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入夢魘親身救愛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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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風止不動聲色地從她的手中收回了袖子來,作出了一副和藹的表情來問道:

“還有什麼事嗎?”

劉芳收回了手,指了指他們房子後面的那座趙家老宅道:

“大師,你是不是還忘了什麼事?”

聶風止看了看她所指的那座宅子,摸了摸鬍子道:

“那是,你說的老宅?”

劉芳跟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道:“是的是的!那個就是趙家的宅子!

雖然您跟那位大師說大成的病是由於他帶回來的那個筷子造成的,但大成剛回來的時候可沒出什麼事啊!

而且是去過了一趟那個宅子才出的事,怎麼來看那座宅子都有什麼問題吧?”

聶風止聽懂了她的意思,便耐心地答道:“我懂你的意思了,不過這趟出來,我跟我的師弟都只帶了這些東西,而且已經請過一次神官來了,若是還需要去那座宅子探一探的話,恐怕還需要過幾天。”

劉芳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來:

“好好好!過幾天!等大師你們休息好了!要是你們要來的話,就跟我家聯絡吧!我們給大師你們帶路!”

聶風止點了點頭,遠遠地望了那破爛的趙家老宅一眼,隨即便轉過了身去辭別了劉家的主人。

——

在聶風止與聶風行出門後沒多久,聶雙就驚醒了過來,她的眼中佈滿了紅血絲,右眼甚至都無法完全睜開。

見聶雙瞪大了眼睛,一直打著瞌睡的聶芸也清醒了過來,連忙拉著聶雙的手問道:

“雙兒,你怎麼樣了?”

聶雙卻跟聽不見她說的話似的,茫然地看著天花板。

聶芸伸出了手去摸了摸聶雙的額頭,發現她的額頭現在是燙得厲害,便拉起了她的手摸起了脈搏來。

聶雙的身子除了現在虛弱地很,並沒有出別的事。聶芸暗暗地鬆了一口氣來。

聶雙一直睜著眼睛不肯合上,連眨都未曾眨過一下,聶芸怕她的眼睛壞了,連忙從屋裡的藥箱裡拿出了紗布來,用甘油打溼了敷在了聶雙的眼睛上面。

沒過多久,聶雙的鼻子竟然毫無預兆地流出了鼻涕來,她扯了紙巾來為聶雙擦鼻涕時,這才發現她的臉已經漲得通紅了,整個人微微地顫抖著,臉頰邊也滑落下兩滴眼淚來。

眼淚?

聶芸連忙將那紗布拿開了,發現此時的聶雙竟然在睜著眼睛哭泣。

“雙兒!雙兒!”

她呼喚道。

她將聶雙抱了起來,輕輕地拍著她的背:

“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

聶雙哭了很久,她的淚水將聶芸的毛衣打溼了一大片,聶芸依舊輕輕地拍著她的背給她順著氣。

“啊!呃啊!”

她的哭聲像是一隻受傷的小獸,在無助地吶喊著。

她抽噎著,連喊出的聲音也斷斷續續的,直到她的喉嚨再也喊不出來了,她才停了下來。

“雙兒,師母在這裡,怎麼啦?”

聶芸的聲音在她的耳邊輕輕迴響著,她的身體又實在虛弱,她哭累了後,又立馬昏倒了過去。

聶芸拿現在的聶雙沒辦法,只好給她擦乾了臉上的淚水後為她蓋好了被子,看了臉都哭腫了的聶雙看了好一會兒後才站起身,將身上溼了的毛衣換了下來。

在聶風止跟聶風行回來之前,聶雙這樣的狀況又重複了兩三次,都是醒來不眨眼就一直哭,哭累了又睡過去。

聶芸害怕這是驅除了邪靈後的後遺症,要是長此以往雙兒根本活不了多久。

她也忘了之前聶風行有沒有出現這樣的情況,她不知道怎麼辦才好,於是她又拿起自己的手機來去問了聶家的長輩,聶家的長輩接到她的電話後立馬就跑去翻閱古籍查資料去了。

聶雙是整個聶家師門的心頭肉,她不止是聶風止跟聶芸的心頭寶,也是那些看著她長大的長輩的心頭寶。

這樣的資質這樣通透的性格,不該遇上這樣的事。

聶風止跟聶風行傍晚才回來,聶芸倚聽見鑰匙開門的聲音便從房間裡跑了出來,將剛拉開門的聶風行拉了過來,把聶雙的情況跟他說了一遍。

聶風止換了拖鞋後也跟著他們走了進來,一進來便看見聶芸拉著聶風止問道:

“你之前也有這樣的情況麼?”

聶風行看了看已經睡下的聶雙,沉默了一會兒後點頭道:

“有的,當時嫂子不在,是師兄把我從夢魘里拉出來的。”

“怎麼了?”

聶風止上前來看著二人問道。

聶芸收回了手來看向聶風止,聶風行則在一旁道:

“嫂子說,在我們不在的時候,雙兒反反覆覆地醒來就哭,哭累了就睡,無論她怎麼哄怎麼叫雙兒都沒有反應。

我記得很清楚,我當時是一直反反覆覆地想到丫丫跟思歡死在了我的手裡,是師兄費了很大力氣才把我從那個夢魘里拉了出來。”

聶芸連忙向聶風止道:

“我想起來了,當時我跟你一塊把風行體內的邪靈打出來後,聶園的師叔就喊我回去了。

你當初是怎麼做的?”

