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邪靈現師徒兩對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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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自她從豐縣回來後,就再也嘗不出什麼味道了,然而當她拿起筷子挑了幾粒炒飯,叉了一隻肉丸子,分別嚐了一口後,她還是被這奇異的口感震驚到了。

在體內邪靈的作用下,她更喜歡吃帶血的生肉,而這肉丸子的口感跟生肉的口感是兩個極端。

生肉軟嫩,這丸子又柴又幹,明明是在湯水裡煮了那麼久的,卻好像半分湯汁都沒吸收到似的,她艱難地將咬下的那一口吞了進去,卻感覺跟吞了塊金子似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喝了一口湯,這湯汁彷彿跟泥水似的,看著渾,實際加的料跟水各管各的涇渭分明。

她勉強嚥下去了後,又吃了幾口炒飯,更是嚼蠟一般。

她放下了筷子,看著師母問道:“師母,我想吃炸雞漢堡。”

聶芸點了點頭,坐在了椅子上點起餐來,點好了後對著穿著圍裙的兩個大男人道:“一粥一飯當思來之不易,不能浪費糧食,你們自己做的飯菜自己吃了吧!”

於是當聶芸跟聶雙在一旁的茶几上邊看電視邊吃外賣時,聶風止跟聶風行坐在餐桌上各自吃著各自做的飯菜,一邊是有說有笑,外賣的香味時不時地飄來桌子這邊,一邊是忍著難吃也要往下嚥。

吃飽了後聶雙便回了房間,她將兜裡的象牙筷子拿了出來聞了聞,那根筷子的味道彷彿讓她上癮了似的,她回過神來時才發現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把這根筷子送到了嘴邊。

聽著客廳裡師父跟二師叔收拾碗筷的聲音,她將筷子又放了下來。

不,現在還不是時候,至少要等他們都睡著了後,她才能安心地品嚐這美味的東西。

她洗漱完了後便坐到了床邊,將她的行李開啟來將臨行前塞進去的一本雜誌拿出來翻了翻。

終於,在她翻得都快將這本雜誌上的全部文章的內容都背下來了的時候,這才隱隱聽見其他房間傳過來的鼾聲。

她將房間的燈關了,把那根筷子拿了出來。

藉著窗外照進來的月光,她手裡的筷子也開始發起光來。

她在窗邊細細撫摸著這根筷子,又突然想起來這根筷子之前在劉大成的手中,說不定也被他也這樣摸過,她突然有些嫌惡起來,但又耐不住這根筷子實在吸引人,她將它沖洗了幾遍又拿出溼紙巾來消了幾遍毒,這才放心地吸食起來。

隨著這根筷子上散發出來的黑氣被她吸進了肚子裡,她明顯地感覺到體內躁動不安的力量安靜了下來,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

按理來說,象牙筷子是能驅邪安神的。

她雖然不知道這象牙筷子上面的黑氣象徵著什麼,但既然她緊繃了這麼幾個月的神經能因為它而鬆緩了下來。

就足夠說明這是個好東西。

她沒有再修煉那個術法了,今天又得了這麼個寶貝壓制住了體內這股力量。

這是不是可以說明,她能回到以前的生活中了?

隨著一聲尖細的慘叫聲灌入了她的腦中,她感覺到一股黏稠的液體從她的鼻孔跟耳朵中流了出來。

她手心裡的象牙筷子突然啪地一聲崩裂開來,碎成了七節。

她愣了愣,連忙將手心中的碎塊倒在了紙巾上,正準備將它們好好粘起來時,窗外汽車鳴笛的聲音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休無止的嗡嗡聲。

瞬時間天旋地轉,她一個沒站穩便跌倒了下來,將一旁的木椅也順帶著碰倒了,一時間叮鈴桄榔發出了巨大的響聲。

原本就睡得淺的聶風行聽見聲音後立馬起身了來。

但一想到聶雙不太樂意看見他,他便將師兄叫了起來,問道:“師兄,這是什麼聲音啊?”

