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渡怨魂入后土為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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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雙聞言一愣,隨即咧開嘴來點了點頭,笑道:

“我一個人在屋子裡玩手機,哪裡比得上跟你們一起出去長見識有意思呢?”

聶風行在聶風止身邊勸道:

“師兄,還是讓她跟我們一起去吧!有嫂子看著她,而且去了廟裡也有大師父,到時候再讓雙兒去給廟裡的神仙拜一拜,求個護身符,以後就不怕再有那樣的事發生了。”

聶風止還是十分猶豫,直到聶風行的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

是廟裡負責接待客人的小師父打來的,催他們快快上山。

也沒有多餘的時間留給他再猶豫了,他也只得同意讓聶雙跟他們一起去。

好在去那座廟的山路有許多條,就算大路堵了也還有小路可以上山,所以他們並沒有在路上耽擱多久就來到了山腳下。

不過去廟裡還得一步步走上石階去才能到,聶雙下了車後看了看周圍圍著小攤買紀念品的遊客,又轉頭看向即將踏上的盤繞在青山之上的石階,挑了挑眉毛。

要說高的話,他們聶園所在的那座山可是比這座山要高上許多,她在蟄山上練功時常常穿梭于山林之間。

難道師父以為,這樣程度的山路就能累垮她?

這未免也太小看她了。

二師叔聶風行走在最前面為他們帶著路,師母走在她的後面護著她。

還沒走出幾步路,她渾身的肌肉便開始痠痛起來。

她強撐著,仰頭看著前方這通天一般的路皺了皺眉頭。

聶芸看出了她的不適來,走到了她身邊來扶著她的手臂道:

“怎麼了雙兒?累了嗎?”

她搖了搖頭,看著自己的腳尖道:

“沒,沒有!”

這石梯的坡度比她想的要陡上許多,倒是叫她的膝蓋跟小腿都快要撐不住重量了。

聶芸看出她在逞能,便放下了挎包來蹲在了她的身前,背對著她道:

“來吧!我揹你上去!”

她愣了愣,連忙搖頭道:

“不用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自己能上去的!”

聶芸並沒有轉過頭來,她依舊蹲在她的身前:

“快上來,再不上來,你師父跟你師叔都要跑沒影了!”

她看了看石梯上師父的背影,已經只剩一隻米粒大小了,她也只得上了師母的背。

聶芸將聶雙背了起來後拿起了挎包,仰頭便朝著聶風止的背影跑去。

趴在聶芸身上的聶雙倒是從來沒有想到這個師母的力氣竟然這樣大。

她只比師母輕二十斤,終究還是一個成年人的標準體重,她師母揹著她卻像是她沒有重量似的健步如飛,沒過多久就追上了師父他們。

聶風止倒是被她這陣仗嚇了一大跳。他們在半山腰的農家樂吃了午飯後,便繼續開始趕路。

廟還在山頂,石梯上已經出現了大塊大塊的冰塊,冰塊嵌在每一層階梯的縫裡,越往高處爬,石梯上的冰塊越大,上來的人也就越少。

冰塊越大,他們踩在石階上的腳也就越容易打滑,所以他們上山的速度也比之前要慢了許多。

聶雙想下來自己走,但聶芸並沒有要放她下來的意思,聶雙本身的力氣也沒恢復完全,所以也是根本掙脫不開聶芸託著她的手。

不過好在廟裡面負責接待他們的小師父並沒有讓他們真的爬完整段路,在三人爬得都有些吃力的時候,一位穿著羽絨服戴著冠帽的小師傅出現在了岔路口。

聶風行連忙上前去與小師傅道明瞭身份,他這才帶著他們抄著好走一些的平路向著廟門口走去了。

聶雙這也才得了機會從聶芸的背上下來,跟在師父的身後。

四人在小師父的帶領下直接進了廟門,去了聶風行約好的那位大師父那裡。

因為不能讓聶雙再見到人骨筷子,所以他們讓那位小師父帶著聶雙去了另一間暖和一點的屋子等著,小師父給她灌了一隻熱水袋讓她捧著後就跑得沒影兒了。

她坐在木凳上捧著滾燙的熱水袋,看著窗外雲霧繚繞,白雪封頂的一道道山峰,忍不住唏噓起來。

聶風行三人向大師父見了禮後,這才坐了下來,大師父看著三人點了點頭,道:

“你們要來做什麼他已經跟我講過了,話不多說,快把你們說的那個東西拿出來吧!”

聶風行便開啟了揹包來,將塞在最裡面的,隱隱透著一股腐臭味道的木盒子拿了出來,放在了大師父的面前。

聶風行將盒子輕輕開啟了後,迎面便是一股惡臭直白地撲到了臉上來,連一向不動聲色的大師父都沒忍住捂了捂鼻子扇了扇鼻尖的氣味。

盒子裡面的人骨筷子已經變色,牙白的筷身現出了一道道烏黑的紋理來。

大師父淨了手從裡面取出一隻筷子來看了看,又將它放回了盒子裡,將開啟的盒子又關上了。

“大師父,怎麼樣了?”

聶風止走上前來,緊緊地抿著嘴。

大師父抬起頭來看了看他,向聶風行問道:

“這就是聶家現在的掌門人,聶風止了吧?”

聶風止連忙應道:

“正是在下!”

大師父站直了身來,對著聶風止點了點頭:

“久仰久仰!”

