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王貞可的野心(1 / 1)
慢慢地,劉慶舒拖著“殘軀”朝著村口的方向行去。
終於在快到村頭的時候,劉慶舒身上實在是疼痛難忍,頭部也遭到那漢子的重擊,這時頭也一陣陣發暈。
正好村頭有一個草垛,劉慶舒直接身體一歪,就躺倒在了那草垛上了。
等劉慶舒在昏昏沉沉醒過來,他已經能聽到雞叫了,他稍迷糊了一會,旋一個激靈,心道:“這快天明瞭,我得趕快離開這裡,不然被發現就遭了。”
他讓自己站起來,可是渾身都痛,站起也很不易。
勉強站起來後,他便開始向著村頭的路上行去。
大概走了兩個多時辰,劉慶舒肚子又是非常的餓,飢腸轆轆,終於前面看到一個縣城,劉慶舒猶豫要不要進去,但終於心一橫,媽的,還有比現在更糟的情況嗎?
大不了就被抓住,起碼讓自己死前,還能吃東西嗎,起碼尊嚴的死去。
終於他心一橫,決定進縣城,在縣城即便僥倖不被抓住,若能淘來些剩菜剩飯,自己能一是填肚子,還有真的很僥倖,讓得自己南下去,那自己也就皆大歡喜了。
又走了大半個時辰,終於走到了縣城,在城門口,看到城門的前方位置有著三個大字:陳留縣城。
只是他剛看到這四個字,隨後卻是就聽到一陣嫌棄的聲音:
“咦,臭死了!”
“哪來的臭乞丐!”
劉慶舒轉頭看去,只見進出城的路人們,一個個都嫌惡的遠離著自己,然後他們開始過城門。
只是城門口有守城的兵丁,那些兵丁拿著一副畫像,在朝著每一個進去縣城的人,都在比照那畫像。
劉慶舒也看到那畫像,他只瞅了一眼,那是自己的畫像,他當即一縮脖子,下意識就想離開城門口,而恰在這時,門口那個拿著畫像的兵卒,這時喊道:“那個你?對,就是你,你過城門嗎?”
剛開始劉慶舒還以為不是叫自己,然後往回看了一眼,見是那兵卒正盯著自己朝著自己說話。
劉慶舒問道:“官爺可是問我?”
“就是你!”那兵卒道。
劉慶舒頓時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這時明顯也不能跑了,劉慶舒只感覺心臟怦怦怦地跳得厲害。
他走到了那拿著他的畫像的守城士卒的跟前,本來他的低著頭的,那士卒不由瞪眼道:“把頭抬起來!”
劉慶舒無法,抱著被揭穿的心思,於是不由心一橫,將頭抬了起來。
而他將頭一抬起,那守門士卒,登時一個激靈,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不由大罵道:“孃的,長得跟個鬼似的,趕緊給老子滾!”
劉慶舒一聽,就有些覺得冤枉,好歹自己曾也是京師城的風流貴公子之一,你竟敢說我長得醜?
這句話,簡直是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但此時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勢不在我,也只能暫退而已。
不過好在,也可能是運氣爆棚了,自己竟然躲過了搜查了。
劉慶舒不由心中一喜,趕忙過了城門。
城門輕鬆透過的欣喜一落,腹中之飢餓又上來了。
劉慶舒來到了陳留縣城的鬧事區,在一塊小空地,蹲在了那裡,在半道上,還撿到個缺了一大塊的破瓷碗,於是擺在那,他心裡不停的自我安慰著:“勾踐都能臥薪嚐膽,我這也屬實是權宜之計,得活著逃到南直隸去才行,到了留京江寧,我便能起兵,報殺父滅家之仇!”
也的確是運氣,剛蹲下來,不一會就有好心人,給他破碗中,丟了兩隻饅頭,他忙抬頭看過去,嘴裡一疊聲道:“謝謝恩人、謝謝恩人。”
孰料他這麼一抬頭,那本來還和顏悅色的老者,頓時嚇了一激靈,兩個字脫口而出:“好醜!”
