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得線索聶叔蹲趙茗(1 / 1)
原本這樁婚事她家裡是並不同意的,說西雲村太遠了,對方家裡又有那麼多長輩,一家子的老人,怕她這個被當做掌上明珠養大的獨生女吃不消。
而且不說別的,就說她自己,本身也是不願住在山裡的,戴家如今又只剩下了戴勇一個小輩,要是她這個做媳婦的不跟著他一起孝敬長輩,鄉里鄉親的也會說閒話。
她一個女兒家,麵皮又薄,哪裡經得住那些鄉里鄉親的議論?
她是計劃著跟戴勇一塊住在城裡的,他們兩個上下班都方便,只是照顧老人不方便。
雖說馬上就要舉辦婚禮了,這些卻還沒徹底定下來,說出去也是沒有臉見人的。
聶雙見喬七巧變了臉色,嘴角彎了彎,笑道:
“七巧姐,那你跟戴大哥是怎麼認識的呀?”
她這一番話將喬七巧從遙遠的思緒里拉了出來。
喬七巧轉過頭來看了看她,答道:“是有一回我起晚了,上班要遲到了,當時正好碰上他準備下夜班回家,是他開車帶著我去學校的。雖然還是遲到了,不過他也幫了我很大的忙。他就提議,反正我上班的路就是他下班的路,以後順路帶帶我上班。”
聶雙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埋起了頭來用筷子戳了戳自己碗裡從紅油湯鍋裡撈出來的白菜葉。
喬七巧臉色變得好看了些,便看向了聶芸問道:
“不過芸姨,你們怎麼知道西雲村的呢?”
聶風止笑了笑,吃了一口煮熟了的丸子道:“那就說來話長了……”
聶芸吃了一口碗裡的蝦餃,覺得膩了又叫服務員替她舀了一碗溫溫的白粥來。
喝了一口白粥後,她像是突然想起來了什麼似的,猛地轉頭看向喬七巧問道:
“巧巧,你最近去過戴家嗎?”
喬七巧反而羞赧了起來,她點了點頭道:“去過,前不久在他家辦的訂婚禮,他們家人都對我很好。”
聶芸點了點頭,聶風止抬起頭來,有些急迫地問道:“那你知道一個叫趙茗的人嗎?”
喬七巧被他這話問住了,開始回憶起不久前在西雲村的所見所聞來,不一會兒她便想了起來,是那個看起來精神不太好的男人,也是戴勇的好兄弟。
她看向了聶風止,頗為驚訝地點了點頭:“知道,他是戴勇的好兄弟,我跟戴勇的訂婚宴他來過。他怎麼了?”
聶芸轉過頭來拍了拍她的肩:“巧巧,你不用緊張,是我跟你聶叔最近一直在找這個叫趙茗的人。你也知道我們聶家是做什麼的,這個趙茗啊跟我們聶家有很深的關聯。
你能告訴告訴芸姨,你知道他住在哪裡嗎?我跟你聶叔想要親自登門請他。”
聶雙聽完了聶芸的話後猛地抬起頭來,看到了師父的目光後又埋下了頭去。
不知怎麼的,她並不希望師父跟師母能這樣簡單地就找到聶朱跟趙茗,師父找到聶朱,就意味著捉聶朱回聶園,嚴刑拷問她聶家心法。
她很明顯地感覺到,師父好像已經忘了師兄的魂魄還沒歸體這一件事。
喬七巧聞言沉思著喃喃道:
“我好像記得,那個趙茗他住的地方離劉大成他們家很近……”
正當她不知道該如何描述那座房子的方位時,耳朵尖的聶風止聽了她這話立馬站了起來,連帶著放在碗上的一雙筷子也掉在了地上。
他彎下腰去將筷子撿了起來,服務員立馬上前來給他換了一雙乾淨的筷子。
他道了謝後這才又坐回了位置上,聶芸卻一臉嫌棄地看著他道:
“你看看你,激動什麼呢?”
