺手道:“趙先生,這不合適!”

聶雙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師兄,咱們就去看看,又能如何呢?”

聶雙便拉起他的手來走到了這小攤旁邊,這人抬起頭來看著兩人問道:“你們要來一份護身符嗎?”聶雙伸手去將桌面上幾塊刻了神像的護身符拿起來翻了翻,這護身符一面正面是神像,背面是幾句古書上就有的真言。

聶雙笑了笑,問道:“這個怎麼賣?”

聶倚秋連忙轉過頭來拉著聶雙道:“雙兒,我們沒錢了!”

聶雙並不看他,而是對著這人笑道:“哦不!修道之人豈能在乎這些身外之物?應該說,大師,你看我們有沒有這個機緣,得到這兩枚護身符呢?”

這人聞言摸了摸他的鬍子,高深莫測地笑了笑:“嗯,容我看看…”

他眯起眼睛來,看了看聶雙,又打量了一下聶倚秋,嘆了口氣道:“這位姑娘,可惜你與大仙無緣,這枚護身符,我也不能給你了。”

聶雙皺起了眉頭:“無緣是什麼意思?”

這人並不回答她,而是笑眯眯的看向聶倚秋道:“倒是這位,更需要這枚護身符護身哪!”

聶倚秋聽見後震驚地回過頭來,見這人拿起桌上的一枚穿了紅線的護身符,伸出手來向他道:“小子,你若買下我這枚護身符,後必平安!若不帶上它,必遭禍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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