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聶叔苦勸趙茗動搖(1 / 1)
趙茗最近很高興。
是因為昨日山上的老師父來辦事,順路就來看了他跟聶朱,還跟他講了那位老師父翻了許多資料,在網上的書庫也查了許久,終於找到了將他這條小命跟那盞燈分離開的方法。
那位老師父也很是激動,說是今天就要帶著他做的筆記來村裡教他。
所以他特地跑了周圍幾個村子,挑了最新鮮的蔬菜,準備好好做一頓飯來給師父接風洗塵。
不得不說,本地鄉下里選出來的菜就是跟城裡超市裡的不一樣,看起來又新鮮,聞起來還舒服。
正當他美滋滋地提著大包小包的白蘿蔔粉藕白花菜跟冬莧菜回村子時,卻有一個聽起來十分耳熟,他又記不起來在哪裡聽過的聲音從他背後叫住了他。
“誒!趙老闆,真巧啊!”
他停下腳步來愣了愣,皺著眉頭轉過了身去。
等看到那個穿著厚實的棉大衣,一臉笑意的熟悉的身影時,他終於想起來這個聲音為什麼這麼耳熟了。
聶風止。
現在跑已經來不及了,他僵硬地看著聶風止笑了笑,裝傻道:
“你是誰啊?”
聶風止走上前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趙老闆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啊!我是聶家的聶風止,你不久前還一口一個地叫我聶叔了,這麼快就忘了?”
趙茗看著那張因笑的幅度過大而堆上了不少褶子的臉,也勉強擠出一個笑來。
他倒是知道他是聶風止啊,他只是沒想到這麼快他們就找上門來了。
他記得他都故意穿與之前風格相反的衣服了,還把自己上上下下都裹了個嚴嚴實實,他是怎麼認出來他的?
他背上的寒毛不禁豎了起來。
沒想到哇沒想到哇,他都這麼防著了,還是沒能防得住啊!
聶風止一直笑著盯著他看,看得他毛骨悚然的。
但今天那個老師父要來,他也不能就在村口跟聶風止耗太久了。
他只好僵硬地扯了個話道:
“啊!原來是聶叔啊!那還真是好久不見了!”
聶風止微微地點了點頭,放下了搭在趙茗肩上的手,笑道:
“趙老闆,近來怎麼樣啊?”
趙茗打了個哈哈道:
“最近麼,也就那樣!湊活著活著唄!對了聶叔,你來咱們村裡,是有什麼事嗎?”
聶風止答道:“要不我怎麼說這麼巧呢?這是你們村裡有戶姓劉的人家,要請我們聶家的人看看他們屋的風水,他們跟我說是在合保縣的西雲村,我一想,趙老闆你的老家不就是在西雲村麼?沒想到真的能見到你啊!”
趙茗應和著點了點頭。
“啊!啊!是真巧!哈哈!”
他雖然臉上是跟著聶風止在笑,心裡卻在瘋狂地打著鼓。
完了完了,聶風止找上門來了!他的藏身之處終究還是暴露了。
“對了趙老闆,你知道劉大成的家在哪個方向嗎?我這是第一次來這西雲村,有些不認識路啊!”
趙茗緊張地嚥了咽口水道指了指遠處,越過戴家的高牆之間露出的那個劉家的房頂道:
“劉家啊!劉家就在那邊!”
聶風止並沒有順著他指的方向看,而是一直微笑著看著他的臉,笑道:
“趙老闆,你也知道,我年紀大了,這個眼神就不太好使了,要不這樣,我付你一點辛苦費,你給我帶帶路,成不成?”
趙茗聞言抖了抖,只道是躲不掉了,只好認命道:
“聶叔,辛苦費就不用了,我帶你過去吧!”
他們終於走進了村口,趙茗掏出手機來看了看時間,老師父說的大約會在十一點左右到,而現在已經是快十點半了,他忍不住加快了走路的速度。
“趙老闆,走這麼急做什麼?我們也是許久沒見了,難道趙老闆就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聶風止慢條斯理地跟在趙茗的後面,並沒有因為趙茗的腳步而加快自己的腳步。
趙茗打了個哈哈道:
“聶叔,說起來呢,我確實還有許多話想對你說的,但今天不是敘舊的好時候,還是改天吧!”
趙茗走在聶風止前面,便不用再露出假笑來應付聶風止了,嘴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垮了下來。
他沒想到,聶風止要是想走快的話,速度是要比他要快得多的。
“趙老闆,何出此言哪?”
聶風止的聲音一下出現在他的耳畔,倒是將他嚇了一大跳。
他被嚇得一抖,又與聶風止拉開了幾步的距離來,道:
“今天不太方便,家裡有客人等著我回去呢,聶叔,還是改天吧!”
