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墜樓(1 / 1)
聶倚秋擰起了眉毛,拉著聶雙向這人擺了擺手,賠笑道:“大師,我不買這個。”
說完沒來得及這人說出下一句,便拉著聶雙轉頭走了,只留下這個穿著黑袍子的人看著自己手裡的護身符,嘆了口氣,彎腰坐了下來嘆道:“可惜了,若是能救下,也能算得上是功德一件呢!若是事主不領情,就算不上什麼功德了…”
聶倚秋拉著聶雙走回了趙茗身邊,聶雙甩開了他的手,有些生氣地說道:“不買就不買嘛!拉我幹嘛!”
聶倚秋皺著眉看著她:“雙兒,別鬧了,我們還是快些回旅館吧!”
聶雙哼了一聲:“那就回唄,反正在哪裡都是你說了算!”
趙茗見這倆祖宗狀態不對勁,便插嘴道:“好了好了,既然沒什麼事了那我們就回去吧!我記得你們兩個這一整天都沒吃東西,還好我出門前帶了些自熱米飯跟鹹菜,我們回去,也填一填肚子,你們看怎麼樣?”
聶倚秋緊繃著的表情舒緩了些:“那就聽趙老闆的了。”
三人出了大門,站在圍欄前等著車,聶倚秋感覺到有人在看著他,便向馬路對面看去,他這才發現通地銀行門前的那個穿著西裝的人正在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他有些無所適從,便走到了趙茗身邊,躲在了趙茗的身後。他們住的旅館也算是實在偏僻,叫車也是連叫了兩趟,一趟把他們送進城裡便將他們扔在路邊了,另叫的一趟這才把他們三人送回了旅館。
他們下了車,趙茗一抬頭便看見的是早餐店緊緊地關了門,門上還貼了一張紙,於是在聶倚秋跟聶雙準備上樓去時,他快步跑到了早餐店的門前看了看那張紙上寫的什麼。
“暫停營業”四個大字印在白紙上,貼在這捲簾門上。趙茗叉著腰笑了起來,餘光瞥見門口聶倚秋還在等著他,聶雙估計是早就上樓回房間去了,便小跑著跑了過來。聶倚秋看著他的笑容問道:“趙老闆你看見什麼了這麼開心?”
趙茗一邊扶著欄杆走上梯子一邊道:“早上賣冷包子的那家店關門了,估計是被查了吧!”
當他們路過前臺時,坐在前臺登記入住資訊的女人叫住了他們。她看著兩人道:“今天一大早,你們那層的住客就找我來投訴了,說你們半夜吵得人睡不著覺。”
趙茗詫異地看著她:“我們?我們吵得別人睡不著覺?”
女人咳了咳,繼續說道:“我的意思就是,就算你們男人身強體壯,神完氣足,也不能半夜跑出來敲人家的門大吼大叫擾民啊!你們若是不改的話,我可要把你們轟出去了!”
趙茗皺起了眉頭道:“不是我們啊!是半夜有個女人踩著高跟鞋在樓道里走來走去的,還跟其他住客攀談,我們才是被吵的一整夜沒睡的人啊小姐!”
坐在前臺的女人歪了歪頭:“哦?”
聶倚秋拉著趙茗道:“趙先生,別激動。”
他轉頭向女人道:“是這樣,昨夜半夜確實有一個女人,跑到我們所住的那層樓來,找一個姓張的人,吵得我們沒能睡好覺,姐姐你要不要查一查呢?”
女人翻開住宿記錄來,向他們擺了擺手道:“好,你們說的我已經知道了,我們會調查清楚的,不過,還請兩位不要半夜擾民呢。”
聶倚秋扯出一個假笑來,在趙茗即將發作之際連忙拉著趙茗走了。
等二人回到房間後,聶雙出現在了他們門口,聶倚秋剛坐下去看見她後有立馬站了起來,朝著她露出一個笑來問道:“雙兒,有什麼事情嗎?”
聶雙閉上了眼睛朝房間裡叫道:“趙老闆!你的自熱米飯呢?我可得餓死了!餓死了我,你們誰都出不去!”
原本躺在床上快要睡過去的趙茗一下子坐了起來:“哎呀!差點給忘了!”
他下了床來開啟了行李箱,從行李箱裡掏出兩盒自熱米飯跟一小袋鹹菜來,他將一盒拿給了聶倚秋,拿著另一盒走到門口來遞給了聶雙。
“謝了!”聶雙接了自熱米飯來笑了笑。
他看著聶雙接過去後,問道:“你知道這個怎麼操作嗎?這個跟泡泡麵不一樣的。”
聶雙白了他一眼道:“我吃過,再者說,這面上不是還應了使用步驟麼?你放心,我不會吧自熱包當調料放進米飯裡一起煮的!”
她轉身直接回了房間,“砰!”地一下關上了門。
趙茗也順手關了房間門來,看著聶倚秋一隻手拿著飯盒不知所措,便嘆了口氣:“算了,我給你弄吧!免得把你繃帶弄髒了,這附近又沒有什麼醫院。”趙茗忙活了半天,從兜裡掏出手機來看了看時間,感嘆道:“今天這時間過得可真快啊!只是又到了晚上,不能把你師妹喊過來一起研究這張紙上的詩了。”
聶倚秋放下了筷子打了個嗝,用紙擦了擦嘴角的殘渣後道:“沒事,明天也是可以的。”
趙茗脫下了外套來,他金閃閃的護身符便亮了出來,他摸了摸胸口這護身符,對聶倚秋道:“有這神仙開了光的護身符在,今晚再有什麼妖魔鬼怪我也不怕了!”
聶倚秋將吃完了的自熱米飯的飯盒扔進了垃圾桶裡,站了起來對趙茗笑道:“怎麼?趙老闆,你是不相信我們聶家人的術法嗎?”
