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趙茗失蹤了?(1 / 1)
一聲悶雷打斷了她的思緒,她這才意識到,今天失神的次數太多了,她還有要緊事要辦,這是萬萬耽擱不得的。
過了附近的縣城,她離西雲村越來越近了。
她走在這條通往西雲村的公路上,公路鋪了瀝青,所以走起來要順當許多,只是這雨勢太大,饒是她變化出來的這把油紙傘的傘面再大,她的衣襬還是溼透了。
一輛輛開著音響的車從她身邊飛過,她看著自己被蓋上了泥水的衣襬皺了皺眉頭。
衣裙跟布鞋都被雨水打溼了後,她走起路來的速度已經慢了很多,可氣的就是這樣的情況下她不能使用術法,不然哪會花費這樣多的力氣。
想著想著,她的腳尖踢走了一塊碎石,她的面前停下一輛車來。
車門開啟了,一個十分面熟的女人探出了頭來看著她道:“果然是你啊!聶朱妹妹!”
她聞言怔了怔,看著這女子的五官,在腦海中搜尋起來,最終鎖定了一個人,喬七巧。
她扯出一個微笑來看向喬七巧,道:“嗯呢!七巧姐,還真是有緣呢!”
喬七巧看著她被雨水跟泥水打溼了的下半截身子,在紛雜的雨水聲中向著她喊道:“聶朱妹妹,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聶朱看了看周圍,道:“回西雲村。”
喬七巧露出瞭然的神情來,道:“那正好了,我們也要回西雲村,你上來跟我們一路吧!”
聶朱習慣性地拒絕道:“七巧姐,謝謝你的好意,這就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
坐在喬七巧前面的駕駛座上的男人大聲道:“上來吧!我看前面好像山體滑坡了,那段路不好走!”
喬七巧跟著道:“上來吧妹妹!姐姐好久沒看到你了,正想跟你敘敘舊呢!”
聶朱看了看自己已經辨不出原來繡花是什麼模樣了的布鞋,又看了看前方,只得答應道:“好吧!”
她收了傘來上了車,便對喬七巧跟開著車的戴勇道:“多謝!”
喬七巧看著她將油紙傘放在了腳下,笑道:“聶朱妹妹怎麼這麼見外呢?”
前面把著方向盤的戴勇側過臉來看了看她又轉了回去,道:“怎麼就你一個人?趙茗那小子呢?哪有把女孩子扔半路上的道理?”
聶朱聞言連忙解釋道:“我出來辦個事,他應該還在屋裡等著。這場雨來得太突然了!”
車十分平穩地開過了山體滑坡的地方,眼看著戴勇將車開到了戴家老宅的門口,正當聶朱拿起了傘來準備下車時,喬七巧卻叫住了她:“妹妹,要不跟我們上去聊聊再回去吧?”
聶朱笑了笑,道:“既然姐姐回來了,那敘舊也不急於這一時呀?你看我這身上,還有,我身上還有些東西要放回去,等我收拾好了再來找姐姐聊吧!”
戴勇將車停了下來,聶朱便借勢鑽出了車門去,簡單地道了別後,她撐起油紙傘來轉過了身,向著趙茗租的那個屋子走去。
不得不說,還多虧喬七巧他們帶了她一段路,不然她都不知道她還要在路上耽擱多久。
當她拿出了鑰匙來準備開門時,卻發現屋子的門鎖已經被人破壞掉了。
她心下一凉,連忙退開了門去。屋子裡空蕩蕩的,她留給趙茗透氣的那個窗縫已經是大開的狀態,屋子裡十分乾淨整潔,窗臺積了過多的雨水,已經從磚縫裡滲了進來,留下一個個規整又十分印象派的印子。油紙傘消失在了她的手中,已經顧不得裙襬還是溼的了,她連忙跑進了屋子裡去。
灶屋,廁所,客廳,房間,雜物間,衣櫃鞋櫃她都找過了,趙茗不見了。
是她離開了太久了嗎?
可是喬七巧跟戴勇的模樣並沒有什麼變化。
地上已經積了薄薄的一層灰,仔細一看,這才發現這層灰上出現了三對鞋印。
看來趙茗是被帶走了。
是誰呢?
誰會這麼幹?
“WhenIwasyoung~I’dlistentotheratido~Waitingformyfavoritesongs~”
不知道從哪裡想起來的歌聲在這空曠的屋子裡一遍又一遍地迴盪著,歌聲一重接著一重直接蓋過了掛鐘走秒的聲音,浩浩蕩蕩地將整個空曠的屋子都灌滿了。
她皺了皺眉頭,回過身來望了望這個光線很暗的客廳。
整個屋子裡像是浸在了水裡面似的,門窗將傾盆大雨隔在了門外,到處蔓延著一股潮溼的氣味。
“WhentheyplayedI’dsingalong~Itmademesmile~Thoseweresuchhappytime~Andnotsolongago……”
她在屋子裡走了一圈,這才終於發現了這聲音的源頭。
插線板旁邊亮著的手機。
這是唱的什麼她聽不懂,趙茗不見了,她也沒有心思去分辨了,她看著手機螢幕上亮起來的“來電顯示”四個字,按下了接聽鍵來:
“哎喲你可算接……”
沒等對面說完她便按了結束通話。
不是趙茗,也不是那個叫聶雙的小姑娘,更不是那個小姑娘的師父的聲音,那就沒有必要聽這個電話了。
正當她準備將手機放回電視櫃上時,看著趙茗手機上一連串的未讀訊息她停下了動作來。
她出門前就在屋子裡設下了邪鬼免侵的術法,若是闖進屋裡來的是小偷,這屋裡最值錢的便是這個手機了,但這手機還在這裡。
更何況,正常人也不會想到進這屋子裡來見到趙茗那個樣子,不被嚇得半死也得失了魂,哪裡還會想到把身子全都化成了血蠟的趙茗拖走?