走著走著,聶風止卻停下了腳步來,趙茗抬起頭來一看,他們已經走到他租的這座房子的門口了。
之間聶風止擋在了他與那道鎖上的大門中間,笑眯眯地看著他道:
“欸!趙老闆,咱們還是多說幾句嘛!更何況你都將我的微信跟手機號,以及倚秋的手機號全都拉入黑名單了,要是今天不講的話,我聶風止以後可不見得有這麼好的運氣能碰上你趙老闆了啊!”
趙茗只好放下了提的菜,塑膠袋在他的指間勒出了一道道深淺不一的紅印子,他搓了搓自己的手,臉上的假笑也保持不住了。
他看著聶風止嘆道:
“聶叔,躲著你是我不對。”
聶風止臉上笑意不減:“哦?趙老闆何出此言?”
趙茗抬起頭來看著聶風止,無奈地笑道:“聶叔,我確實不應該拉黑你的號碼,我也能想象,聶叔你為了找我有多辛苦。”
聶風止搖了搖頭道:
“趙老闆,你收了我轉給你的用來保命的錢,又拉黑了我,你猜猜,我為什麼沒有報警抓你?”
趙茗愣了愣,無奈地笑道:“聶叔,你要是後悔幫我了,你現在打110來抓我,我也不會反抗的。”
聶風止繼續搖了搖頭,他看著趙茗那張疏於打理,面容憔悴的臉嘆出一口氣來:
“趙老闆,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能啊!”
趙茗皺了皺眉頭,他不知道聶風止打的什麼算盤,但想到還在屋子裡等著他的聶朱,他便莫名地生出了一股勇氣來,看向聶風止,苦笑著道:“聶叔,我不明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聶風止抬起頭來看向了他,趙茗看著那張微微皺著眉頭,卻是一點怒意都沒有的臉,倒是讓他有些看不懂是什麼意思了。
不過他這臉上的表情,他卻好像在另一個人臉上見過。
那是他初中的班主任,在面對他班上倒數的成績,將他叫去辦公室做思想工作時才會露出的表情。
“趙老闆,你的父親,在你失蹤這段期間,我們聶家是有一直在供養著他,還給他找了一家好的醫院做了手術的,你的父親如今已經能正常行走了。”
趙茗原本沉著的心猛地顫了顫。
“趙老闆,你的父親還在等你回家。”
趙茗深吸了一口氣道:“我知道。”
聶風止這才點了點頭,又道:“趙老闆,你也知道,我年紀大了,就愛跟你們這些年輕人講一些道理。
年輕人麼,年輕氣盛,大約也聽不太進去我說的這些道理,我也是從年輕人過來的,我也懂。
不過,聶叔還是想提醒你幾句,趙老闆,現在懸崖勒馬還來得及。”
趙茗仰著頭無奈地笑道:“聶叔,什麼懸崖勒馬?”
聶風止繼續道:“你為了她,放棄了養育自己多年的父親,放棄了以前正常的生活,甚至……”
說著,聶風止走到了他面前,伸出手來掀開了他頭頂上的毛線帽子,他頭上長短不一的白髮茬子便露了出來。
聶風止臉上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來,又幫他將帽子戴了回去,繼續道:“甚至於,放棄了自己的生命。她給了你什麼,你願意這樣過著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
聶風止收回了手去。趙茗的臉白了白,勉強扯出一個笑來:“聶叔,你這話,就說得太嚴重了。”
聶風止搖了搖頭,嘆道:“趙老闆,現在還來得及。你只要離開她,我就能替你保住你的小命,你也能回到正常的生活之中。”
趙茗將頭上的毛線帽子拉得更深了些,苦笑道:“聶叔,你不用再說了。”
聶風止抿了抿唇,拍了拍他的肩道:“趙老闆,就算你不為你自己想想,也要為倚秋想想吧!”
趙茗抬起頭來,愣了愣:“倚秋他怎麼了?”
聶風止答道:“倚秋他還有救,只要那個聶朱肯放過倚秋的魂魄,依我們聶家高深的術法,倚秋能夠復活!”
趙茗腦子轟地一下炸開。
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聶家是會法術不假,但起死回生這個,這個也太離譜了吧?
不過想來,這段日子他遇見的離譜的東西還少麼?
他看著聶風止問道:“什麼放過倚秋的魂魄?”
聶風止反而露出怪異的神情來:“怎麼?趙老闆,你跟她生活了這麼久,都沒發現她其實是靠著吸人生魂修煉的嗎?”
趙茗僵了僵,雖然聶朱一直說她不會害他,她不會害人,卻從來沒有跟他提起過,她作為一個妖精,這麼多年不老不死,究竟是靠什麼修煉的。
聶風止看著趙茗震驚的神情很是滿意,便道:“趙老闆,這段日子裡,我們聶家也查到了不少新東西,你要不要聽一聽?”
趙茗僵硬地點了點頭。
“趙老闆,我聽說,你們趙家常常被同村的劉家針對,是真的嗎”
“嗯。”
“那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