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伏邪靈師兄弟坦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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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原本蜷縮在地上的聶雙突然蹦了起來,她伸出了爪子向著聶風行撲去,聶風行原本想順勢將她捆住,怎料她的力氣實在大,他一個成年男人竟然掙不過一個未成年的女孩子。

眼看著她伸出了爪子來就向著聶風行那一雙眼睛招呼去,聶芸連忙念動了咒語,她手中的符紙便朝著她的後腦勺打去。

聶雙的後腦勺受過傷,她一下吃痛收回了爪子來恨恨地瞪了聶芸一眼,隨即便弓起了身子,以聶風行的身體作為踏板,向著客廳逃去。

聶風行捂著肚子扶著門框站了起來,聶芸捏起三張黃符紙來飛快地繞過了他追了上去。

他緩過勁來後連忙上前去扶聶風止,看著聶風止脖子上血淋淋的傷口問道:

“師兄你怎麼樣了?”

聶風止咯出一口血來,而後喘著粗氣指著門外道:

“快!你快跟著你嫂子一起把她抓回來!”

聶風止點了點頭道:

“那師兄你堅持一下!”

說著他也跟了上去。

好在聶風行在冷天的晚上有關窗的習慣,所以聶雙跑了許久都還是困在這屋子裡。

為了避免讓現在的聶雙看出來他並沒有將窗戶都關嚴實,聶風行見狀從包裡拿出黃符紙來,念著咒語將黃符紙一一貼到了門窗上,這樣就算是門窗被意外開啟,現在的聶雙也無法從屋子裡逃出去了。

聶雙被聶芸追到了客廳裡,她看見四面的牆乃至門窗上都被貼上了寫有鎮鬼符文的黃符紙後,轉過身來朝著聶芸呲起牙來。

聶芸給聶風行使了個眼色,聶風行便趁著聶雙手足無措之時將手中的繩子朝著聶雙的方向拋了出去。

聶雙感覺到了,向著那根繩子伸出了爪子來,然而她的背後卻傳來了雷鳴般的吟誦經文的聲音。

她驚恐地轉過頭去,卻見聶風止扶著門從房間裡走了出來,他緊緊地盯著她,嘴皮子像是在吟誦什麼。

她聽不清楚,聶風止卻祭出了桃木劍來,指向了聶雙大叫道:

“孽畜!還我徒兒命來!”

說著他提著桃木劍向著聶雙刺去。

就在此時,聶風行丟擲的繩子牢牢地將聶雙的四肢都捆了起來,聶雙卻被那桃木劍上所帶的煞氣震懾住了,連掙扎都忘記了,就呆呆地站在了客廳中央,眼看著桃木劍的劍尖離她越來越近。

她閉上了雙眼,聶風止將劍尖點在了她的眉間,她的整個身子便出現了一條發著光的裂痕,同時伴隨著一陣震耳欲聾的尖叫聲。

聶雙猛地睜開了眼睛來,她的瞳仁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則是渾濁的眼白,她大聲嘶吼著,她的周身溢位濃重的黑氣來,身子被包裹在了黑氣之中。

幾乎是一瞬間,聶風止閃到了聶雙的身後,他伸出手來,凝聚了周身的力量於掌心,朝著聶雙的背脊用力地拍了過去。

聶雙身上的黑氣瞬間被震得粉碎,緊接著又是一陣驚天動地的嘶吼聲,聶風行上前來緊緊地拉著她身上的繩子,避免她掙脫。

嘶吼聲結束後,聶芸拿出木魚來一下一下地敲打著,一邊繞著聶雙敲著木魚一邊念起安神的經文來。

聶雙果然不再掙扎,她呆呆地看向窗外,窗外紛紛地飄起雪花來,片片雪花在月光與燈光的照耀下輕輕飛舞著,又乘著風飛進了屋子裡來,很快又被屋內的溫度融化成了一滴水。

木魚聲聲繞耳畔,雪花簌簌埋舊人。

她原本緊繃著的身體突然放鬆了下來,她也慢慢合上了眼睛,離她最近的聶芸立馬上前去抱住了她。

終於結束了。

三人面面相覷,撥出一口氣來。

聶芸撫了撫聶雙煞白的,甚至因失血過多已經失去了彈性與溫度的小臉,嘆息著道:

