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劉慶舒奇遇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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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不時有巨大石彈,從天上砸落下,靠近城牆位置的居民房,很多都被砸爛砸塌。

這些也都是戰事不可避免的損失,當然也有平民誤傷、或死於石彈砸下。

“快逃啊!”

“逃命啊!”

不時有離城牆近的住戶,都在紛紛的往內城跑去。

因為內城離城牆遠,是絕對被投石機投石彈投不過去的。

當然這些是平民,在城牆附近的開封府鎮軍,卻更著實是倒了大黴,城牆上根本就不敢站人,但是站在離城牆近的地方也不行,那石彈會紛至砸來。

就有不少鎮兵被砸死、砸傷了。

許秋山在看到這邊投石彈的威力後,心中已是一點勝算都沒有。

他本來還想組織人手,再抵抗一波,但是一看到這種場景,已是五內俱焚,終是失魂落魄的也回到了內城,來到了自己的府邸,坐在了大堂上,他這時候忽然平靜下來,或許是知道自己終是失敗了,所以也就放下了所有的其他念頭,這時坐在這裡,只等許秋山他們前來問罪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忽然笑了起來,但無論內心多平靜,這時候還是最後宣洩了一把,他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只是不知道他此時的笑是笑他自己的這些荒唐的部署和舉動,還是笑造化弄人。

他笑得,最後連眼淚都笑了出來,只是笑聲還不止,笑了很長的時間。

開封城的北城門,忽然從裡面被開啟,隨後一群身上光著膀子的漢子走了出來,投石機也停止了投彈,因為已經可以遠遠看到了城牆豎起了白旗,而那些光著膀子的漢子,顯然都是獻城投降的兵士。

之所以光著膀子,是示意自己連盔甲都脫了,是完全的投降的姿態,當然兵器肯定是不再拿的。

石茂騎在馬上,看到城門洞開,和城牆上豎起的白旗,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隨即他翻身上了馬,一揮手道:“進城!”

玻璃工場的場牆上,在場牆上可以看到北城門那邊,北城門那邊已是豎起了白旗,梁鴻、杜煜等人皆是看向北城門的方向,在北城門那邊一豎起白旗,二人都不由的歡呼了一聲,繼而一陣暢快的大笑。

在牆梯那裡,許秋山正在上著城梯,他是從開封府鎮兵一開始攻打場牆時,他便在了玻璃工場的深處,畢竟是年紀大的人、又是工場眾人權力最高者,梁鴻他們都讓他到最安全的地方。

這時許秋山也登上了場牆的牆梯,梁鴻看到趕快去攙扶,一邊也埋怨著道:“岳父,這裡多危險,您怎麼上來了?”

許秋山呵呵笑著,說道:“聽那些小子們說,咱們要贏了,城牆上已豎起了降旗,老夫又有什麼不能來呢?”

……

玻璃工場的大門大開,在玻璃工場裡大門不遠的位置許秋山、梁鴻等帶著千餘兵馬司將士,都在等著石茂領兵開過來。

果然,等了大概小半炷香時間,石茂便帶著兵馬浩浩蕩蕩的開了過來,在到了玻璃工場的大門口,石茂便下了馬,然後只帶著身後數十親衛,向梁鴻、許秋山的方向大步走過去。

那石茂直接帶著親兵走過來後,然而明明許秋山就站在梁鴻等人的中間,石茂卻是看也不看許秋山,直接帶兵大步走到梁鴻的面前,單膝跪下,然後他身後的眾親兵也都跪了下來,石茂大聲道:

“卑職來遲,讓首輔大人受驚了,卑職罪該萬死!”

“讓首輔大人受驚了,我等罪該萬死!”石茂身後的眾親兵們,也都同聲喊道。

而石茂這麼一番動作,頓時讓得在場中人,都有些呆若木雞的樣子,都覺得這石茂是不是搞錯了,這裡只有一位次輔大人,哪有什麼首輔大人?

而況,就算是說起首輔大人,那也是許秋山吧?畢竟許秋山是堂堂內閣次輔,這次劉芳倒了臺,論理也該許秋山上位坐首輔之位才是。

而石茂一過來,便對著梁鴻叩拜,口呼首輔大人,這就明顯的有些錯亂了。

梁鴻這時候明顯也被搞的蒙了,他看了看石茂,又看了看許秋山,見許秋山的眼光這時也看了過來,眼中閃著一絲冷意。

終於許秋山哈的嘆了口氣,說了一句:“人老了,得退了!”說罷這句話,他便有些蕭索的向後方走去。

然而這時那先前的五城兵馬司指揮使杜煜,這時候也是見機的很快,直接也朝著梁鴻跪了下來,大聲道:“卑職參見首輔大人!”

而隨後,在他身後的一千餘眾兵馬司兵士(三千兵馬司士卒拼的只剩下一千餘人)們,這時全都單膝跪地,大聲道:“我等參見首輔大人!”

說實話,這一切都是梁鴻所意想不到的,他沒想到這石茂居然來了次兵諫。

當然這兵諫完全是對自己利好的,雖然這兵諫讓得自己的岳父下了野,但是卻讓得自己一下跨了好幾步,終於成為這天下唯二的最有權力之人。

當然那皇帝跟個傀儡似的,也可以說他是權力最大唯一之人了。

不過看岳父那副很不高興的樣子,不過想想也釋然了,誰被這麼一出兵諫奪了權力,誰開心的下來?

梁鴻這時腦子還是嗡嗡的,雖然他在這個世界也經歷了許多的大場面、大事,但這陡然躍升為權力中樞的第一人,還是很有些恍惚的。

不過樑鴻很快也告訴自己要鎮定下來,他腦子裡一想,當即道:“那個劉芳、劉慶舒和苗魁三人,可抓住了嗎?”

