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夜探蠟像展(1 / 1)
她看著上面“蠟像”二字愣了愣,抬起頭來看向喬七巧問道:“這是什麼?”
喬七巧被她這個問題問住了,隨即露出了了然的表情來:“這是藝術展的門票,是戴勇他們公司發的,他們車隊裡的人都沒什麼時間去看,他就收過來了,我跟他一人一張,你跟趙茗一人一張。”
聶朱聞言沉思了一會兒,隨即又問道:“這個藝術展,是做什麼的?”
喬七巧見她真的是什麼都不懂的樣子,便解釋道:“這個蠟像藝術展啊,就是展示一些藝術家大師親手做出的蠟像的,因為做得很逼真,很有藝術性,所以就會拿來展出,多去看看這些藝術展,也能陶冶陶冶情操呢!”
蠟像……
她猛地聯想到趙茗的事來,她將這兩張門票收了起來,向喬七巧笑了笑:“那我就替趙茗他謝謝七巧姐,謝謝戴大哥了!只是不知道,這個藝術展在什麼地方呢?”
喬七巧露出奇怪的神情來,她挑了挑眉對著聶朱道:“地址那個門票上有,你要是實在不認識路的話,等我們忙完了帶著你們一起去也行。”
聶朱連忙道:“那就不用了!那太麻煩姐姐了,我還是叫趙茗帶我去吧!”
喬七巧收回了手來,眯著眼道:“那也行,不過這場藝術展明天下午就截止了,你們要注意好時間啊!”
聶朱朝著她笑道:“知道了,多謝姐姐呢!”
她連忙轉過了身去快步離開了。
等到了看不到喬七巧他們的地方時,她才將門票掏了出來仔細瞧了瞧。
還好之前她在趙茗帶她過來的時候把那個縣城的各個街道都摸了個清楚,這樣一來就省去了她找地方的時間。
只是這西雲村到縣城的這段山路在泥石流的衝擊之下變得十分難走,她的腳程不得不慢了許多。
這場大雨自她下山後便一直在下,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她看著前方的路,不少地方都積上了淺淺的水窪,待她將這些積了水窪的路走完了,這才到了門票上寫的這個地方。
可惜已經快到亥時了,這條街上大大小小的店面都關了門,這個專用來做藝術展的地方也關上了門,她站在了被鎖上的玻璃門前,向著門裡看去。街上潮溼的路面倒映著霓虹燈光,在這片無邊的夜色之中,不僅沒有讓寂靜的街道熱鬧起來,反而與一顆星子都沒有的天空一同襯托著這片冷寂。
“妹妹!那個藝術展已經關門了,你要明天再來才看得到了!”
一位披著雨衣的環衛工人將被雨從枝頭打落的樹葉掃在了一起,直起身來看著她道。
她聞言轉過了頭去看向那位環衛工人,笑了笑,道:“阿姨,這麼晚了還不下班嗎?”
環衛工阿姨笑了笑,靠著掃把道:“才上班哩!哪有這麼快就下班了!”
聶朱對著她點了點頭,道:“辛苦了。”
阿姨將那些落葉掃進了一旁的垃圾桶裡,正想要對這看起來挺面善的女孩子說什麼,抬頭一看,女孩子已經不見了。
她向著女孩子剛剛消失的地方走了去看了看,卻怎麼也不見那女孩子的蹤跡,她撓了撓頭,將雨帽戴得更前了些,嘟囔道:“奇怪了……”
聶朱卻早已穿過了玻璃門來,進到了這展館裡面。
燈早就關了,展館裡漆黑一片,卻也能憑著從街道照進來的燈光勉強看清這展館裡陳列著一個個與常人一樣高度的蠟像。
這些蠟像裡有耄耋之年的老人,有穿著肚兜的孩童,有豆蔻年華的少女,全都做得栩栩如生,若不是還有牆上的宣傳文字,她都快要以為自己這是來到了下邊。
不過下邊可沒有屍身儲存地這樣完整的鬼。
這個展館分為了兩個部分,一個部分是現代的,另一個部分是古代的。
現代的大都有參考的相片,古代的則憑著古畫上的人物來製作。
她在展示現代人物蠟像的這邊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趙茗。
難道是她想錯了?
趙茗不在這展館裡面?