聶風行有些心急,便對著大師父問道:

“大師父,你看這個……”

大師父對著三人道:

“這個東西就交給我們處理就行了,你們大可放心。等我們做完法事,便會將它安葬在我們的後山之上。”

聶芸走上前來問道:

“那大師父,你們幾時做法事超度呢?”

大師父笑了笑:

“自你們兩日前跟我們講了這個東西的事,我們便將準備做法事的法器跟用具都準備好了,現在又正好是在白天,現在就做也是可以的。”

聶風止聞言心潮澎湃了起來:

“不知道我們幾人能否有幸觀瞻幾位大師父作法事的樣子呢?”

大師父笑著搖了搖頭道:

“你既然將它收了來,也是知道此物兇險。我等要超度它,也是要將它從這筷子裡面釋放出來才能超度。為了避免它對外界的人產生過多不必要的影響,我們已經選擇了一個十分隱秘的地方,還請各位見諒。”

聶風止只好點了點頭:

“那就多謝大師父了!”

等這位鬚髮皆白的大師父站了起來,他們才恍然驚覺這位大師父已經是這樣的年歲了,站立起來真如那山頂上的一棵傲松似的筆直。

等大師父將那木盒子收了去,他們三人才嘆出一口氣來。

大師父站在了門口,忽然想到了什麼,回過頭來看向三人道:

“做法事需要很長時間,三位要是不嫌我們廟小,可以留在廟裡吃一吃廟裡的素齋填一填肚子。”

聶風止連忙應道:

“好的好的!”

大師父這才放心地拿著木盒子走了出去。

他們三人一直呆在這個房間裡也不是辦法,於是在問過院子裡掃雪的小師父後,他們便直接跑去找聶雙了。

聶雙懷裡的熱水袋已經微微地有些發涼了,她看見三人走進來後連忙站了起來,看向他們問道:

“師父,師母,二師叔,你們這就做完了嗎?”

聶風止答道:

“不,超度那東西的事交給廟裡的大師父們做了,我們來帶你去前殿拜一拜三清祖師。”

屋子外面的天空有些陰沉沉地,風颳過了四人的面頰又呼嘯著穿堂而去。

不得不說,冬月裡的風真就跟刮骨的刀一般,直接透過了他們的皮肉滲進了骨髓似的,叫常年鍛鍊,一向身強體壯的他們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前殿並沒有很遠,他們很快就走到了前殿來。

三人並排站在了神像的蒲團面前,他們朝著蒲團跪了下去,隨著他們的額頭點到了地面,屋子後面也傳出了巨大的響聲。

像是有房子坍塌了,寒風又將那響聲裡的哀鳴傳進了他們的耳朵裡。

隨著哀鳴一起進入耳朵的,還有幾位師傅誦經的聲音,敲打著法器的聲音,莊嚴肅穆,與這座並不起眼的叢林廟一齊,默默隱入了這一片又一片寂然的山林之中。

聲勢浩大的迴音,也漸漸與天地融為了一體。

他們磕頭作揖,做完一套後仰頭看向了三清祖師的神像,那神像好像真的顯靈了一般,屋子後面那些嘈雜的哀鳴聲漸漸淡去。

聶雙緊緊地盯著神像上那張慈藹的臉,眼角卻不知不覺落下一滴眼淚來,不知是因為害怕恐懼,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拜完神像後,聶風止便拉著她到一旁求了一隻護身符戴上了,小小的一隻紅布包貼在了她的胸口,她莫名感覺心靜了下來。

聶芸想嚐嚐齋飯是什麼味道,便拉著聶風止跟聶雙一起進了食堂點了兩碗素面。

聶雙一邊挑著素面裡的綠葉菜一邊看向聶風止問道:

“師父,我們還要在這裡呆多久啊?”

聶風止抬起頭來看著她笑了笑:

“怎麼,雙兒這就想回去了?”

聶雙搖了搖頭,將夾起的麵條送入了嘴中道:

“沒有,回去多悶啊!”

聶風止哈哈一笑,答道:

“下山之後,我們還得去西雲村一趟。劉家的人懷疑趙家的宅子有問題,我們也正好就去瞧瞧是不是因為聶朱那個妖精躲在了趙家老宅裡面。”

聽到“聶朱”二字後聶雙愣了愣,埋下了頭去。

找到聶朱,是不是就能找到師兄的魂魄了?

她做下那樣的錯事,師兄他真的還願意再見她嗎……

她搖了搖頭,師兄能夠回來是極好的事,無論師兄選擇怎麼對待她,都是她必然承擔的後果。

廟裡的大師父們做完法事後換了一身乾淨的行頭來也進了食堂來吃齋飯。

聶風止與聶風行見狀連忙上前去跟大師父們道了謝,其中一位大師父取了筷子來,看向聶風止問道:

“你們拿來的這東西,可讓我們忙活了許久才制住,你們是從哪裡拿來的這東西啊?”

聶風止嘆道:

“我這也是受人所託才取來的這個東西,也不知是誰把這害人的東西賣給了我的僱主,我的僱主還只當是值錢的象牙筷子。”

那位大師父撫了撫修長的鬍鬚,點了點頭又問道:

“那麼可以告知我們,你是在什麼地方拿到那個東西的嗎?我們想去實地調查一下,要是還有類似的東西橫行於世,這無異於是場災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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