聶風止轉頭看向聶雙,將風行從夢魘里拉出來已經是十年前的事情了,當時也才將雙兒從福利院領養回來不久,沒想到這十年晃眼一過,如今的雙兒竟然也遇到了這樣的狀況。

將人從夢魘里拉出來倒是不難,雙兒一出生便被親生父母遺棄,從小就是在福利院長大,直到他跟小芸從福利院裡將她接出來,她才從真正意義上有了一個家。

可以說,他跟小芸就是雙兒在這個世界上羈絆最深的人。

所以由他跟小芸將雙兒從夢魘里拉出來是再合適不過。

難點就在於,若是雙兒不肯出來呢?

邪靈入體後對人精神上的控制之強,就在於他利用了人的弱點。它會

在宿主清醒卻又毫無察覺的時候影響宿主的行為,使宿主在喪失理智的情況下做出令自己後悔的事情來,再不停地用她心裡的愧疚感來迫使她屈服於邪靈的淫威。

在日以繼夜的洗腦與威逼之下,人的防線很容易就被擊垮,成為邪靈控制下的傀儡。

就算他們將邪靈打出了雙兒的身體,已經習慣於在邪靈控制下行事,將邪靈作為了精神依靠的雙兒,一旦失去了邪靈控制,察覺到了自己做出那樣事情來之後,很快就會崩潰。

所以現在的問題就是,需要找出雙兒的心結。

聶風止跟聶風行才趕回來,原想著休息一會兒,這樣看來,是休息不了多久了。

因為要進入聶雙夢魘裡把聶雙拉出來的是聶芸與聶風止二人,所以就讓聶風行在外面守著,倒也讓他落了個空閒。

他們吃過晚飯後便開始設起壇來,聶雙又醒過來了,她嗓子都已經哭啞了,依舊瞪大了眼睛不停地流眼淚。

聶芸從揹包裡拿出了香燭來點上了,窗戶只留下了足夠通風的大小,香燃燒後生出來的乳白的煙很快就將整個屋子都灌滿了,聶雙很不適應這燃香的味道,哭著哭著便開始嗆咳起來。

聶芸一邊輕拍著她的背一邊輕聲細語地哄著她,很快她又哭累了昏了過去。

將聶雙哄好之後聶芸這才收回了手來,二人沐浴後換上了法衣,聶風行則守在了床邊看著二人作起法來。

隨著他們念出的經文漸漸消失在白煙之中,他們的神識終於進入到了聶雙的夢魘裡。

夢魘裡沒有白煙,只有一片漆黑之中模模糊糊的幾個黑影。

也許是雙兒陷入了沉睡的緣故,他們進入夢魘之中所看到的所有東西都是模糊的,不過聶風止倒是很快就辨認出來,這裡是之前雙兒帶他來過的,聶朱的藏身之地。

看來雙兒的心結還是與那個妖精有關了。

他記得這裡的地形,所以他拉著聶芸小心翼翼地走在狹窄的墓道里,倒也還算順利。

他發現越往墓室的方向走,周圍的磚石便越清晰,墓室的方向瀰漫出灰白的煙來,他站在了墓室門口停下了腳步,看著墓門裡滿是白煙的墓室遲疑了起來。

“怎麼了?”

聶芸看向他,又看了看墓室裡,隱隱約約能看見幾盞燈的輪廓。

“雙兒在裡面嗎?”

她又轉過頭來問道。

“嗯。”

聶風點了點頭,卻依舊是一臉凝重地看著裡面的煙,一步也不曾踏進去。

“既然雙兒在裡面,那你還在遲疑什麼?我們進來的目的不就是把雙兒帶出來嗎?”

聶芸丟開了他的手,提腳便走了進去。

“小芸!”

聶風止急忙喊道。

然而她的身體已經徹底沒入了那濃濃的白煙之中。

他只好跟了進去。一進入墓室裡,他便感受到了來自周圍的寒意。

那寒意一層疊了一層,將這個墓室與外界完全隔開,在濃煙裡行走簡直跟抓瞎沒什麼兩樣。

好在這個墓室並不大,他一直摸著墓室的牆壁走著,聶芸走動的腳步聲在墓室裡不停地迴響著,他走到了壁燈下面時,墓室裡的煙變得薄了些,他的腳下出現了三對凌亂的腳印。

他跟著腳印走著,周圍的白煙越來越少,所見之物也變得越來越清晰。

這個夢魘裡十分安靜,少有的響聲就只有滴水的聲音以及他們的腳步聲。

之前他在聶風行的夢魘裡找聶風行的時候倒是比這要容易得多。

聶風行的夢魘裡基本都是他的妻子錢思歡跟他的女兒丫丫尖叫的聲音,跟雙兒這異常安靜的夢魘相比簡直是兩個極端。

走著走著,他的鞋踩進了一灘水中,他皺了皺眉頭向下看去,看到腳下的那灘血後愣了愣。

這是倚秋的血。

雙兒說,倚秋是被聶朱殺死的,他去那座墓裡查探時也看到了這個墓室裡面的血。

但這為什麼會成為雙兒的夢魘呢?

這灘血倒是比他之前在墓室裡看到的血跡新鮮了許多,他再向著血跡的源頭走去,抬頭便看見了聶芸擋在他身前。

他拍了拍聶芸的肩膀走到了她身邊,轉頭卻見到了一副靜止的畫面。

聶雙丟擲的法鈴直直地穿過了聶倚秋的胸膛,這靜止的畫面裡唯一在動的東西就是從聶倚秋胸口裡流出來的血。

墓室裡除了雙兒跟倚秋,還有趙茗,以及站在牆邊,像是個石像的女人。

看來這個女人就是聶朱了。

隨著墓室裡的煙越來越少,趴在雙兒身上的那些黑乎乎的東西也變得清晰了起來。

那是,之前他從雙兒體內打出來的邪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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