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女皇(1 / 1)
在得到訊息匆匆趕過來的亳州知縣李赫,在縣衙大門口,親眼見到了劉慶舒,雖說劉慶舒此刻的形象委實不太美觀,跟個乞丐似的。
但是李赫還是一眼認出了他。
畢竟他曾是原內閣首輔劉芳的門生,曾經在京師城也沒少往劉府投拜帖過去,對於原工部尚書、小閣老劉慶舒還是很熟悉的。
在縣衙門口,一看到劉慶舒,這位縣令李赫,不知道是真的真情流露,還是飈了演技,一整個四十多歲的人,直接哭的眼淚不停的落,嘴裡哭喊道:“小閣老,恩相他……?”後面的話因為哽咽,一時沒說出來。
在官場上,也算是混了一番的劉慶舒,看到對方這樣,也是心裡一時心酸,他唉聲嘆氣道:“我爹他為了我能逃出來,他獨自率兵守城了,這個時候恐怕已有囹圄之患。
師兄也莫要太過悲傷,都怪那叛軍,若不是他們有投石機,我們事先未有料到,那梁鴻竟然給了那石茂製造投石機之術,不然我們也不會有如此局面。”
兩人相顧唏噓不已。
隨後二人進了縣衙,直接到後衙,後衙就是縣令居住的所在。
到了後衙裡,李赫專門吩咐下人給劉慶舒安排一間乾淨的房間,並讓下人準備了浴桶,並打了熱水,伺候劉慶舒沐浴。
另外,還給劉慶舒準備了一套新的衣服。
其時是上午巳時,差不多就是後世的快十一點的樣子。
劉慶舒一番沐浴之後,穿著一身新衣走出了房間,這時的形象,已經迴歸了那位相府公子、小閣老氣度之十之八九。
還差那一二分,則是他臉上的淤青還尚未都痊癒...
見到劉慶舒出來後,李赫當即道:“小閣老,飯菜已準備好,我們去用飯吧?”
劉慶舒點了點頭,其實之前他就想要先用飯,洗澡相比於近幾日的可以說完全就是在為飢餓考慮的生存狀態,那就有些顯的輕了。
但怎麼說也是小閣老的身份,大家又是熟人,所以再怎樣,也要顧全一下面子。
於是在李赫的引領下,劉慶舒被帶到了飯廳,看到滿桌子的雞鴨魚肉、豐盛的飯菜,劉慶舒差點都要感動哭了,他覺得彷彿度過了多少年一樣,終於見到了這樣的飯菜!
在飯桌上,劉慶舒也不剋制自己了,當即猛吃了起來,因為自己此前就是一副乞丐的模樣,這時候吃相不太好看,也不引人為怪。
李赫在旁邊坐著,一邊吩咐著,將那些好菜都放在劉慶舒的近處,供劉慶舒能直接夾到。
李赫則是慢條斯理的吃起來,他畢竟做了百里侯、一縣縣令,這些飯菜他是經常吃的。
劉慶舒在飯桌上折騰了好一會,才算是填飽了肚子,“呼~”他撫著肚子,長舒了口氣,然後對李赫笑著說道:“不瞞師兄,這幾日我過的簡直如地獄一樣,吃飯,不說吃飽,能吃個窩窩頭,就已是佛祖仙靈燒高香了。”
劉慶舒稱呼李赫為“師兄”,李赫自然不能就稱呼人家是師弟了,畢竟劉慶舒可是小閣老的身份,等到劉慶舒到了留京江寧城,到時,說不定就會登上相位,畢竟開封朝廷,也阻不住小閣老在南方的巨大威望——當然這威望,多是承了父蔭。
但是開封朝廷不可能坐視國家分裂,那麼只能是善待小閣老,甚至允許其在南方活動,可以不來開封;
畢竟明擺著的嘛,小閣老要是能在開封,何必逃出來,那已經不是他和他爹的主場了。
只能選擇在南方待著,南方都是劉芳父子用心經營的地方。
是絕對的基本盤!
所以,李赫也一直還是“小閣老”的稱呼著。李赫這時道:“小閣老這幾日的確是辛苦了。”
劉慶舒見李赫也不是外人,當即也就訴起苦,將這幾日的遭遇,那種心驚肉怕的、食不果腹每天只吃一點點東西、有時候一天也吃不上食物,將那幾日的大致的情形,也說給了李赫聽,當然特別倒黴的也沒說,比如臉上被毆的淤青。
兩人吃過了飯,都吃飽喝足了,劉慶舒向李赫道:“麻煩師兄給我準備一匹快馬,我要快速到達留京,為我們的大業!
我爹恐怕已經遇害了,我不能讓我家這一百七十三口人的性命,就這麼白白的枉送掉!”