聶風止揉了揉眼皮也坐了起來,不耐煩地答道:“準是你這屋子裡的老鼠把椅子碰倒了。”

聶風止見他依然不動,很是不相信的模樣,便得意地笑了笑:“等我把這隻老鼠抓出來,我看你還敢不敢跟你師兄我犟!”

說著他披上了外套站了起來,直接走出了房門去。

為了不驚動老鼠,他放輕了腳步,也不準備開燈,聶風行跟在他的後面也走了出來。

窗外響起了一聲悠長的鳴笛聲,鳴笛聲消失後,他們隱隱約約聽見有老鼠在磨牙齒的聲音。

他們沿著聲音的來源小心翼翼地尋去,最終發現這聲音竟然是從聶雙的房間裡傳出來的。

隔著門都能聽見房間裡那巨大的磨牙的聲音。

但看聶雙的房間關了燈,想必也是睡沉了才沒被吵醒,他便叫聶風行拿出鑰匙來將門鎖開啟了,又輕輕地將門推開了來。

他們將門推開了後,那磨牙的聲音也停止了,映入眼簾的便是他的好徒兒聶雙正啃著一截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一臉震驚地看著他們。

“雙兒……”

他喊出聲來,聶雙卻將她啃的那截東西咬在了牙齒間朝著他們作出了呲牙的動作來。

他這才發現,聶雙的眼角,鼻孔,嘴角,乃至雙頰都在源源不斷地流出烏黑的血來。

“糟了!”

聶風行驚撥出聲,聶風止看著她這樣子很快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聶風止瞪了聶風行一眼,聶風行立馬繞過聶雙上前去將房間的窗戶都鎖上了。

聶風止看著半弓著身子防備著他們的聶雙緊緊地皺起了眉頭。

“風行,你好好跟我解釋解釋,雙兒這是怎麼回事。”

聶風行抖了抖,嘆出一口氣來:“師兄,說來話長。”

聶雙朝著二人呲了呲牙,亮出了她烏紫的爪子來:“你們要做什麼?放我出去!”

她的聲音與平時那個能說會道的雙兒完全不同了,像是被誰撕破了嗓子似的,她的牙縫間流出了更多烏黑的血來一滴一滴地淌在了地板上,卻還在緊緊地咬著那截東西,像是生怕他們搶了她的東西似的防備著他們。

在皎潔的月光之下,她的臉顯得煞白。

“怎麼了?你們在雙兒的房間裡做什麼?”

聶芸聞聲走了進來,先是一臉疑惑地看了看聶雙房間裡的二人,當她的目光轉到了聶雙身上時,她的臉色陡然一變。

她皺了皺眉頭,繞過聶風止走了進來,聶風止伸出一隻手臂來攔住了她道:“小芸,不要輕易動手,雙兒的情況不好辦。”

聶芸點了點頭,卻一刻也不肯放鬆地緊緊地盯著聶雙。

她看清了聶雙嘴裡咬著的那截東西,像是白天在劉家看到的那根象牙筷子,不過看樣子是隻剩下了那雕了花的一小截筷子頭。

聶芸眯了眯眼睛,扭過頭去給聶風止使了個顏色,聶風止會意,聶芸便撈過了聶雙的揹包來。

現在並不清醒的聶雙好像意識到了他們要做什麼,一下朝著揹包撲了過來,聶芸便與聶雙拉扯起來。

她烏黑的爪子緊緊地抓著揹包,用力地往後拖,聶風止眼看著聶芸快要拖不過聶雙了,連忙跑過來跟聶芸一起拉著,他這才發現現在的聶雙的力氣大到了什麼地步,兩個成年人都險些要被她帶的拉倒。

“你拉什麼啊!你把拉鍊拉開把東西拿出來不就完了?”