她透過玻璃窗看了看外面,那位環衛工阿姨依舊在埋著頭掃著地。
她收回了目光來。她不能就這麼走了,起碼得把這個展館所有的東西都探查個清楚。
這樣想著,她向著展示古代人物蠟像的那邊展館走去。
這邊與那邊是一樣的暗,不過不同的是,這邊人物的臉明顯要寫意很多,看起來與那些洞窟裡的石像有那麼幾分相似,比起現代風格的展館那邊過於真實的展品來,這邊倒更像是剛學技藝的學徒練手之作了。
她搖了搖頭,輕笑了兩聲。正當她準備找一個隱蔽些的角落離開之時,餘光卻瞥見了在電梯旁邊,還有一個穿著古裝的蠟像。
與這其他寫意風格的蠟像不同的是,那尊蠟像的臉部很明顯地細心打磨過。
她不自覺地向著那尊蠟像走去。
這尊蠟像看起來是個書生打扮,這張臉上的皺紋看起來十分僵硬,眼珠也沒有什麼光亮,她卻不捨得將目光從這張臉上面移開。
是那個令她魂牽夢縈,即使過去這麼多年,她也不曾忘懷的人。
趙令。
之前她去趙令的墓裡看時,趙令的屍身已經化為灰燼,卻不曾想,還能在這裡看見這樣鮮活的他。
蠟像旁邊電梯的燈突然亮了起來,一聲刺耳的警鳴聲不知從何處響起,她收回了手來,眼見著八張發著光的符籙從展館的牆壁上飛了出來,將她圍在了中央。
她皺著眉頭向那尊趙令的蠟像看去,蠟像身後的電梯門慢慢開啟了來,電梯裡的昏黃的燈光如決了堤的洪水一般傾瀉而下,一路漫延至她的腳邊。
電梯裡走出三個人來,她唯一眼熟的便是站在男人身邊的那個面無表情的女孩。
女孩感覺到了她的視線,抬起頭皺著眉看著她。
“聶朱,你總算出現了。”
那個留著鬍子的男人從電梯裡走了出來,他們的影子遮擋住了大半的燈光,男人側身對女孩道:“雙兒,把趙老闆推回去好好休息。”
眼見著聶雙走了上來,聶朱卻伸出了手來護在了蠟像身前:“我看你們誰敢動他。”
聶雙看了看男人,男人露出一個笑來,看著聶朱道:“既然如此,那就請聶朱小姐跟我們走一趟吧?”
男人身邊的女人道:“風止,你跟她說這麼多廢話做什麼?”
男人盯著她回了女人道:“欸,小芸,這個展館畢竟還是別人家的,不能把人家的東西弄壞了麼!”
聶朱看著他們道:“你們就是聶家的人?”
聶風止正色道:“正是。”
聶朱伸出手來夾住了一隻身邊飄著的符籙,也露出一個笑來:“正好,我也有一筆賬要找你們算算。”
聽到她的話後,聶芸冷笑了一聲,聶風止作出一個請的姿勢來,道:“聶朱小姐,請吧?”
聶朱發現那隻符籙扯不過來後,便收回了手來,聶雙在聶風止的示意下將走到了她身邊來,一邊盯著她的動作一邊將蠟像底座的車輪跟拉桿拉了出來,在聶朱的眼底下把蠟像推進了電梯裡。
她寸步不離地跟在聶雙身後走進了電梯之中。
聶風止跟聶芸跟著她們走了進來,聶芸伸出了一根指頭來按了樓層,這節電梯便動了起來,隨著電梯上方顯示的樓層數字不斷升高,聶朱感覺一陣噁心從胸口直接衝上口鼻。
她沒怎麼吃東西,所以也沒什麼可吐的,但這種噁心的感覺驅之不散,倒是比這三人給她的感覺更加難以接受。
電梯一下上到了最頂層,這棟樓的頂層沒有商家入駐,也無人清掃,所以積了厚厚的一層灰的地上擺滿了蓋著布的雜物。
樓外街道上的路燈透過玻璃櫥窗照在了天花板上,也順帶將他們要走的那條道也照亮了些,隱隱約約能看出,那條道上鋪滿了明黃的符紙。
他們走進了走廊盡頭那個未裝修的大廳裡去,這大廳的牆還沒上漆,在昏暗的光線下依稀能看見水泥牆面凹凸不平的樣子。
他們讓聶朱坐在了大廳中心的那把椅子上,聶風止與聶芸則坐在了靠牆的兩張藤椅上,聶雙將蠟像推到了聶風止身邊。
聶風止抬起手來做了個手勢,聶朱椅子下便發起光來。
聶朱往身下看了看,地板上的灰已經被徐徐吹散開,發著光的影象完整地顯露了出來。
是一個八卦陣。
“聶朱小姐,請坐。”
聶風止作出一個“請”的姿勢來。
聶朱身邊圍繞的八張符籙瞬間燃燒了起來,聶朱扶著椅背坐下了,看著他們三人道:“你們想做什麼?”
聶風止道:“聶朱,你可知罪?”
聶朱聞言笑了笑,答道:“哦?我有什麼罪?說來聽聽。”
聶風止站了起來,她身邊的符籙一下子轉得更快了,他見她絲毫沒有畏懼的樣子,皺了皺眉頭,道:“百年前你手刃親師,親手殺死了我聶家祖師爺聶遠孚,百年後,你又慫恿雙兒殺死了我的愛徒聶倚秋!聶朱啊聶朱,我們聶家人究竟是哪裡對不起你,你要做出這些事來懲罰我們聶家?”
聶朱挑了挑眉,迎上了聶風止的眼神,笑道:“巧了,你說的這兩件事,都跟我沒有關係。”
“你!”
聶風止聞言厲聲道:“好你個妖孽!”
聶芸連忙上前來扶住了聶風止,他攥緊了拳頭,聶朱周圍飛著的符籙便收緊了來環繞在了她的頭邊。
聶朱欣賞著這些燃燒著的符籙上面潦草的符文,用著十分遺憾的語氣說道:“我知道你們想從我身上要什麼,別扯那些為你家祖師也跟你愛徒報仇的空話。我直接告訴你們,我身上沒有你們想要的東西。所以,還請你們告訴我,趙茗被你們弄到哪裡去了。”
聶風止冷笑了一聲,道:“你說沒有就沒有?你要找趙老闆,可惜了,他現在可不一定願意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