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等時機戴家設喜宴(1 / 1)
劉大成很滿意他們的反應,道:“那是!我好不容易得了個門路,從古玩市場淘來的!你看這些筷子,頭上嵌的都是真銀子!你看這上面的雕花,做工多精緻!不知是從哪個官家被抄了流出來的古董!只要我再好好包裝一下,一雙筷子賣它個一萬塊!”
她向著劉大成開啟的木箱子看去,開啟的箱子裡每一對筷子的做工都極其精美,每一對筷子上的雕花都不重樣,看上去確實是十分值錢的東西。
只是,東西是好東西,她怎麼從那些象牙筷子當中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腐臭味?
難道是取下象牙的那個人殺孽太重,使這些象牙筷子也染上了那個人的氣息麼?
那些象牙筷子散發的味道實在燻人,她受不住了,連忙從劉家跑了出來。
那腐臭味太過濃重,燻得她跑出來時看四周都不清楚了,頭昏眼花地差點辨不清回去的方向。
還好她還能看見那盞燈的燈光,她循著燈光的方向跌跌撞撞地飛去,回到了自己的肉身時愣是緩了許久才緩過來。
不過當她掀開眼皮時,趙茗卻用著一種十分害怕的眼神看著她。
她很快就想到了是什麼原因。
“它出來了?”
趙茗愣了愣,見她雙目清明,這才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從劉家看了一圈回來了?”
她輕輕地點了點頭,他這才從沙發後面站了起來,拍著自己的胸口嘆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她撐著地板慢慢站了起來,看著周身被撕碎了的經文皺了皺眉頭。趙茗小心翼翼地朝她走了過來,停在了離她三步遠的地方觀察著她的動作。
她抬起眼來看著他問道:“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趙茗看著她身上由於掙扎而被抓出來的傷,不確定地問道:“你真的回來了?你該不會是趁她不在,故意裝成正常的樣子來騙我的吧?你說你從劉家回來,那你說說,你在劉家看到了什麼?”
聶朱挑了挑眉,從之前設的法陣裡走了出來,肉眼可見的她身上的傷口以一種驚人的速度瞬間癒合,她走到了他面前,伸出了手來捏住了他的脖子,動作十分輕柔,卻把趙茗嚇了個半死。
“你看我跟它像不像,嗯?”
趙茗回過味來,連忙笑道:“不像,不像!嘿嘿!好了好了!你把手拿開吧!”
聶朱這才收回了手來,坐到了椅子上仰著頭看著他道:“我看到了他們家供奉的曹操像,還看到了你的劉大哥準備倒賣古董。那個古董的味道實在燻人,所以我就回來了。你看到什麼了?”
趙茗愣了愣,答道:“你走後沒多久,你的身子就動起來了,我想著你回來得這麼快,正要問你看見了什麼,哪知你一睜眼看見我就要撲過來,不過你留下的這些東西把它封住了,我也沒出什麼事。”
聶朱點了點頭,又看向他問道:“現在是陰曆幾月幾日了?”
趙茗摸出了手機來答道:“農曆麼?是冬月二十三。不仔細看還不知道,時間竟然過得這麼快,過幾天就要跨年了。”
聶朱低下了頭來:“冬月二十三,離元旦不是還有一個多月麼?怎麼就跨年了呢?”
趙茗解釋道:“現在的元旦跟以前不一樣了,用的是一種新的紀年方法,跟陰陽曆不是一種。”
聶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你們現在還過農曆新年麼?”
趙茗點點頭:“過!怎麼不過?傳統節日呢!”
“那離過年還有一個多月,這個劉大成應該會呆在這裡直到過完年再走,在此之前,我們可以借一個去劉家看他的名頭去他家,跟他提一提這個事。”
趙茗點了點頭,看著她又笑道:“你之前不是還覺得他的道歉並非出自真心麼?怎麼現在又準備以他為突破口了?”
聶朱答道:“既然他願意表現出那個心思,那我們就將計就計,各取所需。”
由於前不久劉大成才來道過歉,若是他們又這麼巴巴地趕上去獻殷勤的話難免會引起劉大成的懷疑,而且劉叔跟劉嬸都不待見他這個趙家的人,所以他們地找個合適的機會,讓劉大成請他們去劉家。
於是怎麼去製造這個機會就成了一個難題。
兩人短時間內沒能想出合適的辦法來製造這個機會,於是這個事情就先擱置了下來。倒是聶朱自從去了劉家回來後,變得越來越嗜睡,趙茗害怕她出了什麼事,便在她精神好一些的時候帶著她又爬上了之前的那座山,又去了那座叢林廟。
爬梯子的時候聶朱時不時地打著呵欠,若不是趙茗一路扶著她,依她現在的精神狀態,恐怕早就滾下山崖去了。
他們爬得很慢,之前用兩個小時爬完的山路如今卻爬了整整四個小時。看門的小道士不知道他們來做什麼,還想幫他們聯絡附近的醫院。
聶朱不喜歡醫院那種地方,在聶朱的執意要求下,小道士還是請了之前的那位老道出來。
老道看出她並非常人,便叫小道士幫忙扶著她去了一間客房,讓她先在客房裡等一會兒,他去準備些東西再來。
老道在幫聶朱看病時,將他跟小道士都趕了出來。
小道士自然是又回去守門去了,他只好坐在庭院裡的石凳上看著那棵系滿了紅布條的祈願樹發呆。
不得不說,這些修道的人選的地方就是不一樣,這座叢林廟處在山林深處,避開了塵世紛擾,是十分僻靜的地方,他單單只是坐在這裡吹冷風,都感覺整個人都安靜下來了似的,要不是他塵世裡還有太多牽掛,他倒也想來出家了。
聶朱進去了很久都沒出來,他趴在石桌上昏昏欲睡,直到來掃地的小道士拍了他的肩膀他才強撐著站了起來。過了一會兒後,那間客房才開啟了門來,老道拿著一根紅繩子在叮囑著聶朱什麼,聶朱接過了紅繩子來系在了手腕上,向老道行了個大禮道了聲謝,才往他這邊走過來。
他看著聶朱精神了不少的樣子,也欣慰地笑了笑,看著她問道:“怎麼樣了?”