聶芸瞪了一眼聶風止,聶風止一邊幫聶芸拉著保證她不會被聶雙拉倒,一邊騰出手來去拉開了揹包的拉鍊,很快揹包裡的法器嘩啦啦的全都從口子裡漏了出來。

法器都漏出來了,二人便鬆開了手,眼看著沒有人在與她拉扯了,她還沒來得及鬆手便被慣性一下帶得撞到了桌子邊。

她吃痛地皺起了五官,聶風止將法鈴拿了起來,聶芸則拿起了那幾張畫好的,原本準備用在劉大成身上的黃符。

“叮——叮——”

法鈴被搖動了,聶雙便露出了害怕的神色來,聶風行也跟著師兄一起念起咒文來,眼看著聶雙合上了嘴像是被奪了舍似的呆呆地站在桌子旁,三人對了個眼神,聶芸將手中的黃符幻化成一張用寫滿了咒文的黃布條所打成的一張網來。

她與聶風止聶風行一齊念著咒語,她手裡的網便飛了出去,朝著聶雙撲去。

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聶雙卻直接伸出了她的爪子來,朝著那張網一揮,直接將那張網撕成了碎片,那張網便現了原形來,被撕碎的黃符紙碎片撒落到了房間的各處。

“不好!快壓住她!”

聶風行連忙上前去將她撲倒了,聶風止跟聶芸連忙上前來,被三人合力制住的聶雙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來。

“師……父……”

她的喉嚨一股一股地冒出鮮紅的血來,她已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聶芸不忍再看,她閉上了雙眼,手裡壓住聶雙的動作卻絲毫不敢放鬆。

“嗬!……嗬!”

她瞪著聶風止跟聶芸,瞪得眼珠子都快要調出來了,是十分嚇人的架勢。

聶風行看著聶雙這痛苦的樣子,便動了惻隱之心,有些不忍地看向聶風止,想了想跟他商量道:“師兄,咱們把雙兒拉起來吧,拿個繩子把她綁起來,也好過我們這樣壓著她讓她呼吸都困難啊!”

聶雙喉嚨管裡咯出來的鮮血一滴一滴地濺到了聶風止的臉上,他咬了咬牙:“那你還不快去!”

聶風行應聲而動,他一撤回了壓著聶雙的手,聶雙的身子便開始劇烈地掙扎了起來,聶風止跟聶芸不得不加大了壓著她的力度。

為了更好地控制她,聶風止將手中的法鈴放在了一旁,聶雙卻在他剛準備抵住她的時候掙脫了二人的束縛,猛地撲到了聶風止的身上用她的爪子掐住了他的脖子。

“該死!該死的老東西!”

聶芸連忙上前去想拉住她,卻被她啐了一大口血水,那雕了花的筷子頭也砸到了她的臉上。

她抹了抹眼睛上的血水,扶著床邊站了起來,眼看著聶風止快要翻白眼過去了,她從旁捏了一隻黃符來大喝一聲,一道白光閃過,聶雙便從聶風止的身上滾落了下來。

聶芸將聶風止扶了起來,冷冷地看向蜷縮在地上抽搐的聶雙。

“快從雙兒身上滾出來!”

她又抽出一張黃符來,哪知聶雙的身體雖然一直抽搐著,她的臉卻對著聶芸詭異地笑了起來:

“你繼續啊,你殺了她,我剛好佔用這個身體!”

地板上全都是從聶雙身上流出來的烏黑與鮮紅混雜在一起的血水,她的小臉也煞白,是快要流血過多而死的先兆。

聶風止捂著脖子艱難地站了起來,他的脖子上被聶雙抓出了四五道駭人的傷口,那傷口還在不停地往外流著鮮紅的血。

當聶風行終於拿著繩子回來時,他小心翼翼地開啟了門,看著腳邊躺在血泊裡一動不動的聶雙愣了愣。

而緊緊捏著符紙的聶芸則朝著他大叫道: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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