“睡吧,雙兒。”

她將聶雙抱進了自己的房間裡,轉而對客廳裡的兩人道:

“你們好好聊聊吧,我看看雙兒的身體怎麼樣了。”

說完她便關上了房門,一時間,整個屋子裡就只剩下了兩人粗重的呼吸聲。

聶風行撓了撓後腦勺,便轉身向著廁所的方向走去。

“風行,你要往哪兒去?”

聶風止將桃木劍放了下來,坐到了沙發上看向他。

聶風行嘆出一口氣來:

“我去拿拖把收拾一下雙兒的血。師兄,我慢慢跟你講吧。”

他接了一桶水,提著拖把便走進了聶雙的房間裡,聶風止沉著臉跟著他一起走了進去。

聶風行拿出了家裡的酒精跟消毒棉籤來,聶風止拿著棉籤蘸了蘸酒精便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脖子塗抹起來,傷口已經開始結痂了,所以清理起來也變得輕鬆了許多。

聶風行一邊清理著地板上的血,一邊嘆道:

“師兄,當初多虧你跟嫂子,我才能清醒過來。”

聶風止卻始終皺著眉頭:

“嗯。我倒是沒想到,你居然還留著那些害人的東西。”

聶風止低下頭來:

“師兄,對不起。”

聶風止道:

“別跟我說對不起,你知道我想聽的不是這個。”

隨著聶風行清理著拖把,那桶乾淨的水也變得血紅,地板上的血漬隨著拖把的磨蹭變得淺淡起來。

他將拖把再次浸入了水桶之中。

“師兄,你知道,為什麼我跟雙兒會突然鬧起矛盾來嗎?不是因為我說錯話了,恰恰相反,我說對了。”

聶風止轉過頭來看向他,皺起的眉頭一刻也沒有放鬆過。

“你繼續說。”

聶風行不敢正視他,便看著拖把留在地板上的水漬道:

“之前你打電話來,讓我去合保縣的街上接應一下倚秋跟雙兒師兄妹,我去了,請他們吃了一頓飯後便把他們帶到了我家,也就是這個屋子。也許就是那個時候,雙兒發現了我藏起來的秘密。

我傷害了我的妻子跟女兒,我一直想念她們,所以自你跟嫂子幫我脫困後,我便再沒臉面對她們,所以我把那本筆記放在了丫丫的玩具箱裡,也是為了提醒我自己,就是因為我聶風行,我這個混蛋,一時鬼迷心竅,才讓丫丫跟思歡永遠地離開了我。

但我沒想到雙兒會發現那個玩具箱,也發現了那本筆記。

我整理丫丫的玩具箱整理了四五箱,每個箱子都塞得滿滿當當,箱子就是一樣的,我就忘了,那本筆記被我藏在了哪個箱子裡,連雙兒跟我說她想要一箱丫丫的玩具的時候我都沒能想起來。

雙兒小時候玩具玩的少,我就信了。

雙兒一向聰明伶俐,學習一樣東西的速度非常快,她又本來就對術法這方面很有興趣,所以學習起來那是突飛猛進。我到再次整理丫丫的房間的時候才想起來把玩具箱拖出來看看。

好巧不巧,雙兒拿走的那一箱就是藏了筆記的那一箱。

我怕雙兒誤入歧途,想要上聶園來跟雙兒要回筆記,哪知那個時候你又將雙兒跟倚秋派出去做事了,當再次見到雙兒的時候已經是在豐縣的時候了。

也就是那一晚,師兄你去那座墓裡探查情況,我在墓洞外面問雙兒,我那本筆記是不是她拿走了。

雙兒嘴硬不承認,我卻能看出她已經學習過筆記上所記錄的術法了。

雙兒之前不是在那個旅館裡吐了一晚上麼?

