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聶大師請神驅鬼邪(1 / 1)
聶風止轉過身來,從他手裡拿過那顆筷子頭來,端詳了好一會兒後,才變了臉色道:“這是,這是人骨筷子!是邪物啊!”
聶風行的臉色也變了變,他將手裡的剩餘的也亮了出來:
“雙兒怎麼會有這個東西?”
“那是人骨筷子?”
聶芸的聲音從門邊傳了過來,二人向聶芸看去。
聶芸走近了來,從聶風止手中拿過那顆筷子頭來,待她看清楚了後臉色也變了:
“這,這是劉家的那支象牙筷子啊!不!應該是說,是人骨筷子!”
“劉家的?”
“看來是雙兒從劉家偷拿過來的了,畢竟對於邪靈來說,人骨筷子上的力量是致命的珍饈美味。”
“雙兒已經睡下了,等她清醒過來,再好好問問吧。”
聶芸將那顆筷子頭放回了聶風行手裡,道:
“不過在此之前,風行,你把這個好好收著,不要讓雙兒再看見它。”
聶風行將它收了起來,鄭重地點了點頭。
聶風止摸了摸自己的鬍子,鬍子上刺鼻的酒精味還沒散去,他毫無影響似的,對著聶風行道:
“你把這東西再拿給我看看。”
聶風行便將手裡用紙包好的人骨筷子遞給了他,他將紙包開啟了來,看著裡面的人骨筷子嘆道:
“看來劉大成也是因為這個人骨筷子造成的了,想來是生前死於非命,死後屍骨得不到安置,便生怨怒。
劉大成偶然得了,以為是值錢的象牙筷子,又為辟邪將它帶在身上,以至於邪氣入體。
這筷子不可能只有一隻,應該還有另一隻在劉家,得把另外一隻找出來,然後送到附近的道觀裡給它超度了,再埋進土裡好好安葬。”
聶芸贊同他的話,點頭道:
“確實,劉大成的形勢也很嚴峻了。”
聶風行擔憂道:
“可是雙兒這一時半會兒也醒不來,劉大成那邊也急著需要我們去給他處理。
我們總不可能把現在還在睡覺的雙兒一起帶去劉家,要是我們在給劉大成做法的時候雙兒醒過來了怎麼辦呢?”
聶芸聞言低下頭來沉思了一番後,答道:
“這樣吧,你們師兄弟去劉家,我留在這裡守著雙兒。”
說著她看向聶風止,問道:
“你現在的情況,能行嗎?”
聶風止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上的傷口,笑了起來:
“雙兒一個小娃娃能把我傷到什麼地步?以前比這更厲害的我都挺過來了,我沒事,你就留在雙兒身邊吧,我跟風行去劉家。”
三人商定之後,看著牆壁上的掛鐘上顯示的時間,紛紛嘆出一口氣來。
他們折騰了一晚上都沒怎麼休息,為了能多休息一會兒避免後面做法的時候出現紕漏,一貫喜歡自己做早餐的聶風行也不下廚了,而是出門去買了些能填肚子的包子滷蛋來。
三人沉默著吃完了早餐,聶芸給聶風行整理好了儀容後劉家的人就打了電話來,說是劉大成一大早出事了,讓他們趕快來看看。
於是聶風止與聶風行收拾好了法器之後便踏上了去西雲村的路,聶芸則回到了房間裡,守在了正在熟睡的聶雙身邊。
明白了原因了之後,實行起來倒是順利了許多。
他們出門後不久就下起了雨,好在他們出門得早,越是臨近年底,回來的車就開始變多,也很容易堵車。
聶風行開著車行駛在泥濘的山路之間,山路靠著的山壁上的小心山體滑坡的橫幅被風吹的搖擺著,雨刷一遍又一遍地刷去擋風玻璃上細密的雨點子,像是將這個世界洗刷了一遍又一遍。
快要跑到村門口時,他們便看到了劉芳一個人打著傘,站在門口焦急地徘徊著。
當她看到了他們的車時,連忙朝著他們跑了過來,連褲子被泥水打溼都顧不上了,只是拍著他們的車窗大喊道:
“快!快去我家!”
聶風行連忙開了車門來讓劉芳上車避雨。
他們終於到了劉家後,正看見劉大成被綁在了床上奮力掙扎著大吼著,發出了巨大的響聲。
他們連忙將法器拿了出來衝進了屋子裡。
劉芳與丈夫劉明連忙上前來幫他們壓住劉大成,聶風止從聶風行的包裡拿出了自己的法衣與頭冠來穿戴上了,便開始設壇點起香作起法來。
淅淅瀝瀝的雨聲掩蓋住了他們吟誦的聲音,劉大成依舊不停地掙扎著,對著劉芳跟劉明哭喊道:
“爸!爸!媽!放開我!”
是十分痛苦的模樣。
然而劉芳與劉明沒有聶風止的准許不敢輕舉妄動,只是看著兒子不停地勸道:
“乖,大成乖!熬過這一陣就好了!聽話!”
聶風止祭出了桃木劍來,他一睜眼,便看見劉大成的周身圍了有數十隻長相奇異的野鬼在用力地拉扯著劉大成,它們像是完全不害怕他似的,即使他已經拿起劍來它們依舊熟視無睹。
眼看著劉大成魂魄已經十分虛弱,並且快被這些東西扯散了,他連忙念起請神官的咒語來,將全身力量凝在了桃木劍的劍尖,只見他手中的桃木劍發起耀眼的光來,他們的身形很快就被這越來越強烈的白光全部吞沒。
聶風止感覺自己脖子上的傷口又裂開了,血管射出了鮮紅的血來。
白光很快便結束了,他眯起眼睛來再次看向劉大成,劉大成已經靜靜地躺在了床板上,他收回了桃木劍來,上前去探了探劉大成的鼻息與脈搏。
劉大成還活著,那些野鬼撕扯著劉大成的野鬼已經不見了。
這次回去要好好供奉供奉神官爺爺,辛苦他老人家跟著他們跑這麼遠來一趟。
聶風止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傷口,那傷口上的結痂已經不見了,只留下了幾道淺淡的破口。
儀式結束後,聶風止一臉嚴肅地走到了劉氏夫婦身邊,讓聶風行將他身上的那根人骨筷子拿了出來,皺著眉向二人問道:
“你們家是不是還有別的象牙筷子?”
