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巧施針聶雙懷鬼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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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連忙上前去迎他們,聶雙抬眼看到了那個向他們走過來的婦人,那張她分外眼熟的臉,叫她記起了那個想起來都腦袋疼的夜晚。

於是她往師母身後躲了躲。

劉芳確認了他們的確就是聶家的人後,連忙將他們帶進了自己家,帶進了大成躺著的那個房間裡。

由於他們身上帶的東西有限,所以他們跟劉芳解釋了這次只是來看看大成的情況怎麼樣。

當劉芳聽見他們這次來並不能立刻解決大成的問題時,她的笑肉眼可見地僵在了嘴角。

聶芸看了看劉大成的臉,他印堂發黑,眼窩深陷,形如枯槁,整個人像是精氣快要被吸完了的樣子。

聶風止將劉大成的左手拉了出來,給他的手腕下墊了只小軟枕,又將食指,中指與無名指搭在了他的手掌內側寸口處。

把過兩隻手的脈象後,他又將劉大成的袖子擼了起來,叫聶雙將銀針拿了出來,他捏著銀針,小心翼翼地將銀針刺入了劉大成手臂上的穴位裡。

肉眼可見的,他的手臂上出現了一根十分顯眼的黑線,劉大成突然睜開了眼來咬緊了牙關,直直地瞪向天花板,整個人繃直了像是一隻拉滿了的弓的樣子,倒是將劉芳嚇了一跳。

看著兒子痛苦的樣子,她站在聶風止身後慢慢捏緊了拳頭。

要是這群姓聶的跟之前村裡的陳大仙一樣是個江湖騙子,要是她兒子這條命讓他們給治死了,她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聶風止一邊觀察著劉大志臉上的表情,一邊輕輕轉動著他手臂上的銀針,眼看著那些銀針的根部慢慢變黑了,他將銀針慢慢取了出來,讓聶雙將這些被染黑了的銀針收了起來。

他一個個地將紮在劉大成身上的針取了下來,劉大成又慢慢合上了眼,他的身子也軟和了下來。

當他取下了全部的銀針,聶雙也將那些銀針都收好了,劉大成裸露的皮膚還沒來得及蓋上,聶風止便聞到了一股刺鼻的臭味,他扭過了頭去,確認了那些臭味都是從劉大成身上那些針眼裡傳出來的。

聶雙將那些針包好了後,小心翼翼地放進了揹包裡,剛準備轉過頭來問師父他們什麼時候走,卻發現這整個屋子的人,除了她以外,都緊緊地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她愣了愣,向身邊的師母小聲問道:“怎麼了呀?”

只見聶芸皺著眉頭開啟了她的挎包,從裡面拿出了幾隻防毒口罩來發給了屋子裡站著的人,戴好了口罩後才拍了拍她的肩回答了她道:“雙兒,回去再說。”

聶風止從他的口袋裡拿出了一隻手掌大的青花瓷瓶來,用一隻挖耳勺大小的小匙子從瓷瓶裡取出了一些灰色的粉末來,又將那些灰色的粉末小心翼翼地蓋在了劉大成身上的針眼上面。

那些針眼被一一蓋住後,那股臭味便弱了許多,聶雙卻能看見那些細小的針眼裡,正在冒出一縷縷黑色的氣體來。

等聶風止將青花瓷瓶重新收了起來,他的人也站了起來,他轉過身對著劉芳道:“他的情況我已經大概清楚了,今晚我回去將這些東西研究一下……”

聶雙有些坐立不安,但師父正在跟這女人說事情,她便只能在這屋子裡左顧右盼著,最終,她將目光定在了床頭櫃上的那根跟筷子一樣大小的棍子。

那根小棍子上面也裹了一層淡淡的黑氣。

吃掉它。

她的腦海中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來。

她嚇了一跳,趕緊搖了搖頭。

她的目光卻並沒有從那根小棍子上面移開,反而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

吃掉它。這個想法一直在她的腦海裡,任她怎麼揮也揮散不去。

“雙兒,你在看什麼?”

師母看出了她的不自然,冷不丁地出聲問道。

她回過神來,那根小棍子跟磁鐵似的,將她的目光牢牢吸引住了,她咬了咬下唇,答道:

“師母,那根棍子,我能要嗎?”

聶芸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終於看到了她說的那根棍子。

那根棍子本來在刷了漆的床頭櫃上毫不起眼,她這下才注意到那根棍子的不對勁來。

因為與其說是棍子,倒更不如說,那是根筷子。

本土的筷子都是平頭,且首尾粗細相差不大,再加上這根筷子只有一隻,平常的木筷都是成雙出現,且它跟平常木筷顏色也不一樣,所以若是不仔細看,也容易將它認作普通的棍子。

她走到了床頭櫃邊,拿起了那根筷子來向著劉芳問道:“這是你的麼?”

劉芳聞言扭過頭來看向了她,搖了搖頭,答道:“那是大成從外面帶回來的東西,說是什麼象牙筷子,可寶貝了,能賣大錢。

大成他前些日子鬼上身發瘋,這根象牙筷子就從他身上掉下來了,我想著這是兒子的寶貝,也不知道他帶在身上要做什麼,所以就先給他放在那裡了。

說起來,前幾天大成住院的時候,半夜醒來非要找這根象牙筷子,說是夢到了有人在磨他的骨頭,要拿象牙筷子驅邪。

我就叫他爹把這根筷子從家裡拿上醫院了,他日日都帶在身上,身上的病也沒見好,也不知道是受了誰的騙買回來的。”

說著,劉芳嘆了一口氣,又抽噎起來,“我苦命的兒啊!”

