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救兒心切請人驅邪(1 / 1)
扶著劉叔的人講手裡的鐵鍬立在了一旁後,向著劉叔問道:“話說,大成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是信了邪教了嗎?”
劉叔拉著他的手嘆道:“說起來還是因為那個趙家!”
趙茗抖了抖,他身邊的人又看向他問道:“大成變成這副模樣,還跟你們家有關係?”
他連忙擺手道:“我也不知道啊!”
劉叔看到了門外的他,瞪了他一眼後對著扶著自己的人高聲說道:“我兒大成就是因為跟著那個趙茗進了他家的老宅後才變成這樣的!”
“劉伯!你這話就玄乎了,咱們村裡哪個沒去過趙家那宅子看過啊?我們都沒出事啊!”
劉叔連忙向他解釋道:“就是他帶我們進去的,找了東西是我們先出來,然後大成說要上廁所一會兒就回來,我跟他媽就先回去了,就想著大成這麼大個人了總不能走丟吧?
結果我倆愣是在家裡等了一晚上都沒等到大成回來,我看這個趙茗他住的屋子都亮燈了,大成還沒回來,打電話也不接。
可能他歇在趙茗屋裡了吧,到底是年輕人,他們談得來,我們兩口子就沒放在心上,一大早正準備去他家喊大成回家,結果才發現大成躺這門邊的地上吹了一晚上的風!
我們兩口子趕緊把大成扛回屋裡,好不容易把他身子煨熱乎了,他醒過來就嚷嚷什麼‘入土為安’,我跟他媽拉都拉不住!
肯定是姓趙的那小子對我們大成做了什麼!”
眾人聞言齊齊向趙茗看去,趙茗只好上前來解釋道:“劉叔!你誤會了!昨天下午你們走後我就再也沒看到大成哥了!”
扶著劉叔的人也勸道:“劉伯,還是等大成醒過來再說吧!”
劉叔也急的落下淚來:“你看我們大成這個樣子,要是他醒過來還要鑽土坑裡,我就大成這一個兒子,還被禍害成這個這個樣子,我這下半輩子可怎麼活!”
他身邊的人連忙安慰道:“劉伯!劉伯!別急,大成他肯定沒事的,我這就去打電話叫救護車來,讓醫生看看大成還傷到哪裡沒有。”
劉叔這才止住了哭聲,也不看趙茗,連忙對那人道:“謝謝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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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圍觀的人慢慢散去,那個人打了電話叫了救護車來後便跟劉叔道別了,同時也考慮到劉叔一見到趙茗就激動,便尋了個需要找趙茗幫忙的由頭把趙茗也一道帶走了。
那人將趙茗帶出了劉家後向著他嘆道:“趙茗啊,咱們村裡的人都知道你們兩家不對付,但劉叔他這也不是有意的,你也看到了,大成變成了這個樣子。
劉叔剛剛跟你說的話你別往心裡去啊!咱們村裡人都是一家人,這麼些年都是互相幫扶過來的,你懂我是什麼意思吧?”
趙茗點了點頭,也嘆出一口氣來:“剛剛真是多謝您了,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脫身!”
那人擺了擺手道:“嗐!沒事!你回去吧!相信等大成醒來之後這些就都能解釋清楚了!”
說著說著他朝著趙茗揮了揮手,道:“我走了啊!”
“嗯嗯!拜拜!”
趙茗也向他揮了揮手,而後回到了屋子裡嘆出一口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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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朱走到了拿著一杯熱水走到了他旁邊來,將熱水遞給了他問道:“怎麼了?”
他接過熱水來,喝了一口水後才道:“劉大成瘋了,他要是不清醒過來的話,就要變成是咱們讓他瘋的了。你能看出來他為什麼從老宅裡出來就瘋了要活埋自己嗎?”
說著他轉過頭來一臉認真地看著她。
她微微點了點頭,笑了笑,道:“你還記得那個師父讓我們掛的八卦鏡麼?”
趙茗點了點頭。她繼續說道:“八卦鏡能驅邪,那些附在人骨筷子上的孤魂野鬼再進不來我們這裡,就只好回去纏著它們現在的主人了。”
趙茗摸了摸下巴,摸到了自己的硬胡茬後尷尬地低下了頭放下了手來:“怪不得,他之前來討要那根人骨筷子,這麼說來,他之所以瘋,也是因為他身上那根筷子吧?”
