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二師叔憶妻女慘案(1 / 1)
聶芸聞言看了看聶雙,笑道:
“雙兒剛剛問我,你之前邪靈上身那個事。我還沒講完,想著這大冬天的菜涼的快,就拉著她先來吃飯了。”
聶風行笑了笑,道:
“既然是在講我的事,為什麼不直接來問我呢?”
聶雙聞言抬起頭來,看著聶風行好像絲毫沒有受過影響的樣子,便問道:
“那二師叔,你講講唄!”
聶風行見她恢復了以前那個淘氣的樣子,也放心了下來,夾起一隻炸丸子來問道:
“你們之前講到哪裡了?”
聶雙答道:
“師母講到你得了那本筆記後進步神速了。”
聶風行哈哈一笑,道:
“進步神速。”
他低下頭來扒拉著碗裡的米粒,嘆道:
“雙兒啊,把那本筆記帶回家裡來,是我這輩子做過的最後悔的事情。
那本筆記是我從一百年前就分出去的那支聶家人手裡得來的。
他們已經按照上面教的方法修煉了幾十年了,從來沒有出過問題。”
聞言,聶風止冷哼道:“旁門左道,不入流的東西,你也輕信!”
聶風行無奈地搖了搖頭,道:
“我當時是想著,古時候那些皇宮裡的音律失傳了,都從民間收集音律曲譜來重新繼承,我們聶家術法的源頭都是聶遠孚祖師爺,只不過每家修煉的方向不同,我們主支遇到瓶頸了,他們旁支說不定有法子呢?
我從他們哪裡收集來那些方法,雖然功法進步神速,但對我身心的影響確是致命的。思歡勸我不要再修煉那個東西了,說我的精神的狀態一日不如一日,喜怒無常得簡直變了一個人。
我聽不進去,思歡一直都不太高興我因為修煉功法冷落了他們娘倆,我當時只當是她又要勸我不要再修煉,做回一個普通人。
可是讓聶家功法傳下去,有新的突破,讓聶家成為江湖上那些瞧不起聶家的術士們,那些修煉邪道的妖鬼們都聞風喪膽的家族,是師父的遺訓啊!
眼看著能讓聶家功法有所進益的法子讓我找著了,卻又要我就此罷手,我怎麼肯?
我被那些筆記上的文字跟圖畫折磨瘋了,我聶風行,再怎麼說也是師父的得意門生!
我可以說,整個聶家,除了你師父,再沒人能打得過我。
饒是如此,我竟然也走火入魔,愧對師父跟聶家各位師叔的教導啊!
我記得太清楚了,那是個夏天,思歡帶著丫丫回家來看我,我還沒來得及讓那些我召集來的邪靈散去,就被思歡發現了,我看到有邪靈鑽進了思歡跟丫丫的身體裡,我想用驅邪的法子來,我沒想到,那些邪靈的目的是我。”
說著他舀了一碗湯來喝了一口,嘆道:
“沒想到我剛要作法,那些邪靈就藉著思歡跟丫丫的身體朝我撲了過來阻止我。我聽見那些邪靈在我耳邊說,只要我拿法器對著她們,她們體內的邪靈就會滾出來。
我竟然蠢到相信它們的鬼話。
思歡跟丫丫都被我殺死了,我永遠都忘不了她們被我殺死之前看我的眼神。”
聶風止吃完了飯,拍了拍他的肩道:
“風行……”
聶風行抬起頭來,看著聶雙苦笑道:
“雙兒,現在跟十年前不一樣了,我救不了思歡跟丫丫,你跟你師父卻是能把倚秋救回來的。”
聶雙放下了筷子皺眉道:
“為什麼你救不了她們?”
聶風止搖了搖頭道:
“鄰居聽見了思歡跟丫丫的慘叫聲就報了警,等我坐完牢出來,她們娘倆已經離開陰間,重新轉世去了。”
聶雙轉頭看向師父:
“師父,你當時沒有幫二師叔找她們嗎?”
沒等聶風止回答,聶風行便解釋道:
“當時師兄為了幫我減刑到處跑,已經夠累的了……”
聶風止答道:
“救不了。她們跟倚秋的情況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她們死後沒多久,就被風行的岳母請了大師來超度走了。”
“動作這麼快?”
“是啊,錢家的人有聽說我們聶家是修煉法術的,當初就不同意錢思歡嫁給風行,這下女兒跟外孫女都沒了,對我們聶家就更加戒備了,生怕我們聶家是拿錢思歡跟丫丫的屍體要搞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聶雙聽完全部經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她喝完碗裡最後一口湯後,突然又想起來了什麼,抬起頭對聶風行問道:
“二師叔,給你筆記的那個人,你出來後有去找過他嗎?”
聶風行愣了愣,低下頭來嘆了口氣:
“我找過,我甚至去那支聶家所在的地方找過,那個人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我找不到他。其實自我從監獄裡出來後,我從來沒有放棄過找那個人。這也是我留下那本筆記的理由之一。”
聶風止皺了皺眉頭看向他,那眼神似有責備的意味在裡面。
“風行,這個事你怎麼從沒跟我們提起過?”
