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你來救我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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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朱聞言皺了皺眉頭,將目光從符籙轉移到了聶風止的臉上,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聶風止卻並沒有回答她,而是直接抬起了手來,她的身體便不受控制地被這些符籙拉扯著飄了起來。

地上八卦陣法的圖案越來越亮了,並且漸漸顯露出了詭異的紅色。

這片光芒蓋過了這個大廳裡的所有東西,被符籙變化成的繩索牢牢捆住的聶朱皺了皺眉頭向下望去。

在這片刺眼的光亮之中,聶風止,聶芸,聶雙三人皆因為肉眼受不得強光刺激而閉上了雙眼,她看見那八卦陣的邊緣漸漸燃起了火焰來,那火焰很快便以排山倒海之勢燒到了八卦陣的中央,火勢越來越旺,那火已經燎到了她的腳尖,鑽心的疼痛從腳下傳來,她倒吸了一口涼氣,將雙腿彎曲了起來。

她能明顯感覺到,她揣在身上的趙茗的心火在與這火一同燒著她。

她咬了咬牙,閉上了眼睛來唸了念避火訣,腳下這火焰才沒繼續攀著她的腿腳往上燒了。

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她閉上了眼睛,雙手合在一起捏起手印來。

這聶風止還有些道行,這符籙做的繩子有些難搞,但也不是完全解不開。

聶雙緊緊閉著眼睛感受著面前這火的熾熱。

師父跟師母之前說過,火一出就要閉上眼睛,免得雙目被這神火灼傷。

師父跟師母這次是要逼聶朱現出原形來。她心下想著,嘆出一口氣來。

若是這聶朱當初聽她的話,偷偷摸摸回去將她的師兄聶倚秋復活了,不久不會受這樣的皮肉之苦了麼?

不過被這神火烤了這麼久都沒發出一點聲音,這妖精還真是頑強。

心下想著,她悄悄將眼皮掀開了一條縫來,想看看這聶朱是不是偷偷逃走了。

耳邊好像傳來了水滴落到地上的“啪嗒啪嗒”的聲音,她一抬頭,卻見那被師父用符籙綁住的聶朱,她她她,她的腳尖正在往下滴著水?

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好讓自己不要叫出聲來。

這妖精是被這神火烤化了麼?

她皺著眉頭向著聶朱看去。

她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只是面色如紙,遠不如被抓之前的臉色那麼紅潤。

她的身上正不斷往下滴著水,她看著聶朱這個樣子,不禁感慨起來,即使這樣了,都還是不肯說出祖師爺交給她的聶氏心法在何處麼?

何必?

她正感嘆之時,卻見聶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面朝向了她,她睜開了眼睛皺著眉看著她,聶雙被嚇得低下了頭來。

等她再抬頭看向聶朱時,聶朱又已經把雙眼閉上了,彷彿剛剛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覺。

她閉上了眼睛來,心中卻總耐不住好奇,這妖精被烤化會怎麼樣?

她又掀開了眼皮來,原本懸在這火陣上的聶朱已經不見了,火陣中央留下了一大灘水,連帶著這神火也被澆滅了一些。

不知怎麼,她突然想起之前住院的時候,在鄰床的那個瘋子身上看到的東西來。

一堆火上面懸著一滴水。

那個瘋子喊的好像是,不要火,以及,救淚仙。

她突然開始佩服起自己來,怎麼會把那個什麼淚仙跟眼前的這個妖精聯絡在一起。

只是,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又與當時之所見何其相似。

正當她還在回想當初在豐縣的所見所聞,懷疑聶朱跟那個“淚仙”之間的關聯時,那火陣中心的水竟然蔓延到了她腳下來。

她猛地抬頭望去,只見火陣中心被撲滅的火又重新燃燒了起來,仔細看,會發現那火竟然是生在這水上面的。

她腳下的這水已經漫延過了她的鞋底,正要轉頭叫師父時,餘光卻瞥見這水裡倒映的不是她自己的影子,卻是聶朱那張瞪大了眼睛的臉。

她像是十分惱怒似的,一雙秀眉倒豎著從水裡看著她。

聶雙哪裡見過這樣的景象,她連忙拉過了師母來,向師父那邊喊道:“師父!小心!”

那水已經蔓延了整個大廳,且有越來越多的架勢,她話音剛落,聶風止連忙睜開了眼來看向她:“雙兒,怎麼了?”

就在聶風止這一時疏忽之際,那原本呆在火陣裡的火突然順著這些水跑了出來,將整個大廳都燃燒了起來。

聶風止見狀連忙喊道:“不好!小芸,雙兒!”

他跳到了她們身邊來,又從懷裡抽出幾張符籙來貼在了她們的身上。

在符籙的作用下,這火像是刻意避開了他們似的,肆意蔓延的火勢停在了他們的腳邊。

隨著火勢越來越大,竟將這大廳的出口都堵住了,火舌舔上了那些堆放在地上的雜物,冒起了滾滾的濃煙來。

饒是他們身上的符籙能使他們不至於引火上身,但這濃煙卻是致命的。

眼見著氧氣越來越少,窒息感越來越強烈,這大火已經觸發了樓裡的火警警報,這層樓的落地玻璃窗因兇猛火勢開始融化,濃煙依舊不滿足於只在這樓間肆虐,而是滾滾地冒出了玻璃窗外去。

聶風止暗道不好,連忙示意她們捂住口鼻,拉著他們從附近的逃生出口逃了出去。

等他們終於到了安全的地方,聶風止這才猛然想起來:“不好!叫她逃了!”