然後老者直接走人,似乎是想躲著什麼似的,劉慶舒一陣無語,心想:我堂堂玉面小郎君,為何人們都畏我如虎?我有那麼醜嗎?
於是不由以手捂面,作苦惱狀,但他的手一碰臉,“哎喲,”他不由叫出聲,原來是他的臉上被那農家漢子給揍的都腫了,本來已經結咖,不動沒事,可他剛才用手一捂,碰到了傷處,然後直接痛的他叫了一聲。
而這時他也明白過來,自己原來已經成了豬頭三...
“呼,”長出了口氣,劉慶舒拿起那兩隻饅頭,便狼吞虎嚥起來,無論如何,逃命還得吃飽了才有力氣……
時間往後倒退,倒退到開封城,被衛輝府參將石茂攻進去。
在梁鴻帶著兵馬來到了原首輔劉芳的府邸後,當即就將劉芳一家全部緝拿。
但是卻發現少了一人。
劉芳的嫡長子劉慶舒不見了,當即就去問劉芳,還未刑訊逼供,劉芳就說他兒子逃走了,劉芳也很坦誠的,交代出了密道在哪。
劉芳也知道這密道瞞不過去,畢竟那處別院就是在他名下,只要仔細搜查,那密道也能找到。
這密道早找到和晚找到,都是一樣的結果,反正舒兒已經遠逃了,自己也不用等人家刑訊逼供,那麼遭罪的。
於是,梁鴻在得知了劉慶舒南逃後,當即以內閣的名義下了逮捕令,還開了懸賞的金額。
在石茂兵諫,梁鴻也是在皇宮,由建極帝釋出明旨,宣佈了梁鴻為內閣的新任的內閣首輔,許秋山還為次輔。
從此大康的開封朝堂,便走入了梁鴻時代。
而因為是建極帝明旨公佈的,於是在大康各地的塘報在以後的一段時間,都是看到了這個訊息。
他們多多少少也知道了,首輔黨和次輔黨在開封城拼殺,最後次輔黨勝利。
只是他們沒想到那兵部右侍郎梁鴻竟然坐上了首輔位置,這是他們有所始料不及的。
而在大康的地盤上,是許秋山的門生故吏的人,大多都在北方各地任職,而梁鴻可以理解為了是繼承了許秋山衣缽的人,所以北方各地的任職高官,也紛紛上書,表示對梁鴻的支援。
而在南方,特別是江南諸省,卻是一片沉默,
對於這朝廷新任命的內閣首輔,卻是保持緘默狀態。
原首輔劉芳,並沒有立即處死,甚至好吃好喝在牢房裡。
而目的也很簡單,那就是希望劉芳公開上書,呈文給內閣,表示他支援梁鴻成為內閣首輔。
試想,如果原首輔劉芳都承認了梁鴻此番的地位,那麼還有誰敢質疑呢?
在南方諸省的劉芳的那些門生故吏們,自然也沒有了對抗的理由了。
但是,劉芳卻是好吃著、好喝著,但就是不表態,但梁鴻一時也沒法殺他,畢竟他的影響力在南方還是非常大。
兩日後,燕京城,北直隸督帥府。
議事大廳之中。
北直隸省都督王貞可坐在主座之上。
其他的王貞可麾下的將領皆坐在兩側的椅子上,一共八九位將領。
當然像原大康邊鎮的那些個總兵,後來投降了兀真人,又復叛投降了大康的程時功、朱儁等幾人也在列,他們因為再降大康後,也算是他們立了功,但卻不能再授予他們總兵之職了,紛紛封他們做參將了。
“孃的,都說是許秋山那老兒要做首輔,可是呢,最後卻輪到一個屁孩子當首輔,這件事,老子第一個不服!”此時在大廳中,在靠近王貞可位置的一位將領,當即說道,他是王貞可的親信將領。
他此言一出,登即整個大廳中,所有的將領紛紛附和,一片罵娘嘈雜之聲。
即便是程時功他們這些投降復叛過來的將領,也是一個勁的罵娘。
大傢伙群情洶洶,其實這也可見王貞可的態度了,畢竟是王貞可的親信將領先表達了不服皇帝任命梁鴻為內閣首輔的意思。
如果不是王貞可私下就對朝廷這一任命十分不滿,不然王貞可手下的那些親信將領,怎麼可能如此的叫囂,王貞可御下還是很嚴的。
於是王貞可這時虛模虛樣伸出手朝下面壓了壓,這時下面馬上安靜下來,王貞可故作無奈的嘆道:“本帥也是不同意皇上和朝廷的決定的,本帥想,皇上此時已無法自己做決定了,梁鴻那些逆賊,分明是操縱了皇上!”