他這個時候還不知道,他父親劉芳還在牢裡好好的,包括他的家人其實也只是關進了大牢,也沒有虐待,自然還活的好好的。
李赫當即答應道:“這都是卑職的本分,我這就安排一隊縣刀弓手,護送小閣老前往留京。”
劉慶舒笑道:“那就多謝師兄了。”
於是二人在吃過了午飯後,李赫便就安排了一隊六十人的刀弓手,護送著劉慶舒南下前往留京江寧。
……
遼東,瀋陽城,這是兀真王族公主葉利薰從燕京逃到了遼東後,定的大燕的新王都。
葉利薰一回到遼東,直接就被兀真人的元老和已經歸入兀真部族的尓西部首領爾西澤,共同擁立成為了大燕國的皇帝。
此時大燕,國都瀋陽城、皇城內。
雖說是皇城,但比起燕京的皇城紫禁城,自然是小得多。
在大燕皇城內,金鑾殿上。
此時大燕國的文武大臣們,正在議事。
“啟稟陛下,老臣覺得此時南朝因為黨爭,已經鬧得沸沸揚揚,此正是我大兀真攻打南朝之良機啊!”一名老臣出班奏道。
“臣不同意!”爾西澤忽然站出來,“首先,南朝在薊北、燕京一帶,還有王貞可的三十萬大軍,他們中還有那種投石機的利器,所以我們若是貿然進攻南朝,只會若陷入泥潭一般,或者我們會很快失敗;這是得不償失的。”
“若是照爾西大人這話,那我們大燕就收不回舊都了?難道我堂堂大燕就永遠龜縮於遼東這一隅之地嗎?這遼東,才能養多少兵?
要想壯大,必須南下哇陛下!”那先前那位老臣,痛心疾首的對坐於御座上的女皇葉利薰,大聲陳奏利害說道。
兩個人這般的針鋒相對的,兩種觀點。一時間整個朝堂上,也頓時響起了各大臣開始為這兩種觀點,也進行了激烈爭執起來。
看著下面的大臣們,都在為著自己的觀點,主要就這兩種觀點,在相互的吵來吵去。
葉利薰聽得有些不耐煩起來,她不由輕咳一聲,而她這麼一咳,旁邊站著的傳旨太監,當即大聲道:“肅靜!~”
隨著這聲肅靜響起,朝堂上邊漸漸靜下來。
他們知道皇帝準備拿主意了。
果然葉利薰在沉默了一會後,說道:“朕,嗯,朕贊同爾西叔父的觀點。”
而那位兀真的老大臣,這時顯然還不甘心,忙又上奏:“老臣……!”
只是話還沒說完,就被葉利薰打斷:“葉利朝你不必多言了,朕意已決!”
葉利薰之所以不選擇這個時候攻打大康,還是因為投石機,她實在是有些畏怕了這種投石機了。
起碼在自己這邊還沒仿造好這種機器,是不可能再和大康開戰的。
與此同時,在開封城東城的兵營中,梁鴻正在校閱著新建的開封府鎮軍,這新建的鎮軍,主要以石茂帶來的開封府的兩萬多人為基本盤,再輔以原開封府投降過來的鎮軍,形成的新的衛戍開封府的鎮軍。
石茂這次帶兵攻打進開封城,立下大功,梁鴻也是很大方直接封了忠貞侯,實職則是這支新建的開封府鎮軍的總兵官;
可以說石茂再次成為了總兵了,而這支新建的開封府鎮軍,兵員也達到了足足七萬人之眾。當然還是無法和王貞可的三十萬大軍人數相比。
這時梁鴻在校閱著軍隊,而石茂在梁鴻後面跟隨著。
石茂這時也是志得意滿,他很為自己在衛輝府時做出的南下進攻陪京開封的決定而感到自得。
南下開封,這就是在幫助梁鴻,而且是有大功的。
那時候,因為石茂受了那衛輝知府邢尚元的冷落,一時心裡甚至不確定是不是梁鴻也要打壓自己,所以提前知道這訊息的邢尚元,才會這般的冷遇自己。
不過好在自己賭對了,就賭梁鴻沒有要打壓自己的意思,而自己南下攻開啟封,那是絕對對梁鴻有大功的,梁鴻也絕對不會虧待自己。
而現在,已經全部都應驗了,不僅得了個侯爵,而且還又當上了總兵,而這個總兵可不是邊鎮總兵可比的,這是京畿腹地的總兵官,衛戍皇城的,自然地位更高。
梁鴻校閱完了軍隊,來到了軍營的一處房間,這房間就是總兵官的在營地的住所。
梁鴻坐在廳堂的上位,石茂坐在下首位置。
梁鴻對石茂說道:“這次校閱,看到士兵們這麼短時間內的軍容,還有各種操練都很不錯,你做的很好。”
石茂當即真誠說道:“這都虧大人,送給我的《練兵紀要》,我才能這幾天時間,將那些兵卒相整合在一起,大人沒想到還會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