那是我在給她的零食里加了一點藥粉,那點藥粉對於沒有修煉過那個術法的人而言沒有任何效用,對修煉過的人卻是致命的。

我怕用多了雙兒出事,所以只用了一點點。

果然不出我所料,那晚雙兒吐了一晚上。

我之前修煉那個術法的時候也是這樣子,我是過來人,所以我很清楚。

我又將混有解藥的橙汁放在了她門前,她喝了之後果然好了不少,我也是這時候才真正確定她真的練了那個東西了。”

聶風止低下頭來嘆道:

“雙兒一直痴迷於修煉術法,她本身的水平已經是我這些徒弟裡面最高的了,甚至可以說,我在有些術法的理解上都不如她。沒想到一時不察,竟讓雙兒誤入歧途,也是我這個做師父的失職。”

聶風行搖了搖頭道:

“不,師兄,全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不把筆記早早銷燬,雙兒也不會看見它,更不會造成現在生死未卜的局面。”

“你說你說對了,就是指你跟雙兒指出來她修煉了這個術法的事情麼?”

聶風止轉過頭來,他的鬍子被血塊凝成一綹一綹,四仰八叉地看起來十分雜亂。

聶風行將打溼的拖把又蓋到了水漬幹了的地面上,拖出一條水痕來,看著水痕裡自己扭曲的臉嘆道:

“是的。無主的邪靈上身後便會開始侵蝕宿主的意識,宿主的身體會因為承受不住那樣的力量而開始漸漸腐壞。

那個時候邪靈對雙兒的精神的控制已經開始,準確地來說,被我的話惹怒的不是雙兒,而是寄居在雙兒體內的邪靈。”

聶風止抖了抖,眯起眼睛來:“腐壞?”

聶風行沒有察覺到聶風止語氣的變化,他以為師兄這是不知道這一回事,好奇才問的他,於是他將拖把放在了一旁,撈起自己的褲管來,一擼就擼到了大腿根。

“師兄,我這個傷沒有給你看過,所以你有可能不知道。這是我開始修煉筆記上的術法的時候留下來的,當初我只當是聶家的祖師爺給我的考驗,哪知那是噩夢的開始。

我艱難地對抗著體內的邪靈對我的控制,我之前一向自詡整個聶家除了師兄你以外,再沒人會比我的信念堅定正直,所以我以為我不會被邪靈侵擾。是我想錯了。

這個是我在家裡洗澡的時候,拍打了瓷磚上的白額高腳蛛,那蜘蛛的屍體掉到了我的大腿上,我就感覺到了一股火辣辣的疼,我這塊傷疤就是那個時候留下來的。”

聶風止轉過了頭去,沉思著用酒精擦拭梳理著自己的鬍子。

聶風行將地板收拾乾淨了,這才坐到了床邊,望著窗外紛飛的大雪嘆道:

“師兄,我對不起雙兒,也對不起你。”

聶風止放下了棉籤來,眼圈卻紅了。

“風行啊,我信你。雙兒是什麼性子我再清楚不過。

只是沒想到這一陣子忙著抓那個聶朱,就忽視了雙兒的問題。論起來,錯的根源在我身上啊!”

兩人都低下了頭來,床上的血漬漸漸變得烏黑,雪只下了一會兒,窗外的天空慢慢白了起來。

聶風止嘆了口氣後站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我們去看看雙兒怎麼樣了。”

聶風行掀起沉重的眼皮來點了點頭。當他站起來時,這才注意到桌子上多了一樣東西。

他將聶雙曾經含著的那顆雕了花的筷子頭擦了擦後,皺著眉向師兄問道:

“師兄,這個東西是你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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