趙茗躺在了床上,在床上伸了個懶腰後道:“哎呀!也不是不相信,主要是昨晚那個女的太邪門了,有神仙保佑跟自己拿槍拿棒去幹終究還是不一樣的嘛!”
當他溜進了被子裡,以為終於能睡上一個好覺了的時候,昏昏沉沉中,門外又響起來了高跟鞋跺地的“咚咚咚!”的聲音。
他從被窩裡冒出頭來,看著聶倚秋站在窗邊不知在看什麼,他下了床來走到門便,透過門上的貓眼向著走廊看去。是昨晚那個女人。這次她沒有挨個敲門詢問了,而是直接開啟了他們這一側一個房間的門闖了進去。
咚咚咚的聲音消失了,隨之而來的是一聲尖叫聲,伴隨著重物墜地的聲音,他連忙也跑到窗邊向外看去,看著聶雙隔壁房間對著的下面,是一具已經被摔得血肉模糊了的屍體。
“死了?”趙茗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了聶倚秋問道。
聶倚秋緊緊地盯著樓下那灘肉泥,整個人都僵住了一動也不動,非得是趙茗連著喊了他好幾下他才轉過頭來看他。他瞥見同樣被聲響吵醒了的聶雙揉著眼睛關上了窗戶後,他閉了閉眼,顫抖著撥出一口氣來:“趙老闆,就當沒有看見吧。”
趙茗皺眉道:“那個活生生的人跳樓死了啊!這必須報警,還有,得把店長叫過來啊!”
聶倚秋拉住他想要折返回去拿手機的手:“趙老闆,不要管它!”
趙茗愣了愣,看著聶倚秋的眼睛問道:“聶大師,難道這裡面有什麼說法?”
聶倚秋低下頭來道:“那不是人,她早就死去很久了,有可能那裡就是案發現場吧,趙老闆你帶著這盞燈來了,所以殘留在這周圍的怨氣又聚集了起來吧。”
趙茗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這樣…”
聶倚秋從包裡掏出耳塞來遞給了他道:“趙老闆,好好睡一覺吧,其他的都別管了。”
趙茗接過耳塞來塞進了耳朵裡,轉身去回到了床上。聶倚秋卻依舊站在視窗,他又轉過身去,盯著地上那大片的被摔成爛泥一樣的屍體,從兜裡掏出了手機來,用顫抖的手指撥通了前臺的電話:“喂?”
“客人您好,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熟悉的電子女聲響起,他靠在窗臺上對著手機話筒問道:“你們這裡以前發生過兇殺案?”
嘟嘟嘟——一個男人的聲音回答道:“客人您好,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聶倚秋彎下腰去,開啟了自己的行李箱來,從夾層裡掏出了幾張符紙道:“老闆你好,請問你這家旅館是以前發生過什麼兇殺案嗎?”
聽筒裡的男聲回答道:“嗯,是曾經發生過一起兇殺案,不過早就處理好了,客人你問這個有什麼事嗎?”
聶倚秋將符紙塞進了兜裡站了起來,試著活動了一下包著繃帶的手臂後,將耳機掏了出來把手機放在了一邊,道:“老闆,真的處理好了嗎?這人死後的魂魄怎麼還徘徊在這邊不肯離去呢?”
對面頓了頓,答道:“不會的,那間房間我們後面租出去過很多次了,從沒出現過什麼問題。”聶倚秋嘆了口氣,道;“老闆,你上來看看吧。要是每天晚上都來一遭,不停地重複著這樣的事故,我們晚上也睡不安穩,念在老闆您做生意也不容易,就來看一看,若是你不來,我若是將在這裡發生的事再去外面說道說道,老闆你這生意可就做不成了。”
對面沉默了良久,最終還是答道:“行,那我就上來看看吧。”
聶倚秋將解下來的紗布跟繃帶都揉進了垃圾桶裡,一邊繫著鞋帶一邊道:“那我站在那個房間的門口,等著老闆你上來。”他捏了捏剛解開繃帶的手臂,皺了皺眉頭,開啟了房門走了出去。
他站在聶雙房間隔壁的房門前,走廊的燈依舊是一閃一閃的,樓梯那邊的走廊傳來一陣腳步聲,他感覺在走廊盡頭有一雙眼睛在直直地盯著他,他打了個寒噤,將手揣進了上衣的兜裡緊緊捏著符紙。很快,那腳步聲越來越近,直到將樓道里的聲控燈開啟了,腳步聲才停了下來,接著便傳來一陣嘀嘀咕咕的講話聲。
“你怎麼還在這裡?”
“我,掃地。”是之前帶他們上樓的那個女人的聲音。
“別掃了,下去吧。”
男人的聲音消失後,他面前出現了一雙黑色的布鞋來。他抬起了頭看著面前這個鬍子拉碴的男人,問道:“你就是這家旅店的老闆?”
那男人一本正經地答道:“是的,我就是老闆,你看見什麼了?”
聶倚秋讓開來,指了指他身後這間房間的門道:“老闆,剛剛我跟我的朋友都看見了,有人從這個房間的窗戶跳下去了。”
男人愣了愣,從褲腰上解下一大串鑰匙來找了找,最後找出一枚鑰匙來把著門鎖開了房間的門。
聶倚秋跟著老闆一起進了房間,房間裡的佈置乾淨整潔,是一間單人間,床位擺的方向與他們房間裡床位的擺相正好相反。
窗戶是開啟的,聶倚秋向老闆指了指窗戶,走了過去,男人便跟在了他身後。
他將身子探出了窗戶外,伸出手來向下指去,卻發現聶雙正蹲在樓下的屍體旁邊。他連忙喊道:“雙兒!你做什麼!快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