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孽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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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朱看向他淡淡地道:“你不是買了車票麼?現在她走了,你還來得及上車麼?還有,你作了什麼才讓那小姑娘那麼緊張?”

趙茗嘿嘿一笑,掏出手機來撥通了聶風止的電話,壓低了聲音對聶朱說道:“當然是叫她師父過來收了她!”

電話接通後,他換了一副十分急迫的語氣對著話筒說道:“聶叔!聶叔!聶雙她又來追殺我了!你快來救救我!我就在豐縣的火車站!聶叔你到哪裡了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後,回道:“趙先生,我已經在來豐縣的火車上了,你先彆著急,你找個位置好好藏起來。既然雙兒也在火車站,那我一下火車就來幫你制住她!”

趙茗立馬回道:“好好好!”

電話突然被切斷了,趙茗看了看顯示著“通話結束”的手機,嘆出一口氣來。

聶朱轉過頭來看向他:“怎麼了?”

趙茗將手機揣回了兜裡:“聶風止到豐縣還有一段時間,要等到他來,說不定我們都已經上火車了。”

聶朱扶著欄杆看向下面來來往往的人群,淡淡地道:“那就上火車吧。”

趙茗皺了皺眉頭:“可要是聶雙突然反應過來那兩個紙人是假的,又趕在我們上火車之前把我們攔住了怎麼辦?”

說著說著他抱緊了自己,哆嗦著繼續說道:“我可不想再被她用那些稀奇古怪的術法折磨了!”

他向聶朱看去,卻看見聶朱聽了他的話也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他更加不解了,他知道她比他強,能使用障眼法騙過聶雙,想必她現在應該也是能打過聶雙的,可是他打不過啊!他還不想死!

他試探著問道:“你笑什麼?難道你們妖精沒有痛覺的嗎?”

肉眼可見的,聶朱的嘴角漸漸垮了下來。

他繼續說道:“你看,你也不想再疼一次吧?”

聶朱看著樓下排起的長隊,轉過身來指了指樓下,向趙茗問道:“什麼時候能上火車?”

趙茗愣了愣,拿出手機來看了看班次,又看了看大廳裡面的顯示屏,他們買的那一班火車後面明晃晃的跟著四個醒目的綠色大字“正在檢票”。

他一拍腦袋,連忙拉起聶朱的手,也顧不上之前跟她是怎麼承諾的了,他一邊飛奔著跑向檢票口一邊道:“壞了壞了!經過這麼這一鬧都快要趕不上了!”

他們排在了長長的隊伍後邊,他將聶朱推到了自己前面排著,自己則縮著頭四處張望著,生怕一個不留神聶雙就衝出來捉他們了。甫一透過檢票口,他便抓緊了聶朱的手向著他們要乘坐的那一班列車飛奔而去,他們橫衝直撞地還差點撞到了一旁提著箱子下梯子的人,在一片抱怨聲之中,趙茗迅速跑到了車廂門口,給檢票員看了身份證後又拉著聶朱上了火車。

直到找到了他們的座位坐下來了,他才埋下頭去一直喘著氣。

火車上開著有暖氣,比起在外面,跑了這麼大段路後的趙茗開始淌起熱汗來。

聶朱看著車廂門口這才開始陸陸續續地上來人,趙茗還沒緩過勁來,整個人露出來的臉跟脖子都燒的通紅,惹得路過他們座位的人都忍不住看了他幾眼。聶朱端正地坐在椅子上,看著這些人都坐上了自己的位置後往前後望了望,嘴角不知不覺地揚了起來。

一邊剛將一罐雞蛋放在桌子下面的老婆婆看了她好幾眼後,最終還是忍不住出口問道:“小姑娘,這麼冷的天你就穿這麼點,不冷嗎?”

聶朱聞言轉過頭去看向這位老人,老人穿著十分乾淨整潔,灰白的髮絲剪到了耳鬢處顯得十分利落,一雙渾濁的眼珠藏在一層一層的乾癟的眼皮裡邊,一層層的眼皮裡邊夾著半生的苦累,那些苦累的汗水與淚水又全都蓄在了那一雙眼睛之中,流不出,也消不去。

她看著老人笑了笑,微微地點了點頭,指了指車頂道:“熱的。”

老人一下便會意了她指的是暖氣,也跟著笑了笑,點頭道:“現在多好了啊!冷的時候有暖氣,熱的時候有空調,比以前好太多了!”

坐在老人身邊的一個乾瘦的男人跟著說道:“婆婆!社會發展得快了,就是該你們這些以前幹了大半輩子的老人好好享受的時候了!”

老人連忙點頭道:“是啊是啊!”

聶朱只是聽著,並不說話,趙茗休息了半晌這才抬起頭來躺在了車座上,轉頭看向聶朱,看著她十分拘謹的樣子,笑道:“我們上了火車了,你就不必再這麼拘著了,她沒有車票是過不來的,你也好好休息一會兒吧!”