聶雙緊緊地盯著對面失火的樓層,抿了抿嘴,才接著聶風止的話道:“趙茗也不見了。”

聶風止看著樓下來滅火的消防人員,攥緊了拳頭道:“他們跑不遠的……”

聶朱拉著已經變回了人身的趙茗在僻靜的小路間瘋狂地奔跑著,趙茗剛恢復意識不久,一看見聶朱,便激動地道:“你來救我了!”

聶朱並未回頭,答道:“現在不是聊天的時候。”

趙茗看了看身後空無一人的街道,又看了看天上沒有一顆星子的天空,疑惑地問道:“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兒?”

他聽見她在身前咳了咳,用她沙啞的聲音道:“留些力氣吧,我們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

趙茗心下一驚:“難道我已經死了?你要帶我去哪兒?”

聶朱停下了腳步來,趙茗也跟著她停了下來,他看了看這被店門招牌照亮的街道,問道:“怎麼停下來了?”

卻見聶朱搖搖晃晃著差點倒下來的樣子,他連忙上前去扶住了她,她卻避開了他的手,道:“他們馬上就要追上來了。”

趙茗立馬想到她說的是聶風止他們,頓時也慌了起來:“那我們能逃哪兒去呀?不能回西雲村了,那個聶風止知道我們住那兒了。”

聶朱大口喘著粗氣,趙茗攙著她走到一旁路燈下的木凳子上歇著,看著她喘氣的力度慢慢變小了,才輕聲問道:“我們要去哪兒?”

聶朱扶著額頭十分疲憊地答道:“去我師父那兒。”

趙茗聞言一愣,她師父那兒?

她師父聶遠孚那兒?

可是她師父不是早就死了嗎?

“你師父那兒,是哪兒啊?”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聶朱這才轉過頭來看他,他見她臉上被燒傷的傷口以驚人的速度癒合,她的沒有血色的嘴唇一開一合道:“我師父的墓前。”

他愣了愣:“去那兒做什麼?”

聶朱站了起來望了望周圍,一伸手把他也拉了起來,沙啞著道:“繼續走。”

趙茗見她已經走不動了的樣子,便道:“隨便去哪個他們不知道的地方藏著就好了嘛,也不一定非要去你師父那兒……”

聶朱卻轉過頭來十分堅定地道:“去我師父那兒!你不會想跟我一輩子都過躲躲藏藏的日子吧?”

這樣說著,她突然又放開了抓著他袖子的手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又道:“你的心火已經回到你的身體裡了,你可以回家了。”

說著,她從袖子裡掏出他的手機來塞到了他的手上:“你回去吧,我師父那兒,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他們的目的是我不是你。”

說完她便轉過了身去。

趙茗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手機,電量是滿格,他隨時可以叫一輛車回家去。

他卻大步上前拉過了聶朱的手臂來,聶朱皺著眉看著他的動作:“你還要做什麼?”

趙茗解開了手機螢幕鎖,對著她道:“你師父的墓在哪個方向,我叫個車帶我們過去。”

聶朱怔了怔,隨即疲憊地撥出一口氣來:“也好。”

趙茗叫了車來,聶朱指了個大概的方向後,他們便馬不停蹄地朝著聶朱所說的那個方向趕去。

趙茗是沒想到聶朱師父的墓在這麼遠的地方的,車足足開了一天半才到了聶朱說的地方,當他付了一大筆路費給司機時,按下付款的手忍不住顫抖起來。

而且聶遠孚的墓在深山裡,那邊現在被列為了保護林,車開不進去,所以他們還得爬一段山。

好在聶朱在車上已經休息好了,他心火已經回到了身體裡,現在精力充沛,這麼長時間沒有好好走過路他倒有些腳癢起來。

他們在山腳下的飯館飽餐了一頓後,為了以防路途過遠,聶朱要去的地方又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他又在小賣部買了些水跟小吃來裝進了新買的揹包裡,這才開始正式踏上聶朱要帶著他去的那條路來。

在深山靈氣的滋養下,聶朱的面色看上去好了許多,上坡的步子也穩健了許多,甚至有心情跟他聊起天來。

“他們有對你做什麼麼?”她一邊走著一邊問道。

“我記不太清了。”趙茗扶著一旁的松樹答道。

她見他已經爬累了的樣子,便停下了腳步來看著他道:“先歇一會兒吧。”

他從揹包裡拿出裝小吃的塑膠袋來鋪在了地上坐下了,看著山下一望無際的碧海,他舒了口氣,問道:“你問這個是要做什麼嗎?”

聶朱點頭道:“嗯,等他們追上來時,一起清算了吧。”

趙茗不太能聽懂她這是什麼意思,便問道:“你說的清算,是什麼意思?”

聶朱不假思索地答道:“解鈴還須繫鈴人,既然他們覺得那什麼聶家的心法在我身上,那就請師父來親自說吧。”

趙茗愣了愣,瞬間想起不好的事情來,他看向聶朱,聶朱是一臉淡然的樣子,他試探著問道:“你要把你師父復活?”

聶朱聞言看向他皺了皺眉頭:“怎麼可能?

師父給我的信物,我放在師父的墓裡了。既然他們遲早要追上來,乾脆不如把那信物拿出來,到時候給他們看了,他們自然該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免得以後再對你我糾纏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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