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雙兒,我們回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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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看向牆邊那個像是尊石像,面帶悲憫的女人。

他的身後卻傳來了雙兒的聲音:

“把你也變成靈,我的功法便會又進益一層了!”

聶風止猛地回過頭去,那隻法鈴已經回到了聶雙的手中,腳下的那灘血已經不見了,聶倚秋胸前的傷口也不見了。

“雙兒!你醒醒!不要被那些東西左右了你的心智!”

他看見聶倚秋張口對著聶雙道。

像是電影的倒帶,他跟聶芸都左右不了這墓室裡發生的一切,他握緊了拳頭,等待著這夢魘的結束。

夢魘會一遍又一遍地重複主人之前最害怕的事,這也是聶雙一次又一次地醒過來又一次次哭暈過去的原因。

他將聶芸拉到了自己身前,皺著眉頭看著這墓室裡的變化。

“師妹!你怎麼了?”

“別搖了!”

“誒!好像有些效果!”

“叮叮叮——叮——嗡嗡嗡——”

……

“雙兒!雙兒!聶雙!你醒醒!雙兒!”

聶風止跟聶芸也好像被聶倚秋喊的這一聲叫醒了似的,紛紛朝著聶雙看去,卻見聶雙的背後冒出了一縷縷黑煙。

如果說聶倚秋由死到生是倒放的話,那麼他們現在看到的雙兒的身後冒出的黑煙,就是那個邪靈的化相,它正在進入聶雙的體內。

那一縷縷黑煙飄出了聶雙的身體後化出骷髏頭的樣子來,它們的臉上全都露出了貪婪的笑容。

等那些骷髏頭飄到了頭頂上,聶雙聶倚秋,乃至趙茗聶朱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倒放結束了。

聶芸走上了前去,將聶雙抱進了懷裡。

這裡是雙兒的夢魘,這個墓室,聶倚秋,趙茗,聶朱,都是幻象,只有聶雙是真的。

她把自己困在了這裡,一遍又一遍地重演著她殺死師兄的慘劇。

聶風止看向了頭頂上的那一個個骷髏頭,又看向了聶朱。

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若是說雙兒被邪靈上身殺死了倚秋是雙兒錯手,是被邪靈蠱惑了的行為的話,那麼這些邪靈的主人又是誰呢?

聶風行的筆記裡,記的都是聶家那些修煉術法走火入魔了的人透過歪門左道來強化己身力量的法子。

其中大部分的內容都是教人如何驅使身邊遊蕩的邪靈。

雙兒身上的邪靈是這墓室裡面的,而聶朱又是住在這墓室裡面的妖精。

那是不是說明,那些邪靈,都是聶朱身上的?

雙兒除妖心切,錯使邪靈上身,又錯手殺死了倚秋。

聶朱是祖師爺聶遠孚豢養的妖精,她不可能不知道雙兒使的都是聶家的功法。

她是故意放出那些邪靈的。

真是好歹毒的妖精!

聶風止咬了咬牙,定眼看向那如石像一般的女人,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但這是雙兒的夢魘,夢魘裡的聶朱是假的,就算他此時除了這害人的妖精也沒用。

最重要的還是找出雙兒的心結,將雙兒從夢魘裡帶出來。

既然夢魘倒流到此刻而不是之前,說明雙兒的心結並不是未能除掉聶朱,而是自己錯手殺死了師兄。

想到這點後,聶風止走到了聶雙身邊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道:

“雙兒,師父都知道了。師父不怪你,你師兄也不怪你。快快醒來,隨師父一起去將師兄找回來吧!”

話音剛落,腳下的墓室,身邊的趙茗聶倚秋跟聶朱全都化作了粉末。

而聶芸懷裡的聶雙則掩面哭泣道:

“我殺了師兄…我殺了師兄…都是我的錯……是我殺了師兄……我是殺人兇手……”

聶風止將自己觀察所得的推論告訴了聶芸後,聶芸輕聲在聶雙的耳邊哄道:

“不是你,雙兒,不是你。殺死你師兄的另有其人!”

聶雙聽了她這話揚起頭來,愣愣地看著聶芸道:

“還能是誰?還能是誰?是我驅使的法鈴,是我殺死的師兄!”

聶芸撫了撫她的臉,搖頭道:

“不是你殺死的倚秋,是你身上的邪靈,是邪靈的主人,是那個叫聶朱的妖精!”

聶雙停止了哭泣,嘴裡喃喃道:

“是聶朱……是聶朱……”

“對,是聶朱,來,跟師母還有你師父一起回去吧!我們去找聶朱,給你師兄報仇!”

聶雙呆呆地點了點頭,聶芸見她安靜下來了,便拉起她的手來,對著聶風止使了個眼色。

聶風止會意,拉起聶雙的另一隻手來:

“雙兒,我們回家!”

他們帶著聶雙走了出來,等聶芸聶風止二人的神識回到了肉體中後,聶雙也醒了過來。

聶芸擔憂她又被那個噩夢魘住,便連忙上前來摸了摸他的額頭,問道:

“雙兒,你怎麼樣了?”

聶雙聞聲轉過頭來看了看她,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笑來:

“謝謝師母,謝謝師父,謝謝二師叔,我好多了。”

她已經許久不曾會心地笑過,所以她的笑看起來像是被人強扯著嘴角拉出來的。

不過看到她已經清醒過來,他們就放心了。

“雙兒,你想吃什麼?師母給你買!”