聶朱將手腕上的紅繩亮出來給他看了看,隨即坐到了他旁邊的石凳上說道:“我與那位師父談了談,那位師父準備過幾日來我們住的地方替我看一看。”
趙茗湊了過來,看了一圈周圍,那個老道已經出去了,打掃的小道士還在不遠處掃著落葉,他便壓低了聲音向她問道:“你說的這個他給你看一看是怎麼看?”
聶朱答道:“自然是幫我看看如何消除這心魔。”
趙茗低下頭來看著那爬上石桌的螞蟻,又轉過臉向她問道:“那個老道士修煉的年份還沒有你長,你真的覺得那個老道士給你的法子有用麼?”
聶朱抬眼瞧了他一眼,道:“有沒有用,試過才知道。修行一事,每個修行人在修行途中的所感所悟皆有不同,孔聖人不是說過‘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擇其善者而從之,其不善者而改之’麼?更何況我只是神識出竅了,又不是死了,若是真沒有用,我還在這裡呢,屆時隨機應變就是了。”
趙茗點了點頭,也坐了下來,又向她問道:“所以你是把我們的住址給他了,他會幫我們保密嗎?萬一他認識聶家的人,那我們不就危險了麼?”
聶朱閉了眼按了按晴明穴,道:“這些人要是真有那麼大的膽子,連口也守不住的話,那我也沒必要忌諱什麼該不該動手傷人了。”
趙茗這才安下心來道:“既然都談好了,那咱們就先回去等著吧?”
他站了起來向她伸出手來,她看著他的手愣了愣,他倒看著她遲疑的樣子催促道:“還愣著做什麼?我快要餓昏了,再不下山,山下的飯店都要關門了!”
她扶著他的手站了起來,聽著他抱怨的話語覺得有些好笑,便道:“你要是實在餓,這裡也有齋飯的,買一份來吃也能頂肚子。”
他攙著她在小路間慢慢行走著,路過了給遊客供齋飯的地方,她便抬起手來指了指:“喏,就在裡邊,你要吃麼?”
他兩眼放起光來,扶著她一起走了進去後,看了選單後又愁容滿面地拉著她走了出來。
“我想吃肉。”他這樣解釋道。
他又拉著聶朱好不容易下了山來,一頭便鑽進了館子裡,點了兩份帶肉的炒菜後,跟她嘆道:“我覺得我現在能生吞一整隻牛。”
等到肉菜端上來了後他又扭捏起來,吃了一大半後將剩下的菜都打了包。
她笑道:“我可沒見過這麼小的‘整隻牛’啊?你吃的這隻‘牛’,恐怕只傷了些皮肉吧?”
他擺了擺手:“開個玩笑嘛!”
當他們回去時,卻看見劉家夫婦守在了他們租的屋子門口,不知想要幹什麼。
趙茗看到這兩人後慫得連忙躲到了大樹後邊,連聲叫苦道:“哎喲!他們怎麼來了!”
究其原因,一來是小時候被這兩人罵賊生的罵怕了,二來上次去他們家找線索那事他總覺得不是正大光明的,所以心裡也有愧。
聶朱看不過去,便看著他道:“他們罵你是賊,你就真成賊了?”
他嘆道:“你不知道…”
聶朱也不聽他解釋,直接將他拉了過來,向著屋子前的劉氏夫婦走去。
“二位來我家門前是有什麼事麼?”她看著面前的兩人開口道。
趙茗定了定心神,站在聶朱身後勉強擠出一個笑來,然而他抓著聶朱的那隻手都緊張地捂出了汗來。
劉叔眼神瞟了半天,也沒擠出一句話來,劉嬸倒是回了她道:“妹妹,我們來叫你們去戴家吃飯。”
聶朱轉頭看向趙茗問道:“這個戴家又是什麼地方?”
趙茗撓了撓頭,答道:“是戴大哥的家裡。”
而後又對劉氏夫婦道:“啊啊!我們知道了,等我們把東西放好了就來!謝謝劉叔劉嬸!還讓你們專門來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啊!”
劉嬸黑著臉道:“嗯。”
劉叔便拉著劉嬸往戴家的方向去了。
當他們走到田坎上是,劉嬸像是終於憋不住了似的,轉過身後又氣沖沖走了回來,瞪著趙茗道:“我不知道你給我兒子都說了些什麼讓他一直跟我和他爹對著幹,你們趙家的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要是來帶壞我兒子,我饒不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