聶風行苦笑著將他們已經吃完的飯碗收了起來,嘆道:
“師兄,聶園裡有那麼多事需要師兄處理,我一個閒人,有大把的時間去調查,這麼一件小事哪能麻煩師兄呢?”
聶風止也站了起來,幫他將菜盤收進了洗碗池裡,聶雙從飯桌上解放了出來後又湊到了聶芸身邊,聶風止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又聊起天來的二人後向著聶風行問道:
“你調查那個人,調查到什麼程度了?”
聶風行搖了搖頭:
“還沒查到。”
聶風止嘆道:
“你早說,我讓幾個師叔幫幫忙,給你查一查,要不了多久就能查到了,何必花費那麼多時間?”
聶風行將洗好的碗筷都放回了架子上後,用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水,對著聶風止笑了笑,嘆道:
“好吧!不過還是先處理正事要緊,等師兄你這個事忙完了,再來幫我找那個人吧!”
聶風止點了點頭。這麼說開了後,廚房裡的兩人也不再像幾天前那樣劍拔弩張了,倒是難得地和諧了起來。
聶風行跟聶風止在廚房裡聊起了天來,聶雙則是纏著聶芸講了她失去意識後發生了什麼。
聶芸被聶雙纏得沒辦法,只好將聶風止從廚房裡叫了出來,讓他來跟聶雙講他們是如何給劉大成驅了邪,又看到了什麼東西的。
當聶風止給二人講著他在劉家作法事時的所見所聞,正說到盡興處時,聶風行放在茶几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聶風止被打斷了話頭很不爽,瞟了一眼那亮起來了的手機螢幕便向著正在整理廚房的聶風行叫道:
“風行,你電話!”
聶風行連忙從廚房裡跑了出來,從師兄手裡接過了手機點了接聽。
聶雙抬起頭來看了看二師叔後又移開了目光去,一晃眼卻看見了電視機頂盒旁邊的那隻木盒子。
她的目光久久未曾從那隻木盒子上移開,聶芸見她怎麼叫都不應,便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發現了那隻木盒子後將木盒子拿了過來,正在打電話的聶風行連忙制止了她要開啟木盒子的動作。
“這是什麼東西?”
聶芸皺了皺眉頭。
聶風行將手機拿開了一些,連忙勸阻道:
“嫂子,這裡面是從劉家收來的人骨筷子,雙兒在這裡,不能開。”
聶芸會意,將盒子又放了回去,聶雙卻走了過來,睜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問道:
“師母,那裡面是什麼呀?”
聶芸收回了手來道:
“那些都是過幾天要拿去廟裡超度的東西,你就不要碰了。”
聶雙乖巧地點了點頭,轉過身又坐回了沙發上。
然而她聶雙向來都不是什麼聽話的人,所以她等到半夜大家都睡下了的時候,裝作起夜上廁所的樣子,將那隻沉甸甸的木盒子帶進了廁所裡,藉著廁所的節能燈的白光輕輕地開啟了木盒子上的扣子,裡面雕工精美的人骨筷子很快便映入了她的眼簾。
廁所陰氣重,從筷子上散發出來的腐臭味很快便填滿了整個廁所,然而在那腐臭的氣味之中所隱藏著的怨鬼的聲音她卻再熟悉不過。
她立馬關上了盒子,怨鬼的慘叫聲瞬間消失,耳邊只留下了一片茫茫的落雪的聲音。
然而那腐臭的味道卻不曾消散,她身體還未完全恢復,施展法術的話要費不少力氣,依現在的她是做不到的。
她揮了揮空氣,盒子散發出來的味道久久不散,她開始慌了,也顧不上這廁所並不是施展術法的好地方了,連忙捏起了手印來清除廁所裡的異味。
好不容易將異味都清除乾淨了,她卻快要累癱了,然而她也不敢癱在廁所裡,待她小心翼翼地將盒子放回了原來的地方,提心吊膽地回到了自己房間。
回到房間後,她這才放鬆了下來,直接癱倒在了床上。
第二天聶風行起了個大早,聶雙睡得淺,很快便被驚醒了,她掀開眼皮看時,師父師母跟二師叔都已經穿戴整齊地站在客廳裡了。
她揉了揉眼睛也連忙下了床來,看著他們三人一副馬上就要出門的樣子,問道:
“你們要走哪裡去?”
聶風止聽見了她的聲音後轉過了身來,她也是這時才看見聶風行已經將那個木盒子拿在了手上。
他們這就要去把這些東西超度了?
“雙兒,你身體還沒恢復完全,我們要去的地方得爬很久的山,你還是留在屋裡玩吧,我們三個人去就可以了。”
她看了看三人,微微皺了皺眉頭道:
“等你們回來,那得多久了?還是帶上我一起去吧!”
聶芸見她堅持想去,便看向聶風止道:“還是帶雙兒一起去吧!我看著她就行了。”
聶風止看了看聶雙,沉思了一番後,試探著向她道:
“雙兒,你要是乖乖呆在屋子裡等我們回來的話,師父就給你買一隻新手機,跟你師兄那隻手機一樣的。
但你要是跟著我們去的話,那可就沒有了,你還是想跟著我們一起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