聶芸便轉過頭來向著聶雙搖了搖頭道:“雙兒,你也聽見了,這是這個哥哥的東西,你不能碰!”

聶雙只好低下了頭來:“好吧。”

聶芸又走到劉芳身邊來,以女人的身份安慰了劉芳幾句後,劉芳才停止了哭泣。

聶風止跟劉芸道:“既然你的丈夫不在家,那我們也不便多打擾了,你放心,我剛剛給你兒子塗了藥,在明天我們趕過來之前,他是不會再出什麼問題的,你跟你的丈夫只需要好好照顧好他的飲食起居就可以了。”

劉芸點了點頭:“那就多謝四位大師了!”

聶風止跟聶芸點了點頭後,轉頭向聶雙道:“雙兒,收拾東西走了!”

聶雙連忙答應著,手忙腳亂地將床邊的小軟枕也塞進了自己的揹包裡,拉上了揹包的拉鍊後,她將揹包背了起來,想著師父師母以及二師叔露出了一個明媚的笑來:“收好了!”

“收好了那就走吧!”

聶風止頭也不回地向著門外走去。劉芸也跟著他們走了出來,送了他們一段路後這才又回到了自己的家裡。

聶風行又開車將聶風止聶芸聶雙三人送回了城裡,等他們回了旅館將行李都搬出來了,退了房間後,他又開車將他們送到了自己家。

聶風行在前面帶著路,聶風止跟聶芸在聶風行身後討論著如何修改他們之前定下的那個方案,聶雙跟在他們後面,抱著揹包像是在抱著一個價值連城的寶貝,一直傻笑著。

等聶風行開了家門將他們迎了進去,聶雙這才戀戀不捨地放下了揹包來換上了棉拖鞋。

想到聶風行這一路上都沒怎麼說話,聶風止向著他道:“風行啊,來之前我跟雙兒說過了,你也不用再這麼悶著了。”

聶芸聽了他這話,疑惑道:“怎麼了?”

聶風行勉強笑了笑,道:“沒什麼,沒什麼!”

聶芸在聶風行這裡得不到答案,便向著聶風止問道:“風行跟雙兒怎麼了?”

聶風止看著聶雙抱著揹包進屋的背影嘆道:“風行之前惹了雙兒不開心了,我想風行這麼大個人了也肯定不會跟雙兒一個小孩子家計較,所以這一路恐怕還是怕說錯話再惹了雙兒不開心所以才悶了一路呢。”

聶芸看向聶風行問道:“哦?你說了什麼惹了我們雙兒不開心了?我可得為我們雙兒評評理。”

聶風行將房門關了,連忙擺了擺手道:“算了吧嫂子,你就饒了我吧!要是真想知道,你去問雙兒吧!”

聶芸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拍手道:“也行,我跟雙兒一起睡,你們兩個沒良心的男的擠一起!我今晚上可得好好問問雙兒,明天你們兩個就吃不了兜著走!”

房間的門並沒有關,所以聶雙在房間裡聽到了他們的談話,連忙慌亂了起來。

師母跟她睡一個屋?

那她晚上怎麼品嚐這根美味的筷子?

她連忙開啟了揹包,將那根她從劉大成床頭櫃上順下來的筷子塞進了自己衣服的包裡。

還好這個季節的衣服都是臃腫的款式,她包裡多了什麼他們也看不出來。

不過還是得跟師母爭取一下,聶風行這裡的房間這麼多,幹嘛非要跟她睡一起呢?

她將手從包裡收了出來,對著鏡子擺弄著自己臉上的肌肉,好不容易才擺弄出了一個假笑來,她帶著這個假笑走出了屋子,走到了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師母身邊。

聶芸見她來了,連忙將她拉進了自己懷裡,溫柔地問道:“怎麼了?餓了?我包裡還有點零食,你要吃麼?”

聶雙搖了搖頭,看著她問道:“師母,你晚上幾點鐘睡覺呀?”

聶芸答道:“我什麼時候睡都可以呀!雙兒是怕師母吵到雙兒睡覺嗎?”

聶雙連忙擺了擺手,避開了她的目光道:“沒有沒有!”

她握了握拳頭,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似的:“師母,我不是三四歲那些半夜醒來身邊沒爹媽就會哭鬧的小孩子了,我想自己睡一間房間。”

聶芸愣了愣,像是很意外似的,收回了手來,注視了她很久,看得她心裡都發毛了,才嘆出一口氣來道:“好吧。”

廚房裡聶風止跟聶風行二人為菜應不應該放糖吵了起來,最後聶風止沒能攔住聶風行,只能在一旁氣的乾瞪眼。

得逞了的聶風行拿著鍋鏟手舞足蹈起來,二人在廚房各忙各的,這邊需要改刀那邊不給遞刀,那邊少了鹽這邊把鹽藏了起來。

這麼一通攪合下來,當他們端著各自做出的飯菜出來時,聶芸挑了挑眉:“你們兩個大男人說什麼要給我和雙兒做一桌大餐出來,你們自己瞧瞧,大餐是這個顏色嗎?”

她指了指餐桌上一碟半生不熟的蛋炒飯,又指了指另一盆醬油色的冬瓜丸子湯。

聶雙從房間裡走了出來,望著他們三人,猶豫了一會兒後還是問道:“到吃飯的時間了嗎?”

聶芸又湊近了聞了聞這幾樣菜散發出來的味道,搖著頭嘆道:“算了,我還是點外賣吧。”

她露出遺憾的神情來對著聶雙問道:“雙兒,你要跟你師父跟二師叔一起吃,還是跟師母一起吃外賣?”

聶雙走近了來,在師父期待的眼神中躊躇了一番後,向師母道:“常言道,人不可貌相,我還是先嚐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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