聶朱淡淡地“嗯”了一聲,趙茗自覺沒趣又向車窗外看去。列車還沒發動,車窗外依舊是車站裡的景象,外面已經沒有人在排隊等著上車了,除了之前這些人上車吵嚷了一會兒後,車廂裡很快又安靜了下來。

列車遲遲不開,趙茗看著車窗外那些空蕩蕩的空間裡立著的一根根柱子越來越焦慮,生怕聶雙就躲在後面,他看了看時間,也快到開車的時候了,怎麼就不開呢?

難道哪裡出問題了?

他試著將那股從心底生出來的恐懼壓下去,身體卻止不住地顫抖起來,上下牙槽也合不攏了,顫抖著相互碰撞發出咯咯的響聲。

在他緊緊地盯著車廂裡的時鐘那時針一頓一頓地僵硬著劃過那尖銳花哨的黑體數字時,他感覺自己的座位抖了抖,他猛地轉過頭去,外面的景象慢慢地向後移動著,他心裡吊著的那塊石頭這才落了地。

終於,暫時安全了。

聶雙一路跟著那兩個影子跑到了火車站外面,又眼看著那兩個影子向著地下的出站口跑去了,她愣了愣,終於開始懷疑起不對勁來。

他們既然之前是在候車室,又怎麼會跑到出站口去?

但是手裡的法器是顯示了那影子上有趙茗的氣味,她想重新燒著趙茗的頭髮向著之前跑出來的候車廳探去,法器卻執意指向了影子消失的出站口。她也就只能將信將疑地往出站口跑去。

那影子跑得飛快,她也只能先認為是聶朱那個妖精搞的鬼,等到她終於追上了那兩個影子後,那兩個影子站在了拐角處停下了腳步。

她定睛看去,一個是長髮及小腿的聶朱,一個是穿著黑色羽絨服的趙茗,是這兩個人沒錯。

不過他們怎麼不繼續跑了呢?她也放慢了腳步,向著那兩個背影小心翼翼地挪去。看到那兩個背影靠在了一起,像是在說悄悄話的樣子,她的顧慮便消減了幾分,一手召出冒著黑煙的符紙來一個箭步追了上去,對著那兩個背影大喝一聲:“妖怪!哪裡逃!”

她看見那兩個背影聞聲轉過頭來看著她,看著那兩張熟悉的面孔,她便更加得意了幾分,讓那些符紙圈住了兩人,等到她趕上去時,那兩個影子驟然化作了一股黑煙,她剛跑到那兩人剛剛站立的地方驅散了黑煙後,那兩個身影又消失不見了。

她往四周看了看,最終鎖定了腳下的兩張被燒糊了的紙人。

障眼法?她撿起紙人來咬了咬牙,沒想到那個聶朱竟然真的能用障眼法來騙過她!

她將兩張紙都燒了,又驅動起法器尋起兩人的蹤跡來。

她一出出站口,便被一隻手攔住了去路,她正要惱怒時,抬起頭來卻發現這隻手的主人不是她能輕易對付的了的物件。

聶風止並沒對她客氣,而是掏出了一張用硃砂寫的符來直接貼到了她的腦門上,她正要發作,伸手去想將那張符扯下來時,聶風止抓住了她的手,隨著符紙在她腦門上開始發揮作用,她感覺自己的力氣跟骨頭全都被抽走了,她一下栽倒在了地上。

“師,師父!”她望著面前的人怔了怔。

聶風止皺著眉頭看著她:“孽障!”

她低下了頭去向著聶風止道:“師父,你怎麼來了?”

聶風止攥緊了拳頭看著她:“我怎麼來了?我聽趙茗說你親手殺了你的師兄,可有此事?”

聶雙錯愕地抬起頭來道:“我沒有!是他!是他跟那個聶朱殺了師兄!”

聶風止皺起了眉頭:“聶朱?你們找到聶朱了?”

她覺得頭上的符紙燙的她難受,便向聶風止求饒道:“師父!求求你把這個撤了吧!我哪敢對您老人家動手啊!”

聶風止依舊皺緊了眉頭:“那個不急,你先回答我的問題!你們找到聶朱了?”

聶雙疼得聲音都顫抖起來:“是!是!我們找到聶朱了!”聶

風止聽到答案後點了點頭,將她扶了起來,撤去了貼在她頭上的符紙,對著她道:“趙茗說你殺了倚秋,你說是聶朱跟趙茗合夥殺的,你們各執一詞我都不信,你師兄在哪裡,從實招來!”

頭上的符紙被撤下後,聶雙捂著額頭舒了一口氣,幸好師父手下留情了沒有用雷符直接滅了她,她緩過勁來後向聶風止答道:“我將師兄放在了旅館。”

聶風止點了點頭,推了她一把道:“你帶路!我要親自看看那個聶朱害人的手段!”

聶雙不甘心地回頭望了一眼,不知怎麼回事,聶風止在她身邊,她卻感覺比以前緊張了許多,做起什麼都束手束腳的。

不能讓師父知道她修煉了那些術法,所以她只得轉過頭來乖乖地給聶風止帶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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