劉芳看著聶風行手中帶了血的那根筷子愣了愣,想了一會兒後蹲了下來,將床底下的一隻精緻的小木盒子拿了出來。
她將小木箱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邊,拍了拍手上的灰道:
“這個就是大成回來的時候帶的盒子,他把這些筷子都放在裡面的。不過這位大師,你手上這隻筷子是哪裡來的?”
聶風行看了看聶風止,聶風止點了點頭後他才答道:
“這是你兒子身上的那一隻,不過這可不是象牙筷子,而是磨的人骨做成的筷子,並不能驅邪擋災,甚至可以說,劉大成這段時間以來的災難,都是因為這人骨筷子造成的。”
劉芳聞言大驚,連忙開啟了小木盒來,將裝滿了人骨筷子的小木盒與聶風行手中那斷掉了的人骨筷子仔細對比了一番後,發現他手裡的那根雕了花的人骨筷子跟小木盒裡的人骨筷子的樣式顏色以及長度都是一模一樣的。
她這才變了臉色來:
“這,這都是人的骨頭做的?”
“是死人的骨頭做的。”
聶風止將法器都收了起來,屋外電閃雷鳴,劉家的大門一直大開著,他剛直起身子來便看見了從外面折射過來的一道光。
他朝著光源的方向看了看,這才發現了劉家大門口正對著的那戶人家的窗戶旁掛了一隻太極八卦鏡。
“師兄?”
聶風行拍了拍他的肩,他才回過神來:“怎麼了?”
聶風行一手抬著那盒裝滿了人骨筷子的木盒子,看著聶風止道:
“這個我們要帶回去嗎?”
聶風止轉過身來看了看劉氏夫婦,犯難道:
“劉大成現在是它們的主人,要是我們貿然將它們帶走,說不定它們不一定肯跟我們走啊?”
劉明連忙道:
“我是大成的老爹,也是劉家的主人,我兒子被這玩意害成這個樣子,說什麼都不能把它們再留下來了。
我替大成做主,這盒什麼人骨筷子,聶大師你們就拿走吧!”
聶風止躊躇了一番後,才點了頭道:
“也行。不過不是劉大成本人轉移的,它們不一定會乖乖地跟我們離去,這樣吧,好在現在購物方便了,你們去買一隻跟我這差不多的桃木劍來掛在牆上,至於怎麼掛,等你們買來了拍個照發個訊息來問我們,我們隨時會給你們解答的。”
劉明與劉芳連忙拉著二人謝道:
“多謝二位大師!多謝二位大師救我兒子一命啊!”
聶風止點頭道:
“不用謝!不用謝!”
等聶風行將壇上的香燭法器都收拾好了,劉明才上前來,十分不安地看著聶風行道:
“大師,不知道這次你們來幫我們劉家做這個事,收的費用要多少啊?”
聶風行犯了難,這次來劉家是師兄主導的,至於收多少錢合適也應該是師兄說了算。
於是他看向了聶風止,而聶風止還在看著陰雨連綿的窗外出神,於是他不得不咳了咳,向聶風止的背影叫道:
“師兄!他們找你有事!我先把這些都放回我車上去了!”
聶風止聞言走了過來,看著劉明劉芳夫婦問道:
“二位還有什麼事嗎?”
劉明看了看劉芳,劉芳嫌棄道:
“你個大男人連問個話都要這麼拐彎抹角的,我來!”
她上前來向聶風止問道:
“大師,你們救了我兒子的命,我知道,你們做這個事都是需要給報酬的,我們家就算是砸鍋賣鐵也會報答你們的恩情的。
還請大師你說說,需要給多少報酬啊?”
聶風止拿起聶風行忘在床邊的,抱著碎裂人骨筷子的紙包來,對著二人笑道:
“就這個就夠了!”
劉明與劉芳二人先是一愣,這才回過味來聶風止這話是不需要他們給錢的意思,連忙道:
“多謝!多謝大師!大師慈悲啊!”
聶風止連忙道:“慈悲談不上,這個事做了也是功德一件嘛!”
他笑著,又抬起手來指向了窗外,向著二人問道:
“只是,不知道你們家與那戶人家的關係怎麼樣?”
劉芳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過去,搖了搖頭嘆道:
“不怎麼樣。”
聶風止看了看二人的神色,道:
“我有一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講。”
劉明連忙道:“大師你要說什麼,請講!”
聶風止收回了手來,道:
“你們既然都是鄰里之間,低頭不見抬頭見,若是有什麼矛盾,還得早早化解了才好啊!”
劉芳聽了這話後連忙上前來:
“大師你不知道,他們家……”
劉明卻上前來攔住了她道:
“大師說得對,大師說得對!”
劉芳看了他一眼,最終還是閉了嘴來。
既然他不想跟外人說,那她乾著急有什麼用?
聶風止點了點頭,道:“既然令郎的事已經處理完了,那我們也就不再在府上多叨擾了,家裡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我這就回去了!”
劉芳跟著聶風止走到了大門口,連忙拉住了聶風止法衣的袖子道:
“大師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