所以,可以確定的一點是,闖入屋子裡來的這群人,就是奔著趙茗來的。
若是趙茗其他的朋友,亦或者說是劉家的人,見到變成了蠟人的趙茗最多就是想到報警吧?
若是報警,這個屋子早就被封起來了吧,哪還會將門虛掩著,叫她這麼容易就推開了呢?
所以這群人是知道趙茗變成了蠟人的。
知道她變成了蠟人的只有她跟叢林廟的那位師父。
想到此處,她低下了頭來看著自己手中的手機。她隨手一劃,便劃開了手機的螢幕鎖。
她點開了那個標有“通訊錄”的標識,找出了趙茗備註了“老師父”三個字的電話號碼。
她沒怎麼用過這現代人人手一部的手機,看著這一串阿拉伯數字倒犯起了難來。
難道要拿著這部手機去找喬七巧問嗎?
可是到時候聲張起來,要是都知道趙茗失蹤了,他們肯定會報警的。
趙茗肯定不會願意讓這麼多人都知道他變成了那個樣子的,到時候警察問起來也不好收場。
再去那座廟裡問問那個師父?
看來只能先這樣了。
她將手機收了起來,往玻璃窗外看了看。
雨還在在下著,只是沒有她回來時下得那麼大了,她將這身溼透了的衣服換了下來。
沒有了溼衣服的拖累,她走起步子來輕鬆了不少,不過卻還是不敢放下心來。畢竟現在還沒有找到趙茗,不是放鬆的時候。
她將幾扇窗都關嚴實了後,這才走出了門。
看著院子旁淌著一條條雨水匯成的小溪流,她將門邊的一把格紋天堂摺疊傘拿了出來,試探著將摺疊傘撐開了後,這才將門帶上了徒步走了出去。
她向著村口的方向走著,路上見不到一個人,所以她放心地加快了走的速度。
她撐的摺疊傘的傘面將她的面容隱匿在了傘下,像是築起了一圈高高的城牆,而她則坐在城牆之中,外人進不來,她卻能在城牆裡窺視城牆外的光景。
這樣的感覺是油紙傘給不了她的,她感到莫名的安心。
“聶朱妹妹!這麼忙啊?”
喬七巧的聲音傳了過來,她皺了皺眉頭,停下了腳步來。
這條路是去村口的必經之路,而戴家大宅就在這條路的附近,她轉過身來向著戴家門口的喬七巧扯出一個笑來回道:“是啊!的確挺急的!”
喬七巧撐著傘朝著她走了過來,看著她換的這身新衣裳笑道:“穿這麼點也不怕著涼?趙茗呢?他不跟你一起嗎?戴勇正好有東西要送給他,要不先給你吧?”
聶朱臉上的笑容快掛不住了,但也不好就這樣直接走掉,她低下頭來看著喬七巧掛上了雨珠的鹿皮靴子道:“姐姐,有什麼事就快說吧,我這時間快來不及了。”
她是在山上那些師父做早課的時候醒來的,剛剛出門前瞟了一眼掛鐘上的時間,已經是未時了,如果再不上山,只怕是要來不及見那位老師父了。
“既然妹妹這麼忙,那我還是親手直接交給趙茗吧?”
她心頭一震,由於不能讓這些人發現,她只好斂了情緒抬起頭來,對著喬七巧道:“姐姐還是給我吧,這麼大的雨,讓姐姐這身漂亮衣裳打溼了就成了妹妹我的罪過了!”
喬七巧眯著眼笑了笑,道:“好,我這就去拿,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
說罷她又撐著傘向著戴家大門走去。由於天色很暗,戴家也早早地打起了燈籠來,地面上淺淺的積水倒映著紅彤彤的燈籠,喬七巧踏著一圈漣漪走進了大門去,像是一顆石子投入了一片湖泊之中,隨著漣漪的漾開只餘下一片詭異的寂靜。
聶朱看著喬七巧的身影消失在了大門裡後便收回了目光來,身上的心火依舊滾燙十分,與外面飄進來的冰冷的雨點一同,將她焦慮的心境越催越盛,幾乎就要將她全部吞噬。
什麼東西需要取這麼久?
若是十分笨重的物件,那她就得考量考量怎麼攜帶的問題了。
喬七巧是一個人進去的,出來時就變成兩個人了。她拉著戴勇走了出來,戴用開啟了車門鑽進了半個身子去,聶朱在一邊細細地看著,心下莫名鬆了一口氣。
看來不是什麼大東西了。
她遠遠地看見戴用從車裡拿出了幾張紙片,分出了兩張來給了喬七巧。
喬七巧拿到那兩張紙片後便笑著向她這邊走了過來。
她的步伐快了許多,步子再大也沒有濺起泥水,她神秘兮兮地將那兩張紙片伸了出來,對聶朱道:“快拿去!”
她接過了那兩張紙片來,紙片有些硬,上面印了十分典雅的圖畫,上方是十分簡略的五個大字:
“蠟像藝術展”。
「文中趙茗的手機鈴聲是1973年歌手理查德·卡朋特與約翰·貝迪斯創作的歌曲《YesterdayOnceMore》,中文名為《昨日重現》。以下英文均出自歌詞原文:
“WhenIwasyoung~I’dlistentotheratido~Waitingformyfavoritesongs~”
“WhentheyplayedI’dsingalong~Itmademesmile~Thoseweresuchhappytime~Andnotsolongag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