聶風止看了看周圍,這個點,海底撈的店裡除了他們這一桌還在吃飯之外,再沒有別的客人,他看到了正在擦桌子的服務員後,服務員察覺到了他的眼神,迎上了他的目光來對著他笑了笑。
他轉過了身來,壓低了聲音對著聶芸道:
“這個,巧巧剛剛說,趙茗就住在劉家附近,小芸,你還記得劉家附近有幾座房子麼?”
聶芸皺了皺眉頭道:“劉家附近不是就一座麼?”
聶風止點了點頭道:“就是那座!”
他有些激動地用沒拆包裝的筷子敲了敲桌子。
隨即立馬發覺了這個行為很是不雅,便放下了筷子來,看著喬七巧感慨道: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巧巧,多謝你了!這一次你可是幫了我們大忙了!”
喬七巧愣了愣,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聶芸皺著眉頭道:“好了你閉嘴吃飯!你看你把巧巧給嚇成什麼樣子了!”
聶雙卻被嚇得嘴裡的肉都掉到了油碟裡,濺起了油點子落在了他的臉頰邊。
“雙兒,你在想什麼呢?”
聶芸注意到了她的反應有些不尋常,便出聲提醒道。
聶雙立馬就反應了過來,將那片肉夾了起來囫圇吞了下去,而後才回答了師母道:
“哈哈!我在想,找到趙茗就能找到聶朱了,到時候也能找到師兄了!”
喬七巧聽得有些雲裡霧裡的:“什麼找到師兄?”
聶芸連忙解釋道:“是這樣的,雙兒她師兄之前不聽你聶叔的話,自己跑出來去找趙茗了,失蹤了好一陣子!雙兒也是高興能找到師兄,能夠師門團聚了呢!”
喬七巧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們點的菜很快就吃完了,看了店裡的掛鐘已經是晚上九點,這家海底撈九點半就關門,他們連忙收拾了起來。
走到前臺結了賬後,這才從店裡走了出來。
聶雙喝了兩大瓶橙汁,肉倒是沒吃多少,純粹是喝飽了。
等聶雙先上了車後,喬七巧第二個上車,等聶芸關好了車門後,喬七巧便湊到了聶芸身邊來。
她看著聶芸的挎包上那隻紅線刺繡的花體“聶”,好奇地問道:
“芸姨,你這包好大啊,我能不能也要一隻,我的包都太小了!”
聶芸愣了愣,看著自己的挎包笑道:
“沒問題!你喜歡,芸姨就給你安排上!”
由於幾人都吃撐了,在送喬七巧回家的路上倒也沒再說別的多餘的話。
簡單地告了別後,聶風止便開著車帶著聶芸跟聶雙往回走去。
自從得知了趙茗現如今的住處之後,聶風止就跟打了雞血似的,一開門便跑去聶風行歇息的屋子將聶風行拉了出來,將他們從喬七巧那裡得到的訊息告訴了聶風行。
好在聶風行這個點並沒有睡覺,所以也並沒有感覺多折磨。
“所以咱們明天就去那裡抓趙茗跟那個妖精嗎?”
聶風行倒了一杯熱水來遞給了聶風止問道。
聶風接過熱水來搖了搖頭道:“不,不急。”
聶雙剛脫下靴子,聞言抬起了頭來。
不急?
她換上了棉拖鞋後走了過來,看向師父問道:
“師父,不急是什麼意思?”
聶風止坐了下來,一臉神秘的說道:
“若是我們就這樣大張旗鼓地跑去捉拿他們,說不定會打草驚蛇。”
聶芸從挎包裡拿出了一隻花茶包來扔進了玻璃杯裡,將熱水倒進了玻璃杯中後轉過身來看著他神秘兮兮的樣子,皺眉道:“賣什麼關子啊?你想幹什麼直接說,難道我們在場的會有人跑去給那個趙茗通風報信?”