聶朱點了點頭:“還不笨。”
“這麼來說,也算是咎由自取了。”他移開了目光嘆道。
——
隨著120救護車的鈴聲從天邊響起,鈴聲越來越大,在山間盤旋著徘徊著,車頭很快便出現在了被窗戶框住的劉家大門裡。
救護車車頂的紅藍車燈不停地閃爍著,與那引人注意的鈴聲一道劃破了這個小村子百十年來的寂靜,有公雞撲騰著流光溢彩的翅膀跳上了柵欄啼鳴著,與救護車的鈴聲互相應和。
聶朱的注意力被那救護車吸引去了,她走到了窗邊,看著那些從救護車上下來的護士鑽進了劉家的屋子,不一會兒便將劉大成抬了出來,劉叔劉嬸也跟著昏迷不醒的兒子一同上了救護車,隨著車頭緩緩開出她的視線,那單調的鈴聲也連同被撩起的塵煙漸漸變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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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成很快就被送到了附近的醫院。
經過各項檢查,劉大成身上有多項軟組織挫傷,並且透過X光紅外線檢查,在劉大成體內發現了多處閉合性骨折與骨裂,並且經過幾天的治療與檢查,劉大成的主治醫師還發現了他身上的長骨都不約而同地出現了骨膜消失,骨骼表層骨質變薄的症狀。
同時經過醫院的專家會診,發現了劉大成的大腦出現了大批神經元死亡。
按常理來講,正常人的大腦每天都會有大約十萬個神經元死去,劉大成的情況不同,他大腦內的神經元除了維持基本生理運作的神經元,其他神經細胞都化成了鬼影細胞。
當劉叔跟劉嬸從醫生那裡聽說了他們兒子的檢查結果時差點撅過去,直在醫生面前大叫不可能。
大腦廢了整個人就廢了,縱使是能活著,也再也變不回他們那個機靈孝順的兒子了。
由於劉大成的病案過於嚴重,這個鎮上的小醫院建議他們轉院到城裡的大醫院診治,並且協助他們進行了轉院流程。
城裡醫院的醫生秉持著以人為本的原則,晝夜不停地研究劉大成的病案以求最快得出能讓劉大成恢復意識以及身體康健的治療方案,劉嬸天天伏在劉大成的病床邊哭,不幸中的萬幸是還好有農村醫保的減免,不然以他們在西雲村種地攢下來的那點微薄的收入根本不夠填補那醫療單上的天文數字,所以他們能夠在醫院慢慢治療。
劉叔還要回村子處理事,不能一直守在兒子身邊,所以留在醫院照顧大成的就剩下了劉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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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劉叔走後,劉嬸再沒睡過好覺,因為她發現,每到深夜,醫院都熄燈了的時候,大成的四肢都會微微動一動,這給了她莫大的安慰,當她跟醫生說了這點時,醫生告訴她這是可能出現的正常現象,不過還是勸她要好好休息。
戴家的二嬸子原本在幫忙準備戴勇的結婚的事,聽說了大成這個事後抽出空閒來給劉嬸打了個電話慰問她。
這是自大成住院後第一個給她打電話的人,縱使是之前她多少對於戴家的這個二嬸子沒幫她說話那事心裡有些怨懟,此時也不禁落下淚感動起來。
她憋了這半個多月的,無人可以言說的憤怒與痛苦如開了水閘的水一般向著話筒對面的人滾滾流去。
她生怕吵到了兒子休息,便獨自躲到了樓道里緊緊地抓著手機,說著說著,她便開始哽咽起來,那張平日裡不怒自威的臉此時也皺成了一團,漲得通紅。
戴家的二嬸子安慰了她一下午後便藉口做飯結束通話了電話。
電話結束通話了,她倒有些恍惚起來,嘴邊像是塞滿了沒能說完的話竟開始抽搐起來。
她在醫院推車來賣盒飯時簡單點了一份盒飯,一邊吃著盒飯一邊守著兒子,經過一番宣洩之後,她的精神狀態倒是好了許多,手機抖動了一下,是戴家的二嬸子發簡訊來說這幾天忙,過幾天她再打電話來安慰她。
這可太好了。她這一輩子從沒這麼開心過。
以前鮮少有人來關心她的精神狀態,突然得了個病人母親的身份,於是別人都來安慰她。
她像是在悲傷的急流中抓到了一根蒲葦,就算這根蒲葦並不能拉她上岸,但她再不用如無根浮萍一般了。
過了兩天,戴家的二嬸子果然給她打了電話來,她跟她聊年輕時喜歡的明星,喜歡聽的歌,喜歡看的話本子,聊各種有趣的八卦,像是又回到了那個少女的時期。
以前總因為他們劉家跟戴家住的遠,戴家人多所以戴家二嬸子需要做的活路也多,她就算是去戴家幫忙,也總有那個戴老爺子在家裡看著,有些話題若是出口便很容易遭白眼,所以也總聊不盡興,總感覺有層無形的隔膜隔著他們似的。
這下這層薄膜是徹底沒有了,她也開啟了話匣子,什麼話都敢往話筒裡說。
聊著聊著,戴家二嬸子像是也從沒聊得這樣暢快過似的,連帶著將聶家的人來戴家的事也簡略地提了提,不過她不敢說得太詳細,只說之前在村裡作威作福的那個陳大仙是個江湖騙子,像聶家人這樣的才像是正經的半仙。
劉嬸一聽,之前聶家的人去戴家做客的事她略有耳聞,這戴家二嬸子一提起,她就更好奇了,這聶家竟然比那個陳半仙還靈驗?
她抬眼看了看床上的劉大成,鬼使神差地問道:“那你說,那個聶家會不會驅邪啊?”
戴家二嬸子警覺起來,笑道:“你們大成傷的那麼嚴重,還是在醫院裡好好治病,就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
劉嬸只當她是有意隱瞞,軟磨硬泡磨了好些天,戴家的二嬸子也禁不住她這麼磨,於是她終於從她口中撬出些聶家的聯絡方式來。
大成回村在家裡那麼多天都好好的,去了一趟那趙家的宅子就出問題了,那趙家的宅子肯定有問題。
既然戴家二嬸子說戴爺子都對著聶家的人讚不絕口,那她更要試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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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戴家二嬸子掛電話後,她按照紙上記的號碼打了過去,電話很快就接通了,是一個少女的聲音:“喂?”
她愣了愣,再次確認了一遍自己沒打錯電話。
“不說我掛了!”少女不耐煩地嚷道。
她連忙出聲問道:“請,請問是蟄山工作室的聶倚秋嗎?”
對面停頓了許久後,清脆的聲音也陰沉了下來:“嗯,請問你有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