他話剛說完,登即有一名他手下的親信將領,嚷嚷道:“大帥,不如咱們也學那梁鴻、石茂,兵臨陪京,我就不信任憑那石茂那些點兵,比的過咱們的三十萬大軍嗎?
倒時大帥做首輔,大夥也跟著升官進五軍都督府,這豈不暢快?”
“就是!”
“打進陪京、打進陪京!”
“首輔的位置是大帥的!這年頭就應該誰有實力誰上位!”
“沒錯,不然就德不配位!”
聽著底下又是一陣的喧譁,都是在推舉自己的,王貞可又用手下壓了壓,這時大家漸漸安靜下來。
只見王貞可又嘆了口氣說道:“盡胡鬧,哪有武將做首輔的。不過嘛,聽說梁鴻清洗劉閣老的勢力,卻是讓得小閣老劉慶舒逃走了,本帥想,這小閣老,肯定南逃,畢竟江南那半壁江山的主要人事上任命,都是劉閣老的門生故吏。
本帥就想,等小閣老到達留京江寧,那時候,咱們就擁戴小閣老做首輔,屆時咱們在進陪京,清君側!”
“對!”
“就按大帥說的!”
而這時又有人疑惑道:“可是大帥,咱們擁戴了小閣老,可是大帥到時候能給個什麼封賞?要是白支使人,那怎麼行?”
而上位坐著的王貞可卻是一臉的正氣道:“只要朝廷需要王某,不給封賞又怎樣?”
王貞可越這麼說,他手底下的將領們反應更大了,其中一個大聲道:“不行,起碼得給大帥封王!”
“對對,一定得封王!”
“封王!”
“不封王,大帥樂意,但弟兄們的刀可不樂意!”
“不樂意!不樂意!”
“封王!封王!”
“封王!~”
王貞可聽著下面將領們叫嚷聲,吵著一定要給自己封王,王貞可的臉上忽然有股異樣的潮紅,微微眯起眼睛,那狹小的眼縫裡,閃爍著名為野心的東西。
又兩天後。
南直隸省,亳州。
亳州縣城,劉慶舒走到亳州縣城的縣衙街上,他要去縣衙,他沒記錯的話,這亳州縣的知縣就是自己父親的一個門生,雖說是一個仕途不怎麼得意的門生。
劉慶舒到了縣衙的大門口,在兩名守門衙役的目瞪口呆下,劉慶舒直接敲響了縣衙門大門前的“鳴冤鼓”。
“哎,你這哪來的臭乞丐,敢在縣衙門前放肆?這鳴冤鼓,是你能隨便敲的嗎?”一名衙役當即就上前,捋著袖子,就準備給這個膽大妄為的乞丐一個教訓。
“有冤情,為何不能敲鳴冤鼓?”劉慶舒站在那裡,只是一副淡淡模樣說道。
“呵,你有冤情?你有什麼冤情?”那個衙役不由隨後反問道。
“我為,當朝內閣首輔劉芳一家一百七十三口人,鳴冤!”劉慶舒眼中冷光乍現,寒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