聶雙聞言心跳一滯,低頭看向了茶几桌面上的花紋。
聶風止哈哈一笑,道:“我想,你們都跟著我忙活了這麼多天了,也是時候歇息一下了,接下來就由我去接觸一下這個趙茗,看看他現在是不是已經成為了聶朱那個妖精的奴隸。
趙茗畢竟還是個人,我們的目的是抓到聶朱。”
聶雙抬起頭來問道:
“師父,當初聶朱能逃掉也是有趙茗的幫助,他不僅見死不救反而助紂為虐,師父就這樣放過他了嗎?”
聶風止搖了搖頭,笑著看向她問道:
“雙兒,師父問你,我們抓他們是為了什麼?”
聶雙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為了她手上的心法,還有師兄的魂魄。”
她垂眸看著茶几的桌角,又加了一句,“也是為了給師兄報仇。”
聶風止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道:
“不錯。但聶朱這個妖精的身份擺在那裡,趙茗再怎麼樣都還是個人,是個人就有七情六慾,有想法。
再加上趙茗他家人不是還在我們手上嗎?只要把趙茗弄過來,那麼對付一個並不熟悉現代社會的妖精就是易如反掌了。”
聶芸喝了一口泡好的花茶,道:“那個趙茗不是認識你麼?你這樣去找他就不怕打草驚蛇了?”
聶風止笑道:“我一個人去,是擺明跟他好好談一談,要是我們一起去,這麼多人,難免顯得我們在逼迫他就範。”
“你有主意,那我就管不著了,只是你一個人這麼過去別被那個妖精盯上,又哭著回來求我們幫忙就是了。”
聶芸翹起了二郎腿,看著玻璃杯裡被茶包慢慢染綠的茶水悠悠地道。
說起來她都覺得好笑,她以前跟聶風止一起在師父辦的學堂裡讀書的時候,聶風止看起來是沒有聶風行那麼能鬧騰,但也是想一出是一出,每次師父交給他們的收妖任務他總是打包票說他一個人就能辦好,讓他們好好偷個懶,結果被妖精打了哭著回來求他們幫忙。
聶風止搖了搖頭道:“小芸!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這次又不會動手,就包在我身上吧!”
雖然嘴上這樣說著,他心裡還是有些沒底的。
畢竟趙茗跟聶朱是住在一起的,要是想要不驚動聶朱來勸動趙茗,除非是他們兩個不在一個房子裡的時候。
人總要吃喝拉撒,趙茗他總不可能一整天都帶在那座房子裡。
那麼也就是,他得找個趙茗出門的時間段,來製造一場“偶遇”。
這樣一來,原本準備好好休息一晚的他就休息就不成了。
好在他大半輩子都在修煉,身子還算硬朗,不像他下山時看到的那些年輕人,爬個山都跟掉了魂似的。
所以他第二天天還沒亮就出門了,趕了個車到了西雲村,就窩在喬七巧說的那座房子旁邊等著。
好在趙茗也是一大早要出去晨練以及買菜,所以他並沒有等多久便看見了趙茗從那座房子裡出來。
現在就上去攔住他嗎?
可是他並沒有走出多遠,要是他看見了他後又被嚇得跑回家把門反鎖了怎麼辦?
那他起大早豈不就白蹲了?
他將正準備上前攔著趙茗而邁出的腳又收了回來。
他等趙茗跑出去了一段距離後這才現出身來,記下了趙茗出村的路線以及他家附近所有的小路。
對比了一番之後,他大略推算出了趙茗會走哪條路回來。
當他站在了這條路準備乾等趙茗回來時,又看到了村口處的那一條道。
權衡了一番利弊之後,最終還是捨棄了自己費了一番腦力推算的這條小道,選擇了蹲在村口旁。
差不多等到上午十點左右,他才等到提著大包小包興沖沖地回村來的趙茗。
他舒展了一下筋骨,向著裹得嚴嚴實實的趙茗大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