聶芸連忙拿出了手機來,那些鮮豔的食物圖片叫人看了真是垂涎欲滴。

聶風止聞言連忙道:

“雙兒現在才醒,應該吃清淡些的!”

聶雙想吃肉丸土豆蓋澆飯,然而已經是午夜,沒有做蓋澆飯的店還在營業,外賣也點不到其他什麼好吃的了,於是只好作罷。

給劉大成驅過邪後,劉家的人倒沒有那麼急著催著他們去看趙家老宅了,他們好好地休息了兩天之後,便開始聯絡起能超度的大師來。

找到能超度這人骨筷子上的怨鬼的大師倒是不難,難的卻是超度之後,又將把這東西埋到什麼地方。

聶風止跟聶芸問了幾個通訊錄裡的大師父後,都說超度可以,放置不行。

不過好在聶風行聯絡到了一個附近一處叢林觀的大師父,聶風止與聶芸二人考量了一番後,想到在叢林觀修行的都是有德行有道行的師父,讓這些有道行的師父來超度是最好不過了,於是欣然同意了聶風行的建議。

由於之前聶風止跟聶風行一起做的大餐太過慘不忍睹,聶風止脖子上的傷又沒好完全,聶芸生怕他再下廚,熱油濺到身上又傷了,便使勁地攔住了他想鑽進廚房裡大展身手的動作,讓他好好待著養傷,下廚這個事讓聶風行一個人去做就可以了。

聶風行沒有了師兄的搗亂,下起廚來更是如魚得水,甚至將手機拿了出來在廚房放起了《好運來》跟《恭喜恭喜》。

隨著“你勤勞生活美~你健康春常在~”響亮的歌聲從廚房裡傳了出來,聶風止咬了咬牙想進去好好教育教育他這個師弟,然而還是被聶芸攔了下來:

“人家飯都快要做好了,你這個時候進去也晚了,還不如讓人家好好做完呢。”

說著聶芸掏出了耳塞來笑眯眯地看著他道:

“戴上這個,就聽不見了。”

聶風止皺了皺眉頭,只好接過耳塞來塞進了耳朵裡,那煩人的歌聲果然消失了,他的眉頭也平緩了下來。

聶雙則沉默著在一旁喝著熱牛奶,等師母轉過了身來拿起了夾子夾起了核桃,她看著師母的動作,對著師母問道:

“師母,我聽師父說,你們把我身體裡的邪靈打出來用的是以前幫二師叔的法子,二師叔以前也像我這樣過麼?”

聶芸一邊剝著手裡的核桃,一邊道:

“是呀,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

說著她便將剝好的核桃肉放進了聶雙的手裡。

聶雙吃了一小塊核桃肉後,咂了咂嘴道:

“那……”

“你想知道你二師叔以前是怎麼回事是嗎?”

聶芸拍了拍手上的灰,嘆了口氣,答道:

“十年前,你剛進聶家不久,肯定也不記得了,我跟你師父當時念著你小,也沒帶你來。其實聶家這麼多年來,到了你師父的師父這一代,術法的修煉就已經到達了瓶頸,把那一代代傳下來的古書典籍都翻了個遍,都沒能找到突破口。

這也是你師父這麼多年來都要調查那個叫聶朱的妖精的藏身之處的原因。

那個聶朱是我們聶家祖師爺聶遠孚曾經豢養的妖精,祖師爺傳授了這個妖精聶家的術法,也變成了祖師爺‘意外身亡’的原因。

只要找到聶朱,讓她乖乖交出那本祖師爺秘傳的功法,現在聶家修煉的術法說不定就能突破瓶頸到達一個新的境界,我們聶家在俗家術士家族之中的地位也能更高一步。

你師父跟這些師叔們都想要找出這個突破口,你師父找聶朱的這一條路太過飄渺,園裡很多長輩都不看好你師父,你二師叔則想要從聶家的旁支得到突破口,所以你二師叔年青時一直走南闖北地尋找那些聶家旁支家族所在的地方求新穎的修煉之法。

也就是在十年前,你二師叔不知從哪裡得來了那本記錄有聶家已經失傳的術法的筆記,跟你師父說他找到了法子了,你師父心有懷疑不敢亂練,也勸了你二師叔不要輕易練,等他跟聶家的這些師叔研究商量過之後再決定能不能試用。

畢竟我們也是普通人,要是因此丟掉了性命,那就有違我們修煉術法的初衷了。

你二師叔自恃底子硬心智堅,絕不會被那些邪靈所左右,自己躲起來偷偷修煉,他的功法果然進步神速,直到後來……”

聶風行將做好的菜都端了出來,聶芸便止住了話頭,聶雙聽到一半突然沒了,心裡癢癢,便催促聶芸道:

“後來怎麼了?師母你說呀!”

聶風行將幾人的飯都端上來了後便解了圍裙向他們道:

“吃飯了吃飯了!”

聶芸便對聶雙道:

“剩下的,吃完了飯再說吧!”

聶風止看到聶芸跟聶雙都站了起來,連忙將耳朵裡的耳塞取了下來,跟著她們一起坐到了座位上。

聶風行看著聶雙魂不守舍的樣子,想到她倆之前在說悄悄話,問道:

“嫂子跟雙兒之前在講什麼呢?讓雙兒現在是吃飯都魂不守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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