石茂當即半跪在地上,回道:“啟稟大人,劉芳就在他的府邸中,苗魁此前獻城投降了,那個……呃,至於那劉慶舒卻是不見人影。”

梁鴻疑惑地喃喃道:“逃了?”不過又想想,那可是前首輔劉芳的兒子,就算是有密道逃出去,也不是不可理解的。

梁鴻連忙道:“劉芳的家眷,還有誰逃走了?”

石茂當即道:“啟稟大人,除他之外,餘者皆在。”

梁鴻當即下令道:“立刻在開封城的周邊密集搜檢劉慶舒。主要在開封以南的方向。”

“是,大人!”石茂當即應命,隨後,他便對身邊一名副將道,讓那副將快按照梁鴻命令去搜檢劉慶舒。

接著梁鴻等人便在石茂部隊的簇擁開道下,向著原首輔劉芳的府邸位置行去。

……

在開封城南邊的一個小村子,劉慶舒正藏在一處豬圈裡,渾身上下都是豬屎尿,他聽到兩名軍士在詢問這一家人:“你們有見過這畫像上這人嗎?”

這一家人是一對年輕夫婦,夫婦倆趕忙搖頭,道:“沒,官爺,我們沒見過這人。”

“好,你們見過了,要迅速報官,可以得一百兩銀子的賞錢。”

“是、是,官爺。”那倆夫婦的聲音,隨後是那兩個軍士離開的腳步聲。

然後是那倆夫婦也進屋了,而躲藏在豬圈的劉慶舒,這時卻是淚流滿面,他何時吃過這種苦,又何時被人追捕的如惶惶喪家之犬。

這個時候劉慶舒只感覺飢餓難忍。

他忽然聞到一股餿的食物的味道,他抬眼看去,見是豬食,他這時確實已經餓的有些飢不擇食了,但他不敢去吃,畢竟現在還是白天,他如果從豬圈棚子裡出去,說不定會被人看到。

於是劉慶舒就這麼熬啊熬,終於慢慢的天色先是到黃昏,然後一點點暗下來。

等到天全暗下來後,又過了一會,這個時代人們,特別是平民,都沒什麼娛樂活動,自然都是天一黑,一般就睡覺了,琢磨琢磨生孩子。

這時,劉慶舒感覺這家人應該都睡下了,於是他悄悄的朝著豬食的方向爬過去,實在是腹中飢餓,從早上到現在,有點豬食吃,他覺得只要能稍緩飢餓,他還能承受。

可是正好這時,有兩隻豬也在拱食,這劉慶舒湊了過去,兩隻豬表示很憤怒,於是就你擠我我擠你,三個都在擠,於是那倆豬不滿起來了,明明是他們豬食,這個貨是什麼東西,突然出來跟他們搶飯吃。

於是兩頭豬嗡嗡叫起來。

但似乎有了連鎖反應,此二豬一叫,另外在豬圈的還有倆豬,這時也跟著附和,而豬叫則矣,可是這戶人家還養了幾隻雞,不知為何也跟著附和起來。

於是整個院子裡豬喊雞叫,好不熱鬧,而劉慶舒這時也猛然意識到了,連忙站了起來,就要跳出豬圈,要逃走。

而就在這時,這戶人家的夫婦二人卻是已經推門出來,陡然見到豬圈那邊有個黑影,那男的當即大怒,掂起門邊的一根棍子,就朝著那黑影跑去打過去。

邊打邊罵:“你小子,敢偷我家豬,打死你!”

可憐的劉慶舒剛翻過矮院牆,當即就在後背捱了一棍,隨後那漢子不依不饒,直接追過來,劉慶舒一個平時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哪有體力跑得過這個漢子,而且還兩人相聚不遠。

很快漢子追上來了,一腳便將劉慶舒踹倒,隨後騎在劉慶舒身上,先是一通王八拳胡亂朝著劉慶舒臉上開打,還邊罵:“叫你小子敢偷老子家的豬!”

劉慶舒被這麼一通王八拳一懟,當即求饒道:“我不是偷豬賊,饒命!”

“還敢說不是偷豬賊,在老子豬圈裡尋摸,王八.蛋,老子今天不狠狠揍你一頓,你便不知道老子劉老三是吃素的!”

任憑劉慶舒如何討饒,這農家漢子就是不依不饒,狠狠的揍了劉慶舒一頓。

若不是這漢子的婆姨見這打的太厲害,怕打出事,趕忙來拉自己家男人,而這時附近的鄰居也有出來看熱鬧的,只是這時候的人普遍有夜盲症,自然是看不清劉慶舒的樣子,只聽到是劉家漢子家裡遭了賊,而這賊被劉家漢子一陣的狠揍。

大家也都不由笑出聲,有些人覺得沒意思,又回去琢磨如何造人了。

終於在自家婆姨的拉扯下,那劉家漢子也算是打了盡興,然後站了起來,很威風地道:“揍了你一頓,老子就不報官了,滾吧!”

隨後在自家婆姨的一陣“相公,你真英勇”等類似的讚美聲中,他們相攜走進了家裡。

獨留劉慶舒一個人悲傷、痛苦的嗚嗚躺在地上哭起來,他發誓,他這一輩子從來沒有經歷過這麼屈辱的事。

慢慢他爬了起來,然後渾身上下無一處不痛,他拖著“殘”軀,慢慢向村口走去,他覺得即便是被許秋山被梁鴻捉住就捉住了,媽的,比起受這種罪,被捉住不就是一死嗎,所謂長痛不如短痛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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